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译东垣说：生地黄能清凉心火所致的血热，泻除脾土的湿热，止住鼻中的衄热，消除五心烦热。所以患吐血、鼻衄时，取其自然汁小口饮下，血得凉就会停止。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茜根散 茜根　阿胶　黄芩　侧柏叶　生地黄（各一两）　炙甘草（五钱） 阴虚所致鼻衄的，主治用此方。阴阳存在于人体，平衡就能正常，偏盛偏衰就会生病。如果肾阴一旦亏虚，阳气就会偏盛，所以会挟带血液上行而导致鼻衄。这个方子中，阿胶能补虚，黄芩能滋养阴液，甘草能缓解拘急；茜根、侧柏叶、生地黄都能清除血中的热邪，能够在火热亢盛时滋生阴液。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黄芩芍药汤 黄芩（炒）　白芍药（酒炒）　甘草（各三钱） 阴火挟带血液上行，鼻衄不止的，此方也主治。黄芩的苦味能降火，芍药的酸味能收敛阴液，甘草的甘味能缓解拘急。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止衄散 黄[疑缺“芪”字]（六钱）　赤茯苓　白芍药　当归　生地黄　阿胶（各三钱） 因饥饿困乏、劳累服役而触动虚火，导致鼻衄不止的，主治用此方。因饥饿困乏、劳累服役而引动火邪，可知这个人的身体本来就是虚弱的。虚火可以用补法，所以用黄[疑缺“芪”字]、当归、阿胶这些甘温药物来补益。但赤茯苓能引导丙丁之火，白芍药能收敛阴气，生地黄能清凉血热。这三味药能清除血中的热邪，药性平和调畅，与黄芩、黄连的苦寒药剂不同。实火宜用黄连、黄芩，虚火则只有这类药物才适宜。有人问：虚火、实火应当怎样辨别？我说：声音高亢、气势壮盛的是实火；说话声音微弱，却整天反复说个不停的是虚火。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人参饮子 人参　黄[疑缺“芪”字]（各一钱五分）　麦门冬　当归　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五味子（九粒） 暑月发生鼻衄的，主治用此方。《内经》说：必须先顺应一年的时令之气，不要损伤自然界的和气。所以时值暑月，肺金受到克制，正是使人气力不足的时候，按理应当清肺金、补益气。为了清肺金，所以用麦门冬、五味子。为了补益气，所以用甘草、人参、黄[疑缺“芪”字]。芍药的酸味，用来收敛阴液。当归的辛味，用来使血归于正常运行之处。这也是虚火可以用补法治疗的例子。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榴花散 百叶榴花（晒干研末） 鼻衄不止的，把此药末吹入鼻中，立即止住。石榴花的红色，能使药力进入血分。石榴花的涩味，可以用来止血。这药用于止血，就像一人把守关口一样可靠。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丹溪咳血方 青黛（飞）　栝蒌仁（去油）　诃子肉　海粉（去砂）　山栀（炒黑，等分） 咳嗽并有痰中带血的，将此方制成蜜丸，含化服用。肺是最清肃的脏器，丝毫污浊也不能容纳；有气、有火就会咳，有痰、有血就会嗽。“咳”是有声音的名称，“嗽”是有痰等物质的含义。青黛、山栀用来降火，栝蒌、海粉用来行痰，诃子用来收敛肺气。但方中没有专门治血的药，因为火邪去了，血自然就会停止妄行。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人溺 咳血的，适宜只饮用这一味药。褚澄，是齐国的名医。他的《遗书》说：咳血很难治疗，喉咙容不下任何东西，哪怕细微的刺激也必然引起咳嗽；血液渗入喉中，越渗越咳，越咳越渗。饮用尿液，百人中只有一人死亡；服用寒凉药物，百人中几乎没有一人能生存。因此我便以他的话为师。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圣饼子 青黛（一钱）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 用黄[疑缺“芩”字]煎汤，将两味药炒至黄色，研制成饼，放入柿饼中，用湿纸包裹后煨熟，再连同柿饼一起研细，用米饮调服。