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四　痘疹

译永不出痘二五散：用雄鸡蛋七枚，取其中一枚，打一个孔，把蛋清和蛋黄都除净，装入鲜明上好的朱砂四钱九分；孔用纸糊好，让鸡抱着孵化，鸡雏把朱砂啄食，吸收日光月华，各七日七夜，收存备用。再用刚开始结瓜的丝瓜一个，等它老熟、种子干燥后，烧成灰并保留药性，研成末。每次服朱砂五分、丝瓜灰五分，研成细末，用蜂蜜水调服。服用三次后，也能不出痘疹；邻家出痘时，就应服用。卷十四　痘疹 发热三天的证候与治疗概要 凡是刚开始发热，应立即用解表发汗的方法，使脏腑中的胎毒以及外感的邪气都从汗液中散出，这样痘疹就会出得稀少。但解表药必须在红点出现以前使用。如果发热很盛，出痘必然较重，应立即煎服加味败毒散，调入三酥饼，趁热服下以发汗解表，必须使全身出臭汗，这样毒气从表散出，痘疹必然稀少。如果能得到真正的犀角，磨汁调入药中，效果尤其好。如果没有三酥饼，就煎败毒散，调入辰砂末以发汗解表；再研辰砂末调匀，涂在眼睛四周，或使用黄柏膏之类，可以避免眼睛的疾病。凡是刚开始发热，证候类似伤寒，处于难以辨别之际，如果出现耳朵和臀部发冷、呵欠、咳嗽、面红，必定是将要出痘的征候，宜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痘疮必然会出得稀少而且容易痊愈。凡是刚开始发热，怕冷而高热，鼻流清涕，咳嗽有痰，这是因伤风或伤寒所致，可用参苏饮，或调入紫草膏发汗解表。凡是高热而发狂、胡言乱语、烦躁口渴的，应立即煎服败毒散，调入辰砂末以解除病邪。凡是刚开始发热，出现腹痛或腹胀，是毒气与外邪相搏，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所致；用参苏饮，去掉人参、茯苓，加砂仁、陈皮以发汗解表。凡是高热而吐血、鼻出血，面黄、大便黑色，瘀血接连不断，以及一切失血证，都宜用犀角地黄汤。凡是高热而出现惊厥抽搐，这是吉利的征候，可用红线散调辰砂六一散以发汗解表。痰涎壅盛、不省人事的，用薄荷汤化服抱龙丸。凡是发热将要出痘而出现腰痛的，应立即服神解汤，发汗至腰痛停止为度；若仍不止，再服一剂，以免痘疹从肾经发出。凡是因寒积而腹痛，或胃寒导致泄泻、呕吐的，用理中汤加砂仁、陈皮、香附，温中以使痘疹发出。热毒本来很盛的，用解表药发汗，热退就是好现象。至于各种杂证，都是毒气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所致，只宜发散解表，使毒气得以宣泄，那么各种症状自然会退，痘疹也会稀少。这是治疗初起发热、预先防治的重要方法。卷十四　痘疹 发热三天判断生死的要点 一、发热时，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燃后照看心口皮肉里面。如果有一块红色，或全身有成片的红色，八九天后必定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时，身体没有大热，腹痛而腰不痛，三天以后才出现红点，红点坚硬、摸着碍手，即使不用药也能生存，这就是所谓的吉证。一、发热时，全身温暖，时常发生惊厥，这是痘疹在心经部位发生，是吉兆。一、发热时，一天之内全身就出现红点，稠密得像蚕种，摸过去却不觉得碍手，必定死亡。一、发热时，腹中剧痛，腰部像被杖打一样疼，直到痘疹出现后仍然干燥，先前的疼痛还不停止，必定死亡。一、发热时，头面部出现一片像胭脂一样的红色，八九天以后必定死亡。卷十四　痘疹 发热三天的方药概要 加味败毒散：柴胡、前胡、羌活、独活、防风、荆芥、薄荷、枳壳、桔梗、川芎、天麻、地骨皮（各等分）。在古方基础上去掉人参、茯苓，担心过早补益会助长火邪；宜加紫草、蝉蜕、紫苏、麻黄、僵蚕、带根葱白，趁热服用。若要发汗解表并伴有泄泻，加猪苓、泽泻，去掉紫草，用水煎后趁热服，出汗为好。如果热势很盛、胡言乱语、烦躁口渴，用此方调服六一散，效果尤其好。