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译黄帝问道：有患怒狂的人，这种病是怎样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产生于阳气。黄帝说：阳气为什么会使人发狂？岐伯说：阳气突然受挫而不能通达，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叫作阳厥。黄帝说：怎样知道是这种病？岐伯说：阳明经平常就活动明显，太阳、少阳经并不如此；平时不动而突然活动过剧，这就是它的征候。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好。食物进入阴分，能使阳气增长，所以停止进食就会痊愈。让他服用以生铁落制成的饮剂。生铁落能够使上逆的气下降得很快。我认为，发怒是肝木的情志表现。铁落属于金的形质。木气想要充实，应该用金来平抑它，这就是使用铁落的原因。卷五　癫狂门第四十九 《灵苑方》朱砂酸枣仁乳香散 辰砂（色泽光明、有棱角者，一两）酸枣仁（半两，略炒）乳香（光泽莹润者，半两） 癫病、神志失常的人，把这三味药研成末，一次全部服下，用温酒调服。平时能饮酒的人，以喝醉为限，但不要让他呕吐。服药后，立即安置好床和枕头，让他躺下。病情较浅的，半天到一天就会醒来。病情深重的，要过三二日才会有所感觉。派人暗中守候，不能惊动或触碰使他醒来。唐相国寺僧人允惠患癫病、神志失常，已经半年，遍服名医的药都没有效果。这位僧人的俗家兄长潘氏家境富裕，便请孙思邈为他治疗。孙思邈说：今晚睡着后，过一两天就会痊愈。潘氏说：只管告诉我用什么药，报答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孙思邈说：有咸味的食物，只管给师父吃，等他想喝酒时再来告诉我。到了半夜，僧人果然口渴。孙思邈来到后，便要了一角温酒，将一服药调入酒中给他服下。过了一会儿，他又要酒，便给了他半角。僧人于是睡了两昼夜才醒，醒来后言行举止都恢复如常。潘氏向孙思邈道谢，并询问治疗方法。孙思邈说：众人都能安定心神，却不能使神志昏沉而入睡，这正是《灵苑方》中的朱砂酸枣仁乳香散，只是人们不会使用罢了。正肃吴公年轻时患心病，服用此方一剂，过了五天才醒来，随后便痊愈了。《本事方》在此方中加入人参一两，名为宁志膏，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化服。楼师说：族人因战乱失去神志，我制成此方给他服用，服了二十粒便痊愈。亲友旧交大多把方子传了出去，服用后都有效验。我认为，重镇之品可以消除怯弱，所以朱砂能够镇定心神。酸味能使物质收敛，所以枣仁能够收敛神气，使其归于心。芳香之品能够通利孔窍，所以乳香能够使心志豁然通达。一定要用酒调服并使其大醉，是为了让药力充分运行，从而取得最大的功效。许学士加入人参，也是认为人参能够安宁心神。卷五　癫狂门第四十九 白金丸 白矾（三两）郁金（七两，必须用四川所产、形如蝉腹者才是真的） 将两味药共研为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六十丸，用温水送下。《本事方》说：从前有一位妇人患癫狂、神志失常，多年不愈，后来遇到一位高人传授此方。初次服药时，感觉心胸中像有东西脱落，精神顿时清爽；再次服用便立即痊愈。那位高人说：这种病是因忧郁而得，痰涎包裹了心窍，此药能够除去郁结的痰。我按：白 卷五　癫狂门第四十九 惊气丸 附子、木香、白僵蚕、白花蛇、橘红、天麻、麻黄（各半两），干葛（二两），麝香（五分），脑子（二分），朱砂（一钱，留少许作衣），天南星（用姜汁浸泡一夜），紫苏叶（各一两） 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龙眼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金银薄荷汤送下。