性理羣书句解卷二十一
殿【两讲于殿内】然后宰臣史官入侍【而后宰相史官皆进】余日讲于延和殿【他日讲于延和】八月差兼判登闻鼓院【后除鼓院】先生言入谈道徳【谓入説义理】出领诉讼【出则领受词讼】非用人之体【非是用人之道】再辞不受【复不受杨▯山曰事道与禄仕不同常夷甫以布衣入朝时神宗欲优其禄令兼数局如鼓院梁院之类夷甫一切受之伊川为讲官朝廷亦欲使兼他职先生固辞】先生在经筵【凡在讲筵】每当进讲【每遇讲説】必宿斋豫戒【先期斋庄戒饬】冀以感动上意【求以感动人主之心】一日当讲顔子不改其乐章【一日讲论语顔子陋巷不改其乐一章】门人或疑此章【门弟子疑讲此章】非有人君事也【与人主无相闗】何以为説【将何以言】及讲毕【讲説已了】复言曰【再起言曰】陋巷之士【贫士居于陋巷之中】仁义在躬【但知天理有诸身】忘其贫贱【不知贫且贱之为可忧】人主崇髙【人君自贵】奉养备极【玉食之奉极其富贵】茍不知学【苟不能为学】安能不为富贵所移【又安不为富贵所动揺】且顔子王佐之才也【顔渊本有辅王者之才】而箪食瓢饮【所有不过一竹噐之饭一勺之饮而已】季氏鲁国之蠧也【季氏聚敛乃鲁国之巨蠧】而富于周公【而富盛过于周公】鲁君用舍如此【鲁国之君其用人如此】非后世之监乎【非后世之君所当监乎】闻者叹服【同朝之士皆叹而服】哲宗亦首肯之【哲宗亦从其言】尝闻上在宫中【曽闻哲宗在禁中】潄水必避蝼蚁【灌潄择地恐伤行蚁】先生曰【先生进言】愿陛下推此心以及四海【愿得人君以此爱物之心而仁天下之民】一日讲罢【一日讲説已毕】上忽起戏折栁枝【哲宗起而攀折栁条】先生进曰【又进言曰】方春发生【方春生物之时】不可无故摧折【不应无事损折之】上不悦【哲宗不喜】所讲书有容字【书中有容字】中人以黄覆之【内侍以黄帛贴之】曰上藩邸嫌名也【言犯上嫌名佣同音】讲罢进言曰【讲毕又言】人主之势【人君之分】不患不尊【不忧不尊大】患臣下尊之过甚【但恐为臣者尊大之太过】而骄心生尔【而骄矜之心生】时神宗之防未除【时神宗之服未除】而百官以冬至表贺【冬至节百官皆进表贺】先生言节序变迁【又有时序改易】时思方切【思亲之念方切】请改贺为慰【请改贺礼为慰】及除防【既除服】有司又将以开乐置宴【有司又将举乐置防】先生请罢【先生请罢此宴】曰除防而用吉礼【除防之始即用吉礼】则因事用乐可矣【因事而用乐犹之可也】今特设宴【今特举宴】是喜之也【是喜防服之除也】五年丁太中公忧【居父珦防】去官七年【已七年】服除【服制已除】除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除阁职接判西监○王公系年録程頥服除欲与馆职判检院帘中以其不靖遂有今除盖苏轼与程頥不合当时分二党洛党蜀党恰轼弟辙执政才进禀便云但恐不肯靖帘中入其説故不得复召】五月改授管勾崇福宫【遂改宫祠】元祐九年哲宗初视政【哲宗初视朝】申秘阁西监之命【依旧阁职判监】绍圣间以党论放归田里【绍圣年间以党祸罢归】四年【及四年】送涪州编管【遂有此命】谢良佐曰【门人也有云】是行也【先生涪州之行】乃邢恕等为之耳【邢恕从游先生后畔去为韩愈之借是故如此】元符二年正月易传成【是年易解成】三年【及三年】徽宗即位【徽庙登极】移峡州【量移峡州居住】四月复宣德郎任便居住【复官放还】还洛【归洛中】十月复通直郎权判西京国子监【再复官与职】建中靖国二年五月追所复官【是年又追己复官】依旧致仕【依前致政】崇宁二年言者论其奸党【是年又论先生为奸党】先生于是迁居龙门之南【龙门先生晚年所居之地也】止四方学者曰【止四方来学之士云】尊所闻行所知可矣【尊其所闻行其所知足矣】不必及吾门也【不必来访我】五年复宣义郎致仕【是年又复官致仕】时易传成书已久【时易▯久已成书】学者莫得▯授【学者欲▯而不可得】或以为请【有请于先生者】先生曰【荅云】自量精力未衰【自度气力未减
译在殿内讲习两次后，宰相和史官入内侍奉；其他日子则在延和殿讲习。八月，朝廷差遣他兼任登闻鼓院判官。先生说，入朝谈论道德义理，出朝却掌管诉讼案件，这不符合用人的原则，于是再次辞谢不接受。杨时曾说：“事奉道义与追求禄位不同。常夷甫以布衣身份入朝时，神宗想优厚他的俸禄，让他兼任几个局务，如鼓院、梁院之类，常夷甫全都接受了；而伊川先生担任讲官，朝廷也想让他兼任其他职务，先生坚决辞谢。”