升麻葛根汤：川升麻（一钱）、白芍药（一钱）、甘草（一钱）、白粉葛（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生姜煎煮，趁热服用；加山楂、大力子，痘疮就会稀疏而容易痊愈。参苏饮：治疗小儿伤风、伤寒，发热、咳嗽、痰涎、气喘急促，以及尚未明确是否出痘、处于疑似阶段的情况，此药最为稳妥。紫苏（三分）、陈皮（二分）、桔梗（二分）、半夏（姜汁炒，三分）、前胡（三分）、干葛（三分）、甘草（二分）、枳壳（去瓤，二分）。以上药物切碎，用生姜煎煮，趁热服用。也可以调入紫草膏趁热服用，发汗解表效果更好。犀角地黄汤：治疗小儿痘疹初起时热势过盛、大便黑色有瘀血，或出现鼻出血、大小便带血。真犀角（如果没有，可用升麻代替，一钱）、生地黄（一钱半）、赤芍药（一钱）、牡丹皮（一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热势很重时，加黄芩。红线散：治疗感受风寒、发热、惊厥抽搐；煎服，并调入六一散以发汗解表。痰多的，服用抱龙丸也很好。全蝎、麻黄、紫草、荆芥穗、蝉蜕、天麻、甘草，加薄荷（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调入药末服用。三酥饼：发热初起时，用它发汗解毒，使痘疹出得稀少。辰砂（用绢袋盛装，以升麻、麻黄、紫草、荔枝壳煮一日一夜，研细，再用前四味煎液水飞，晒干后再研成极细末，用蟾酥另行捻制成饼）；紫草（研成细末，用蟾酥另行捻制成饼）；麻黄（去节，热水浸泡后晒干，研成细末，用蟾酥另行捻制成饼）；蟾酥（端午日捕取蟾蜍制得，捻合前三药制成饼，每饼加少许麝香更好）。此方中，辰砂能解除胎毒、清凉心火，经过炮制后又能促使痘疹发出；紫草能解毒、透发痘疹；麻黄能发汗、透发痘疹；蟾酥最能祛除脏腑毒气，使毒气都从毛孔化为臭汗排出，确实是解毒、使痘疹稀少的神效方。遇到流行性恶性痘疹时，应在发热初起之际，三岁小儿将三种药饼各取一分，或各取半分，按年龄大小加减，用热酒化服，盖厚被发汗。不能饮酒的，可用败毒散化服，效果更好。如果痘疹已经出现，痘顶满布、颜色红紫，属于热毒的，煎紫草红花汤，或用化毒汤将药饼化服以解除热毒。另外，小儿初生时，用蜂蜜调辰砂饼一分服下，可以解除胎毒，出痘必然稀少，都是很好的方法；麻黄饼在痘疹出现后忌服。稀痘散：发热而痘疹尚未出现时服用，最能使痘疹稀少。

译辰砂（将升麻、麻黄、紫草、荔枝壳四味各自煎煮一日一夜，研细，再用四味药的煎液水飞，晒干，研成极细末，六钱）；天灵盖（用小儿的较好，洗净，涂上麝香，用火炙至黄色，研成末，三钱）。以上两味混合均匀，再研成极细末。发热而痘疹尚未出现时，用紫草、升麻、紫苏、葱白煎汤，或用败毒散调服；每一岁以一分为标准。六一散：治疗热毒过盛、狂言、不断饮水，以及痘疮红紫、色黑、陷伏。滑石（洁白细腻者，研细后水飞，晒干再研，六两）；冰片（三分，最后加入研匀）；粉草（取头道细末，研成极细末，六钱）；辰砂（光亮者，水飞，三钱）。先将滑石和甘草末的一半研匀，然后加入冰片研匀，制成六一散，用于治疗痘疮红紫、色黑、陷伏及发热口渴。剩下的一半加入辰砂，制成辰砂六一散，用于治疗惊厥、发狂和胡言乱语。前面的方子在发热初起时用败毒散调服，也能解毒并使痘疹稀少。如果出痘后颜色红紫、属于热毒，春秋两季用灯心草煎〔原文“煎渴”疑为“煎汤”〕，待冷后调服。夏季用新汲取的泉水调服。三至五岁服一钱，十岁服二钱。神解汤：治疗小儿发热、将要出痘而腰痛。柴胡（一钱半）、干葛（一钱）、川芎（八分）、白茯苓（八分）、麻黄（去节，八分）。升麻（八分）、防风（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水一钟半；先将麻黄煮沸去掉白沫，再煎至八分，趁热饮服，盖被躺卧以发汗，以腰痛停止为度；若仍不止，再服一剂，以免痘疹从肾经发出。这个方法非常奇特。神功散（何知府传授）：刚感到发热时服用，可以使痘疹不出；若已经出现痘疹征兆，服后毒气立即消散。痘疹陷伏的，服后就会重新透起。