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鼻疾门第六十三

译将上述药物切碎，用水五碗一起煎煮，煎到一半时去掉药渣，再煎到药液滴下后不散开为止，加入等量的净蜂蜜，再熬一会儿即成；每天可以使用五至七次。取名为“百点膏”，大概是希望药力能够接连不断。李东垣说：张济氏患眼翳六年，直到遮蔽瞳仁，看东西仿佛有云雾、风动的景象，后来使用此药而见效。考察这五味药，蕤仁能够散解结聚之气，当归能够活化滞涩的血液，防风能够驱散风邪，黄连能够攻除积久的热邪，甘草能够调和气血；蜂蜜只是起滋润作用。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光明洗眼方 古青钱（十文）、黄连（一钱）、杏仁（七枚，去皮）、艾叶（三片）。以上药物用水一盅煎煮，煎去一半，澄清放置一夜，第二天频频用来洗眼，效果很好。凡是患风热、眼眶红肿糜烂的，都用此方洗眼。铜的性质清肃，可以清热明目。黄连味苦而燥，可以泻热并使肌肤坚实。艾叶味辛性温，可以驱散风邪、胜过湿邪。杏仁味辛〔原文残缺〕。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本事》羊肝丸 黄连（一两）、白羊肝一具（煮烂）。将两味药共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忌食猪肉和冷水。《本事方》说：各种眼病、翳障以及青盲，都可以用此方治疗。唐代有个叫崔承元的人，任官时曾救治一名死囚，使他死里逃生；那名囚犯在几年后因病去世。后来崔承元苦于内障，失明一年多；一天半夜，他叹息着独自坐着，忽然听到台阶附近〔原文“阶除 之声”有缺字或讹误〕传来声响。崔承元问：“你是谁？” 那人慢慢回答说：“我是从前蒙您从死刑中救出的囚犯，活着时不能报答您，如今来献上一个治疗眼病的方子。” 于是把前面的方子说完便消失了。崔承元依照这个方子配制服用，不到几个月视力就恢复了。我认为眼睛是肝的窍，肝木自行偏盛，就会使眼睛患病，这是邪气侵害空窍所致。秦越人说：“实证就泻其子。” 所以用黄连来泻心火；心火能够被泻除，作为肝木之子的心就不会从母体肝木那里过度耗取精气，肝木也就不再偏盛，眼睛难道不会清亮明白吗？但一定要配用羊肝，是取其与人体血气同属一类、同类相应，借此补养肝脏；不像草木药物那样药性偏于一端而失去平和。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类说》羊肝丸 夜明砂（洗净）、蝉蜕、木贼（去节）、当归（各一两）、羊肝（四两）。将前四味药研成细末，把羊肝用水煮烂、捣成泥，再加入前四味药末拌匀，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后用温汤送服五十丸。明州定海人徐道享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后来因患红眼病而吃螃蟹，于是形成内障；前后经历五年，虽然自身患眼病，深厚的孝心却没有减退。忽然梦见一位僧人把这个方子传给他，他按方制药服用，一百天后视力恢复。我认为夜明砂能够攻除眼中的恶血，当归身能够生养眼中的新血，蝉蜕能够去除眼中的翳障，木贼能够散除眼中的翳热。羊肝则因同类相应，能够引导这四味药进入肝脏，使肝窍通利。他的孝行感动了神明，所以获得神奇的方剂，这就是所谓真诚能够感动上天。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蛴螬明目 晋代盛彦的母亲失明，吃饭时必定要别人亲自喂她。母亲病了很久，婢女和仆人屡次受到鞭打，心中因此怀有怨愤。趁盛彦外出时，婢仆取来蛴螬烤熟给她吃。母亲吃了觉得味道很好，便藏起来给盛彦看。盛彦见后抱着母亲痛哭，母亲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开，仿佛有神灵相助。