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脉诀

译什么叫五脏六腑？五脏，就是心、肝、脾、肺、肾；六腑，就是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左手关脉前一分处叫人迎，右手关脉前一分处叫气口。左手寸口，是心与小肠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君火；左手关部，是肝与胆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风木；左手尺部，是肾与膀胱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寒水；右手寸口，是肺与大肠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燥金；右手关部，是脾与胃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湿土；右手尺部，是命门与三焦经脉所反映的部位，属相火。五脏的作用是收藏精气而不向外排泄，虽充满却不能用实满来形容；六腑的作用是传送、消化和转化食物而不收藏，虽有实物却不能使其充满。脉气起始于中焦：饮食进入口中，贮藏于胃，经胃化生精微之气，依次输注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太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最后又回到手太阴肺。如此循环流注、灌溉全身，早晨会聚于寸口和人迎，借此观察各种疾病并判断生死。然而若从相对对应的位置来说，左寸的火克制右寸的金，左关的木克制右关的土，左尺的水克制右尺的火。左边刚健，右边柔和，具有夫妇相别的关系。但左手属阳，右手属阴。左寸为君火，因尊贵而位居上方；右尺为相火，因地位较低而位居下方，这体现了君臣的秩序。再从循环次序来说，右寸的金生左尺的水，水又生左关的木，木又生左寸的火，火又通达右尺的相火，相火又生右关的土，土又生右寸的金，金再生水。五行这样相互生养，循环不止，体现了子母相亲的关系。所谓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就是这个意思。治疗原则说：虚证就补其母，实证就泻其子。例如水生木，水就是母，木就是子；木又生火，木的气被火盗取，所以水因愤怒而克制火。这就是所谓子被盗取了母气，母亲便奋力争斗。火又生土，火就是母，土就是子；土看见火被水克制，所以也愤怒而克制水。这就是所谓母亲被鬼邪伤害，子便前来奋力救助。假如肝木有余，说明肺金不足；金不能克制木，所以木没有畏惧，气势过盛，反而冲击肺金，并乘势侵犯脾土。所以说，这是冲击自己所不能胜过的，并乘袭自己能够胜过的。这就是五脏之气在体内相互侵凌、合并而形成疾病。又如肝木之气不足，就不能制约脾土。土没有了畏惧，于是肆意妄行，反过来侵犯肾水，所以说，所能胜过的一方妄行，而它所生的一方就会发病。肝木之气失去平衡，肺金之气就会自行冲击它，所以说，自己所不能胜过的一方会反过来冲击自己。木气失去平衡，土气和金气相互冲击，彼此逼迫而形成疾病，所以叫作气迫。相生、相克、相胜相互转化，循环往复没有穷尽；这里只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其余情况。什么叫五脏与五行、四时、五音相配合？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四时，就是春、夏、秋、冬；五音，就是宫、商、角、徵、羽。肝主筋，其外在荣华表现在爪甲，藏魂，发出的声音是呼，分泌的液体是泪，对应角音，性质调和而挺直，属木，对应春季；其色为青，味为酸。心主血脉，其荣华表现在面色，藏神，滋养血液，外候与声音有关，发出的声音是言，分泌的液体是汗，对应徵音，性质和谐而绵长，属火，对应夏季；其色为赤，味为苦。肺主皮毛，其外在荣华表现在毛发，藏魄，发出的声音是器，分泌的液体是涕，对应商音，性质轻而有力，属金，对应秋季；其色为白，味为辛。