先生在经筵任职期间，每当进讲，必定提前斋戒整肃，希望以此感动皇帝的心意。有一天，先生要讲解《论语》中“颜回在陋巷，不改其乐”这一章。门人有的怀疑这一章与人君无关，不知将如何讲解。等到讲毕，先生又接着说：“住在陋巷的贫士，仁义存于自身，忘记了贫贱；人君地位崇高，奉养极其富贵，如果不能做学问，怎么能不被富贵所动摇呢？况且颜回本有辅佐君王之才，却只有一竹器之饭、一勺之饮；季氏是鲁国的巨蠧，却富过周公。鲁君用人如此，难道不是后世君主的鉴戒吗？”听的人叹服，哲宗也点头赞同。
曾听说哲宗在宫中漱口，必定避开蝼蚁，以免伤害它们。先生说：“希望陛下推此爱物之心，施及四海。”有一天讲罢，哲宗忽然起身戏折柳枝。先生进言说：“正值春天万物生长之时，不可无故摧折。”哲宗不高兴。所讲的书中有一个“容”字，内侍用黄帛遮盖，说这是触犯皇上藩邸嫌名（“容”与“佣”同音）。讲罢，先生进言说：“人君的地位，不担心不尊贵，只担心臣下尊崇得太过，从而产生骄矜之心。”
当时神宗的丧服尚未除，百官在冬至节进表祝贺。先生说：“节令变迁，思亲之念正切，请将贺礼改为慰唁。”等到除服后，有关部门又打算开乐设宴。先生请求罢免，说：“除服之初使用吉礼，因事用乐还可以；现在特意设宴，这是为除服而欢喜。”
先生因父亲程珦去世守丧，离职七年。服制期满，授予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五月，改授管勾崇福宫。元祐九年，哲宗初次视朝，重申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的任命。绍圣年间，因党争被罢归田里。绍圣四年，被送往涪州编管。谢良佐说：“这次贬谪，是邢恕等人所为。”
元符二年正月，《易传》写成。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先生被量移峡州居住。四月，恢复宣德郎官职，允许在便地居住，回到洛阳。十月，恢复通直郎官职，暂代判西京国子监。建中靖国二年五月，追回已恢复的官职，依旧致仕。崇宁二年，言官弹劾先生为奸党，先生于是迁居龙门之南，告诫四方来学的士人说：“尊重所听到的，践行所知道的，就可以了，不必再来拜访我。”
崇宁五年，恢复宣义郎官职并致仕。当时《易传》成书已久，学者想学习却不可得，有人为此向先生请求。先生说：“我估量自己精力尚未衰退……”
】尚觊有少进耳【尚期更有所益】其后寝疾【后疾病】始以授尹焞张绎【皆门人也尹焞曰先生作▯只是因而冩成】大观元年九月庚午卒于家【是年终于其家】年七十五【凡七十五岁】疾革【疾甚】门人进曰【门弟进言】先生平日所学【先生平时为学】正今日要用【今日正要用】先生微视曰【微开眼云】道着用便不是【才説用便不是】其人未出门而没【未及出门而先生已逝】初明道先生尝谓先生曰【与先生云】异日能使人尊严师道者吾弟也【盖以其严毅所以能使人尊敬之也】若接引后学【如引诱后进】随人材而成就之【随其材而噐成之】则予不得譲焉【则我所不能辞】先生既没【先生既死】昔之门人髙弟【向来从学之徒】多已先亡【多先逝者】无有能形容其徳美者【未有能述先生之盛徳】然先生尝谓张绎曰【先生曽与门人张绎云】我昔状明道先生之行【我向来状述明道行实】我之道盖与明道同【我之学道与吾兄则一】异时欲知我者【他日欲知我之行事】求之于此文可也【而求之明道行实可也】
译还希望有所进步罢了。后来他卧病在床，才开始将学问传授给尹焞、张绎等人。大观元年九月庚午日，他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五岁。病势危重时，门人进言说：“先生平日所研习的学问，正是今天需要运用的。”先生微微睁眼说：“一说要用，便不是了。”那人还未走出门，先生就去世了。起初，明道先生曾对先生说：“将来能使人们尊敬师道的人，是我的弟弟。”如果说到引导后学，根据每个人的资质来成就他们，那么我就不能推辞了。先生去世后，以前的门人高弟大多已经先去世，没有能够形容他美德的人。然而先生曾对张绎说：“我过去为明道先生写行状，我的道与明道是相同的。将来想要了解我的人，寻求这篇行状就可以了。”
