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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卫生宝鉴二十九

卷二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90–92 段

中书粘合公。年四旬有余。躯干魁梧。丙辰春。从征至扬州北之东武隅。香港脚忽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骑马。控两镫而以竹器盛之。以困急来告。予思内经。有云。饮发于中。 肿于上。又云。诸痛为实。血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高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其色紫黑。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重一两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

羌活苦辛。透关节而胜湿。防风甘辛。温。散经络中留湿。故以为主。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术苦甘温。和中胜湿。苍术体轻浮。气力雄壮。

能去皮肤腠理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补脾胃。养正气。使苦剂不能伤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

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酒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当归拈痛汤】 治湿热为病。肢体烦疼。肩背沉重。胸膈不利。下疰于胫。肿痛不可忍。

甘草(炙) 茵陈蒿(酒炒) 酒黄芩 羌活(各半两)

防风 知母(酒洗) 猪苓(去皮) 泽泻当归身(各三钱) 苦参(酒洗) 升麻 黄芩(炒)

人参 葛根 苍术(各二钱) 白术(一钱半)

上 咀。每服一两。水二盏半。先以水拌湿。候少时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前。待少时。

美膳压之。

卷二十二

病有远近治有缓急

征南元帅不 吉歹。辛酉八月初三戌时生。年七旬。丙辰春东征。南回至楚丘。诸路迎迓。多献酒醴。因而过饮。遂腹痛肠鸣。自利日夜约五十余行。咽嗌肿痛。耳前后赤肿。舌本强。涎唾稠粘。欲吐不能出。以手曳之方出。言语艰难。反侧闷乱。夜不得卧。使来命予。诊得脉浮数。按之沉细而弦。即谓中书粘公曰。仲景言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后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总帅今胃气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虽宜急治之。比之咽嗌。犹可少待。公曰。何谓也。答曰。内经云。疮发于咽嗌。名曰猛疽。此疾治迟则塞咽。塞咽则气不通。气不通则半日死。故宜急治。于是遂砭刺肿上。紫黑血出。顷时肿势大消。遂用桔梗、甘草、连翘、黍粘、酒制黄芩。升麻。防风等分。 咀。每服约五钱。水煮清。令热漱。冷吐去之。咽之恐伤脾胃。自利转甚。再服涎清肿散。语言声出。后以神应丸辛热之剂。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湿。丸者、取其不即施化。则不犯其上热。至其病所而后化。乃治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

后胸中闭塞。作阵而痛。予思灵枢有云。上焦如雾。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也。今相公年高气弱。自利无度。致胃中生发之气、不能滋养于心肺。故闭塞而痛。经云。上气不足。推而扬之。脾不足者。以甘补之。再以异功散甘辛微温之剂。温养脾胃。加升麻、人参上升。

以顺正气。不数服而胸中快利而痛止。内经云。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胜者夺之。随其攸利。万举万全。又曰。病有远近。治有缓急。无越其制度。又曰。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此之谓也。