咯血的，主治用此方。咯血就是通过咯吐而出血，应当从脾胃来责治。青黛用来清除脾土中的火，杏仁用来疏利中焦之气。气机通畅、火邪祛除，就不会咯吐；不咯吐，也就不会出血了。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荷叶散 荷叶（不拘多少，焙干研末） 咯血，用这个方子也很有效。气分有火，就会使人咯血；咯血日久，便会损伤血络而导致出血。褚氏说：血虽然属于阴类，但使它运行的，难道不是调和的阳气吗？荷叶有向上承托的形状，具有震卦的象征；又有清淡的香气，具备清轻调和的性质，所以能调和阳气、平定咯血，并使血运行。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大补丸 黄柏（一味药，炒至褐色后制成丸剂） 呕血，用这个方子主治。呕与咯不同：声音从上焦发出叫作咯，声音重而短。声音从下焦发出叫作呕，声音浊而长。黄柏味苦而滋润，味苦所以能泻火，滋润所以能使邪气向下。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侧柏散 侧柏叶一味，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三钱。这也是治疗呕血的方子。“侧”象征阴。柏树遇到寒冷也不凋谢，所禀受的阴气最为浓厚，所以能进入阴分，泻除呕逆之火。不过它的性质略带香气，因此还有调和阳气的妙处，不会偏于阴。这就是它疗效良好的原因。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晚间漱口治疗牙宣 牙宣，就是牙根出血，这是由过食肥甘厚味所产生的热邪导致的疾病。每天晚饭后用茶水漱口，把口腔清洁干净，病就会痊愈。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小蓟饮子 小蓟、生地黄、滑石、通草、蒲黄（炒）、藕节、淡竹叶、当归、栀子（炒）、甘草（各半两）。下焦湿热结聚而出现血淋，用这个方子主治。下焦的病，多由湿热所致。医治法则说：病在下部，就应当引导邪气下行，使其从下部排尽。所以用生地黄、栀子性凉而引导下行，以消尽其中的热邪。用滑石、通草、竹叶性质淡渗的药物，使湿邪从小便排出，以消尽其中的湿邪。用小蓟、藕节、蒲黄消散并驱逐，以清除瘀血。当归在阴分养血，甘草在阳分调和气机。古人治疗下焦瘀热之病，必定使用渗利药物来疏通尿道，这是“围困敌军必须留出缺口”这一道理的体现。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小蓟琥珀散 小蓟、琥珀（等分，研成细末）。这也是治疗血淋的方子。蓟根能够治疗下焦瘀血，琥珀能够治疗膀胱内结聚的热邪。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牛膝膏 牛膝（三斤，熬成膏一斤，空腹时用盐水化服四钱）。这也是治疗血淋的方子。牛膝质地滋润而味苦咸，形体充实而且修长。质地滋润所以能活血，味苦咸所以能制伏热邪，形体充实所以能向下走，形体修长所以能疏导小肠、通利膀胱。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玄胡索散 玄胡索（一两）、朴硝（三分）。分两次服用。这是治疗阳邪陷入下焦、导致尿血的方子。

译阳邪，就是热病、伤寒中的毒邪。下焦是阴血所居之处，阳邪进入其中，所以会导致尿血。玄胡索味苦而辛，味苦所以能制伏热邪，味辛所以能调理血分。辅以朴硝，取其味咸性寒，有利于使邪气向下，不过如此。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胃风汤 人参（去芦）、白术（炒）、茯苓（去皮）、川芎（洗净）、当归（酒洗）、白芍药（炒）。桂（炒，等分）。风邪进入肠胃，泄泻时排出鲜血，或因肠胃湿毒而排出如豆汁般的瘀血，用这个方子主治。风属于阳邪，血受到风邪影响就会运行过快，所以会排出鲜血。湿属于阴邪，血受到湿邪影响就会败坏，所以排出的血像豆汁一样。先是气血虚弱，邪气才乘虚而入，所以用人参、白术、茯苓补气。用川药、当归、芍药来养血。肉桂味辛，可以驱散风邪；肉桂性热，可以〔原文缺字〕湿毒。