川芎（六两）、当归（六两）、升麻（六两）、甘草（六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一起取东流水煎煮三次，每次用水三碗，用文火、武火交替煎至一碗半，滤出药液；再煎两次，共得药液四碗半，备用。另取上好朱砂四两，用绢袋悬挂在瓷罐中，加入前面的药液，封严后煮至水尽，取出焙干研成末，再用纸筛过，备用。再制引经散：取糯米二三合，用纸包紧，外面用黄泥封固，放入火中烧红，冷却后打碎，取黄色的米使用，白色的不用。每次取朱砂末一钱、米末一钱、炼蜜二匙、好酒二匙、白开水一小钟，放在一起调匀，用茶匙喂服完，以取得疗效。黄柏膏：治疗痘疮刚出现时，先用此膏涂面；如果使用得早，痘疮就不会生在脸上。使用得晚，痘疮即使出现也会很少。黄柏（一两）、红花（二两）、生甘草（四两）、绿豆粉（四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香油调成膏，从耳前、眼周、嘴唇及面部都涂上，每天三至五次。卷十四　痘疹 出痘三天的证候与治疗概要 一般在第三天，痘疮逐渐出齐，但毒气仍留在体内，忌用大寒或大热的药剂。寒凉药会使毒邪停滞而不能发散，痘疮难以透出；温热药则会使火邪更加炽盛。所以热毒旺盛的，应当先解毒；毒解以后，再略加温补，否则反而会变成虚寒证。虚寒严重的，应当先温补；温补以后，再略加解毒，否则反而会产生热毒证。善于治疗的，只需使寒热虚实调和适中罢了。发热一天就出痘的，病情太重；发热两天就出痘的，也属重证；只是微微发热，三天以后才出痘的，病情较轻；四五天后身体已凉，才出现痘疮的，更轻。从出痘第一天到第二三天才出齐，痘疮大小不一，颜色红润，顶部圆满，光泽明亮如珠的，是吉证，不必服药。如果兼有其他证候，按照后文所说的方法随证加减调治。小儿发热一天，全身出现红点，像蚊虫跳蚤叮咬一样的，必定不是痘疮，而是热毒被风寒阻遏，不能向外发越所致。应按照“发热门”中的方法，煎服败毒散以发汗解表；出汗后身体转凉，红点自然消退，再过两天，痘疮就会稀疏地出现。发热一天，全身出痘稠密如蚕种，痘根虽红润，但顶部白而平软，不能顶住手指，里面有清水的，这是热毒熏蒸皮肤而生的痱疮，也叫疹子，俗称麻子。开始发热时，也像伤寒的表现，但麻疹证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用解表法治疗，应按照“发热门”中的方法煎服败毒散发汗解表，退去肌肤中的热，麻子自然就会消退。“发热门”中说：既然已经出现红点，就切忌再次发汗，这句话指的是痘疮。这里又说用发汗法使其退去，指的是麻疹、痱疮，并非真正的痘疮，应当谨慎辨别。但痘疹刚出现时，与麻疹、痱疮略有相似；如果痘根红，顶部圆而隆起，坚实而触手有阻碍感，就是痘疮；如果痘根或许不红，顶部虚软，略有清水，摸过后手指没有阻碍感，就是麻疹或痱疮。在似是而非之间，能够辨别清楚，才不至于用药错误啊！发热一天就出现红点，痘根红、顶部圆、坚实而触手有阻碍感的，是真正的痘疮。这是因为毒气过于旺盛，所以出得很快，应服败毒散，或用化毒汤加紫草、红花、蝉蜕等药，以凉血解毒。如果一天就出齐，稠密而红赤成片，这是毒邪过盛，不久就会变成紫黑色斑而死亡。壮热、惊厥抽搐、烦躁口渴、胡言乱语，像看见鬼神一样的，应服辰砂六一散；痰多的，应服抱龙丸。凡痘疮出得不顺利的，可用加味四圣散、紫草饮、丝瓜汤之类。痘疮颜色灰白而不红、不饱满，或颜色灰黑、顶部塌陷，表现为表寒而虚，大便和小便清稀，身体发凉，口气冷，不渴、不想吃东西，进食不能消化，表现为里寒而虚，这是表里俱虚寒。应立即温补脾胃，补益血气，以帮助痘疮充脓结痂，可用保元汤加白术、川芎、当归、木香之类。因为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也就没有内虚导致痘疮陷伏的忧虑。气血充足以后，就能推动毒邪排出，不会发生瘙痒、塌陷的祸患。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必定不能充脓结痂，过了十一二天以后，发痒而抓破，最终死亡。如果温补以后，痘疮变得肥满红润，能够进食，大小便正常，这是表里都平和了，就不要再温补，以免转变成热毒；如果痘疮变为红紫色，又应当解毒以调和血气，否则会变成黑色塌陷。这就像伤寒的变证没有固定规律，并非杂病那样可以径直治疗而立即见效。