我认为蛴螬能够攻除恶血，若是眼中有血障，使用它必定会有神奇良效。如果把它笼统地用于治疗各种眼病，就不会都有效。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真人明目丸 生地黄、熟地黄、川椒（去掉椒目和闭口椒，微炒。等分） 共同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时用盐米饮送服。江陵有个傅氏，眼睛昏花而且多泪，家里贫穷，以卖纸为业；他生性喜欢云游访道，见到这样的客人一定邀请接待。一天，有一位头戴方巾、身穿布袍的客人经过他家，便把这个方子传给他治疗眼病。按照方剂制备服用，不到一个月眼睛就明亮了，夜间也能看见东西。我认为，肾主管眼睛的瞳孔；肾水虚竭，所以使眼睛昏花。肝的液体是眼泪；肝有风热，所以使眼泪流出。这个方子中，生地黄用来清凉肝气，熟地黄用来补肾；川椒味辛性热，可以治疗肝肾的痹气。所谓痹气，就是湿热附着不散所形成的气。又在空腹时用盐米饮吞服药丸，药力自然适宜直达肝肾所在的部位。病在表面，却治疗它的根本，可以说是深得病情之妙；这大概就是称为“真人”的缘故吧！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鼍龙点眼方 猪胆一枚，放在银药锅中用微火熬成膏，再加入米粒大小的冰脑，点入眼中。郭太尉是真州人，长期患眼盲，眼睛被白色翳膜遮住，遍服各种眼药都没有疗效。有位亲仲监税在常州任职，听说张鼍龙的名声，便把他推荐给郭太尉。太尉请张鼍龙诊视，说：“我的眼睛因为使用温热药物过多，因而生了外障，看东西昏暗，什么也看不见；医生都按肝肾虚损来治疗，结果反而越来越盲。” 张鼍龙说：“请太尉把药点眼并服用，一个月之内就能使翳膜渐渐消退。” 后来果然一个月后翳膜消退，双眼恢复如常。于是便请求点眼药方。只用前面所说的方法制备，点入眼中，便稍稍觉得翳膜减轻。后来又把猪胆内的白膜皮晒干，捻成绳状烧成灰，等冷后点在翳膜上；据说翳膜严重的也能治疗。这个方子非常好，不要随意传给别人。我认为，猪胆汁是甲木之精，可以滋润乙木所开窍的部位。冰脑是辛温之品，可以迅速使眼翳散开。膜灰是使腐烂之物化解的药品，可以消除翳膜。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二百味花草膏 取出羯羊的胆汁，再填入上等蜂蜜，拌匀后蒸，等干燥后放入钵中细细研磨成膏。福州有个人患眼病，两眼睑红肿湿润并流泪，有时疼痛，有时发痒；白天不能看东西，夜里不能靠近灯火，只能呆呆地坐着。他的朋友赵谦子春告诉他说：“这是烂缘血风眼，我有一种药，正好治疗这种病，名叫二百味花草膏。” 病人惊讶地说：“用到的药物竟然这样多，世上的方书从来没有这种方子，哪里能立即筹办齐全？” “您只是在戏弄我罢了！” 赵谦子春说：“我刚好有这种药，应该送给你。” 他带来一钱匕的药膏，药膏凝结坚实，让病人用匙挑取少许含入口中；第一天眼泪停止，第二天肿消，第三天疼痛平定，顿时痊愈。病人于是前去拜访赵谦子春致谢，并追问药膏的名称和药物组成。赵谦子春笑着把前面的方子给他，说：“蜂蜜采集百花之精，羊吃尽百草，所以我故意隐去它的名称来迷惑人罢了。”

译我认为，内有热邪就会使眼睑发红，肝有热就会流泪，热势轻微就会发痒，热势旺盛就会疼痛；有时痛、有时痒，都是火热所致。气分有热，精神就会昏浊昏乱，所以白天不能看见东西；阳气偏盛的人容易厌恶火光，所以不能接近灯光；这正是经书所说的“天亮时日月反而不明，邪气损害空窍”。羯羊胆是苦味之物，足以制伏热邪；蜂蜜是滋润之物，足以缓解火热。但方中说的是入口，而不是入眼，所以它本来就是内服的药剂。使用时，应当频频含着药膏，使药力连续不断，这样才好。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明目六事方 少读书，减少思虑，专心向内观察，减少外界事务，早晨晚些起床，夜里早些睡觉。