卷二十二

寒治验

译中书粘合公。年过四十。身躯高大魁梧。丙辰年春天。随军征战到了扬州北面的东武隅。香港脚突然发作。全身四肢都轻微浮肿。疼痛剧烈,手都不能靠近。小腿和脚部尤其严重。连鞋也无法穿。只能光着脚骑马。双脚悬在两只马镫上,并用竹制器具托着。他因困苦危急而来告诉我。我想到《内经》的话。其中说:水饮之邪从体内发生,在上部形成肿胀。又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血气壅实的,应当用刺破放血的方法治疗。于是用三棱针在肿胀处反复针刺数下。鲜血喷出,高达二尺多。随后渐渐像细线一样流到地上。大约有半升左右。血色紫黑。不一会儿肿胀消退,疼痛减轻。又服用一两半的当归拈痛汤。当夜便能入睡。第二天再服一次,病就痊愈了。《本草十剂》说:宣通可以去除壅塞。疏通可以去除停滞。《内经》说:湿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羌活味苦而辛,能通达关节,祛除湿邪。防风味甘而辛,性温,能散去经络中滞留的湿邪。所以把它作为主药。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动。升麻、葛根味苦而辛,性平。味道较薄的药,属于阴中之阳。借其升发之性引导药力向上运行,并用苦味使邪气发散。白术味苦、甘,性温。能调和中焦,祛除湿邪。苍术质性轻浮,药力强劲,能够祛除皮肤肌腠之间的湿邪。所以把它作为臣药。血液壅塞而不能流通,就会产生疼痛。当归身味辛、性温,能够使其散开,使血和气各自归于正常运行。人参、甘草味甘,性温,能够补益脾胃。并滋养人体正气。使苦味药剂不至于损伤胃气。张仲景说:湿邪与热邪相互结合,四肢关节烦热疼痛。苦参、黄芩、知母,茵陈味苦,性寒,这是用苦味药来泄除湿热。凡是经过酒制、炒制的药,都是为了发挥相应的作用。治疗湿邪却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猪苓味甘,性温而平。泽泻味咸,性平。用淡味药使湿邪从小便渗出。又能引导停留的水饮排出。所以把它们作为佐药。诸药的气味相互配合,从上、下两方面分别消除湿邪,使壅塞停滞的气机得以宣通。【当归拈痛汤】用于治疗湿热所致的病证。四肢躯体烦热疼痛,肩背沉重,胸膈气机不畅,湿热向下流注到小腿,肿胀疼痛难以忍受。甘草(炙)、茵陈蒿(酒炒)、酒黄芩、羌活(各半两)。防风、知母(酒洗)、猪苓(去皮)、泽泻、当归身(各三钱);苦参(酒洗)、升麻、黄芩(炒)。人参、葛根、苍术(各二钱),白术(一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半。先用水将药末拌湿。稍停片刻后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热服用。饭前服。稍等片刻。再吃丰盛的饭食压服。卷二十二 疾病有远近之分,治疗有缓急之别。征南元帅不吉歹。辛酉年八月初三戌时出生。年近七十。丙辰年春天向东征战。向南返回,到了楚丘。各路人马前来迎接。大多进献酒浆。因此饮酒过量。于是腹痛肠鸣。腹泻,日夜大约五十多次。咽喉肿痛。耳朵前后红肿。舌根僵硬。涎液和唾液稠厚而黏。想吐却吐不出来。必须用手把它牵引出来才行。说话困难。辗转反侧,胸中烦闷不安。夜里不能入睡。于是派人来请我诊治。诊察脉象,浮而数。按下去则沉、细而弦。于是对中书粘公说。仲景说过,泻下排出清稀未消化的谷物。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之后大便清稀的情况自然会恢复正常。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用四逆汤。救治表证用桂枝汤。总帅如今胃气不能固守。泻下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腹中疼痛。虽然应当赶快治疗。但与咽喉的病变相比。还可以稍微等待。总帅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回答说。《内经》说。疮疡发于咽喉。称为猛疽。这种病如果治疗迟缓,就会堵塞咽喉。咽喉堵塞,气就不能通行。气不能通行,半天之内就会死亡。所以应当赶快治疗。于是就在肿胀处用砭石针刺。流出了紫黑色的血。不一会儿,肿胀的势头大为消退。于是使用桔梗、甘草、连翘、黍粘、酒制黄芩。升麻。防风,各等分。切碎。每次约服五钱。用水煎煮澄清。趁热含漱。冷了就吐掉。恐怕咽下去会损伤脾胃。使腹泻更加严重。再次服用涎清肿散。说话的声音便发出来了。后来又用神应丸这种辛热的药剂。用来驱散体内的寒气。消解化除积留的食物。并使脾中的湿气变得干燥。制成丸剂,是取其药力不会立即发挥。这样就不会触犯上部的热邪。到达病所之后才化开发挥作用。这是治疗主病而采取缓治的方法。没有服用几次。腹泻就停止,疼痛也平定了。后来胸中出现闭塞。一阵一阵地疼痛。我想到《灵枢》中有这样的说法。上焦就像雾一样。它宣发五谷的精微滋味。熏蒸肌肤,充养全身,使皮毛润泽。就像雾露灌溉万物一样。这就是气。如今相公年事已高,气也虚弱。腹泻没有节制。以致胃中生发的阳气不能滋养心肺。所以出现闭塞和疼痛。经书说。上部的气不足。就应当向上推助并宣扬它。脾气不足的人。用甘味药补益。再用异功散这种甘、辛而微温的药剂。温和地调养脾胃。加入升麻、人参,以帮助药力上升。使正气运行顺畅。没有服用几次,胸中就舒畅通利,疼痛也停止了。《内经》说。调理气机的方法。一定要分别阴阳。病在内,就从内来治疗。病在外,就从外来治疗。病势轻微,就调理它。病势稍重,就使它平复。邪气强盛,就夺取并攻除它。顺应病情所适宜的方法。这样采取任何治疗都能完全成功。又说。疾病有远近之分。治疗有缓急之别。不能超越相应的治疗原则。又说。病情紧急,就先治标。病情缓和,就治疗根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卷二十二。寒证治验。