译痘疮颜色红紫，痘根成片而接近黑色，黑得像乌鸦羽毛但有光泽的，说明血液仍然流动，还可以治疗；如果黑得像炭，说明血液已经败死，不能治疗。凡观察痘疮颜色，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推断。痘疮焦枯塌陷，属于表热而实；大便秘结，小便赤黄涩滞，身体发热，口气热，口干而想喝水，这是里热而实；表里都是热盛。应立即凉血解毒、使毒邪透出，可用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地骨皮，或用紫草汤调服四圣散。凉血可以避免痘色变红紫，解毒可以避免黑色塌陷；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过了六天以后，毒邪旺盛而不能尽数排出，反而攻入脏腑，变黑而归于肾，便会死亡。到那时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如果解毒以后，痘顶不红，痘根红润，小便清利，大便正常，能吃东西而不口渴，这是表里都清和了，就不要再解毒。如果颜色转白，证候转为虚寒，又应当温补气血，以帮助充脓结痂，否则反而会变成瘙痒塌陷。这就如同伤寒中过量服用寒凉药，使阳证转为阴证，又应服保元汤加干姜、白术之类，不能拘泥于一法。痘疮刚出现时，必须观察胸前；如果稠密，应立即煎服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食欲减少时，加人参。痘疮颜色淡白，顶部不坚实，手指触之没有阻碍感的，是气虚；痘根不红，或略红，手摸过的地方转为白色的，是血虚。应当大力补益气血，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痘疮热盛，发出红斑，像锦缎花纹一样布在皮肉上的，用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升麻。咽喉疼痛，加玄参；研磨犀角调服。这属于伤寒阳毒发斑，应采用玄参升麻汤随证加减的方法。如果出现黑斑，不到一天就会死亡。出痘时出现红丹，像云头一样突起的，用败毒散加紫草、红花、黄芩来解毒。出痘以后又发生麻疹，稠密如蚕种的，用化毒汤加柴胡、红花来解毒。如果痘色良好，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损伤脾胃，以致痘疮陷伏。出痘时发生泄泻，大便黄、小便红，口气热而像口渴，这是热泻，应去掉桂枝，用五苓散加木通、车前子、灯心草；如果大便稀溏而清利，口气冷而不渴，这是寒泻，应服五苓散加肉豆蔻；严重的，用保元汤加白术、干姜。痘疮正在出，因呕吐、腹泻而陷伏的，应服胃苓汤；寒邪严重、呕吐腹泻不止的，应服理中汤加丁香、肉豆蔻、附子。因积食和吃生冷食物而腹部胀满疼痛的，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香附、砂仁之类。痘疮刚开始发出时，自汗并无妨碍，因为这是湿热熏蒸所致；严重的，用保元汤固护肌表，以防止难以结痂。痘疮发红，隆起处摸过后皮肤变软、手指没有阻碍感的，这是“贼痘”；过三天会变成水疱，是危险证候。应立即少量服用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蝉蜕、红花来解毒；或者煎服灯心草木通汤调服六一散，使心经蕴积的热邪从小便排出，红色自然消退；如果已经形成水疱，就在保元汤中加倍使用四苓散以利水，这是《千金》中的秘方。否则就会全身被抓破，赤红溃烂而死亡。（按我的看法，所谓“贼痘”，是其他痘疮还没有充浆，这个痘疮却先成熟的，也叫“贼痘”，又名“假虚”。如果在太阳穴脉门、喉掩、心胸等处泛发，第三天出现的，第六天死亡；第四天出现的，第七天死亡；第五六天出现的，十一二天必定死亡。） 