晋代范宁常常苦于眼痛，便向张湛求取治疗方法。张湛写下这六件事，并在末尾说：“上古的宋阳子稍微掌握了其中的方法，把它传给鲁东门伯；东门伯又传给左丘明，于是世代相传，直到卜子夏、晋代左太冲。这些贤人都患有眼病，得到并采用了这个方法。” 用精神之火熬炼，用气来筛滤，把它蕴藏在胸中七天，然后收入方寸之地；修习一段时间，近处可以数清自己的睫毛，远处可以看清垂下的帘子；长期服行而不停，甚至能看透墙壁之外。这不但能使眼睛明亮，也能延年益寿。许学士评论说：“如果确实这样实行…… 卷五　眼疾门第六十一 患眼病的人，应当避免洗头，适宜洗脚。我认为，这两句话是古代医生的格言。太极的规律是：运动产生阳，静止产生阴。洗头会使上部活动起来，必然产生阳气而损伤眼睛；何况湿气难以干透，若迎着风不停地梳理、拂拭，风湿就会侵袭头部并波及眼睛，严重时甚至会失明，这就是洗头应当戒避的原因。那么，为什么又适宜洗脚呢？足太阳经起于足部小趾的末端，向上贯通到睛明穴；足少阳经起于足部大趾的分叉骨缝之间，向上贯通到瞳子穴；足阳明经起于足部中趾内侧的缝隙，向上贯通到承泣穴。《易经》说：“水流向潮湿处，火趋向干燥处。” 如果能用温水洗两脚，头面和眼睛之间的热邪也能被引导向下；何况温水洗脚之后，腠理疏通、汗孔开泄，又足以排出经脉中的邪气，这也是帮助祛病的一种方法，所以说适宜洗脚。卷五 耳疾门第六十二 叙说：耳朵用来主管听觉，如果不能听，就谈不上听力聪敏。君子有使听觉聪敏的责任，为什么反而要让它这样昏聩呢？因此考察各地的医方来治疗耳病。卷五　耳疾门第六十二 《千金》肾热汤 磁石（红淬七次）、白术、牡蛎（各五两），甘草（一两），生地黄汁、葱白（各一升），麦门冬、芍药（各四两），大枣（十五枚）。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肾热导致耳中流脓血、听不见人的声音，这个方子主治此证。耳朵是肾的窍，所​​以肾有热就会使人患耳病，流脓出血，听不见人的声音。这个方子中，磁石能够引导肺金之气下降到肾；肾得到母脏之气，自然清肃，病就会一天天好转。生地黄汁、麦门冬、白芍药，用来滋养肾阴并清泻肾热。葱白则用来引导肾气向上运行，使其通达耳部。牡蛎味咸性寒，能够软化坚硬之物、破除结聚的邪气；在葱白引导下进入耳部，就能开通听觉门户并消除脓血。白术、甘草、大枣都是健脾之品，用来培护脾土这一万物之母，补益土气而制约肾邪。卷五　耳疾门第六十二 《千金》补肾丸 人参、黄、当归、山茱萸、牡丹皮、芍药、桂心、远志、巴戟天、菟丝子、细辛、苁蓉、附子、熟地黄、蛇床子、茯苓、甘草、干姜、泽泻、石斛（各二两），石菖蒲（一两），防风。（《千金》说：劳聋、气聋、风聋、虚聋、毒聋、久聋以及耳鸣，都由此方主治。） 劳聋，是劳损之火鼓动听觉门户所致。气聋，是经脉之气阻滞在听觉门户所致。风聋，是风热闭塞听觉门户所致。虚聋，是气血虚耗、神气不能发挥作用所致。毒聋，是脓血形成障碍，妨碍听觉门户所致。久聋，是病变并非一日形成，邪气痹阻聚集所致。凡是耳聋，势必伴有耳鸣，所以总括为耳鸣。甘味药可以补虚，也可以消除劳损；人参、黄、羊肾、山萸、干地、菟丝、巴戟、苁蓉、泽泻、芍药、当归、茯苓、甘草，都是甘味之品，能够治疗虚聋、劳聋。辛味药可以驱风，也可以调顺气机；防风、细辛、菖蒲、远志、丹皮、石斛，都是辛味之品，能够治疗气聋、风聋。药性有毒的药物可以打开毒邪结聚，也可以治疗久病痹阻；蛇床子、桂心、附子、干姜，都是辛温而略带毒性的药物，能够治疗毒聋、久聋。卷五　耳疾门第六十二 治疗三十年久聋方 取旧铁三十斤，用水七斗浸泡三天，取其浸出液，加入酒曲和米七斗，按照通常酿酒的方法酿制，等到酒成熟。取磁石一斤研成细末，浸在酒中三天，然后饮酒直到醉。用棉花包裹磁石放入耳内，蒙头睡一觉；酒醒后取出磁石，病就会痊愈。我认为，磁石能够吸引铁，这是同类事物彼此感应的缘故。金石类药物性质寒凉，可以用来治疗体内热邪；金石类药物性质沉重，可以用来镇定怯弱之气。