血药得到它可以调和营气，气药得到它可以补益卫气。又说：白术、茯苓能够健壮脾气并治疗湿邪，川芎、肉桂能够进入血分并驱除风邪。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槐花散 槐花（炒）、侧柏叶、荆芥穗、枳壳（麸炒，等分）。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服下。肠风、脏毒所致的便血，用这个方子主治。槐花、侧柏叶能够清凉大肠中的血，荆芥、枳壳能够治疗大肠的风邪。风热相互搏结的证候，用它治疗效果很好。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酒煮黄连丸 黄连（十二两）、好酒（五升）。煮至酒干，研成细末制成丸剂。每次服三钱。湿热、酒毒导致便血，用这个方子主治。黄连是味苦、性寒而且质地枯燥的药物。味苦性寒所以能制伏热邪，质地枯燥所以能制伏湿邪。但必须用酒煮它，是因为没有酒就不能引导药力进入血分。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柏灰散 侧柏叶（一味药，春季从东方、夏季从南方、秋季从西方、冬季从北方采来）。烧成灰，调服三钱。脏毒所致的便血，持续不止，用这个方子主治。脏毒初起时应当凉血，凉血药都是苦寒之品；时间久了就会使气也寒，血反而更加不能固摄。医治法则说：涩味可以固摄脱失，所以用柏灰的涩性来止血。四季采摘时必须辨明方位，是为了取得它所禀受的浓厚之气。此外，柿饼烧成灰也有良效。卷三　血证门第二十一 人参樗皮散 人参（去芦）、樗根白皮（等分）。每次服药末三钱。脏毒夹有热邪，便血日久不止，用这个方子主治。脏毒，就是肠中之毒。所谓夹热，是指夹有外来的热邪以及饮酒之类所产生的热。便血日久不止，气也会虚弱，因而不足以固摄血液，所以用人参的甘味补气，用樗根的涩性固血。用补法提升，用涩法强行收敛，这是兼用强力药物的治法。卷三 脱肛门第二十二 说明说：脱肛虽然是同一种病，但有寒证和热证的区别。如果还能进一步辨别气血中的寒热，就是精于医术的人。现在考察古方三首，只列出其中的要点罢了。卷三　脱肛门第二十二 丹溪脱肛方 人参、黄〔原文疑似缺字〕、川芎、当归、升麻。久泻导致脱肛，用这个方子主治。腹泻日久就会损伤气，向下泄泻过多就会耗伤阴液，这是气血都亏虚了，所以会使直肠虚弱下脱。气不足，就用甘温药来补益，所以使用人参、〔原文缺字〕。阴不足，就用滋味厚重的药物来滋养，所以使用川芎、当归。下陷的部位应当提升，所以使用升麻。卷三　脱肛门第二十二 举肛丸 半夏、天南星、枯白矾（各五钱）、枯红矾、鸡冠花（炒）、白附子（各五两）、诃子肉（〔原文缺炮制方法〕）。黑附子（生）、枳壳（各一两）、〔原文缺药名〕皮（二枚，炙）、栝蒌（一枚，烧存性）、胡桃仁（十五枚，烧存性）。共研成细末，用醋调面糊制成丸剂。空腹时用温酒送服三十丸。泄泻、虚寒导致脱肛，用这个方子主治。湿邪过盛就会出现濡泻，久泻就会使胃气虚弱，胃虚就会使脏腑寒冷，脏寒就没有阳气向上升举，所以肛门和直肠脱出而不能回纳。燥性药物能够祛除湿邪，所以使用半夏、南星。枯燥之性能够制约湿邪，所以使用红矾、白矾。温性能够温暖脏腑，所以使用黑附子、白附子。至于鸡冠花、刺 皮、枳壳，都是用来驱散风邪的。而诃子、栝蒌、胡桃仁烧成的灰，取其收涩作用来固摄脱出的肛门。卷三　脱肛门第二十二 收肛散 熊胆（五分）、孩儿茶（三分）、冰片（一分）。共研成细末，用乳汁调和，涂在肛门上；热汁排下后，肛门就会收回。热泻导致脱肛的，涂用此方效果很好。热邪会使肛门涩滞，涩滞就不容易排便；排便困难便会使人用力努责，努责时间久了，就会导致脱肛。这与寒邪导致的脱肛不同：这种情况是肛门涩滞，寒邪导致的脱肛则是大便泄泻不止而不涩滞。苦味能够制约热邪，所以使用熊胆。涩味能够固摄脱出的肛门，所以使用孩儿茶。辛味能够驱逐邪气，所以使用冰片。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论述说：呕吐时，要辨别声音是长还是短，呕出之物要分清是痰还是食物；再结合脉象和证候，观察面色，询问病情由来，这样诊治才不会有失误。不要只认为呕吐是小病而忽视它，常可见到肝实证使人呕吐不止，最终死亡的情况。