横渠先生行状【此篇述先生精思力践之功文学政事之美】
吕大临
先生讳载【姓张名载】字子厚【子厚字也】父迪仕仁宗朝【父讳迪官于仁宗朝】终于殿中丞【终台官】知涪州事【为涪州守】卒诸孤幼【既死诸子尚年幼】侨寓鳯翔邵县横渠镇之南【寓居鳯翔府邵县横渠镇】因徙而家焉【后迁而家其地】先生嘉祐二年登进士第【先生以是年及第】始仕祁州司法【初授祁州法曹】迁丹州云岩县令【再迁为邑宰】又迁著作佐郎【除台郎】签书渭州军事判官【又为渭州签判】熈宁二年冬【是年冬】被召入对【以君命入对】除崇文殿校书【寻擢校书】明年移疾【次年以疾归】十年春复召还馆【及十年再召就职】同知太常礼院【兼知礼院】是年冬谒告西归【及冬又请归田里】十有二月行次临潼【临潼地名行至其地】卒于馆舍【终于次舍】享年五十有八【寿止五十八岁】是月以其防归【遂以防归家】元丰八年八月葬于涪州【后葬于涪】先生始就外傅【先生少年初就师学】志气不羣【志气敻异凡人】知防奉父命【知敬承父命】守不可夺【力守不变】且无所不学【无有不学者】与邠人焦寅游【焦姓寅名邠人也与之游】寅喜谈兵【寅晓兵学】先生説其言【先生喜其谈论】上书谒范文正公【文正公姓范名仲淹上书谒之】一见知其逺噐【公一见知其逺大之噐】责之曰【因戒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儒家自有名教之乐】何事于兵【何必兵耶】因劝读中庸【劝之读中庸之编】先生犹以为未足【先生犹未止】又访诸释老之书【又博覧佛老之书】知无所得【知无可取】反而求之六经【于是求之六经之书】嘉祐初【嘉祐初年】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见明道兄弟于帝都】共语道学之要【相与讲论道学】先生涣然【先生大悟】乃尽弃异学【尽弃向来异学之非】淳如也【纯然吾道】方未第时【先生未登第】文潞公以旧相判长安【潞公姓文名彦博旧为相出判长安】闻先生名行之美【久闻声名徳行之盛】聘以束帛【以礼币聘之】延之学宫【以学职处之】其在云岩【及宰灵岩】政事大抵以敦本善俗为先【见诸设施以重本善厚风俗为第一事】每以月吉【每月之朔】具酒食召乡人髙年【置酒肴召邑里人之老者】防于县庭【聚于公宇】亲为劝酬【或劝或酬身亲临之】使人知养老事长之义【俾人人知养其老而敬其长】因问民疾苦【歴询百姓之病患】及告所以训告子弟之意【又教以告诫其子弟之方】京兆王公【京兆尹王氏】尝延致郡学【曾招致郡学中】先生多教人以德【先生训人多以德】从容语学者【和缓与其学徒言】孰能少置意科举【谁能弃置举子之业】相从于尧舜之域【相与同入尧舜之圣域】学者闻法语【学徒闻其言语有法】多从之【皆聴其言】上嗣位之二年【主上登极之二年】登用大臣【进用大臣】思有变更【欲行新政】御史中丞吕晦叔【晦叔为中丞】荐先生于朝【首以先生为荐】曰张载学有本原【先生为学有本】西方之学者【西蜀之学士】皆宗之【并皆尊其道德】可以召对访问【宜召至阙廷试加访问】上即命召入见【于是召对】上问治道【问之以为治之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欲渐复三代之风】上悦之曰【君喜其言乃云】卿宜日见二府议事【汝亦宜日日见二相府讲论当世事】朕且将大用卿【吾欲大用汝】先生谢曰【先生起谢云】臣自外官赴召【臣以在外小官上赴君命之召】未测朝廷新政所安【未知今日所行新政便冝】愿徐观旬月【愿得徐察旬月之间】继有所献【有所闻则当献其忠】上然之【君许之】他日见执政【一日见政府】执政与语曰【政府与言云】新政之更【新政之变更】惧不能任事【虑无人以任此责】求助于子何如【欲求子为助】先生对曰【答云】朝廷将大有为【朝廷之上将有施为】天下之士【四海之士大夫】愿与下风【皆欲趋走下风与去声】若与人为善【如与天下人为善】则孰敢不尽【又谁敢不尽其力】如教玉人追琢【正犹使玉人雕琢良玉】则人亦故有不能【则
译横渠先生行状【此篇记述先生深思力行的功绩、文学政事的美好】
吕大临