肾主骨，其外在荣华表现在头发，精气充养骨骼，藏精与志，外候在耳，发出的声音是呻吟，分泌的液体是唾液，对应羽音，性质沉而深，属水，对应冬季；其色为黑，味为咸。脾主肌肉，其外在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精气充养肌肉，藏意与志，发出的声音是歌，分泌的液体是涎，对应宫音，性质宏大而和缓，属土，对应四季末月；其色为黄，味为甘。这就是五脏与五行、四时、五音的配合。什么叫四季的脉象？就是说，春季脉象弦，夏季脉象钩，秋季脉象毛，冬季脉象石。春季脉象弦，是因为正月属寅、二月属卯，木气旺盛；春天阳气开始上升，脉象浮出，就像鱼游在水波中，虽然已经浮出但还没有完全浮起，所以脉象弦而长，以应东方肝木之气。夏季脉象钩，是因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火气向上炎盛；夏天阳气在皮肤表面，阳气过于旺盛，所以脉来有力，浮、大而快，以应南方心火之气。秋季脉象毛，是因为七月属申、八月属酉，金气旺盛，而金性轻浮；秋天阳气渐渐下降，脉象也随之下移，阳气将要收藏，所以脉来浮、涩而短，以应西方肺金之气。冬季脉象石，是因为十月属玄〔原文如此〕、十一月属子，水气旺盛，而水性向下流；冬天阳气潜藏在骨中，所以脉象沉、濡、软、滑，以应北方肾水之气。辰、戌、丑、未四个季末月，脉象迟缓，是因为土性厚重，脉来和缓而大，以应中央脾土之气。四时的脉象虽然有弦、钩、毛、石的区别，但春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弦象；夏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洪象；秋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浮象；冬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沉象。在六部脉的深层按取时，如果兼有和缓之象，就是有胃气，这是没有疾病的正常脉象。如果只见弦、钩、毛、石象而没有和缓之象，这就是真脏脉；即使人表面上没有生病，也会死亡。总的来说，脉是气血状况的先兆：气血旺盛，脉就旺盛；气血衰弱，脉就衰弱；气血有热，脉就快；气血有寒，脉就慢；气血强壮，脉就大；气血微弱，脉就小；气血调和，脉就平和。试从脉象的大体纲要来说：刚开始诊脉时，用较轻的手法按取，若脉在皮肤之间显现，属阳、属腑，也是心脉的反映。心、肺位于上部，所以它们的脉都浮；如果脉浮大而散，是心脉；如果脉浮涩而短，是肺脉。用重手按取，若脉附着在肌肉下面，属阴、属脏，也是肝肾之脉的反映。肝、肾位于下部，所以它们的脉都沉；如果脉弦而长，是肝脉；如果脉沉而软滑，是肾脉。不轻不重，用中等力量按取，脉在肌肉之间应指，这是阴阳相适、中和的表现，也是脾胃脉象的反映。脾位于身体中央，所以脉象和缓而大；这是五脏没有疾病时的平脉。诊察脉象的人必须熟悉正常脉象，然后才能辨别病脉。如果脉短小，却在皮肤之间出现，这是阴气乘袭阳气；如果脉洪大，却在肌肉下面出现，这是阳气乘袭阴气。寸部和尺部都同样如此。

译再将十二经脉的脉象细分来看，脉有浮沉的区别，诊察也有轻重的层次。左手寸部先用轻手按取，所得是小肠脉，属表；然后用重手按取，力量如六粒豆的重量，所得是心脉，属里。心位于肺的下方，主管血脉。心脉沿着血脉运行，按到血脉处即可得到，这属于浮脉；稍微加力，脉道变得粗大，就是大脉；再稍微加力，脉道润泽柔软而散开，这就是浮、大、散，是没有疾病的脉象。如果脉在血脉之上，显现在皮肤之间，这是浮脉；如果脉进入血脉之下，显现在筋骨之间，这是沉脉。左手关部先用轻手按取，所得是胆脉，属表；然后用重手按取，力量如十二粒豆的重量，所得是肝脉，属里。肝位于脾的下方，主管筋。肝脉沿着筋运行。按到与筋相平的位置，脉道像筝弦一样，就是弦脉；再稍微加力，脉道延伸悠长，就是长脉。这种弦、长脉是没有疾病的正常脉象。如果脉在筋的上方，显现在皮肤与血脉之间，这是浮脉；如果脉进入筋的下方，显现在骨的上面，这是沉脉。左手尺部先用轻手按取，所得是膀胱脉，属表；然后用重手按取，力量约如十五粒豆的重量，所得是肾脉，属里。肾位于肝的下方，主管骨。肾脉沿着骨运行，按到骨上才能得到，这是沉脉；再用重手按取，若脉道无力，就是濡脉。