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气门第二十

译葛洪说：鬼疰是五尸之一。这种病的变化有许多种，大致会使人寒热交替、小便淋漓，精神沉闷，不知道痛苦所在，身体无处不感到厌恶不适；日积月累，逐渐变得沉重滞涩，最终死亡。这种病还会传给旁人，甚至导致全家灭亡。如果察觉有这样的征候，应立即取獭肝一具，阴干后捣成末，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病情未止，就再次服用。《肘后方》也说此方疗效神妙。獭只是一种兽类，它的肝能够治疗鬼疰，这是什么道理呢？凡是厌恶人而躲避在隐蔽处、夜间出来而白天潜伏的动物，都属于阴类。用阴类来治疗幽隐难察的疾病，正是《大易》所说的“同气相求”，也是《内经》所说的“以同类之法使其衰退”。獭有五脏六腑，却单独使用它的肝；肝属厥阴，主管藏魂，因此使用獭肝尤其精妙有效。俗话说鸱枭能够治疗心头气痛，也是借助阴类来治疗幽隐之病罢了。卷三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獭爪屑 许学士《本事方》说：宣和年间，天庆观有一位法师，施行考问鬼神之术极为精严。当时有一名妇女投状，诉说患了被人附体的病。不一会儿，法师把附体之物召来。附体之物说：“不是我使她患病，另有一个鬼，也是因为病人的寿命将尽，才来作祟。” 那个鬼如今已经成形，正在病人的肺中，像虫一样啃食肺系，所以使她吐血、声音嘶哑。法师鞭打它，问道：“这种虫还有害怕或忌惮的东西吗？” 过了很久，它没有说话。法师再次鞭打它，过了很久才说：“请允许我说，只有害怕把獭爪研成末，用酒调服，就能把它驱走。” 病人家属照它说的做，病便痊愈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事。獭肝和獭爪，本来同出于一体。肝是獭的阴性之极，爪是獭的阳性之极；肝蕴藏獭的精气，爪发挥獭的作用，所以二者都极其精妙。卷三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鳗煎 《稽神录》说：有人多次患劳病，因相互传染而死了好几个人。后来有一名女子患病，家人趁她还活着把她放进柜子，钉牢后沉入江中，希望断绝传染的祸患。柜子漂流到金山，有个渔人觉得奇怪，把它拖到岸上，发现女子仍然活着，于是把她安置在渔舍中，给她吃了很多鳗鲡鱼，病就痊愈了，后来还成了渔人的妻子。又有越州镜湖邵长者的女儿，十八岁，染上瘵病多年，针刺、艾灸等治疗方法无不尝试，医生也没有疗效。有个渔人赵十煮鳗鱼羹给她吃，吃完后，体内发热的病症全都消失了。世人听到这两个故事，凡遇到瘵病，就给病人吃鳗鱼，但大多没有效果。我认为鳗鱼的习性是：天气平和时潜伏，风势猛烈时活动，是一种追逐风势的鱼类。如果用它来治疗风尸，没有不痊愈的。如果笼统地用它来治疗瘵病，恐怕就不能奏效。风尸是五疰之一。其证候是四肢淫溢濡湿、游走不定，不知道疼痛究竟在什么地方；每次发作都昏沉不清，遇到风雪就会发作，逐渐发展到病情危重，最终死亡。卷三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传劳百一选方》天灵盖（二钱，炙至黄色，研成末；埋在泥中多年、浸渍腐朽的最好）虎粪内骨（一钱，酥炙；杀虎后从大肠中取出的也可以）青蛇脑（小豆大小，酥炙，以颜色改变为度；没有也可以）鳖甲（酥炙至黄色，一两，九肋的尤其好）安息香（半斤）桃仁（一枚，去皮和尖端；以上各药都研成细末）槟榔（一枚，另研细末）麝香（一分，另行研细）青蒿（六两，取靠近〔原文“近”后疑脱字〕三四寸的部分）淡豆豉（三百粒）葱根（二寸长一根，拍破）。（取自虎大肠内的也可以）青蛇脑（小豆大小，隔酥烘炙，至颜色改变为度；没有此药也可以）鳖甲（隔酥炙至黄色，一两，以九肋鳖的最好）安息香（半斤）桃仁（一枚，去皮和尖端，以上各药都研成细末）槟榔（一枚，另研成细末）麝香（一分，另行研细）青蒿（六两，取靠近三四寸的部分）豆豉（三百粒）葱根（二寸长一根，拍碎）。向东牵引的桃、柳、李、桑枝（各七茎，粗细如筷子，每茎长七寸，细细剁碎）枫叶（二十一片）童子小便（半升）。