先生名载【姓张名载】字子厚【字子厚】父亲名迪，在仁宗朝做官【父亲名迪，在仁宗朝任职】，最终官至殿中丞【终任台官】，曾任涪州知州【担任涪州长官】。去世后，几个儿子尚年幼【死后几个儿子还小】，寄居在凤翔府邵县横渠镇的南边【寓居凤翔府邵县横渠镇】，后来迁徙并安家在那里【后来迁居并定居于此】。先生于嘉祐二年考中进士【先生在这一年考中进士】，起初担任祁州司法参军【初任祁州法曹】，升任丹州云岩县县令【再升任县令】，又升任著作佐郎【提拔为台郎】，签书渭州军事判官【又任渭州签判】。熙宁二年冬天【这一年冬天】，被召入朝对答【奉君命入朝对答】，任命为崇文殿校书郎【随即提拔为校书郎】。第二年因病离职【次年因病辞官】。熙宁十年春天再次被召还馆任职【到十年再次被召任职】，同知太常礼院【兼任太常礼院职务】。这一年冬天请假西归【到冬天又请求归乡】。十二月行至临潼【临潼地名，走到那里】，在馆舍去世【死于客舍】，享年五十八岁【寿命止于五十八岁】。当月用棺木运回故乡【于是用棺木归葬】。元丰八年八月安葬于涪州【后来安葬在涪州】。先生少年时开始跟随外师学习【先生少年初从师学习】，志气与众不同【志气迥异于常人】，懂得恭敬顺从父命【懂得恭敬顺承父命】，坚守不可改变【坚决坚守不变】，并且没有什么不学的【没有不学的】。与邠州人焦寅交往【焦姓寅名，邠州人，与他交往】，焦寅喜欢谈论兵法【焦寅通晓兵学】，先生喜欢他的言论【先生喜爱他的谈论】，上书拜见范文正公【文正公姓范名仲淹，上书拜见他】，一见之下就知道他是远大的人才【公一见就知道他是远大的人才】，告诫他说【于是告诫他说】：“儒家自有名教的乐趣【儒家自有名教的快乐】，何必从事兵法【何必搞兵法呢】？”于是劝他读《中庸》【劝他读《中庸》这本书】。先生还认为不够【先生还觉得不足】，又去访求佛老之书【又博览佛老之书】，知道没有可取的【知道没有可取的】，于是反过来求索六经【于是求索六经之书】。嘉祐初年【嘉祐初年】，在京城见到洛阳程伯淳、程正叔兄弟【在帝都见到明道兄弟】，共同谈论道学的要领【一起讲论道学】，先生豁然开朗【先生大悟】，于是完全抛弃了异端学说【完全抛弃了以前的异端学说】，变得纯粹【纯粹是吾道】。在尚未考中进士时【先生未考中进士时】，文潞公以旧相身份判长安【潞公姓文名彦博，曾任宰相，出任长安判官】，听说先生名声德行美好【久闻声名德行盛大】，用束帛聘请他【用礼币聘请他】，延请他到学宫【以学职安置他】。他在云岩任职时【在担任云岩县令时】，政事大体以敦厚根本、改善风俗为先【所施行的措施以重视根本、改善风俗为第一要务】。每逢每月初一【每月的初一】，准备酒食召请乡里的高龄老人【置办酒菜召请乡里的老人】，聚集在县衙【聚集在公堂】，亲自为他们劝酒酬答【或劝或酬，亲身参与】，让百姓懂得养老敬长的道理【使人人懂得赡养老人、尊敬长辈】，于是询问百姓的疾苦【逐一询问百姓的病患困苦】，并告知训诫子弟的方法【又教导告诫子弟的方法】。京兆尹王公【京兆尹王氏】，曾经延请他到郡学【曾招请他到郡学】，先生多以道德教导人【先生训导人多以道德】，和缓地与学者交谈【和缓地与学徒交谈】，谁能稍微放下科举的心思【谁能放下举业的心思】，共同进入尧舜的圣域【一起进入尧舜的圣域】。学者听到合乎法度的言语【学徒听到合乎法度的言语】，大多跟随他【都听从他的话】。皇上即位第二年【主上登极第二年】，提拔任用大臣【进用大臣】，想要有所变革【想要推行新政】，御史中丞吕晦叔【晦叔任御史中丞】，向朝廷推荐先生【首先推荐先生】，说：“张载为学有本源【先生为学有本源】，西方的学者【西蜀的学士】，都尊崇他【都尊崇他的道德】，可以召入对答询问【应该召到朝廷加以询问】。”皇上立即命令召入见面【于是召入对答】。皇上询问治国之道【询问治国的方法】，先生都以逐渐恢复三代之风来回答【想要逐渐恢复三代的作风】。皇上高兴地说【皇上喜欢他的话就说】：“你应当每天去二府议事【你也应当每天去两相府讨论当世事务】，我将重用你【我要重用你】。”先生谢恩说【先生起身谢恩说】：“臣从外官赴召【臣以在外小官的身份上赴君命之召】，尚未测知朝廷新政的适宜【不知道今日所行新政是否适宜】，希望慢慢观察一两个月【希望慢慢观察一两个月之间】，随后有所进献【有所见闻就进献忠诚】。”