举指诊察时，脉来快速流利的叫滑脉；这种脉沉、濡而滑，是没有病的脉象。如果脉从骨上出来，显现在皮肤、血脉、筋肉之间，就是浮脉；如果脉深入而到达骨部，就是沉脉。右寸脉先用轻手按就能摸到，这是大肠属表；之后用重手按取，像按三粒豆的重量才能摸到，这是肺属里。肺位居最高，主管皮毛。肺脉沿着皮毛运行，按到皮毛部位就能摸到的叫浮脉；稍稍加力按，脉道运行不畅的叫涩脉；再稍稍加力，脉道收缩退入关部，上半指不动；下半指略有搏动的叫短脉；这种浮、涩而短的脉，是没有病的脉象。如果脉浮出皮毛之上，显现在皮肤表面，就是浮脉；如果脉深入血脉、筋肉的分界处，就是沉脉。右关脉先用轻手按就能摸到，这是胃属表；之后用重手按取，像按九粒豆的重量才能摸到，这是脾属里。脾位于心的下方，主管肌肉。脾脉沿着肌肉运行，按到肌肉部位时，脉道像微风吹动杨柳梢那样的状态，叫缓脉；再稍稍加力，脉道厚实有力的叫大脉；这种缓而大的脉，是没有病的脉象。如果脉浮出肌肉之上，显现在皮毛之间，就是浮脉；如果脉深入肌肉之下，显现在筋骨的分界处，就是沉脉。右尺脉先用轻手按就能摸到，这是三焦属表；之后用重手按取，这是命门属里；命门属于相火，其气与肾相通。另外还有三部九候的诊脉要诀。三部就是寸、关、尺；九候就是浮、中、沉。三部中的每一部，各有浮、中、沉三候，三部各有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浮候主管皮肤，用来察看表证和腑病；中候主管肌肉，用来察看胃气；沉候主管筋骨，用来察看里证和脏病。寸部属阳，是上部，取法于天，对应心、肺和上焦，主要诊察心胸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关部处于阴阳之间，是中部，取法于人，对应肝、脾和中焦，主要诊察膈以下直到脐部的疾病；尺部属阴，是下部，取法于地，对应肾、命门和下焦，主要诊察脐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这就是诊察三部脉候的基本方法。脉象还有上、下、来、去、至、止六种变化；如果不明白这六个字，就不能辨别阴阳虚实。向上的、到来的、应指的，属于阳；向下的、离去的、停息的，属于阴。所谓上，是指脉从尺部向上行至寸口，表示阳从阴中产生；所谓下，是指脉从寸口向下行至尺部，表示阴从阳中产生。所谓来，是指脉从骨肉交界处出来，到达皮肤边际，表示气上升。所谓去，是指脉从皮肤边际返回骨肉交界处，表示气下降。脉应指叫作至，呼吸停顿叫作止。什么叫生克的道理？就是五行之间有相生和相克的关系。相生是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是指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凡是脉象遇到相生关系就吉利，遇到相克关系就凶险，这是什么原因？比如心脉出现沉细，肝脉出现短涩，肾脉出现迟缓，肺脉出现洪大，脾脉出现弦长，都是遇到相克的脉象，如同鬼贼侵扰，是危险的证候。又如心脉出现缓脉，肝脉出现洪脉，肺脉出现沉脉之类，表示子脏扶助母脏，是遇到能生助本脏的脉象；即使有病，也容易痊愈。至于肾病传给肝、肝病传给心之类，是母脏反过来压制子脏；病虽不至于死亡，也会拖延很久。此外，我所克的五行属于妻。例如春季属木，脉象却见脾土之脉，就是丈夫出现妻子的脉象。妻来乘凌丈夫，虽然不是正面相克，但春季中单独出现脾脉，土乘木而使木衰弱；土一旦乘凌木，就会生金来克木。如果肝脉弦而缓，肝木本来的脉体还存在，脾土虽来乘凌，也只是轻微的邪气，不足以忧虑；如果肝的本脉完全没有，只单独出现脾缓脉，就必然会造成危害。《脉赋》说：假如春季出现肺脉，就是鬼脉；出现心脉，就是肝的子脉；出现肾脉，就是肝的母脉；出现脾脉，就是肝的妻脉。所以春季出现脾脉就难以治疗，冬季出现心脉就无法治疗，夏季出现肺脉就难以痊愈，秋季出现肝脉又有什么可疑的呢。这就是根据四时五行的衰旺，来说明相生相克的道理。人的呼吸和脉搏次数中，呼出气叫呼，吸入气叫吸。一呼一吸，称为一息。在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四次或五次，脉象平和，不大不小，和缓舒畅，这是没有疾病的脉象。如果一息只有三次，或出现二败脉，就是寒冷而危重。