以上药物中，先将青蒿、桃枝、柳枝、李枝、桑枝、枫叶、葱和淡豆豉，用官升量取水三升，煎到约剩半升，去掉药渣；再加入天灵盖、虎粪内骨、青蛇脑、鳖甲、安息香、桃仁和童子小便，一同煎煮取汁，去渣后约有四五合；将槟榔、麝香一同研细，调匀，作为一服。清晨温服，盖好被子使其出汗。恐怕汗中有细小的虫，要用帛擦拭后立即焚烧。随后必定腹泻，并且会排出虫子；如果虫子还没有死，就用大火焚烧，同时丢入长流水中。所用的药物，千万不能让病人知道，以后再次服药时也一样。十多天后，身体中的气息消散，再服一剂，方法全部照前面进行，直到不再排出虫子为止。《百一选方》说：袁州寄居武节郎李应，原任湘州法司，有三个子女。长子因为商议购买住宅，进入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忽然感到心中悸动，背部阵阵发冷，随后患上瘵病，最终死亡。次女不久也患病，随后又传给第三个儿子，症状完全相同。李应非常恐惧，每天祈神设饭，斋供云游的道士僧人，希望遇到异人，并且许诺酬谢三十万钱。后来遇到一位道人，把这个方子传给他，不收一钱便离去了，并且教他向城隍祈祷，认为这样可以得到冥冥中的帮助。于是按照他说的做，排出虫七枚；虫子的颜色像红肉，腹部是白色的，长约一寸，宽七八分，前端尖、后端方，腹部靠近前方有口，身体四周有足，像鱼骨一样，细得如针尖而且弯曲；当时已经死了。试着取火焚烧，用铁火箸刺扎也不能刺入，病势顿时减轻。后来又服用一剂，排出小虫四枚，从此便安稳无事了。我认为天灵盖是人类尸体所遗留的东西。虎粪中的骨头，是毛虫类动物尸体所遗留的东西。青蛇脑，是鳞虫类动物尸体所遗留的东西。鳖甲，是介虫类动物尸体所遗留的东西。二五之精气各自归于同类，所以借用这些尸体遗物来治疗五尸疰病。这就是《大易》所说的“同气相求”，也是《内经》所说的“以同类之法使其衰退”。向东牵引的桃、柳、李、桑枝，属于震卦所出之物，获得天地间上升、生发的气。所以能够扶助正气，驱避不祥。枫叶和青蒿，属于离卦所对应的植物，得到天地间生长养育的气，所以能够制止阳热，驱除邪热。葱根和豆豉属于解表药，能够疏通腠理、开启汗孔。麝香和安息香属于走窜药，能够通利孔窍、消除疰病的邪恶之气。槟榔能够杀灭三虫，桃仁能够消除邪恶腐败之物。童子小便，是因为它具有少阳完足之气：一方面能够祛除邪火，另一方面能够促使新气产生。卷三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苏合香丸 白术（炒）青木香乌犀角香附子（炒，去毛）丁香朱砂（研末，水飞）诃黎勒（煨，去皮）白檀香安息香（另研成末，用无灰酒一升熬成膏）麝香（研末）荜茇龙脑（研末）沉香（各二〔原文剂量残缺〕）苏合香油（加入安息香膏中）。用蜂蜜制成丸剂，再用蜡封固，备用。古人说尸疰有五种：飞尸、遁尸、风尸、沉尸、注尸。本方适宜主治这些病。

译《本事方》说：飞尸游走于皮肤，穿行于脏腑之间；每次发作都有刺痛，病情变化无常。遁尸附着于骨而进入肌肉，攻袭凿伤血脉；每次发作时别人不能靠近，见到尸体丧事、听到悲哀哭声便会发作。风尸使四肢淫溢濡湿，疼痛位置不固定；每次发作都昏沉不清，遇到风雪便发作。沉尸缠绕筋骨、结聚脏腑，冲犯心胸胁肋；每次发作如绞割般疼痛，遇到寒冷便发作。注尸使全身沉重，精神错乱，常常感到昏沉疲废；每逢节气到来，便会发生剧烈恶化。这个方子中，芳香药能够驱避邪恶，所以使用沉香、檀香、龙脑、麝香、安息香、薰陆香、苏合香油、青木香和香附子。温热药能够壮益胃气，所以使用荜茇和丁香。朱砂能够驱避鬼魅，所以使用朱砂。甘味药能够固守中气，所以使用白术。酸味药能够促生新的津液，所以使用诃黎勒。犀角能够主治虫疰，所以使用生犀角。相互考证的内容见“中风门”。卷三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死人的枕头、天灵盖、败龟板、红铅说 从前徐嗣伯使用死人的枕头，取用半腐朽的；用完后说应当重新埋回原处。先生说：天灵盖并不出自《神农本经》；不得已而使用时，就应取埋藏年久、浸渍腐朽的，这完全符合仁人的用心。医学本来是仁爱的技术；如果明着有利于救人，暗中却给鬼带来祸害，又怎能逃过冥冥中的责罚呢？所以古人推己及物，凡是药物中应当使用禽兽虫类的，都取自然死亡的个体；例如使用龟板时，特意称作败龟板。孙真人说：“杀害生命来求得自己的生存，只会离生存之道越来越远。” 