现考订六个方剂，记 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二陈加山栀黄连生姜汤 半夏、陈皮（去白）、茯苓、甘草（炙）、山栀子（炒黑）、黄连（炒）、生姜（等分）。胃中有热、膈上有痰而导致呕吐的，主治用此方。有声音而无吐出物的叫作呕，有吐出物的叫作吐。声音，是气和火所致。吐出之物，是痰和涎。半夏能燥化痰湿，茯苓能渗利痰湿，陈皮能疏利痰气，甘草能补益脾气，这就是二陈汤治痰的要旨。苦味可以泻火，所以用栀子。辛味可以行散阻滞，所以用生姜。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六君子汤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各二钱），半夏、陈皮（各一钱）。久病导致胃虚，闻到食物的气味就呕吐的，主治用此方。胃是水谷汇聚之处，主管储藏饮食，所以胃气强健就能正常进食，胃气虚弱就会一闻到食物便呕吐。医经说：能够安稳进食就能昌盛，不能进食就会死亡。既然如此，怎么能不赶紧治疗呢？因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性味甘温，可以补益胃气。陈皮、半夏性味辛而能疏利，可以止除呕吐。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理中加丁香汤 人参、白术（炒）、甘草（炙）、丁香、干姜（炒）。呕吐并伴有腹痛的，主治用此方。呕吐后疼痛随即停止的，属于火；呕吐而疼痛不停止的，属于寒。可是，寒邪会使气机收缩拘急，怎么反而能够引起呕吐呢？老师说：寒邪过盛，阻隔阳气，使阳气郁闭在内，所以会导致呕吐。治疗寒证要用温热之法，所以使用丁香、干姜的温性。呕吐次数多会损伤气，所以使用人参、白术、甘草来补益。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译竹茹汤 葛根（三钱）、半夏（制）、竹茹（各二钱）、甘草（一钱）。伤寒病正常发汗后，残余的热邪留在阳明、少阳经，必然会引起呕吐，主治用此方。阳明，就是胃。少阳，就是胆。这里有区别：口渴的，是热在胃；口苦的，是热在胆。如果两种症状兼有，就是两经都留有热邪。这个方子中，干葛清胃热，竹茹清胆热，半夏降逆止呕，甘草调和阳气。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雄矾瓜蒂散 雄黄、明矾、苦瓜蒂（炒，各五分）。共研成末，用酒送服。呕吐并流口水，而脉象平和的，属于虫病的证候。应当用此方使虫吐出。虫活动就会流口水，胃中发痒就会引起呕吐；所谓脉平，是指具有常人无病的脉象，不迟也不数，没有寒象也没有热象。雄黄药性强悍，明矾味苦而涩，都是杀虫药。再辅以善于催吐的瓜蒂，虫就会立即被吐出来。又说：实证而能够呕吐的，主用此方。虚证而不能呕吐的，宜当用《伤寒门》的乌梅丸。卷三　呕吐门第二十三 六味地黄丸 熟地黄（八两）、山茱萸、山药（各四两）、牡丹皮、白茯苓、泽泻（各三两）。用蜂蜜制成丸剂。下焦阴虚，导致经常呕吐的，主用此方，以盐汤送服。《脉解篇》说：各种阳气浮越，没有所依附归从的地方，所以会出现呕吐、咳嗽、气往上冲和气喘。这是下焦阴虚，导致孤独的阳气向上浮越罢了。此方中，熟地黄、山茱萸质地滋润、味道浓厚，可以滋养阴液。牡丹皮、泽泻性味咸寒，可以制约亢盛的阳气。山药、茯 卷三 呃逆门第二十四 论述说：呃逆虽只有一种病名，但可分为中焦和下焦两类。中焦呃逆，声音短促，是水谷方面的病变。下焦呃逆，声音长久，是虚邪相互搏结所致。现在考察三个古方，辨别病位在上在下，审察病情是虚是实，医治就能十全十美了。如果呃逆日久并且吞酸，就是翻胃即将发生的先兆，应当从火邪论治。卷三　呃逆门第二十四 橘皮竹茹汤 橘皮、竹茹（各一升），人参、生姜（各半两），甘草（炙，二两），大枣（三十枚）。大病之后，呃逆不止，脉象虚大​​的，主用此方。呃逆，是气从下向上逆行而发出声音的名称。大病之后，中气全都虚弱，残余邪气乘虚进入体内，邪正相争，气必然向上冲，所以发生呃逆。脉象虚大，虚表示正气虚弱，大表示有邪热存在。此方中，橘皮使气机平顺，竹茹清除热邪，甘草调和逆气，人参补益虚弱，生姜调理胃气，大枣补益脾气。卷三　呃逆门第二十四 丁香柿蒂竹茹汤 丁香（三粒），柿蒂、竹茹（各三钱），陈皮（一钱）。