《本事方》说：戊寅年，军中有一人犯法，已经被剥去衣服将要受刑，后来获释，精神顿时丧失，像痴呆一样。我给他一丸，服完便睡了，醒来时病已经消失。提辖张载扬的妻子因躲避寇乱而神志失常，已经好几年了。我把此方传给他，她没有服完一剂便痊愈。又有黄彦奇的妻子，患狂厥超过十年，各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验。我把此方传给她，去掉附子、加入铁粉，也没有服完一剂便痊愈。我认为，僵蚕、花蛇、天麻、南星可以疏散风痰；麝香、脑子、木香、陈皮可以通利脏腑孔窍；使用附子是为了扶正元阳；使用朱砂是为了安定心神；麻黄、干葛、紫苏是为了疏解表邪、排泄惊气。用铁粉替代附子，也是因为金能够平抑木气，而惊厥是肝气逆乱所致。卷五　癫狂门第四十九 云母 这种药性寒、质地沉重而有光泽；寒能够胜热，重能够镇心，明亮能够安神，所以纪朋把它用于汤剂，治疗开元年间宫人的疾病。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说明：惊悸、怔忡，是心脏方面的疾病。心是全身的主宰，也是万物变化的根源；一旦失于调治，那么十二官便会依次失去职能，所 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养心汤 黄芪、白茯苓、茯神、半夏曲、当归、川芎（各半两），柏子仁、酸枣仁（炒）、人参、远志（去心，用姜汁炒）、五味子、辣桂（各二钱半），甘草（炙，四钱） 每次服五钱。心血不足、神气不得安宁而出现惊悸怔忡的，主治用此方。心主血并藏神，所以方寸之内的心，称为神室。神室血少而空虚，邪气就会侵袭，使人好像受到惊吓而心中悸动，惶惶不安。《内经》说：阳气精纯，就能滋养神气，所以用人参、黄芪、茯神、茯苓、甘草来补益气。《内经》又说，安静则神气内藏，躁动则神气消耗，所以用当归、远志、柏子仁、酸枣仁、五味子来滋润燥气；养气就是养神，润燥就是滋养血液。川芎用来调理肝气，并补益心的母脏。半夏曲用来使脾气清醒，并补益心的子脏。辣桂味辛性热，是顺从火气的变化；《易经》说“火就燥”，所以它能引导诸药直达心君而加以补益，这在医经典籍中叫作从治。也有加入槟榔、赤茯苓的，是因为水液停留而导致心悸，所以加入它们以疏导、利泄水气。没有水液停留的，不使用这两味药。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宁志丸 人参、白茯苓、白茯神、酸枣仁（用酒浸半日，隔纸炒）、当归、远志、柏子仁、琥珀（各半两），乳香、石菖蒲、朱砂（各二钱五分） 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气血虚弱、梦中多受惊的人，主治用此方。药性沉重可以消除怯弱，所以用朱砂。药性明亮可以安定神气，所以用琥珀。芳香能够通利孔窍，所以用乳香、菖蒲。气能够化生神气，所以用人参、茯苓、茯神。“仁”类药物能够使神气归于心，所以用柏子仁、枣仁。酸味能够使津液得到滋养，所以用远志。滋润能够补益血液，所以用当归。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朱砂安神丸

译朱砂（五钱，水飞，另行研细），黄连（用酒洗，六钱），生地黄（一钱五分），炙甘草、当归（各二钱五分） 梦中惊悸、心神不安的，主治用此方。梦中惊悸，是心血虚弱而火邪侵袭所致。此方中，朱砂质重，能够使神气安定；黄连味苦，能够泻火；生地黄性凉，能够清热。当归味辛，能够养血。甘草一方面能够缓解炽烈的火势，另一方面能够补养气而生成神气。治疗梦境怪异、容易受惊，另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在发髻中佩戴一袋粗大的灵砂，另一种是在枕头中放置一袋真麝香；都能杜绝怪梦，治疗夜间梦魇。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朱雀丸 白茯神（二两），沉香（五钱） 因惊气而出现怔忡的，主治用此方。