这些做法都是为了保全这种仁爱之心。近世有些方术之士取红铅，让童女内服壮阳泄阴的药物，外用特殊方法取出红铅，往往导致瘵病；这是用杀人来治人的做法，哪里能与仁爱的德行相提并论呢？卷三 气门第二十 说明说：气和血，是人体的阴阳两大要素。气居主导，血居辅助，所以说，气化则万物生成，气发生变化则万物随之改变，气旺盛则万物强壮，气衰弱则万物衰败，气调和则万物安和，气运行紊乱则万物发病，气断绝则万物死亡。由此可见，气应当得到调养，是很明确的。一旦失于治疗，气就会衰弱而紊乱，人也会患病，甚至死亡，所以考订五个方剂来治疗气病。卷三　气门第二十 独参汤 人参（二两） 烦躁而脉微弱的，加童便一杯。身体发冷而脉微弱的，加附子三钱。各种虚证、气弱而病情危急的，主治用此方。气，是万物赖以开始生成的根本。天地没有这种气，就不足以生长养育万物。人没有这种气，就不能生存。所以说：气息片刻不能运行，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陷入困顿。气息一丝不能接续，天地之间便会截然分隔。因此，病情发展到危急时，良医首先要致力于救治元气。人参味甘、性温，禀受天地中和之气而形成，所以用它来补益中和之气；只要患者还有一息尚存，就可以依次治疗各种疾病。烦躁时加童便，是因为虚中有火。身体发冷时加附子，是为了挽回孤弱的阳气。不过，虚证和实证的辨别不可不仔细审察，独 卷三　气门第二十 四君子汤 人参、白术、白茯苓、炙甘草（各二钱） 面色苍白，言语声音低微，四肢无力，脉象虚弱的，主治用此方。面色苍白，从望诊便可知道是气虚。言语声音低微，从闻诊便可知道是气虚。四肢无力，从问诊便可知道是气虚。脉象虚弱，从切诊便可知道是气虚。像这样就应当补气。这个方中，人参甘温而质地润泽，能够以甘温之性调和平衡，调理五脏失和的气。四味药都味甘性温；甘味属于中和之味，温性属于中和之气，就像不偏不倚的君子一样，所以称为四君子。卷三　气门第二十 六君子汤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气虚、痰气运行不畅的，主治用此方。《内经》说：体质强壮的人，气运行就能痊愈；体质怯弱的人，邪气停留便会形成疾病。东南地区土地低洼潮湿，人人都有痰；然而不发病，是因为气壮而足以推动痰液运行。如果中气一旦虚弱，就不足以运化痰液，于是痰证便显现出来。这个方中，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就是前面所说的四君子，用来补气。半夏用来燥湿化痰，陈皮用来疏利气机、推动痰液运行。称它为六君子，是表示半夏无毒、陈皮不猛烈，可以在品德上与人参、茯苓、白术、甘草相提并论罢了！卷三　气门第二十 补中益气汤 人参（去芦）　炙甘草（各一钱）　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一钱五分，炙）　升麻（三分）　白术（炒） 当归、陈皮、柴胡（各五分） 困倦乏力、劳累过度而损伤中气的，主治用此方。“中”指脾，也指坤，象征万物之母。“气”属阳，也指乾，象征万物之父。过度困乏劳倦，就会使全身骨骼肌肉都虚弱。全身既已虚弱，就必然消耗父母所赋予的元气来供养自身，于是中气便大为受损。如果不加以补益，形体和元气岂不是就要接近衰竭了吗？所以用白术、甘草这类性质平和、能够补益的药来补中；用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这类补益作用较强的药来增强气。脾土需要润燥，就用当归随之润养。气机需要疏通，就用陈皮随之理气。至于升麻、柴胡，是用来升举甲胆、乙肝之气的。因为甲乙代表东方万物生长的开始。甲乙之气升发，木、火、土、金、水五行便会依次生化运行。卷三　气门第二十 二十四味流气饮《和剂》陈皮、青皮、甘草（炙）、浓朴（姜制）、紫苏、香附（各四两）；大腹皮、丁香皮、槟榔、木香、草果、莪术（炮）、肉桂、藿香（各一两半）；人参、麦门冬、白术、赤茯苓、枳壳（炒）。石菖〔原文疑有缺字，疑为“石菖蒲”〕；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腹中气机郁滞，脘腹痞塞闷胀而不舒，胸膈之间疼痛走窜的，主治用此方。