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从之。过扬州十里。时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疼。足 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痒。尝烧石以温之。亦不得暖。予诊之。脉沉细而微。予思之。年高气弱。深入敌境。军事烦冗。朝暮形寒。饮食失节。多饮乳酪。履于卑湿。阳不能外固。由是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故 寒而逆。内经云。感于寒而受病。微则为咳。盛则为泄为痛。此寒湿相合而为病也。法当急退寒湿之邪。峻补其阳。非灸不能病已。先以大艾炷于气海。灸百壮。补下焦阳虚。次灸三里二穴各三七壮。治 寒而逆。且接引阳气下行。又灸三阴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湿之邪。遂处方云。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于外。平以苦热。以苦发之。以附子大辛热助阳退阴。温经散寒。故以为君。干姜、官桂、大热辛甘。亦除寒湿。白术、半夏、苦辛温而燥脾湿。故以为臣。人参、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温。温中益气。生姜大辛温。能散清湿之邪。葱白辛温。以通上焦阳气。故以为佐。又云。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故大作剂服之。不数服泻止痛减。足 渐温。调其饮食。逾十日平复。明年秋。过襄阳。值霖雨。阅旬余。前证复作。再根据前灸添阳辅。各灸三七壮。再以前药投之。数服良愈。

【加减白通汤】 治形寒饮冷。大便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痛。足 寒而逆。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各一两) 官桂(去皮) 甘草(炙)

半夏(汤泡七次) 草豆蔻(面裹煨) 人参 白术(各半两)

上八味 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煎一盏三分。去渣。空心宿食消尽。温服。气海一穴。在脐下一寸五分。任脉所发。

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 外廉两筋间。取足举之。足阳明脉所入合也。可灸三壮。针入五分。

三阴交二穴。足内踝上三寸骨下陷中。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交会。可灸三壮。针入三分。

髓会绝骨。针经云。脑髓消。胫酸耳鸣。绝骨在外踝上辅骨下当胫中是也。髓会之处也。洁古老人云。头热如火。足冷如冰。可灸阳辅穴。又云。 酸冷。绝骨取之。

阳辅二穴。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去丘墟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可灸三七壮。针入五分。由是副帅疾愈。以医道为重。待予弥浓。

卷二十二

肝胜乘脾

真定路总管刘仲美。年逾六旬。宿有脾胃虚寒之证。至元辛巳闰八月初。天气阴寒。因官事劳役。渴而饮冷。夜半自利两行。平旦召予诊视。其脉弦细而微。四肢冷。手心寒。唇舌皆有褐色。

腹中微痛。气短而不思饮食。予思内经云。色青者肝也。肝属木。唇者、脾也。脾属土。木来克土。故青色见于唇也。舌者心之苗。水挟木势。制火凌脾。故色青见于舌也。难经有云。见肝之病。

则知肝当传之于脾。故先实其脾气。今脾已受肝之邪矣。洁古先师云。假令五脏胜。各刑已胜。补不胜而泻其胜。重实其不胜。微泻其胜。而以黄 建中汤加芍药附子主之。且芍药味酸。泻其肝木。微泻其胜。黄 、甘草甘温。补其脾土。是重实其不胜。桂、附辛热。泻其寒水。又助阳退阴。

饴糖甘温。补脾之不足。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生姜、大枣、辛甘大温。生发脾胃升腾之气。行其荣卫。又能缓其急。每服一两。根据法水煎服之。再服而愈。

【黄 建中汤】 (劳倦门内有。不录于方中倍芍药。量虚实加附子)

卷二十二

风痰治验

参政杨公七旬有二。宿有风疾。于至元戊辰春。忽病头旅眼黑。目不见物。心神烦乱。兀兀欲吐、复不吐。心中如懊 之状。头偏痛。微肿而赤色。腮颊亦赤色。足 冷。命予治之。予料之。