因受到惊吓而得病的，叫作惊气怔忡。《内经》说：受到惊吓，气就会紊乱。因此会心中惶惶悸动，好像有东西扑击一样。此方中，茯神味甘性平，能够安宁心神；沉香质地坚实，能够使气下降；气降下去，怔忡就会痊愈。卷五　惊悸怔忡门第五十 密陀僧一物散 每次服一匙左右。惊恐之气侵入心脏，导致声音嘶哑、不能说话的，用此方治疗。有个人在山中砍柴，被野狼追赶，因惊吓而声音嘶哑，不能说话。一位医生给他服用此方，用茶调服，不久便痊愈了。又有一名军人在山谷中采藤，遇到恶蛇，赶快逃回，症状也相同；给他服用此方，也痊愈了。大概是因为这种药物性质沉重而燥烈，沉重所以能够镇定心神，燥烈所以能够攻逐惊痰。卷五 健忘门第五十一 序说：如果把虚无寂灭作为宗旨，就会不忘却而反去学习忘却。如果把家庭、国家和天下放在心上，就会努力记住，并害怕自己忘记。君子肩负治理天下国家的责任，怎么可以忘记呢？这正是考察健忘诸方时必须说明的道理。卷五　健忘门第五十一 归脾汤 人参、黄[缺字]、龙眼肉、酸枣仁、茯苓、白术、远志（各一钱）；炙甘草、木香、当归（各五分）。思虑过度，劳损心脾，使人健忘的，用此方治疗。心藏神，脾藏意；思虑过度而损伤心脾，神和意有所亏损，就会导致健忘。此方中的人参、黄[缺字]、白术、茯苓、甘草，都是甘温之物，可以补益脾气。龙眼肉、酸枣仁、远志、当归，都是滋润之物，可以养心。燥性可以入心，芳香可以醒脾；木香既芳香又燥，所以还可以调理心脾之间的气机。心脾得到调治，难道还会有健忘吗？丸剂宜选用劳损虚弱、劳瘵门中的天王补心丹。卷五　健忘门第五十一 孔子大圣枕中方 败龟甲（酥炙）；远志（去掉心苗）；九节菖蒲（去毛）；龙骨（研成末，放入鸡腹中，煮一夜）。以上四味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酒调服，每日三次。学习知识容易忘记的，给他服用此方，可以使人聪慧。一般人能够广泛识记而不忘，是因为心血充足，没有受到蒙蔽。如果心血不足，又被邪气蒙蔽，就会损伤其虚灵的本体，于是学习的知识容易忘记。龟是介虫中的灵异之物。龙是鳞虫中的灵异之物。使用龟甲、龙骨，是借助这两种灵物来滋养心的灵性，希望同类之气能够相互感应罢了。远志味辛、性温，辛温能够使药力入心，味厚能够滋养阴液。菖蒲味辛而气清，味辛可以通利窍道，气清可以通达神明，用它治疗容易遗忘，确实近于合理。此方出自孙真人的《千金方》，它的来源必定有所依据；但说是孔子大圣的方剂，我还不敢断定真伪。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序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因为它善于运行，且变化频繁。痛风有寒、湿、痰、血等不同因素，却唯独以“风”命名，难道不是因为风善于运行、变化频繁，比其他邪气更为突出吗？现在考察五首著名方剂，痛风的各种情状也就可以看到了。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丹溪主治上、中、下部通用的痛风方 南星（姜制）、黄柏（酒炒）、苍术（米泔水浸七日，各二两）；神曲（炒）、川芎（各一两）；桃仁（去皮尖及双仁）、白芷、龙胆草、防己（各五钱）；羌活、威灵仙（酒拌）、桂（各三钱）；红花（酒洗，一钱五分）。这是治疗痛风的通用方剂。体内有湿痰、瘀血，又受到风寒侵袭；风性善走，所以疼痛游走不定；寒性善痛，所以疼痛剧烈。之所以会痛，是因为湿痰、瘀血停留凝结，气血不通。之所以疼痛游走，是因为风气运行，就像风在天空中行走一样。此方中，南星燥化全身的痰，苍术燥除上下的湿，羌活祛除全身关节的风；白芷驱散面部的风，威灵仙驱散手部的风，桂枝驱散手臂的风，防己祛除大腿部的湿；川芎疏利血中的气，桃仁、红花活血化瘀，龙胆、黄柏清除湿邪中的热。至于神曲，则是随着其他药物一起消除陈腐积滞之气。不过，羌活、白芷、威灵仙、桂枝，是偏于走上部的药物；防己、杏仁、龙胆、黄柏，是偏于走下部的药物。上下两类药物同时使用，那么走上部的药也可以引导病邪下行，走下部的药也可以引导病邪上行，关键在于人如何运用罢了。