痘疮一出现就变黑的，是肾证，这是恶候；如果痘疮还有起发之势，可少量使用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红花煎服，外用四圣散点涂。然而如果早些凉血解毒，必定不会有这种病患；这也多是因为脾胃衰弱，脾土不能制约水湿所致。医经说：红色转为白色，白色转为黄色的，能生存；红色转为紫色，紫色转为黑色的，会死亡。从出痘起三天以内，毒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这时妄用发汗，会形成斑疹溃烂，妄用攻下，会形成痘疮陷伏。峻烈的涩塞药会损伤胃，峻烈的温热药会助长火邪。虚寒而不补，就会痘疮陷伏、发痒、塌陷；热邪旺盛而不解，就会变黑而归于肾；既然如此，医生怎么能不审察证候呢？卷之十四　痘疹 出痘三朝判断生死的条目 一、出痘时，面部必须稀疏，胸前、背上都没有连成片的痘根；痘色红润，顶部突起，触手有阻碍感，像水珠一样有光泽的，是上等吉证，不用服药也能痊愈。一、出痘时，腰腹疼痛不止，口气非常臭，痘疮自行出现紫黑色而暗晦的，必定死亡。一、出痘时，颜色白、皮薄而有光泽，痘根完全没有红色，或痘根只带一点红，三五粒像绿豆那么大，这种痘必定不能充脓，日后会变成里面有清水的水疱，擦破就会死亡；不可因为它表面看起来好，就贸然使用攻下药。一、出痘时，痘疮完全不起发，顶部像沸汤水泡以及灯心草、火灰一样，十天以后必定发生瘙痒塌陷而死亡。一、出痘时，口、鼻和耳朵融烂发红，出血不止的，必定死亡。一、出痘时，出现像纹理一样的红斑，六七天以后必定死亡。一、出痘时，出现像痣一样的黑斑，肌肉上形成成块的黑色，立即死亡。一、痘疮虽然稀疏，但痘根完全发白、没有血色，三四天便开始胀大，痘疮大而按之虚软，这叫“贼痘”。这是血气太虚，到充脓时变成水疱，大得像葡萄，里面是清水，没有脓，皮薄而白如纸，擦破就会死亡。其中夹杂有好的痘疮，还可以治疗。凡痘疮刚出现时，每三五个连在一起的，必定稠密；单独出现、彼此不相连的，比较稀疏。有先出现的小红点，叫“血痘”；既不起发又不消退的，不能治疗。痘疮出后出现红点，但太阳穴、脉门、胸部、心口、喉掩等处没有红点的，可以治疗。如果太阳穴、两颊、胸部和心口的红点稠密如蚕种，不能治疗。干燥粗涩，像“尬”一样的，不能治疗。舌头收缩的，不能治疗。刚出现就虚浮泛起的，不能治疗。灯光照看时恍惚不清，能看见黑色阴影的，不能治疗。出现红点，大小如绿豆，在两腋和小腹有数点的，不能治疗。卷之十四　痘疹 出痘三朝方药条目 胡荽酒：治疗痘疹，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喷洒后立刻就能透出。胡荽三两切碎，用酒二钟煎至沸腾，以纸密封，不让气味散出；等冷却后去掉药渣，从头顶到下颌轻轻涂擦，再喷洒背部、脊部、胸腹以及两腿，全部喷遍；然后再把整个房间和门户都喷洒一遍，效果尤其好。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出现而用来消毒，或痘疮出得不顺利的，都适合服用。有一种说法是：痘疮将要出现，全身高热，不想饮食，如果服用此方一剂，痘疮就会从体内消退；如果只出现一两颗，就能消解一半；如果全部出现，当天痘疮顶部就会焦枯，只服三剂即可痊愈。紫草茸（五钱），川升麻（二钱半），甘草（炙，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二钱，与糯米五十粒一同煎服。