此少壮之时。喜饮酒。久积湿热于内。风痰内作。上热下寒。是阳不得交通。痞之象也。经云。治热以寒。虽良工不敢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然而病有远近。治有轻重。参政今年高气弱。上焦虽盛。岂敢用寒凉之剂。损其脾胃。经云。热则疾之。又云。高巅之上。射而取之。予以三棱针约二十余处刺之。其血紫黑。如露珠之状。少顷。头目便觉清利。诸证悉减。遂处方云。眼黑头旋。虚风内作。非天麻不能除。天麻苗谓之定风草。此草独不为风所摇。故以为君。头偏痛者、乃少阳也。非柴胡、黄芩酒制不能治。黄连苦寒酒炒。以治上热。又为因用。故以为臣。橘皮苦辛温。炙甘草甘温补中益气为佐。生姜、半夏辛温。能治风痰。茯苓甘平利小便。导湿热引而下行。故以为使。服之数服。邪气平。生气复而安矣。

【天麻半夏汤】 治风痰内作。胸膈不利。头旋眼黑。兀兀欲吐。上热下寒。不得安卧。

天麻 半夏(各一钱) 橘皮(去白) 柴胡(各七分)

黄芩(酒制炒) 甘草 白茯苓(去皮) 前胡(各五分)

黄连(三分。去须)