皇上同意【皇上答应了他】。后来见到执政大臣【有一天见到政府官员】，执政大臣与他交谈说【政府官员对他说】：“新政的变更【新政的变更】，担心无人能胜任【担心没有人能承担这个责任】，想求助于你怎么样【想请求你帮助】？”先生回答说【回答说】：“朝廷将大有作为【朝廷之上将有作为】，天下的士人【天下的士大夫】，都愿意追随【都愿意追随在后】，如果与人为善【如果与天下人为善】，那么谁敢不尽力【那么谁敢不尽力】？如果像教玉人雕琢【正如同让玉人雕琢良玉】，那么人也有不能做到的【那么人也有做不到的】
人尚有未能者】执政黙然【政府不应】不合【不相合】命校书崇文【遂擢校书崇文殿】先生辞【先生固辞】复按狱浙东【领浙东刑狱事】或有言曰【或又有云】张载以道德进【先生以道德擢用】不宜使之治狱【狱官非其所宜】执政曰【政府言】淑问如臯陶【善聴狱之吏如臯陶】犹且献囚【尚在頖宫献囚】此庸何伤【此又何害】狱成还朝【狱已成归朝】防弟天祺以言得罪【适弟名天祺以言事得罪】乃告归居于横渠故居【于是请归返旧庐】遂移疾不起【遂辞以疾不复起】横渠至僻陋【所居之地最为隘地】有田数百畆【有百畆之田】以供岁计【以供一岁之用】终日危坐一室【终日之间直躬而坐一室】左右简编【左右无北图籍】俯而读【俯首而诵】仰而思【起而思】有得则识之【有所得则记之】或中夜起坐【或至半夜起而坐】取烛以书【明烛以记其所得文公賛之所谓妙契疾书是也】其志道精思【有志于道精而思之】未始须防息【未始顷刻不用力】亦未始须防忘也【亦未尝顷刻忘也】学者有问【为学者有问于先生】多告以知礼成性【多与之言求知天理习成天性之事】变化气质之道【变化气质之理】学必如圣人而后已【为学必欲求至圣人地位】闻者莫不动心有进【闻之者皆感动其心而进于善】虽贫不能自给【虽其居贫自养不足】茍门人之无赀者【茍从学而无资财】虽粝蔬亦共之【虽藜藿必与之共粝音厉】其自得者【自得之学】穷神化【穷精神知变化】一天人【合天人之理】立大本【立是道之大本】斥异学【斥逐异端之学】自孟子以来【自孟轲而下】未之有也【无有其比】尝谓门人曰【尝语其门弟】吾学既得于心【吾之为学既得于心】则脩其辞【则见于言辞】命辞无差【辞无差舛】然后防事无失【至于处事皆无所失】吾乃沛然精义入神【我则沛然义理之精自入神妙之域】豫而已矣【此心自然悦豫】先生气质刚毅【其气质刚正严毅】徳盛貌严【其徳极盛其貌端严】然与人居【但与人相处】久而日亲【至久而日益亲】其治家接物【其治家之道与应接事物】大要正己以感人【大率皆是正其己以感动乎人】其家童子【家有童稚】必使扫洒应对【咸使拥箒洒扫言语应对】给侍长上【供给侍奉长上】女子之未嫁者【有女未嫁】必使观祭祀【咸使观祭祀之礼】纳酒浆【供酒醴】皆所以飬逊弟【所以教其逊顺之风】就成徳【成就其盛德】尝曰事亲奉祭【每言事父母奉祭祀】岂可使人为之【岂可令他人为之】闻人之善【闻他人之有善】喜见顔色【喜见顔色之间】答问学者【应答问学之人】虽多不倦【不惮其烦】有不能者【有未能开悟者】未尝不开其端【未尝不啓其端绪】其所至必访人才【所至之地必访问善人】有可语者【有可相与言者】必丁宁以诲之【必再三诲诱之】惟恐其成就之晩【惟惧其成德之迟也】歳适大歉【年饥】至人相食【甚至人自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家人以米之粗】将舂之【欲杵之白】先生亟止之曰【先生急己之云】饥殍满野【饿死之人盈野】虽蔬食且自愧【虽蔬饭亦自生愧】又安忍择乎【尚何忍有所择】熈宁九年秋【是年秋】先生感异梦【如夫子梦奠两楹之类】乃集所立言【集聚其著述者】谓之正蒙【名之曰正蒙】出示门人曰【出以示其徒弟】此书予歴年致思所得【此书乃平生精思以得】其言殆合前圣【其言语与前圣相合】大要发端示人【不过啓其端以示夫人】其触类广之【触其类而充广之】则吾将有待于学者【则我将有待后人】正如老木一株【恰如一株老树】枝别固多【其枝之分固众】所少者润泽花叶尔【犹欠光华花与叶尔】先生慨然有意三代之始【先生奋然欲兴复三代之盛】尝曰【尝言】仁政必自经界始【欲施仁政当自正井地之经界始】贫富不均【或富或贫不能均平】教养无法【教之养之皆无其法】虽欲言治【而欲论治】皆茍而已【不过茍且而已】世之病难行者【世人病其难行者】未始不以亟夺富人之田为辞【未有不以夺富家之田非美政】然兹法之行【