一息六次叫数，七次叫极，表示热邪很重；一息八次表示元气将脱，九次表示将死；如果达到一息十一二次，或者气息奄奄，两息才有一次脉动，就会进一步脉散而发生变故。像一息六次或七次，属于热证；如果脉中有力，说明尚有神气，应当泄去热邪；一息三次或二败，属于寒证；如果脉中有力，说明尚有神气，应当祛除寒邪；如果脉虽数极或迟败，但脉中已经没有力量，就是没有神气；这种情况还怎么可能有差错呢？可以据此判定死亡的时间了。然而脉理的要点，元代人又说不外乎浮、沉、迟、数、滑、涩六种脉。浮脉用轻手按取；沉脉用重手按取；迟脉、数脉，根据自己的呼吸来诊察；滑脉、涩脉，则要观察脉搏往来运行的形态。浮脉属阳，脉在肌肉上面运行，用轻手就能摸到。芤、洪、散、大、长、濡、弦等脉，也都属于用轻手可以摸到的脉类。沉脉属阴。脉在肌肉下面运行，要用重手才能摸到。

译伏、石、短、细、牢、实等脉，也都属于用重手才能摸到的脉类。迟脉，是脉搏来得不急，一息跳动二次或三次。濡脉、缓脉都属于迟脉一类。数脉，是脉搏来得快，一息跳动六次或七次。疾脉、促脉都属于数脉一类。至于滑脉、涩脉，则要根据脉搏往来的情况观察其形态。浮脉属阳，在表，主风邪，也主虚证；沉脉属阴，在里，主湿邪，也主实证；数脉多在腑，主热、主阳，也主燥；迟脉多在脏，主寒、主冷，也主阴；滑脉表示血多而气少；涩脉表示气多而血少；滑脉表示血有余；涩脉表示气单独发生阻滞。浮、沉、迟、数、滑、涩这六种脉，是诊脉者掌握脉理的要法。男子左手脉通常比右手大，是顺常；女子右手脉通常比左手大，是顺常。男子的脉气在关部以上，女子的脉气在关部以下。男子尺脉通常较弱，寸脉通常较盛；女子尺脉通常较盛，寸脉通常较弱，这是正常的脉象。相反，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表示不足；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表示太过。因此，男子不能长时间使用泻法，女子不能长时间使用吐法。上部有脉、下部无脉的人，应当呕吐；如果不吐，也不至于死亡；上部无脉、下部有脉，病情虽然严重，却不会死亡，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尺部还有脉，说明仍有元气，就像树还有根一样。一般来说，人的左手属阳，右手属阴；出汗过多会损失阳气，泻下过度会损失阴气。凡属阴的都主寒，凡属阳的都主热。至于疾病的证候，还要辨别阴阳表里。六淫邪气侵袭经络而尚未进入胃腑时，例如左手人迎脉紧而盛，比气口脉大一倍，属于外感风寒，均属表证、阳证和腑病。七情之气郁结在心腹之内，不能向外疏散。饮食五味造成的损伤停留在肠胃之间，不能通畅排泄。例如右手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且脉紧而盛，属于饮食内伤，均属里证、阴证和脏病。如果人迎、气口两脉都紧而盛，就是夹食伤寒，表示内伤和外感同时存在。此外，阳经的病情取决于人迎脉，阴经的病情取决于气口脉。左脉不调和，表示病在表，属阳，主要反映四肢的病变；右脉不调和，表示病在里，属阴，主要反映腹部和脏腑的病变。至于各种脉象，还有表里、阴阳以及所主疾病的不同，这是什么道理？这是说脉有七表、八里、九道，共二十四种。六朝以前，诊脉本来没有这种说法；但这一说法源于高阳生的论述，虽然其义理还没有抓住总要，但有才智的人由此进一步推演，也足以察知疾病的始末。什么叫七表？就是浮、芤、滑、实、弦、紧、洪七脉。歌诀说：浮脉轻按力量不足，稍稍举指反而有余；芤脉中间空虚，脉体位于两旁。滑脉的形态像珠子滚动，脉中有力；实脉形势逼迫有力，并且兼有长脉的特点。弦脉刚开始按时像弓弦一样；紧脉像牵拉绳索、转动绳索一样；洪脉无论轻举还是重按都极其宽大。这七种脉象称为“七表”，各有不同的表现。它们在疾病中的表现是：浮脉主中风，芤脉主失血；滑脉主呕吐，实脉主下痢，二者区别很清楚；弦脉主拘急，紧脉主疼痛；洪大脉一向主要主热证。“八里”是怎样的呢？就是微、沉、缓、涩、迟、伏、濡、弱八种脉。歌诀说：微脉来时似有似无；沉脉举手诊察全无，重按才有余力；迟脉一呼一吸间只来三次；缓脉来时疏散，停顿而细弱；伏脉必须重按至骨，和沉脉相似；弱脉沉而微细，手指下若有若无；涩脉像刀轻轻刮过竹片；脉气明显深入里部，运行平坦如道路。