大病之后，中焦气机阻塞，又出现下焦呃逆的，主用此方。大病之后，五脏都受到损伤，升降功能失常，所以中焦痞塞；五脏阴液已经受损，少阳之火便在下焦亢盛，因此发生下焦呃逆，直冲清道向上。此方中，丁香、陈皮都是辛温药，用来调理中焦气机的痞塞。竹茹、柿蒂都是苦寒药，用来治疗下焦呃逆。有人问：要降逆气，为什么不用栀子、黄柏？我说：这是少阳的虚邪，不是实邪，所以用药性较缓的竹茹、柿蒂来治疗。如果使用药味浓厚的栀子、黄柏，就会更加损伤中气，痞塞不是会更加严重吗？古人对此大概也已经作过深入而周密的权衡了。卷三　呃逆门第二十四 木香调气散 木香、檀香、白蔻仁、丁香（各三两），砂仁（四两），甘草（炙）、藿香（各半两）。共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盐汤送服。中焦呃逆的，主用此方。中焦，是水谷汇聚之处，也是储藏饮食的仓廪。中焦呃逆应归咎于饮食之气，所以用砂仁、蔻仁消化食物，用木香、丁香、檀香、藿香调理气机，用甘草调和中焦，用盐汤使其向下通行。有人问：中焦呃逆与下焦呃逆怎样区别？我说：下焦呃逆发生在大病之后，中焦呃逆则发生在饮食之后。此外，中焦呃逆较轻而短促，下焦呃逆较重而长久，两者的区别十分明显。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论述说：翻胃这种病证，自古至今都是难以治疗的。只要胃脘尚未枯竭，都还可以治疗。即使胃脘已经枯竭，只要从容谨慎地用药，也还可以延缓病情一段时间。如果仓促行事而不审察病理，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现在列举六个考论，阅读时应当领会其言外之意，并灵活变通运用。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韭汁牛乳饮 韭汁、牛乳（等量）。不时啜饮。胃脘中有瘀血，胃部干燥枯槁，进食后疼痛，并见翻胃、便秘的，主治用此方。所谓翻胃，是指胃不能容纳食物，食物一进胃就吐出来。嗜好饮酒、性情急躁的人，多患这种病。胃脘有瘀血，是浓酒浸渍胃部，日久积聚瘀热所导致的。干燥枯槁，是燥邪迫急、心火内热所导致的。因为胃部枯燥，所以进食后会疼痛。因为有积聚的热邪，所以会翻胃、便秘。韭汁味辛，能够消散瘀血、促进血行。牛乳味甘性温，能够养血润燥。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驴尿一物饮 驴尿，每次啜饮二合。郁火所致的翻胃，主治用此方。火邪郁结在体内，若用辛香、开胃的药物治疗，反而会加重燥邪，并不适宜。驴尿味辛而有膻气，可以使郁结疏解；但它属于浊阴下降之物，因此可以用来制约火邪。唐太宗贞观年间，许奉御和柴蒋等人当时都被称为名医，奉诏治疗翻胃，竭尽医术却始终不能治愈，病人逐渐消瘦困惫，已濒临死亡。忽然有位术士说：服用驴的小便，疗效非常显著。早晨服二合，中午进食时只吐出一半。下午又服二合，到了人定时分喝粥，呕吐就止住了。后来把这件事奏报宫中，宫内有五六个人患翻胃，一同服用后，顷刻间全都痊愈。卢和撰写《丹溪纂要》时，说加入驴尿是为了防止生虫，这是没有深入考究道理的说法。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螺泥丸 取田里的大螺，不限数量，用新水养着，收取它吐出的泥，阴干后制成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藿香汤送服。积热所致的翻胃，这个方子也很有效。螺性至凉，螺泥性至寒，所以可以用来清胃。用藿香汤送服，是借助它辛香芳香、能够开胃的作用而已。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九蒸大黄 各种气机逆乱上冲，都属于火邪，所以用酒润大黄，反复蒸九次再晒干，取其不伤胃气而又能清除火邪。这是经过长期锤炼的“将军”药。卷三　翻胃门第二十五 附子散 附子（一枚）。用干姜煎出的汤汁润制七次，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寒痰所致的翻胃，主治用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