译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十八岁。戊午年秋天,他出征南方。我跟随他同行。经过扬州十里之外时。当时是仲冬。他患腹泻,排出完整而未消化的谷物。脐部和腹部冷痛。双脚寒冷。用手抓挠。却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曾经烧热石头来给脚温暖。也不能使它暖和。我为他诊脉。脉象沉、细而微弱。我思考这病情。他年事已高,气力虚弱。又深入敌境。军务繁多而劳累。早晚都受到寒冷侵袭。饮食没有节制。又多饮乳酪。行走在低洼潮湿的地方。阳气不能在体外固护。因此清冷湿邪侵袭虚弱的身体。病从下部发生。所以出现寒冷和气机上逆。《内经》说。感受寒邪而患病。病势轻微就会咳嗽。病势严重就会腹泻、疼痛。这是寒邪与湿邪相合而形成的病。治疗应当迅速驱除寒湿之邪。大力补益阳气。不用灸法,病就不能痊愈。先用大艾炷在气海穴施灸。灸一百壮。以补益下焦阳虚。然后灸三里两穴,各灸三七壮。治疗寒邪所致的逆冷。同时引导阳气向下运行。又灸三阴交两穴。用来驱散足部所受的寒湿之邪。于是开方说。寒邪过盛。应当用辛热药治疗。湿邪侵淫于体表。应当用苦热药平治。用苦味药使邪从外发散。附子味大辛、性大热,能扶助阳气、消退阴寒。并能温通经脉、驱散寒邪。所以用它作为君药。干姜、官桂性大热,味辛甘。也能祛除寒湿。白术、半夏味苦辛、性温而燥,能燥除脾湿。所以用它们作为臣药。人参、草豆蔻、炙甘草味甘辛,性大温。能温暖中焦、补益元气。生姜味大辛,性温。能驱散清稀湿邪。葱白味辛,性温。用来疏通上焦阳气。所以用它们作为佐药。又说。补益下焦以治疗下焦病。应按病情紧急来制方用药。病情紧急,药物的气味就应当浓厚。所以制成大剂量药剂服用。服药没有几次,腹泻就停止了,疼痛也减轻。双足逐渐温暖。调节他的饮食。过了十多天便痊愈了。第二年秋天。经过襄阳。正好遇上连绵阴雨。过了十多天。先前的症状又发作了。再次按照前面的灸法,并加灸阳辅穴。各灸三七壮。又给他服用前面的药。服了几剂便大好了。【加减白通汤】治疗身体畏寒、喜欢喝冷饮。大便自行泄泻。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脐部和腹部冷痛。双足寒冷而逆。附子(炮制,去皮脐)干姜(炮制,各一两)官桂(去皮)、甘草(炙)。半夏(汤泡七次)、草豆蔻(面裹煨)、人参、白术(各半两)。以上八味,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煎至一盏三分。去掉药渣。空腹服,且要等前一夜的食物消化完。温热服下。气海穴一处。位于肚脐下方一寸五分处。属于任脉所发出的穴位。三里穴两处。位于膝下三寸、外侧边缘两条筋之间。取穴时抬起脚。是足阳明经脉气血汇入合聚的部位。可以灸三壮。针刺入五分。三阴交穴两处。位于足内踝上方三寸、骨下方的凹陷处。是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三经交会之处。可以灸三壮。针刺入三分。绝骨是髓之会穴。《针经》说。脑髓消耗。小腿酸软、耳鸣。绝骨穴在外踝上方、腓骨下端之前,正对小腿骨中部,就是这里。这是髓气会聚的部位。洁古老人说。头部热得像火一样。双足冷得像冰一样。可以灸阳辅穴。又说。酸软而寒冷。应取绝骨穴治疗。阳辅穴两处。位于足外踝上方四寸、辅骨前方绝骨的末端处。向前三分处。距丘墟七寸。是足少阳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可以灸三七壮。针刺入五分。因此副帅的疾病痊愈了。他把医术看得很重要。对我的礼遇更加深厚。卷二十二。肝气过盛而乘脾。真定路总管刘仲美。年过六十。一向有脾胃虚寒的病证。至元辛巳年闰八月初。天气阴冷。因公务劳作。口渴而饮用冷水。半夜自行腹泻两次。天刚亮时,请我来诊察。他的脉象弦细而微弱。四肢发冷。手心发凉。嘴唇和舌头都有褐色。腹中隐隐作痛。气短,不想饮食。我想到《内经》中说过:面色青,是肝的表现。肝属木。嘴唇属于脾。脾属土。木气来克制土气。所以青色出现在嘴唇上。舌是心的外在苗窍。水邪借助木邪的势力,制约心火并侵犯脾。所以青色出现在舌头上。《难经》中说过:发现肝有病,就知道肝病应当传给脾。所以应先充实脾气。现在脾已经受到肝邪的侵袭了。洁古先师说过:假如五脏中有一脏偏胜,各自克制它所胜的脏腑,就补助不胜的一方,泻去偏胜的一方。重在充实不胜的一方,稍微泻去偏胜的一方。用黄芪建中汤加芍药、附子治疗。而且芍药味酸,可以泻肝木,这是稍微泻去偏胜的一方。黄芪、甘草味甘性温,能够补益脾土。这就是着重充实不胜的一方。桂枝、附子味辛性热,可以泻去寒水之邪。又能扶助阳气、驱退阴邪。饴糖味甘性温,可以补益脾的不足。肝气受到郁滞便会苦于急迫,遇到这种急迫,应赶快用甘味药来缓和。生姜、大枣味辛甘,性大温,能够生发脾胃升腾之气。使营卫运行,又能缓解急迫之势。每次服一两。按此法用水煎服。再服几次便痊愈了。【黄芪建中汤】(《劳倦门》中有记载,这里不再抄录;方中芍药加倍,根据虚实酌情加用附子。) 卷第二十二。风痰治验。参政杨公七十二岁。一向患有风病。至元戊辰年春天,忽然患头眩、眼前发黑,眼睛看不见东西。心神烦乱。坐立不安,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心中像是懊恼烦闷的样子。一侧头部疼痛。稍有肿胀,并呈红色。腮颊也呈红色。脚发冷。于是命我为他治疗。我分析他的病情。他年轻力壮时,喜欢饮酒。湿热长久积聚在体内。风痰在体内形成。于是上部有热、下部有寒。这是阳气不能上下交通,形成痞证的表现。医经说:治疗热证应使用寒性药物。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不敢废弃治病的准则,而另改治疗方法。然而疾病有远近之分,治疗也有轻重之别。参政今年年事已高,气力虚弱。虽然上焦邪气偏盛,又哪里敢使用寒凉药剂,来损伤他的脾胃呢?医经说:有热就应当迅速刺治。又说:头顶最高之处的病,应当用刺血的方法治疗。我用三棱针在大约二十多处刺治。流出的血呈紫黑色,像露珠一样。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头脑和眼目清爽通利。各种症状都减轻了。于是开方说:眼前发黑、头晕旋,是虚风在体内发生,没有天麻就不能祛除。天麻的苗叫作定风草。这种草唯独不被风吹动。所以用它作为君药。一侧头痛,是少阳经的病。没有柴胡和酒制黄芩就不能治疗。黄连味苦性寒,用酒炒制,用来治疗上焦的热。又作为引导药,所以用它作为臣药。橘皮味苦辛,性温。炙甘草味甘性温,补益中气,作为佐药。生姜、半夏味辛性温,能够治疗风痰。茯苓味甘性平,能利小便,引导湿热向下排出。所以用它作为使药。服了几剂药后,邪气平息,正气恢复,病就安定了。【天麻半夏汤】用于治疗风痰在体内发作。胸膈部位不舒畅。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头昏沉沉,恶心得想吐。上部发热而下部发冷。不能安稳地躺卧。天麻、半夏各一钱;橘皮(去掉白色内层)、柴胡各七分。黄芩(用酒炮制后炒)、甘草、白茯苓(去皮)、前胡各五分。黄连三分。去掉须根。