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二妙散 黄柏（乳汁润制）、苍术（米泔水浸七日，等分）。共同研成细末，每次用酒调服三钱。湿热导致疼痛，无论疼痛在上部还是下部，使用此方往往都很有效。苍术善于燥湿，黄柏善于清热；两味药都具有强劲有力的药性，也是一个简便的方剂。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赶痛汤 乳香、没药、地龙（酒炒）、香附（童便浸）、桃仁、红花、甘草节、牛膝（酒浸）、当归、羌活、五灵脂（用酒淘洗去土）。瘀血和湿痰蓄积在四肢关节之间而引起疼痛的，用此方治疗。四肢关节之间，是筋骨交会、又有空窍的部位，所以邪气容易停留在那里。此方中的桃仁、红花、牛膝、当归，能够养血并活血。乳香、没药、五灵脂，能够散除结滞并止痛。羌活用来驱风，香附用来疏理郁气。至于地龙，是湿土所化生的东西，能够按照同类相从的规律，直达湿邪凝结阻滞的部位。甘草节取其药性平和，能够调和营卫，缓解拘急疼痛的势头。有人问：湿痰和瘀血，凭什么辨别呢？我说：四肢关节沉重的，是湿痰；夜间病情加重的，是瘀血。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缺字]丸考 唐代江陵节度使成讷进献[缺字]丸方，说：臣有一个弟弟[缺字]，三十一岁，中风后卧床五年，百般医治都没有痊愈。

译有个道士名叫钟缄，见到这个病情后说：可以服用[缺字]丸，一定会痊愈。这种药多生长在肥沃的土地上，高约三尺；五月间采收，洗去泥土，摘取叶和枝梢，反复蒸九次、晒九次，不必晒得过于干燥，只要蒸制到一定程度即可；然后捣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时用温酒或米饮送服二三十丸。所患病情忽然加重，也不要忧虑；服至四千丸，一定能够恢复如常；服至五千丸，应当能够恢复到壮年状态。臣依照此法制成药丸给[缺字]服用，果然如他说的一样。钟缄又说：此药与《本草》中所记载的功效不同，大概是因为它的产地主要在江东；当地百姓把猪叫作[缺字]，把臭叫作[缺字]，一定是因为此药有如臭[缺字]的气味，所以用此命名。经过长时间蒸晒后，[缺字]气自然消失；每次服用较多时，必须吃饭三五匙把它压下去。奉皇帝宣令，交付太医院详细记录。又有益州知州张咏进献[缺字]丸的表文说：臣在龙兴观时，挖得一块碑，碑中记载了修养气息的方法以及两种药物。臣按照方书派人访求采集，这种草很奇异：有金色棱纹、银色丝线，白色根、紫[缺字]，叶子隔节相生；蜀地称它为火[缺字]，茎叶很像苍耳。谁能想到，在极其卑贱的东西中，竟然有非同寻常的功效。臣自己服至一百服时，眼睛看东西变得轻快明亮；服至一千服时，头发胡须全都变黑，筋骨和胃气都较为强健，效验很多。臣本州有都押衙罗守一，曾经中风，随马而行时失去声音、不能说话；臣给他服十服，病立即痊愈。又有和尚智严，七十岁时忽然患偏风，口眼[缺字]斜，时常吐涎；臣给他服十服，也随即痊愈。现在制成一百剂，派职员史元上奏进献。相关义理见于中风门。卷五　痛风门第五十二 桑枝煎 桑枝一小升，切细后炒至有香味；加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日内不拘时间服完。各种痛风，服用此方都很好。《图经》说：桑枝药性平和，不寒不热，可以长期服用。能够治疗中风后身体瘙痒、干湿香港脚，以及风邪导致的四肢拘挛、上气、眼睛昏花、肺气咳嗽；还能消食，通利小便。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快，使耳目聪明，令面色有光泽，同时还能治疗口干。《抱朴子仙经》说：一切仙药，如果没有桑枝煎送服，就不能服用。许学士说：政和年间，我曾患两臂疼痛，服用各种药都无效；依照此方制成几剂，臂痛不久便痊愈了。卷五 疠风门第五十三 序说：疠风这一病证，自古至今都很难处理，因此世上不当治疗的情况很多。