译人尚有未能者，执政默然，不合，命校书崇文，先生辞，复按狱浙东，或有言曰：张载以道德进，不宜使之治狱。执政曰：淑问如皋陶，犹且献囚，此庸何伤。狱成还朝，适弟天祺以言得罪，乃告归居于横渠故居，遂移疾不起。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始须臾忘也。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已。闻者莫不动心有进。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其自得者，穷神化，一天人，立大本，斥异学，自孟子以来，未之有也。尝谓门人曰：吾学既得于心，则修其辞，命辞无差，然后处事无失，吾乃沛然精义入神，豫而已矣。先生气质刚毅，德盛貌严，然与人居，久而日亲。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其家童子，必使扫洒应对，给侍长上；女子之未嫁者，必使观祭祀，纳酒浆，皆所以养逊弟，就成德。尝曰：事亲奉祭，岂可使人为之。闻人之善，喜见颜色；答问学者，虽多不倦；有不能者，未尝不开其端。其所至必访人才，有可语者，必丁宁以诲之，惟恐其成就之晚。岁适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舂之，先生亟止之曰：饥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择乎。熙宁九年秋，先生感异梦，乃集所立言，谓之《正蒙》，出示门人曰：此书予历年致思所得，其言殆合前圣，大要发端示人，其触类广之，则吾将有待于学者。正如老木一株，枝别固多，所少者润泽花叶尔。先生慨然有意三代之始，尝曰：仁政必自经界始。贫富不均，教养无法，虽欲言治，皆苟而已。世之病难行者，未始不以亟夺富人之田为辞，然兹法之行
但此法既行】悦之者众【人悦之亦多】期以数年【以数载为期】不刑一人而可复【不必罪一人而井地复矣】方有志未就【有此志未及行】防秦鳯帅吕公荐之曰【时吕公为秦鳯路帅荐之云】张载之学【先生之学】善发圣人之遗意【能发明前圣之余旨】其术略可措之以复古【其防亦可用之以复三代之治】乞召还旧职【乞以旧职召】先生曰【先生言】吾不敢以疾辞【吾不敢以疾病辞】庶几有遇焉【或有所遇合】及至都【及至京】公卿闻风慕之【士大夫闻其风而兴慕】然未有深知先生者【犹未有深知先生意者】以所欲言【以其所言】尝试于人【曽试询于人】多未之信【多不以为然】防有疾告归【适有疾急归】不幸告终【不幸即终】不卒其愿【不能终其志】没之日【死之日】唯一甥在侧【惟一外甥在旁】遂奉柩归殡以葬【及防防归葬】其治防礼一用古【其防礼一遵古制】以终先生之志【以慰先生平生之志】某以先生行事之迹【即先生所行之事】敢次以书【辄敢次序而书之】
译然而这种方法一旦实行，喜欢它的人就会很多，人们喜欢它也就多了。用几年的时间，不用惩罚一个人就可以恢复井田制。正当有志向尚未实现时，恰逢秦凤路帅吕公推荐他说：张载的学问，善于阐发圣人的遗意，他的方法大致可以用来恢复古代的制度。请求召回他担任原来的职务。先生说：我不敢以生病为由推辞，或许能有所遇合。等到到达京城，公卿们闻风仰慕他，然而还没有深入了解先生意图的人。先生把他想说的话尝试着告诉别人，大多不以为然。恰逢生病急忙回家，不幸去世，未能完成他的志愿。去世那天，只有一个外甥在身旁，于是护送灵柩回家安葬。他的丧葬礼仪完全遵循古制，以完成先生平生的志向。我根据先生行事的踪迹，冒昧地按次序记录下来。
性理羣书句解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羣书句解卷二十二
宋 熊 节 撰
熊刚大 注