上九味 咀。都为一服。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后。忌酒面生冷物。

卷二十二

明年春参政除怀孟路总管以古风一阕见赠云

书生暮年私自怜。百病交遘无由痊。自知元气不扶老。肝木任纵心火燃。上炎下走不相制。一身坐受阴阳偏。一月十五疾一作。一作数日情惘然。心抨抨兮如危弦。头蒙蒙兮如风船。去年卧病几半载。两耳但觉鸣秋蝉。罗君赴召来幽燕。与我似有前生缘。药投凉冷恐伤气。聊以砭石加诸巅。二十余刺若风过。但见郁气上突霏白烟。胸怀洒落头目爽。压坌一灌清冷渊。东垣老人医中仙。

得君门下为单传。振枯起怯入生脉。倒生回死居十全。方今草野无遗肾。姓名已达玉阶前。病黎报君为一赋。欲使思邈相周旋。青囊秘法不可惜。要令衰朽终天年。

卷二十三

上热下寒治验

中书右丞姚公茂。六旬有七。宿有时毒。至元戊辰春。因酒病发。头面赤肿而痛。耳前后肿尤甚。胸中烦闷。咽嗌不利。身半以下皆寒。足胫尤甚。由是以床相接作炕。身半以上卧于床。身半以下卧于炕。饮食减少。精神困倦而体弱。命予治之。诊得脉浮数。按之弦细。上热下寒明矣。内经云。热胜则肿。又曰。春气者病在头。难经云。蓄则肿热。砭射之也。盖取其易散故也。遂于肿上约五十余刺。其血紫黑如露珠之状。顷时肿痛消散。又于气海中火艾炷灸百壮。乃助下焦阳虚。

退其阴寒。次于三里二穴。各灸三七壮。治足 冷。亦引导热气下行故也。遂处一方。名曰既济解毒汤。以热者寒之。然病有高下。治有远近。无越其制度。以黄芩、黄连苦寒酒制炒。亦为因用。

以泻其上热。以为君。桔梗、甘草辛甘温上升。佐诸苦药以治其热。柴胡、升麻苦平。味之薄者阳中之阳。散发上热以为臣。连翘苦辛平。以散结消肿。当归辛温和血止痛。酒煨大黄苦寒。引苦性上行至巅。驱热而下以为使。投剂之后。肿消痛减。大便利。再服减大黄。慎言语。节饮食。不旬日良愈。

【既济解毒汤】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胸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 尤甚。大便微秘。

大黄(酒蒸。大便利勿用) 黄连(酒制炒) 黄芩(酒制炒)

甘草(炙) 桔梗(各二钱) 柴胡 升麻连翘 当归身(各一钱)

上 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忌酒湿面大料物及生冷硬物。

卷二十三

阳证治验

真定府赵吉夫。约年三旬有余。至元丙寅五月间。因劳役饮食失节。伤损脾胃。时发烦躁而渴。又食冷物过度。遂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医者不审。见其四肢逆冷。呕吐心下痞。乃用桂末三钱。以热酒调服。仍以绵衣覆之。作阴毒伤寒治之。须臾汗大出。汗后即添口干。舌涩。眼白睛红。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赤。大便秘涩。循衣摸床。如发狂状。问之则言。语错乱。视其舌则赤而欲裂。朝轻暮剧。凡七八日。家人皆自谓危殆不望生全。邻人吉仲元举予治之。诊其脉六七至。知其热证明矣。遂用大承气汤苦辛大寒之剂一两。作一服服之。利下三行。折其胜势。翌日。以黄连解毒汤大苦寒之剂二两。使徐徐服之以去余热。三日后。病十分中减之五六。更与白虎加人参汤约半斤。服之。泻热补气。前证皆退。戒以慎起居。节饮食。月余渐得平复。内经曰。凡用药者。无失天时。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又云。必先岁气。无伐天和。当暑气方盛之时。圣人以寒凉药。急救肾水之原。补肺金之不足。虽有客寒伤人。仲景用麻黄汤内加黄芩知母、石膏之类。发黄发狂。又有桂枝汤之戒。况医者用桂末热酒调服。此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此逆仲景之治法。经云。不伐天和。不赞其复。不翼其胜。不失气宜。不然。则故病未已。