译消毒饮：治疗痘疮刚出现、胸前稠密的，应立即服用三四剂，必定能使痘疮透出，解毒很快见效，功效神奇。鼠粘子（四钱），荆芥（二钱），甘草（一钱，生用），防风（去芦，五分）。本方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煎服。食欲减少的，加人参；将药细细切碎为一剂，用水煎服，再加生犀角尤其好。加味四圣散：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以及痘疮变黑、陷伏。紫草茸、木通、黄〔原文如此〕、川芎、南木香（各等分），甘草（炙，减半）。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如果大便秘结，加枳壳；如果大便正常，加糯米一百粒以解毒，使药力酝酿而促使痘疮发出。杨氏说：糯米能够解毒并促使痘疮发出。紫草饮子：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三四天若隐若现、将出未出的情况。紫草二两，细细切碎，用沸腾多次的一大碗开水冲泡，盖严，不让药气散出，分次温服。紫草能够使大便通畅，促使痘疮发出时病势也较轻。大便本来通畅的人，不可使用。丝瓜散：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功效最好。丝瓜不限多少个，连皮带子烧制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一抄，随时用米汤调服；此物促使痘疹发出的效果最好。也可以用紫草、甘草煎汤调服，效果更好。紫草膏：全蝎（二十个）、僵蚕（八个，炒）、麻黄（五钱）、甘草（五钱）、紫草（五钱）、蟾酥（一钱）、白附子（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取紫草一两，锉碎煎煮，去渣，熬成膏，用紫草汤化服。另取蜂蜜二两，加入好酒半盏，炼制后与紫草膏搅匀，再调入前面的药末，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剂；每三四岁的儿童服一丸。痘色红、紫、黑而凹陷，属于热毒的，用紫草汤化服。痘色淡白、灰暗而凹陷，属于虚寒的，用好酒化开，温热服下。刚开始发热时，煎服败毒散化服此药，发汗解表也能使痘疹稀疏。证候像风寒的，用参苏饮化服。出现惊厥的，用薄荷、灯心、葱白煎汤化服。保元汤：人参（去芦，二钱）、甘草（一钱）、嫩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一钱）。以上药物锉成一剂，加入生姜一片，水煎，温服。痘疹初出一二日，圆晕已经成形，颜色干红而少有润泽；虽然毒邪侵犯上部，但气血尚未离散，还可以治疗，应等待气血相互交会。但毒邪还浅，应急用保元汤加官桂，同时配合活血、调和气机的药剂。如果毒邪较盛，再配合解毒药和活血药；加当归五分、白芍一钱。要调和气机，加陈皮五分。要解毒，加玄参七分、牛蒡子（炒）七分；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痘疹出后二三日，根部虽然圆，但顶部凹陷，血也难以聚集，这是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用保元汤加川芎、官桂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哪有不痊愈的呢？出痘四五日，根部虽然隆起，但颜色不光泽，仍有生机，这是气弱而血盛；用保元汤加芍药、官桂、糯米，以帮助卫气、制约营血，这就是调和气血的妙法。出痘五六日，气充足而血不足，颜色昏暗红紫；用保元汤加木香、当归、川芎，帮助血液归附于气所在的部位，以保持气血中和。出痘五六七日，气血交会仍不旺盛，虽然血已归附，却不能形成浆液，这是气血不足、寒邪不能制伏所致；应急用保元汤加官桂、糯米，帮助形成浆液，取得救治的显著功效，这才是正确的治疗。出痘七八日，毒邪虽然已经化成浆液，但浆液不充满，这是血气运行不畅、不能充分振奋；用保元汤加官桂、糯米，振奋阳气、帮助成浆，这样才可以保全生命。〔一至此阶段，专门以贯脓为主；脓液已经充满，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不会妨碍病情。如果痘疮没有脓而呈灰暗色，即使没有其他证候，也会死亡。