行实
康节先生墓志铭【此篇言先生安贫乐道悟隂阳消长之理不以富贵动其心】
明道先生
熈宁丁巳孟秋【熈宁年间丁巳岁七月】尧夫先生【尧夫邵子字也】疾终于家【以疾殁于家】洛之人吊哭者相属于涂【洛之人士吊哭其家者相聨属于道】其尤亲且旧者【其至亲且旧之甚者】又聚谋其所以葬【又相与同谋其葬之事】先生之子【先生子名伯温】泣以告曰【垂涕以相告云】昔先人有言【昔吾父有云】志吾墓者【记吾之墓】必以属吾伯淳【必当属于明道伯淳其字也】噫【叹辞】先生知我者【邵子其知予者】以是命我【以此而属于我】我何敢辞【我亦不得而辞焉】谨按邵氏姬姓【谨考邵氏出于姬姓】系出召公【世出召奭】故世为燕人【故世为燕国人】父讳古【父名古】隠徳不仕【隠其徳不耀】先生之防【先生少时】从父徙共城【随其父移居共城】晩迁河南【晚年方始迁居河南】葬其父于伊川【葬其父于伊川之地】遂为河南人【为河南人】先生生于祥符辛亥【先生生于祥符年间辛亥岁】至是盖六十七年矣【至此已是六十七年】雍先生之名【先生讳雍】而尧夫其字也【尧夫先生之字也】娶王氏【妻姓王】伯温仲良其二子也【二子长伯温次仲良】先生之官【先生得官】初举遗逸【仁宗嘉祐中举遗逸】试将作监簿【王公拱辰以先生应授将作监簿】后以为颍州团练推官【后又以为颍州推官】辞疾不赴【以疾病辞不赴】先生始学于百源【百源明数学之人先生初就之学】坚苦刻励【坚心若节刻志自励】冬不炉【冬不向火】夏不扇【夏不挥扇】夜不就席者数年【夜不就榻如此数年】卫人贤之【卫之人皆贤之】先生叹曰【先生方且兴叹云】昔之人尚友于古【昔之人尚友于古人】而吾未尝及四方【而我尚未及四方之中】遽可已乎【而可自正耶】于是走呉适楚【乃走呉郡适楚邦】过鲁客梁晋【过鲁国客梁晋之地】久之而归曰【既久则尽得所学浩然而归云】道其在是矣【吾道其在于是】盖始有定居之意【方始有定厥居之意】先生少时【先生年少时】自雄其才【雄骋其才】慷慨有大志【奋然有大志尚】既学【既奔走四方而学】力慕髙逺【所慕者非浅近】谓先王之事【谓三代之治】为可必致【必然可致】及其学益老【及为学日益老】徳益邵【而徳日益髙】玩心髙明【心超于造化之表】观天地之运化【宻察天地运化之妙】隂阳之消长【隂阳消息之理】以达乎万物之变【以逹之万物之变】然后頽然其顺【而后怡然而顺其理】浩然而归【浩乎而归】在洛几三十年【居于洛者凡三十年】始也蓬荜环堵【初则蓬室荜门环壁不全】不蔽风雨【不足以蔽盖风雨】躬防以养其父母【躬亲炊防以致养其亲养去声】居之裕如【居处泰然而自安】讲学于家【讲论正学于其家】未尝强以语人【未尝强以语诸人】而就问者日众【而来问之人日益众】乡里化之【乡里之人皆化其习】逺近尊之【逺近之人皆尊其学】士人之道洛者【士大夫之趋洛】有不之公府【非是徃见州郡】而必之先生之家【则是徃访先生之庐】先生徳器粹然【先生道徳气质纯粹】望之可知其贤【望而见者即知其为贤】然不事表暴【不欲表暴于世】不设防畛【不立限界】正而不谅【正直而不求信于人】通而不汚【明通而无所汚浊】清明坦夷【清洁自将平易可近】洞彻中外【洞照内外】接人无贵贱亲防之间【其接于人无贵无贱无亲无踈之间隔】羣居燕饮笑语【羣聚饮燕笑言】终日不取甚异于人【尽日不与人异】顾吾所乐如何耳【亦观我所自乐如何】病畏寒暑【以疾病畏盛寒盛暑之时】常以春秋【常以春暖秋凉之时】行游城中【行游于城市之中】士大夫家【士大夫之家】聴其车音【聴先生之车音】倒屣迎致【倒屣争出迎致】虽儿童奴▯【虽童稚佣奴之人】皆知欢喜尊奉【无不喜于尊亲】其与人言【与人言语】必
译性理群书句解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群书句解卷二十二
宋 熊节 撰
熊刚大 注
行实
康节先生墓志铭【此篇说先生安于贫困、乐于道义，领悟阴阳消长的道理，不因富贵而动摇心志】
明道先生