它们在疾病中的表现是：迟脉主寒，缓脉主结滞，微脉主痞证；涩脉由于血少，沉脉由于气滞；伏脉主积聚，濡脉主不足；弱脉则主筋脉痿弱、精气减少。“九道”指的是什么呢？就是长、短、促、结、虚、细、代、牢、动九种脉。歌诀说：长脉流利，能贯通寸、关、尺三部；短脉在本部不能充足达到；虚脉迟、大而无力、柔软；促脉来得快而数，进退急促；结脉时有停止，且来得迟缓；代脉停止后不能自行恢复，实在令人忧虑；牢脉像弦一样，沉而且更有力；动脉鼓动，位置没有定处；细脉虽能触到，却细得像线；九道脉的形态各不相同。它们在疾病中的表现是：长脉主阳毒、三焦有热；短脉主气机壅塞郁滞，尚未舒展；促脉主阳气拘滞，有时兼有气滞；虚脉主血少生热而出现惊悸；代脉主气耗损，细脉主气少；牢脉主气满而急，常主疼痛；结脉主积气、胸闷兼疼痛；动脉主虚劳、血痢和崩漏。七表脉属阳，八里脉属阴，九道脉则有阴有阳，都要根据寸、关、尺三部以及相应脏腑来诊察。如果脉象出现在寸口，表示膈以上有病。如果出现在关部，表示胃以下有病。如果出现在尺部，表示脐以下有病。大体说来，元气到来时，脉力和缓。邪气到来时，脉力强而急峻。凡是尺脉向上不能达到关部，叫作阴绝；寸脉向下不能达到关部，叫作阳绝。阴阳之气彼此断绝，人还能凭什么维持生命？脉象的大概情况，也就是如此。卷之一　脉诀 脉体简明辨法 浮脉轻按力量不足，轻轻举指反而有余，充满指下并浮在上面，叫作浮脉。浮脉可见于风邪、正气虚弱和肢体运动等情况，主病在表；风邪见于人迎脉，气病见于气口脉；还主热、痛、呕吐、胀满、痞证、喘息以及腹满不能进食。浮而大的脉，主伤风鼻塞。浮、滑而快的脉，主食物停积。浮、大而长的脉，主风邪、弦脉以及癫疾。浮而细滑的脉，主饮邪损伤。芤脉浮大而柔软，按下去中间空、两旁实，像按葱叶一样；中心空虚，叫作芤脉。这是失血的脉象。大体说来，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血不能充养气，所以脉象虚大，像芤脉的形状。滑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像滚动的珠子，叫作滑脉。这是血有余而气机壅塞的脉象。这是因为血不能胜过气。主呕吐、痰气上逆、食物停积和月经闭止。滑脉连续不断，表示月经不闭。如果脉象有间断，表示月经闭止。出现在上部主呕吐上逆，出现在下部主气机结滞。滑而数的脉，主热邪结聚。实脉无论浮取、中取还是沉取都很有力，叫作实脉。这是三焦气机充满的脉象。主热、呕吐、疼痛、气机闭塞、气聚、食积、下痢以及伏阳在内。弦脉端直而长，像弓弦隐伏在指下，叫作弦脉。这是气血收敛、运行不舒的脉象。主阳气被阴邪潜伏，或经络之间被寒邪阻滞；还主疼痛、饮邪、疟疾、疝气、拘急、寒热往来、血虚盗汗、寒凝气结、冷痹和劳倦。弦而数主劳疟，弦而紧主恶寒；两手脉弦主胁痛；弦而长主积聚，病位随左右上下而不同。紧脉无论举按都来得急而快，指下像牵拉绳索、旋转绳索一样，叫作紧脉。这是邪风猛烈冲击、潜伏在营卫之间的脉象。主寒和疼痛。浮而紧的脉，主伤寒身痛。沉而紧的脉，主腹中有寒，也主风痫。紧而数的脉，主寒热往来。洪脉极大，指下脉来大、去势长，充满指下，叫作洪脉。这是营卫大热、血气灼热的脉象；主表里俱热、烦躁、胀满、咽干以及大小便不通。洪而实的脉，主癫病。洪而紧的脉，主痈疽、喘息急促，也主胀满不能进食。

译微脉极细而柔软，浮取、沉取都没有明显区别，叫作微脉。这是血气都虚的脉象。主虚弱、呕吐、泄泻、虚汗、拘急以及崩漏、败血不止。微弱脉主气少；浮而微的脉主阳气不足，脏腑有寒而下痢。沉脉轻轻按摸不能察觉，重按才可得到，叫作沉脉。这是阴气上逆、阳气郁滞的脉象。还主气病、水病、寒证、喘息、饮邪停留、〔缺字〕瘕、胁部胀满、厥逆和洞泄。沉而细的脉主气少，手臂不能抬举。沉而迟的脉主久积不散的寒冷。沉而滑的脉主食物停积。沉而伏的脉主霍乱。沉而数的脉主内热。沉而迟的脉主里寒。沉而弦的脉主心腹冷痛。缓脉举取、按取都大而慢，一呼一吸之间脉来四次，叫作缓脉。主风邪、虚证、痹证、虚弱和疼痛。出现在上部主颈项强硬，出现在下部主脚部软弱。浮缓或沉缓的脉，表示血气虚弱。涩脉按下去就散开，随后又出现；举指诊察则细而不足，叫作涩脉。这是气多血少的脉象。主血痹、汗液亡失和精液损伤。妇女怀孕时见此脉主胎漏，未孕时见此脉主败血病。迟脉在一呼一吸之间仅来三次，随着脉位浮沉都可见到，叫作迟脉。