〕 出痘八九日，浆液仍未充满，血色沿痘疮边缘呈红色，这是气弱而有危险；用保元汤加糯米，以帮助气并推动血液，浆液就能形成，由此可以看出施治者的精妙方法。出痘十一二日，气血充满，血液尽已归附，浆液也充足。痘疮湿润而不能收敛，是内虚；用保元汤使血也有力量，再加白术、茯苓帮助收敛结痂。出痘十三四日，毒邪虽然已经完全解除，正值浆液成熟、结痂之际，有时还会出现其他证候；应根据证候用保元汤加减，不可峻用寒凉或大热药剂，因为恐怕造成内在损伤。出痘十四五六日，痂皮脱落，出现潮热、嘴唇红、口渴而不想吃东西，用使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如果口渴严重，用参苓白术散。如果发热不退，用大连翘饮，去掉黄芩，作为主治方。证候消退以后，多有内在损伤，或者余毒尚未解除，这种情况尤其难治。凡痘疹发渴，是气虚弱、津液枯竭所致；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口渴就会停止。如果仍不止渴，用参苓白术术散一二剂就会停止。凡痘疮不能充分发起、脓浆不浓，用保元汤加川芎五分、丁香四分（夏月用二分）、糯米二百粒，煎熟后加入好酒、人乳各半盏，一同服下。如果头部、额部不能隆起胀满，加川芎六分作为引药。如果面部不能隆起胀满，加桔梗四分作为引药。如果腰部、膝部不能隆起胀满，加牛膝四分作为引药。如果双手不能隆起胀满，加桂枝二分作为引药。卷之十四　痘疹 起胀三朝证治例 出痘经过这四天，应当逐渐起胀；先出的先起胀，后出的后起胀。到第五六日，毒气已经全部发出并稳定下来；如果痘根红润鲜活、肥满而有光泽，便不必服药。如果有其他证候，按照后面的论述治疗。凡痘疮不能起胀、颜色灰白、顶部凹陷的，是气血不足、虚寒证；宜服内托散加丁香，或者用酒调服紫草膏。如果颜色灰黑而凹陷隐伏，用酒调服无价散；或者加入少量酒，煎内托散后调服无价散，效果最好。凡痘色紫红而不起胀，是火邪旺盛、血分有热；宜服内托散，去掉官桂，加紫草、红花；热势盛的加黄芩。如果痘色紫黑而凹陷隐伏，调服独圣散，也就是穿山甲。热邪极盛、痘色黑而凹陷并有痰的，先服抱龙丸降痰，再煎紫草汤调服无价散，或者少量加入蝉蜕末。因为异证属于肾，四牙也属于肾，所以能够发散肾中的毒邪；其中有猫牙可以解毒，因此热证也适用。若没有猫牙，无价散、至宝丹也都是治疗热毒所致紫黑、焦枯、凹陷的要药，可以选择使用。

译凡痘疮起胀时，毒邪全在体表，必须依靠脾胃充实才没有忧患；如果稍有泄泻，内气就会虚脱，毒邪乘虚反攻，痘疮便会凹陷隐伏。热泻时排出黄、黑、赤色粪便，排便时肛门灼热疼痛如火烧，气味和积滞特别严重，精神气力强、能吃东西，或兼有小便黄赤、涩痛的，宜用四苓散加木香、车前子、赤芍、乌梅煎服。如果排出白色或淡白色粪便，精神气力怯弱、不能吃东西，或兼有小便清稀滑利，这是虚泻，宜服固真汤。如果泄泻、腹胀、口渴、气促，痘色灰白，可以服木香散送服肉豆蔻丸。腹胀好转的，用酒调服人牙散。凡因血气不足而发痒的，轻者用保元汤加减，重者用内托散去掉桂，重用白芷、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人参、当归、木香。痘疮发痒而塌陷的，用木香散加丁香以攻里、官桂以治表；表里都充实就容易痊愈。凡发痒塌陷，都是因为血液上行进入气分；血的滋味本来咸，浸渍刺螫皮肉而产生瘙痒。然而气越虚，瘙痒越严重，最终必然因气陷而使毒邪倒伏、痘疮塌陷；用保元汤加倍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以帮助卫表，少量加芍药以制约血分，毒邪就会停止。凡起胀时，痘疮中有大而黑的，称为痘疔。失于治疗，就会全身都发生这种变化而死亡。如果痘疔较少、痘根红润鲜活，可以治疗；用根簪挑破疔口，吸去紫黑色的恶血，将四圣散点入疮内，痘疮就会转为红润鲜活，再服一二剂凉血解毒药。如果痘疔很多、根部血色不鲜活，尤其集中在背部中央和胸前的，不能治疗。凡热邪壅盛、胀满，导致大便闭塞不能通利的，宜用蜜皂丸导下。从出痘到这时已经六日，仍然红紫而满顶的，不能治疗。即使头面肿胀，但痘疮不起胀的，也不能治疗。