气属阳，负责升降出入；其运行应当像乾卦所象征的天行健一样不断，使气不留下停滞，这样才不会产生疼痛苦楚。人如果受到寒、热、怒、恚、喜、忧、愁七种情志或因素的干扰，气机就会发生阻滞，从而产生痞闷疼痛等疾病。寒邪使气收缩，气一收缩就不能流通。所以用丁香皮、肉桂、草果之类温散行气。热邪使气亢盛，气一亢盛就不能流通，所以用麦门冬、赤茯苓、木通之类清热疏导。发怒使气上逆，气一上逆就不能流通，所以用槟榔、枳壳、浓朴、木瓜之类抑降下行。恚怒使气积聚，气一积聚就不能流通，所以用青皮、陈皮、大腹皮、木香、莪术之类使气机畅快而通利。喜悦使气和缓，气一过于和缓就不能流通，所以用人参、白术、甘草之类补益。忧愁使气下沉，气一沉滞就不能流通，所以用白芷、紫苏之类升提，使气上浮。愁苦使气郁结，气一郁结就不能流通，所以用香附、菖蒲、半夏、藿香之类疏利气机、开通郁结。

译有人问：七种气机变化，难道能够同时到来吗？这个方用了二十四味药，岂不是在向人表示用药不够专一吗？我说：气病与其他疾病不同。其他疾病，如痰、血、积滞、食积，都属于有形之物，所以会停留在某一处，偏聚于某一部位，可以用单一方剂治疗。至于七情所导致的气病，属于无形之气，在上下左右之间散聚不定，所以汇集辛香药物来使气流通运行；即使有二十四味药，也不嫌繁杂，就好比韩信统兵，多多益善罢了。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说明说：血有营养作用，气有卫护作用，二者各有其意义。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护，所以称为营。阳气在外，是阴气的卫护，所以称为卫。营和卫应当调和而不应发生疾病；血一旦失调，原本守护在体内的营气反而外泄并造成损害。轻微时会受到热邪逼迫，严重时真阳不足以运行血液，卫气也会随之败坏。现在考订二十八首名方，斟酌使用，就可以成为调理元气的医术了。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四物汤 当归（酒洗）、熟地黄（各三钱）；川芎（酒洗，一钱五分）；白芍药（酒炒，二钱）。血不足的，用此方调理。气和血，是人体的阴阳两大要素。天地运行的规律是阳气常有余，阴气常不足。人和天地相似，所以阴血难以生成而容易亏损。这个方中，当归、芍药、地黄的滋味厚重；味厚属于阴中之阴，所以能够生血。川芎味薄而气清，属于阴中之阳，所以能够运行血中的气。然而草木没有情志，为什么就能生血呢？之所以说它能生血，是因为当归、芍药、地黄能够滋养五脏的阴，川芎能够调理营气；五脏调和，血自然就能生成。如果说四物汤本身就能直接生血，那是不对的。老师说：血不足的，用此方调理就可以。如果上下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时候，就禁用四物汤，不可服用。这是因为四味药都属阴，阴象征天地闭塞的时令，并不是生长万物的力量，所以说禁用，不可服用。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当归补血汤 当归（二钱）　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一两） 男子、妇女出现肌肤发热、眼睛发红、面色红赤、烦渴而大量饮水，脉象洪大但虚，重按时反而摸不到的，主治用此方。血充实，身体就凉；血虚少，身体就发热。有时因为肌肉疲困、劳作过度而使阴血亏虚，阳气便独自亢盛，所以出现肌肤发热、眼红、面红、烦渴并大量饮水。这种证候完全像伤寒派白虎汤所主治的证候，但脉象是大而虚，不是大而有力且绵长，这一点可以用来辨别。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脉虚血虚。当归味厚，属于阴中之阴，所以能养血；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味甘，能够补气。现在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的用量比当归多几倍，却称为补血汤，是因为有形的血不能自行生成，而是由无形的气化生。