这是阴气旺盛、阳气虚弱的脉象。主寒和疼痛。浮而迟，表示表有寒。沉而迟，表示里有寒。出现在寸部主气不足，出现在尺部主血不足。气受寒就会收缩，血受寒就会凝滞。伏脉轻取完全不能察觉，重取也摸不到，必须按到骨边才出现，叫作伏脉。这是阴阳之气潜伏、关格闭塞寒阻的脉象。主积聚、疝瘕、霍乱、稀溏泄泻、食物停积以及营卫之气闭塞所致的厥逆。在关部以前摸到，叫作阳伏；在关部以后摸到，叫作阴伏。濡脉极其柔软、浮而细，轻取才能摸到，不能承受较重的按压，叫作濡脉。这是血气都不足的脉象。主虚证、痹证、气少、血少、自汗和下部寒冷。弱脉极其柔软，沉而细，按下去几乎要在指下消失，叫作弱脉。这是由于精气不足，所以脉象痿弱而没有振奋之力。主元气虚损、不同程度的痿弱、久积不散的寒冷、〔术语疑误〕热、遗精和虚汗。长脉按下去洪大而长，从木位出现，叫作长脉。表示气血都有余。主阳毒蕴积于内、三焦烦闷郁滞和壮热。如果伤寒病出现长脉，表示将要出汗，病邪会自行解除。短脉两端无脉，中间有脉，不能达到本部应有的位置，叫作短脉。主气不足，因为气要在前面推动血液运行。主阴中潜伏阳邪、三焦气机壅塞和食物停积不消。虚脉按下去力量不足，迟、大而柔软，轻轻举指时指下空虚，叫作虚脉。这是气血两虚的脉象。主暑病、烦躁胀满而多汗、神情恍惚而多惊，以及小儿惊风。促脉按诊时来去很快，时常突然停一下又恢复，叫作促脉。这是阳气独盛、阴气不能与之调和的表现；或者因恼怒使气逆向上冲，也会令脉象促急。主气〔缺字或衍字〕、狂乱胸闷和瘀血所致的发狂。又主气、血、饮、食和痰。这是因为先有气热、脉数，气、血、饮、食、痰这五者中又有一种在其中流滞，于是因此形成促脉。结脉按诊时来去迟缓，时常停一下又恢复，叫作结脉。这是阴气独盛、阳气不能进入的表现。主〔缺字〕结，也主七情郁结。浮而结，主寒邪滞留经脉；沉而结，主积气在体内。又主气、血、饮、食和痰。这是因为先有气寒、脉缓，气、血、饮、食、痰这五者中又有一种在其中流滞，于是因此形成结脉。所以张仲景说，结脉和促脉都是病脉；病情逐渐加重就会死亡，逐渐减轻就会生存。代脉搏动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过一会儿又搏动，如此再次停止；经过很久，脉才重新有力地出现，叫作代脉。主形体消瘦、不能说话。如果不是因为疾病而只是人本来就消瘦，脉象却出现代脉般的停止，说明某一脏无气，由其他脏代替，这是确实危险、将要死亡的征兆。如果是因疾病导致气血突然损伤，以致元气不能接续，或者患风病、痛病而出现代脉样的停止，那只是病脉。所以伤寒病中也有因心悸而出现代脉的情况；心腹痛时，也有脉象结涩、停止而且代脉不匀的情况。凡是疼痛之证，脉象都不能据此作准。妊娠时也有脉象间歇的情况，这一定是怀孕两个月的胎脉。牢脉沉而有力，脉来强劲而固定不移，称为牢脉。这表示里实而表虚；胸中气促，是劳伤过度、痿弱至极的表现。大体上已接近胃气全无，所以各家都认为这是危险的征候；也有因骨间疼痛而气停留在表的情况。动脉的形状像豆子那么大，脉势跳动摇摆；按下去能摸到，举指时却似乎没有；脉来脉去都不离开原处，多在关部出现。动脉主疼痛、惊悸、虚劳身痛、崩漏和泄泻痢疾。阳气所致的动脉会出汗，阴气所致的动脉会发热。细脉按下去时，脉形纤细萦绕，像蛛丝一样，似乎将要断绝；举指时若有若无，而且很微弱，这叫细脉。这是因为血液寒冷、气虚，力量不足以充盈脉道。主元气不足、疲乏无力、精神不足、内外俱冷、痿弱和水样泄泻，以及忧愁劳累过度。主湿邪所伤、积聚，以及病在内或病在下部。数脉一呼吸间跳六次，比正常脉多跳两次，称为数脉。数脉主烦闷胀满。在上部，主头痛、上身发热。在中部，主脾热口臭、胃气上逆而呕吐。左关脉主肝热、眼睛发红；右尺脉主小便赤黄、大便闭塞不畅。浮而数，表示表有热。沉而数，表示里有热。散脉举指按之似乎浮取可得，脉形散大而无力。按下去满指皆散，时聚时散，来去难以分明，弥漫而没有根底，表示气血耗散、脏腑之气将绝；在病脉中主阳虚不能收敛，也主心气不足。卷之一　脉诀 各种相似的脉象 微脉与濡脉、弱脉相类似。脉极其柔软，浮取而细，称为濡脉。脉极其柔软，沉取而细，称为弱脉。脉极细而柔软，不分浮取或沉取，称为微脉。微脉与涩脉、结脉应当怎样区别？脉细而短，比微脉更迟，来去艰涩不畅，称为涩脉。脉细而稍大，常常能够摸到，称为细脉。