新病复起矣。

卷二十三

阴黄治验

至元丙寅六月。时雨霖霪。人多病瘟疫。真定韩君祥。因劳役过度。渴饮凉茶。及食冷物。遂病头痛。肢节亦疼。身体沉重。胸满不食。自以为外感伤。用通圣散两服。药后添身体困甚。方命医治之。医以百解散发其汗。越四日。以小柴胡汤二服。后加烦热躁渴。又六日。以三一承气汤下之。躁渴尤甚。又投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之类。病愈增。又易医用黄连解散汤、朱砂膏、至宝丹之类。至十七日后。病势转增传变。身目俱黄。肢体沉重。背恶寒。皮肤冷。心下痞硬。按之而痛。眼涩不欲开。目睛不了了。懒言语。自汗。小便利。大便了而不了。命予治之。诊其脉紧细。按之虚空。两寸脉短不及本位。此证得之因时热而多饮冷。加以寒凉药过度。助水乘心。反来侮土。

译以上九味药切碎。全部作为一剂。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剩一盏。去掉药渣。温热服用。饭后服。忌饮酒,忌食面食及生冷食物。卷二十二。第二年春天,参政被授任怀孟路总管,作了一首古风诗赠给我,诗中说:我这个读书人到了晚年,只能暗自怜惜自己。百病一齐侵扰,却没有办法痊愈。自知元气不足,不能扶助衰老的身体。肝木任意亢盛,心火也在燃烧。上部的火向上炎盛,下部的气向下奔走,彼此不能制约。全身只能承受阴阳偏盛偏衰的状态。每月十五日,疾病就发作一次。一发作就持续数日,心情茫然惆怅。心中怦怦跳动,仿佛拉得很紧、将要断裂的琴弦。头脑昏沉,仿佛在风中的船上。去年卧病在床,几乎有半年之久。两耳只觉得像秋蝉一样不断鸣响。罗君奉召来到幽燕。他和我似乎有前世的缘分。如果使用寒凉药,恐怕会损伤元气。姑且用砭石在头顶施治。刺了二十多针,转眼间就像风吹过一样。只见郁结之气向上冲出,飘散出白色烟雾。胸怀顿觉舒畅,头脑和眼睛也清爽了。好像压抑沉闷之气一下子灌入清冷的深渊。东垣老人真是医术中的神仙。我在您的门下得到真传,成为单独承传的一人。能使枯槁者恢复生机,使怯弱者振作,进入生脉之境。能使将要衰败的生命重新振起,使濒死者回生,疗效几乎十全。如今乡野之中没有遗漏的贤才。您的姓名已经传到宫殿台阶之前。我这个患病之人作了一篇赋来报答您。希望让孙思邈那样的名医与您相互辉映。青囊中的秘传医法不可吝惜。务必要使我这个衰老之人终享天年。卷二十三。上热下寒的治疗验案。中书右丞姚公茂。年六十七岁。过去一直有时毒之病。至元戊辰年春天。因饮酒而使疾病发作。头面部红肿而疼痛。耳朵前后肿胀尤其严重。胸中烦闷。咽喉不畅利。身体下半部都发冷。小腿和脚部尤其严重。因此把床连接起来做成炕。身体上半部躺在床上。身体下半部躺在炕上。饮食减少。精神困倦,身体虚弱。于是请我为他治疗。诊得脉象浮而数。重按则脉弦而细。上热下寒的情况就很明显了。《内经》说:热邪盛就会发生肿胀。又说:春天的气候致病,病变多在头部。《难经》说:邪气蓄积,就会出现肿胀发热。所以用砭石刺射患处。这是因为肿胀容易消散。于是就在肿胀处刺了五十多针。流出的血呈紫黑色,像露珠一样。不一会儿,肿胀和疼痛就消散了。又在气海穴用艾炷灸了一百壮。这是为了帮助下焦的阳气虚弱。使阴寒之气退去。随后在足三里两穴。每穴各灸三七壮。治疗脚部寒冷。也是为了引导热气向下运行。于是拟定了一张方剂。名叫既济解毒汤。采用寒凉药来治疗热证。不过,疾病有高有低。治疗也有远有近。不能超越用药配伍的法度。黄芩、黄连性苦寒,须用酒制后炒。这也是根据病情而采用的用药方法。用来泻去上部的热邪。作为君药。桔梗、甘草味辛甘,性温,能够向上升发。辅佐这些苦味药来治疗热证。柴胡、升麻味苦,性平。它们药味较薄,属于阳中之阳。能够疏散、发越上部的热邪,作为臣药。连翘味苦辛,性平。用来疏散结聚、消除肿胀。当归味辛,性温,能够调和血分、止痛。酒煨大黄味苦,性寒。引导苦寒药性向上运行到头顶。驱除热邪并使其向下排出,作为使药。服药以后。肿胀消退,疼痛减轻。大便通畅。再次服药时,减少大黄的用量。谨慎少说话。节制饮食。不到十天就痊愈了。【既济解毒汤】用于治疗上部发热、头目红肿疼痛。胸膈间烦闷,不能安稳睡卧。身体下半部都发冷。双足尤其严重。