把它们共同酿入酒中，是为了使药力无处不到；既饮下药酒，又把磁石放入耳内，是希望内外相互感应，使听觉门户随之开启。卷五　耳疾门第六十二 耳脓方 将人发烧成灰而保存药性，每次取约一分，吹入耳中即可痊愈。这是采用使湿邪干燥的意思。之所以一定使用人发，是因为就近取自自身，材料便能自足。此外，白矾、赤石脂、鸽粪也都可以烧成枯灰后使用。卷五 鼻疾门第六十三 叙说：鼻子处在五官中央，患鼻病并不美观。《礼记》说：“把装饰修治做到极致，实行这种道理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因此考察各地的医方来治疗鼻病。卷五　鼻疾门第六十三 苍耳散 白芷（一两），辛夷仁、苍耳子（炒，各二钱五分），薄荷（五钱）。共研成细末，饭后用葱汤送服二钱。鼻渊，用此方治疗。鼻中持续流出浑浊鼻涕的，叫作鼻渊。这是风热侵入脑部，损伤脑气，脑气不能固摄，因而脑液自行渗漏出来所致。此方四味药都是辛凉之品，辛味可以驱风，凉性可以散热。这些药性气轻而清，可以使药力透达头顶。头顶的气清爽了。脑液自然能够固摄，鼻渊也就可以治好了。卷五　鼻病门第六十三 辛夷散 辛夷、川芎、防风、木通（去节）、细辛（洗去泥土）、本、升麻、白芷、甘草（等分）。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清茶调服。鼻内生息肉，呼吸不通，香味和臭味都不能辨别的，用此方治疗。

译鼻是气出入的孔窍，气清则鼻窍清利，气热则鼻塞，热邪越盛鼻塞越重，这就是息肉产生的原因。所以治疗时应当清理鼻中的气。此方中的辛夷、细辛、川芎、防风、本、升麻、白芷，都是气性轻清而带有辛香的药物，可以清气、退热、疏散邪气、通利鼻窍。木通的药性，可以使气机通畅。甘草性缓和，可以帮助泻去热邪。卷五　鼻病门第六十三 瓜蒂散吹鼻治疗息肉法 先用针把鼻中的息肉轻轻刺一下，让患者含一口水，然后取瓜蒂散加少许麝香，用数滴水调和，吹入鼻内；流出涎水后即可痊愈。这是因为苦味药能够使邪气涌出排泄，能够泻去实邪，息肉就会痊愈。卷五　鼻病门第六十三 补脑散 天雄（炮制）、辛夷仁、苍耳茸（等分）。共研成细末，饭后用酒送服二钱。阳气虚弱、脑部寒冷而患鼻渊的，用此方治疗。人体上部象征天之阳气，所以六阳之气都汇聚在头部。如果阳气本来就虚弱，阴气便会乘虚聚集，使人脑部寒冷、面部流清鼻涕。此方中天雄辛热而向上浮升，辛热象征太阳之气，所以可以温暖脑部，补益阳气虚弱。辛夷仁、苍耳茸，都是 卷五　鼻病门第六十三 大朴散 大黄、朴硝（等分，研成细末）。鼻子红得像石榴一样的，把这两味药研成细末，用酒调和后外敷。鼻子发红，是有热。之所以发红，是因为血分有病。大黄性寒，能够泻热；朴硝味咸，能够败血。这种病是嗜酒之后才会发生的。如果不戒酒，只是徒然使用药物，就像抱着柴草去救火，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呢？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序言说：君子没有一寸一尺的皮肤不爱护，因此也没有一寸一尺的皮肤不保养。口、牙齿、舌头，哪一样不是我身体的皮肤呢？那么哪一样不是我应当保养的呢？所以考订了十五个方剂，用来治疗口、牙齿和舌头的疾病。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口糜散 黄柏、黄连（各一两），雄黄、没药（各二钱），片脑（五分）。五味药共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敷在疮面上，效果很好。口疮糜烂的，用此方治疗。口腔糜烂源于湿热，湿热不能除去，必然发展为疳蚀。寒性可以制约热邪，苦味可以使肌肤坚实，所以使用黄连、黄柏。雄黄药性猛烈，能够杀虫并使气机通利。冰脑药性走窜，能够杀虫并深入腠理。没药味苦，能够散血并治愈疮口。