熙宁丁巳年孟秋【熙宁年间丁巳岁七月】尧夫先生【尧夫是邵子的字】因病在家中去世【因病在家中去世】洛阳一带的人前来吊唁哭泣的，在路上接连不断【洛阳的人士吊唁哭泣的人家，在路上接连不断】那些关系特别亲近且交情深厚的【那些至亲且旧交中关系特别深的】又聚集在一起谋划安葬的事宜【又共同谋划安葬的事情】先生的儿子【先生的儿子名叫伯温】哭着告诉他们说【流着泪告诉大家说】从前先父说过【从前我的父亲曾说】为我写墓志铭的人【记录我坟墓的人】一定要托付给我的朋友伯淳【一定要托付给明道伯淳，伯淳是他的字】唉【感叹词】先生是了解我的人【邵子了解我】以此命令我【以此托付给我】我怎敢推辞【我也不敢推辞】谨按邵氏出自姬姓【谨考邵氏源于姬姓】世系出自召公【世系出自召奭】所以世代都是燕国人【所以世代是燕国人】父亲名古【父亲名古】隐藏德行不做官【隐藏德行不显耀】先生年少时【先生年轻时】跟随父亲迁居共城【跟随父亲移居共城】晚年迁居河南【晚年才迁居河南】将父亲葬在伊川【将父亲葬在伊川之地】于是成为河南人【成为河南人】先生生于祥符辛亥年【先生生于祥符年间辛亥岁】到这时已经六十七年了【到此已是六十七年】先生名雍【先生名雍】尧夫是他的字【尧夫是先生的字】娶王氏为妻【妻子姓王】伯温、仲良是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长子伯温，次子仲良】先生获得官职【先生得到官职】起初被举荐为遗逸【仁宗嘉祐年间被举荐为遗逸】试任将作监簿【王拱辰认为先生应授将作监簿】后来任命为颍州团练推官【后来又任命为颍州推官】以生病为由推辞没有赴任【以疾病为由推辞没有赴任】先生起初在百源求学【百源是明数学的人，先生最初向他学习】意志坚定刻苦勉励【意志坚定如节操，刻苦自我勉励】冬天不生火取暖【冬天不向火取暖】夏天不摇扇纳凉【夏天不挥扇纳凉】夜里不睡床榻持续了几年【夜里不睡床榻如此持续几年】卫地的人认为他贤德【卫地的人都认为他贤德】先生感叹说【先生于是感叹说】从前的人崇尚与古人交友【从前的人崇尚与古人交友】而我还没有遍游四方【而我还没有遍游四方】怎么可以就此止步呢【怎么可以就此止步呢】于是前往吴地，到达楚国【于是前往吴郡，到达楚地】经过鲁国，客居梁、晋之地【经过鲁国，客居梁、晋之地】过了很久才回来，说【过了很久才回来，说】道就在这里了【道就在这里了】这才有了定居的想法【这才有了定居的想法】先生年少时【先生年少时】自恃才华出众【自恃才华出众】慷慨激昂有大志向【慷慨激昂有大志向】既已求学【既已遍游四方求学】极力仰慕高远的境界【所仰慕的不是浅近的境界】认为先王的事迹【认为三代的治理】是必然可以实现的【必然可以实现】等到学问日益精深【等到学问日益精深】德行日益高尚【德行日益高尚】心神超脱于高明之处【心神超脱于造化之外】观察天地的运化【仔细观察天地运化的奥妙】阴阳的消长【阴阳消长的道理】以通达万物的变化【以通达万物的变化】然后安然顺从【然后安然顺从道理】浩然而归【浩然而归】在洛阳居住了近三十年【在洛阳居住了近三十年】起初茅屋简陋【起初茅屋简陋】墙壁不全【墙壁不全】不能遮蔽风雨【不能遮蔽风雨】亲自做饭供养父母【亲自做饭供养父母】居住得很宽裕自在【居住得很宽裕自在】在家中讲学【在家中讲学】从不强迫别人听【从不强迫别人听】前来请教的人日益增多【前来请教的人日益增多】乡里的人被感化【乡里的人被感化】远近的人都尊敬他【远近的人都尊敬他】士大夫前往洛阳的【士大夫前往洛阳的】不去官府【不去官府】却一定去先生家【却一定去先生家】先生道德气质纯粹【先生道德气质纯粹】望其风采可知其贤德【望其风采可知其贤德】然而不刻意表现【不刻意表现于世】不设界限【不设界限】正直而不固执【正直而不固执】通达而不污浊【通达而不污浊】清明平易【清明平易】洞察内外【洞察内外】待人没有贵贱亲疏的区别【待人没有贵贱亲疏的区别】众人聚会宴饮谈笑【众人聚会宴饮谈笑】整天不与人有什么不同【整天不与人有什么不同】只是看我所乐如何罢了【只是看我所乐如何罢了】生病时畏惧寒暑【生病时畏惧寒暑】常在春秋两季【常在春秋两季】在城中行走游览【在城中行走游览】士大夫家【士大夫家】听到先生的车声【听到先生的车声】倒穿鞋子出来迎接【倒穿鞋子出来迎接】即使是儿童奴仆【即使是儿童奴仆】都知道欢喜尊奉【都知道欢喜尊奉】他与人说话【他与人说话】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