大便稍有秘结。大黄(用酒蒸制。大便通利时不可使用)黄连(用酒制后炒)黄芩(用酒制后炒)。甘草(炙)桔梗(各二钱),柴胡、升麻、连翘、当归身(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温热服用。忌饮酒,忌食湿面、辛辣厚味以及生冷坚硬的食物。卷二十三。阳证治验。真定府的赵吉夫。年龄大约三十多岁。至元丙寅年五月间。由于劳作过度、饮食没有节制。损伤了脾胃。不时出现烦躁和口渴。后来又过量食用寒凉食物。于是患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厥冷,呕吐。并且心下痞满。医生没有仔细辨察。见他四肢厥冷。又有呕吐、心下痞满。便使用桂末三钱。用热酒调服。又用棉衣把他盖住。按照阴毒伤寒来治疗。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出汗后,口干更加严重。舌头涩滞。眼白发红。颈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漓而红赤。大便秘结不畅。手循摸着衣服和床铺。看起来像发狂一样。问他话时,他只说。言语错乱。观察他的舌头,只见舌色赤红,像要裂开。早晨较轻,傍晚加重。这样一共七八天。家里人都认为病情危重,已经不指望能够活下来。邻居吉仲元推荐我来给他治疗。诊察他的脉搏,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七次。由此知道这是热证,已经很明确了。于是使用大承气汤这一两,属于苦辛大寒的药剂。制成一服给他服下。泻下三次。挫败了病邪的强盛势头。第二天。用黄连解毒汤二两,这是大苦大寒的药剂。让他慢慢服下,以清除残余的热邪。三天以后。病情在十分之中减轻了五六分。又给他服白虎加人参汤,大约半斤。服下。用来泻热并补益正气。先前的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嘱咐他谨慎安排起居。节制饮食。一个多月后,逐渐恢复平常。《内经》说。凡是使用药物。不可违背天时。不可违逆气候所宜。不可助长病邪的强盛。不可促成病邪的反复。这才叫作最高明的治疗。又说。必须首先考虑每年的气候变化。不要损害自然调和之气。正当暑热之气旺盛的时候。圣人使用寒凉药物。及时救护肾水的本源。补益肺金的不足。即使有外来的寒邪伤人。仲景也在麻黄汤中加入黄芩、知母、石膏之类的药物。否则就会出现发黄、发狂。又有关于桂枝汤的告诫。何况这位医生竟用桂末以热酒调服。这正是所说的差之毫厘。错误便会相差千里。这违背了仲景的治疗法则。经文说。不可损害自然调和之气。不可促成病邪的反复。不可助长病邪的强盛。不可违背气候所宜。否则。原有的疾病尚未痊愈。新的疾病又会复发。卷二十三。阴黄治验。至元丙寅年六月。当时连绵大雨。人们大多患上瘟疫。真定的韩君祥。因为劳作过度。口渴时饮用凉茶。又吃了寒凉食物。于是患病,头痛。四肢关节也疼痛。身体沉重。胸部满闷,不想吃东西。他自己认为是外感伤寒。便服用了两剂通圣散。服药后,身体困倦得更加厉害。于是请医生来给他治疗。医生用百解散发汗。过了四天。又服用两剂小柴胡汤。后来又出现烦热、躁动和口渴。又过了六天。用三一承气汤攻下。烦躁、口渴更加严重。又投用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之类的方药。病情反而加重。又换了医生,使用黄连解散汤、朱砂膏、至宝丹之类的药物。到了第十七天以后。病势转而加重,并发生传变。身体和眼睛都发黄。四肢和身体沉重。背部怕冷。皮肤发冷。心下痞塞而坚硬。按压时疼痛。眼睛发涩,不想睁开。视物模糊不清。懒于说话。自发出汗。小便通利。大便似已排出,却没有排尽。命我为他治疗。诊察他的脉象,脉紧而细。重按时脉象空虚无力。两手寸脉短,达不到本来的脉位。这个证候,是由于当时天气炎热而多喝冷饮造成的。又加上寒凉药物服用过量。这使水邪更加旺盛而侵犯心。反过来又侵犯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