能够深入通晓疠风奥秘的，只有洁古、东垣两人而已，其余人都没有论说。现在考察古人的六首方剂，希望可以由此精研出其中的奇妙吧！卷五　疠风门第五十三 愈风丹 苦参（四两，研成末）；土蝮蛇、白花蛇、乌梢蛇（头尾完整者，各一条，用酒浸二三日，去骨，阴干研成末）；皂角（五斤，去皮和筋，用无灰酒浸一夜，取出后加水熬成膏）。将苦参、蝮蛇、白花蛇、乌梢蛇四味研成末，再用皂角膏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用玉屏风散煎成的汤送服。病情较轻的，三种蛇中有一种即可见效，不必全部使用。疠风患者出现手足麻木、毛发脱落、眉毛脱落、全身生癞疹，抓挠后形成疮疡的，用此方治疗。疠风是天地间肃杀万物的风，属于燥金之气，所以会生疮却不化脓，干燥而不湿润。燥金之体具有涩滞的性质，所以一旦侵入人体，营卫运行就会受阻，使人感觉迟钝、麻木。毛发脱落、眉毛脱落，是因为燥风损伤营卫，使体表之气不能固护。全身出现癞疹，是因为上部的气和下部的血都受到病变影响。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疠风的瘙痒固然多有虫邪，但卫气虚弱也确实不可忽视。这种病证如果使用燥性药物来疏散风邪，反而会助长邪气，往往导致血液枯竭而死亡，所以应当寻找古方中的滋润药物来治疗。白花蛇、乌梢蛇、土蝮蛇，都是属于血气一类的药物；用血气之类来驱风，难道不会使人体得到油润滋养吗？但它们的药性中含有毒性，按照同气相求的道理，能够直达疠风毒邪藏留的部位，难道不会迅速见效吗？皂角的药性善于清洁身体，因此也可以清除病邪。苦参的药性善于清除热邪，因此也可以祛除风邪。古人服用防风通圣散，这是一首发汗、攻下的方剂，不适合营卫虚弱的人。现在改用玉屏风散，那么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可以排脓、补益肌表，防风可以调畅气机、疏散邪气，白术可以健脾并充实肌肉。卷五　疠风门第五十三 换肌散 白花蛇、乌梢蛇（用酒浸泡一夜）；地龙（去泥土，各三两）；当归（用酒制）；苍术（用米泔水浸七日）；木鳖子（去壳）；细辛、蔓荆子、白芷、赤芍药、威灵仙、天麻、天门冬、川芎、甘菊花、何首乌、紫参、荆芥穗、沙参、石菖蒲、胡麻（炒）、苦参、不灰木、草乌、炙甘草、白蒺藜、定风草（即天麻苗）、木贼（各一两）。以上药物共研成末，每次服五钱，饭后用酒调服，多饮酒为好。大风病病程长久而不愈，眉毛脱落，鼻梁塌坏，额头肿胀破损的，主治用此方。身体上半部属于天的阳气。病邪侵犯，就会使气受到影响；气受到影响，病就会上在上部，所以会出现眉毛脱落、鼻梁损坏和额头破裂。头顶高处的病变，只有定风草等药物气味轻清，能够上达头部，驱散风邪，胜除湿邪。至于不灰木、石菖蒲、草乌、苍术，则确实能够直接治疗湿邪。苦参、紫参、沙参、何首乌，都是用来解毒的。当归、甘草、天门冬、赤芍、胡麻，都是在驱风燥湿药物中起养血、清理气分作用的药物。地龙是匍匐泥中的动物，由湿土所化，所以能够引导诸药到达湿邪聚集之处。白花蛇、乌梢蛇属于奔走迅疾之类，体现了风的活动形象，所以能够统领诸药驱除风邪；这就是《易经》所说的“云从龙，风从虎”。卷五　疠风门第五十三 凌霄散 蝉壳、地龙（炒）、白僵蚕（炒）、全蝎（炒，各七个），凌霄花（半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温热的酒调服，不拘时间。先坐在浴室的热水中约一小时，再服药，效果极佳。疠风病用此方，常常能取得奇效。疠风攻损气血，草木药物不能奏效的，不属于通常药物所能治疗的范围。所以要用属于血气、能够主治风邪的药物来治疗。蝉蜕主治风热，地龙主治风湿，僵蚕和全蝎主治风毒，凌霄花主治风邪败坏的血。这五种药都有轻微毒性，用它们来治疗疠风，就是所谓以同类药物削弱病邪。但必须坐在浴室热水中服药，是为了打开、疏泄腠理，使邪气有外出的途径罢了。卷五　疠风门第五十三 补气泻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