脉细而稍长，似有似无，称为微脉。缓脉与迟脉这两种脉象相类似。缓脉脉体较大而来势缓慢，迟脉脉体较细而衰弱。缓脉表示卫气有余而营气不足；迟脉表示阴气偏盛而阳气衰弱。两者诊察不同：迟脉一呼吸间跳三次，缓脉一呼吸间跳四次。卷之一　脉诀 有停搏的脉象 各种有停搏现象的脉，包括涩脉、促脉、结脉和代脉。脉细而迟，来往艰难，时常停搏一次，叫作涩脉。脉来得快，时常停搏一次，叫作促脉。脉来得缓，时常停搏一次，叫作结脉。卷之一　脉诀 分别人迎脉、气口脉的脉诀 《脉赞》说：关部前一分，是掌握人命的关键。左边是人迎脉，右边是气口脉。判断病情的关键，在两关脉的后方。所以说，人迎脉紧而盛，是寒邪所伤；气口脉紧而盛，是饮食所伤。这就是通过人迎脉和气口脉辨别内伤、外感的方法。左边为人迎脉，用来诊察天时的六种气候邪气，即风、寒、暑、湿、燥、火所导致的外感病。人迎脉浮而盛，是风邪所伤；紧而盛，是寒邪所伤；虚弱，是暑邪所伤；沉而细，是湿邪所伤；虚而数，是热邪所伤。这些都属于外因，应当用解表、发散、渗利、疏泄的方法治疗，就会痊愈。

译右边为气口脉，用来诊察人的七种情志，即喜、怒、忧、思、悲、恐、惊所导致的内伤邪气。因喜而伤，脉会涣散；因怒而伤，脉会激越；因忧而伤，脉会涩；因思而伤，脉会结；因悲而伤，脉会紧；因恐而伤，脉会沉；因惊而伤，脉会动；这些都属于内因。观察它与哪一部脉相应，就能知道哪一脏哪一经患病，这样才不会失察病机；治疗应当采用温和调顺的方法，使病邪消散平复。至于诊察脉象的表里、名称、含义和具体表现，姑且如下文所述。只是《经》中所说：神，是脉的主宰。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气，是神的驾驭者。脉，是气的使者；脉长，表示气机调和；脉短，表示气机有病；脉数，表示心中烦热；脉大，表示病势在进展。文字辞藻虽然雅致，但其中的义理却难以明白。关于脉的动与静的说法，有的论述详尽，有的论述简约。详尽的说法列举二十四种脉象，丝毫没有滥杂。简约的说法则以浮、沉、迟、数四脉总括纲领，文辞和义理都清楚明白。浮脉主风邪，也主虚证。沉脉主湿邪，也主实证。迟脉主寒，也主寒冷。数脉主热，也主燥邪。风、寒、湿、热属于外因，虚、实、冷、燥属于内因。内外既已分清，三因也必须辨别，学医的人应当详细阅读考察，不可因为繁琐而厌烦。卷之一　脉诀 内因脉 （喜、怒、忧、思、悲、恐、惊，内应于气口脉。） 喜会伤心，脉一定虚；思会伤脾，脉结在中部；忧会伤肺，脉一定涩；怒气会伤肝，脉便濡；恐惧伤肾，脉会沉；惊会伤胆，脉随之而动；悲伤胞络，脉会紧。这七情都通过气口脉表现为内因。卷之一　脉诀 外因脉 （风、寒、暑、湿、燥、火，外应于人迎脉。） 脉紧是寒邪所伤，病应在肾；脉虚是暑邪所伤，病应推察胞络；脉涩是燥邪所伤，应当观察肺；脉细缓是湿邪所伤，应当观察脾；脉浮是风邪所伤，病应在肝部；脉弱是火邪所伤，应当察知心的情况。六部脉象都必须仔细审察，以免把寒证当成热证来治疗。卷之一　脉诀 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的病因脉 劳心费神、思虑过度，一定会伤心，应在虚涩脉中仔细寻找。劳累过度使阴阳受伤，会损及肾部；如果突然出现紧脉，必定是这种病邪侵扰。房事纵欲会损伤心络，应在微涩脉中仔细推测。筋力疲劳过度就会伤肝，指下诊得的脉应当弦而虚。饮食过少或过饱都会伤脾，不能轻率地一概而论。饥饿时脉应缓而弦，须另行辨别；如果脉滑而实，便无疑是吃得过饱。呼喊过度会损伤肺气，脉中出现燥弱，应当熟记。能够通晓这些不属于内因、外因而属于中因的脉理，人的生死吉凶全都由此可以判断。卷之一　脉诀 死绝脉 雀啄脉连续跳动三五下；屋漏脉如屋漏水，半天才落下一滴；弹石脉坚硬，刚一按寻便散；搭指时脉象散乱，如同解开的绳索；鱼翔脉似有似无；虾游脉在静止中突然跳动一下。特意告诫医家要仔细观察，六部脉中只要出现一种这种脉象，就不要再用药。卷之一　脉诀 动止脉 脉每跳一下便停一次，二日内死亡；跳两下停一次，四日内接近死亡；跳三下停一次，六日内死亡；跳四下停一次，八日内死亡；跳五下停一次，只能活十日；跳十下停一次，可活一年，到春草萌生时便是死期；跳二十一下停一次，可活两年，清明节后就会死亡；跳三十下停一次，可活三年，到立秋节后病情便危险；跳四十下停一次，可活四年，到小麦成熟时便是死期；跳五十一下停一次，可活五年，草木枯萎、水寒之时就会死亡。