《内经》说：阳气生发，阴血就会增长，这是 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独参汤 人参（去芦，二两） 凡是上下失血过多、脉象微弱而将要断绝的，立即用此方主治。血是气的守护，气是血的卫护，二者相互配合而不能分离。一旦失血过多，气就成为孤立的阳气，也几乎要浮越散失了，所以脉象微弱而将要断绝。这时，有形的血不能迅速生成，最应当赶紧固护的是已经极其微弱的气。所以用甘温的人参来固护元气，这是为了在缓急轻重之间权衡处置。所以说，血脱时应当补气，这是古代圣人的治法。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见到失血就主张用四物汤；但川芎气味芳香走窜，能够耗散将要断绝的元气，而当归、芍药、地黄都属于滋阴下行之品，不能在短时间内生血，反而会错失挽救垂死患者的时机，使人遭受夭亡之祸。难道这就是医术吗？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八珍汤 人参（去芦）　白术（炒）　茯苓（去皮）　炙甘草　当归（酒洗）　川芎（酒洗）　芍药（酒炒） 地黄。气血都虚的人，主治用此方。人的身体，不过就是气和血罢了。气是全身形体的父亲，血是全身形体的母亲，不能让它们失去濡养。这个方子中，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都是甘温之品，用来补气。当归、川芎、芍药、地黄都是质地滋润的药物，用来补血。气旺盛，全身形体就能依靠它来生长；血旺盛，全身形体就能依靠它来滋养。形体充实以后，各种邪气就不能侵入，所以人们乐于服用药物和食物来调养。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犀角地黄汤 生犀角（镑）　生地黄　白芍药　牡丹皮。吐血、鼻衄不止的，主治用此方。从口中出血叫作吐血，从鼻中出血叫作鼻衄。火邪逆乱于体内，血随着火上冲，因此出现这两种证候。但吐血应从腑来责治，鼻衄应从经来责治；追究其根本，都是炎热上冲的火邪。火由心所主管，所以用生犀角、生地黄清凉心火，祛除其中的热邪。心是肝所生，所以用丹皮、芍药平降肝气，并泻肝的母脏心的火，这是追究病源的治法。现在治疗吐血的人，用凉水冲洗两脚，这是从锅底抽薪的意思。治疗鼻衄的人，用凉水拍敷后颈，这是针对太阳经中的火邪来治疗。这些都是良好的方法。相关内容可参看咳嗽门、痘门。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四生丸 生荷叶、生艾叶、生地黄、生柏叶四味药捣烂，制成丸剂，每丸如鸡蛋大小。每次服一丸。阳气乘凌阴分，血因血热而妄行，或吐血或鼻衄，此方也有良效。总的来说，药物以生品入药就寒凉，因此这四种生药都能祛火。分别来说，荷叶、艾叶质轻而有香气，能从气分祛火。[疑缺“地”字]、柏叶质地厚实，能从阴分泻火。火邪祛除，血就会归于经脉，吐血、鼻衄也就痊愈了。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黄连解毒汤 黄连　黄芩　黄柏　栀子（各三钱，炒） 阳毒导致上部孔窍出血的，主治用此方。治疗疾病，必定要追究它的根本。阳毒导致上部孔窍出血，热邪是根本，出血是表象。只要能祛除热邪，即使不专门治血，血也会自行归经，所以用[疑缺“连”字]、黄芩、栀子、黄柏这些苦寒而能解热的药作为主治。但只有阳毒、实火证才适合使用此方。如果是阴虚火旺，过度降火反而会耗伤阴液，苦味药还会随火化热，使出血更加严重，这个方子就应当禁用。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人中白 在新瓦上逼干，用温汤调服三钱。鼻衄不止的，主治用此方。人中白，就是《本草》所说的溺白。它味咸而性寒，咸味能入血，寒性能胜热。它的药味比人尿浓厚，所以见效尤其迅速。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生地黄自然汁 取[原文疑缺药名]十余斤，只用新布擦净后捣烂绞取汁，不要用生水洗。吐血、鼻衄不止的，此方也有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