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蔷薇煎 取蔷薇浓汁含在口中，再一点一点咽下，每日三次、夜间一次。冬季用根，夏季用叶。孙真人《千金方》说：蔷薇根是治疗口疮的神药，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所以在口齿疾病这一门中，使用蔷薇根的方剂大概有六个。现在尝过这种药，发现它药性平和而味苦。《内经》说：气味轻薄，是阳中之阴。又说：味道厚重，就能使邪气向下泄出。照这样说，本来就 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柴胡地骨皮汤 柴胡、地黄皮（各三钱）。属于实证的，加大黄、朴硝。《气厥论》说：膀胱把热邪传移给小肠，膈膜和肠道不通利，热邪向上就会导致口腔糜烂。用此方治疗。膀胱，是水液排出的通道。小肠，是分别清浊的部位。膀胱把热邪传给小肠后，清浊便不能分别排泄，湿热不能除去，势必向上蒸腾，所以使口腔糜烂生疮。这就像灶底燃烧柴薪、笼中蒸煮肉糜的情形。此方中柴胡辛温，用来升举清阳之气。地骨皮苦寒，用来降下浊阴之气。清浊分开以后，就会像天清地宁一样，膈膜和肠道通利，口腔糜烂也就痊愈了。实证加大黄、朴硝，是说大便秘涩，邪气本已壅实，大小便都闭塞，人体下部的通道不通，所以用大黄苦寒来泻除实邪，用朴硝咸寒来软化坚结，这是从灶底抽掉柴薪的治法。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益胆汤 人参、炙甘草、黄芩（各一钱），官桂（半钱），苦参、茯神（各一两），远志肉（七分）。谋划思虑不能决断，肝胆之气虚弱，口苦、舌生疮的，用此方治疗。肝主管谋划思虑，胆主管决断；过度劳累于谋划和决断，所以导致气虚。咽门是胆的使者，胆汁向上溢到咽部，所以使人口苦。木能生火，所以使舌头生疮。此方中人参、甘草，用来补益气虚。苦参、黄芩，用来清除气分的热邪。医经典籍说：君主明察，十二官就都能各司其职，所以使用茯神、远志来养心。又说：病情轻微应采用正治，病情严重应采用从治，所以 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滋阴大补丸加鹿茸方 熟地黄（二两），川牛膝（去芦），杜仲（姜炒去丝），巴戟天（去心），山茱萸（去核），小茴香（略炒），五味子（炒），远志（去心），肉苁蓉、白茯苓、山药（各一两），红枣肉（蒸熟，十四两），石菖蒲、枸杞子（各五钱），鹿茸（炙酥）。肾虚，牙齿变长并且松动的，用此方治疗。肾主管骨，肾虚则骨髓虚弱，骨髓虚弱则骨骼枯槁，骨骼枯槁就不能牢固牙齿，所以牙齿变长而松动。这好比坏掉的几案：几案腐败、木头枯槁，嵌在孔中的小木桩就会摇摇欲出；给它浇水润泽，坏几案湿润了，小木桩也就牢固了。所以治疗这种病，应该滋养阴精、补益肾脏；肾不虚，牙龈和骨骼就会得到濡润。牙龈和骨骼得到濡润，牙齿就牢固了。此方中熟地、牛膝、杜仲、山萸、五味、枸杞，都是味道厚重的药物，可以滋阴益肾。巴戟、苁蓉、茴香、远志、石蒲、山药、茯苓，都是甘温之品，可以温补肾阳、生成精气。鹿茸属于血气之类，禀受的阴气最为完足，所以用它来补肾、填精、益髓。红枣肉味甘，能够补益脾胃，所以用它来调和制成丸剂。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苦参汤 齐国大夫患龋齿，仓公为他制作苦参汤，每天含漱三升，五六天病就好了。这是取苦味能够安定牙齿蛀虫、寒性能够祛除风热的作用。后世有人没有风邪虫蛀，却用苦参洁齿，时间久了出现腰部沉重的症状，这是因为苦参下行之力过多。这就像不了解军队事务，却要掌管军政一样，没有不失败的。卷五　口、齿、舌疾病门第六十四 煮牙散 附子尖、天雄尖（各二钱），全蝎（七个）。都生捣后混合均匀，取少许点敷在疼痛处。牙痛而怕冷、喜欢热的，用此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