这是《太素经》中所说的玄妙秘传脉法。卷之一　脉诀 各种脉象的适宜与禁忌 伤寒、热病，适宜洪大脉，忌见沉细脉。咳嗽，适宜浮濡脉，忌见沉伏脉。腹胀，适宜浮大脉，忌见虚小脉。下痢，适宜微小脉，忌见大、浮、洪脉。狂病，适宜实大脉，忌见沉细脉。霍乱，适宜浮洪脉，忌见微迟脉。消渴，适宜数大脉，忌见虚小脉。水气病，适宜浮大脉，忌见沉细脉。鼻出血，适宜沉细脉，忌见浮大脉。心腹疼痛，适宜沉细脉，忌见浮、大、弦、长脉。头痛，适宜浮滑脉，忌见短涩脉。中风，适宜浮迟脉，忌见急、实、大、数脉。气喘急促，适宜浮滑脉，忌见涩脉。咯血，适宜沉弱脉，忌见实大脉。上气、浮肿，适宜浮滑脉，忌见微细脉。中恶，适宜紧细脉，忌见浮大脉。金疮，适宜微细脉，忌见紧数脉。中毒，适宜洪大脉，忌见微细脉。妇女带下，适宜迟滑脉，忌见浮虚脉。吐血，适宜沉小脉，忌见实大脉。肠中下脓血，适宜浮小、沉迟脉，忌见数疾脉。妇女分娩后，适宜小实脉，忌见虚浮脉。又适宜沉、细、缓、滑、微、小脉，忌见实、大、弦、急、牢、紧脉。内伤，适宜弦紧脉，忌见小弱脉。风痹、痿弱，适宜虚濡脉，忌见紧、疾、急脉。温病发热很重，忌见脉象反而变小。下痢而身体发热，忌见数脉。腹中有积聚，忌见虚弱脉。腹痛时脉象宜虚、稍迟，不宜坚实、洪大而急促。患热病而脉象沉静，是所忌讳的。泄泻时忌脉象洪大。失血后脉象实，说明病在里；脉象虚，说明病在表。脉象涩滞，都是所忌讳的。第一卷　脉诀 验察各种死证的脉象 温病患者全身大热，脉象却细小的，会死。头痛、眼痛，突然看不见东西的，会死。温病发热而不出汗，虽出汗却达不到脚部的，会死。疟疾拖延日久，腰脊强硬拘急、出现〔螈，原文缺字〕的，不能救治。热病能够出汗。脉象安静平和的能生存，躁动急促的会死；高热不退的也会死。身体消瘦、形体衰脱而发热，脉象坚硬急促的会死；皮肉消瘦得贴着骨头的会死。形体消瘦而脉象洪大，胸中气多的会死。热病到第七八天，本应出汗却反而不能出汗，脉象断绝的会死。真脏脉出现的会死。黑色侵入耳、目、鼻，并逐渐进入口中的，会死。张口像鱼一样喘气，气息呼出后不能回纳的，会死。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的，会死。胡言乱语、神志错乱，或者不能说话的，不能救治。（热病不包括在这一类中。）身体散发出尸臭、使人不能接近的，会死。面部没有光泽，牙龈发黑的，会死。头发直竖，像麻一样的，会死。遗尿而自己不知道的，会死。舌头卷缩、睾丸收缩的，会死。面部浮肿，面色青黑的，会死。五脏之气在内部断绝，精神不能内守，声音嘶哑的，会死。两眼直视的，会死。出汗后身体仍不转凉的，会死。第一卷　脉诀 归空十法 第一法：体内如天鼓般的声音不响，叩齿也没有声响，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二法：天柱倒塌；点灯后用左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观察手臂大小的范围，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三法：楼头的鼓声响起时，两手捂住耳朵，再用手指弹击却听不到声音，说明生命将终结。第四法：神光消失；点灯后看不见黑影，在暗处用手掐眼皮，眼睛中也不出现光亮，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五法：曹溪神水枯竭，舌下津液不能分泌；若〔原文“若无命”语义不明〕，说明生命将终结。第六法：钓竿收起后，肾子缩入腹中，左边三次、右边四次，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七法：地狱之中发出喧闹声，忽然左脚像被针刺一样，说明生命将终结。第八法：自己的影子在灯后显现出影子，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九法：丹田中的水火相互推移，腹中肾部疼痛，寒毛竖起，说明生命将终结。第十法：精神不在，遍身像有蚂蚁爬行，胸前像有蛇游走，说明生命将终结。第一卷　病机 杂病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