卷之十四　痘疹 起胀三朝决生死例 一、出痘三日以后，应当逐渐起胀；如果痘疮红润绽开、顶部肥满而有光泽，不必用药，都是吉利的证候。一、痘疮应当起胀时，根部完全不起，头面皮肉红肿，形状像葫芦，必定死亡。一、痘疮应当起胀时，全身痘疔都变黑，其中有针孔一样的孔眼而呈紫黑色，必定死亡。一、痘疮应当起胀时，全身痘疮都凹陷隐伏而不起，腹部膨胀，不能饮食，气促、神志昏沉的，必定死亡。如果六日以内痘疮仍然红紫而满顶，就会死亡。一、痘疮应当起胀时，腰腹有的疼痛，全身仍是像蚊虫叮咬一样的紫色斑点，完全不发生变化，必定死亡。一、痘疮应当起胀时，颜色黑而凹陷，烦闷不安、神志昏蒙的，必定死亡。卷之十四　痘疹 起胀三朝方药例 方：内托散。治疗气血虚损，或风邪、秽毒冲撞侵袭，使疮毒内陷、隐伏不出，或虽出而不均匀畅快。此药能活血调气、调理胃气、补益虚弱，使疮毒从内部托出，容易全部发出，也容易收敛结痂。人参（二钱）、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二钱）、当归（二钱）、川芎（剂量原文为“□□”，缺失）、防风（一钱）、桔梗（一钱）。白芷（一钱）、厚朴（姜汁炒，一钱）、甘草（生用，一钱）、木香（三分）、肉桂（三分）。上方用于红、紫、黑色凹陷、属于热毒的证候时，去掉肉桂，加紫草、红花、黄芩。如果颜色淡白、灰黑而凹陷隐伏，属于虚寒的，加丁香以救治里证，官桂以救治表证。应当贯脓却不能贯脓的，加倍使用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当归；煎熟后加入人乳、好酒，温服。泄泻的，加丁香、干姜、肉豆蔻。木香散：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通行津液、清理上部而充实下部，扶助阴气、帮助阳气，专门治疗小儿痘疮、脓浆胀满、口渴泄泻，疗效神奇。木香、丁香、官桂、半夏（姜制）、陈皮、前胡、大腹皮、赤茯苓、人参、甘草（炙）、诃子肉（煨，去核），各三分。以上药物锉碎，每次用三钱，加生姜煎服，按照儿童年龄大小加减。服药后忌食蜜水。异功散：治疗小儿痘疮将要结痂时，头部温暖而脚趾冷，或腹胀泄泻、口渴气促，或身体不发热而寒战、烦闷不安，躺下时气息哽塞，烦渴、咬牙，应立即服用此方。绝对不可让其食用蜜水、红柿、西瓜、梨等水果。人参、白术、陈皮、白茯苓、丁香、当归、木香、厚朴（姜制）、官桂、大腹子（泡，去皮、脐）、半夏（姜炒）、肉豆蔻（面裹煨，捶去油），各三分。以上药物锉碎，每次用三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热服。固真汤：治疗小儿痘疮虚证泄泻，疗效非常显著。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人参、甘草（炙）、陈皮、白术、木香、白芍（炒）、白茯苓、诃子（煨，去核）、肉豆蔻（面裹煨，纸包，捶去油），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加粳米三十粒，用水煎，温服。肉豆蔻丸：专门治疗痘疮、里虚泄泻。木香（二钱）、砂仁（二钱）、诃子肉（五钱）、肉豆蔻（煨，五钱）、白龙骨（五钱）。枯白矾（七钱半）、赤石脂（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糕糊制成丸，大小如黍米。一周岁的儿童服五十丸。三岁的儿童服一百丸。用温米汤送服。泄泻严重的，吞服异功散；泄泻停止就停服，若不停止则多服。无价散：治疗痘疮颜色黑而凹陷、焦枯。人牙、猫牙、狗牙、猪牙各等分；分别用炭火烧至烟尽，用瓦碗盖住遮蔽，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五六岁的儿童服三四分，用好热酒调服。发痒塌陷、寒战、泄泻的，煎异功散调服。如果没有猫牙，只用人牙一味也很好，但不如四牙组成的全方。人牙散：治疗痘疮初起时光泽强盛，却突然变黑凹陷，心中烦躁，气急喘满，胡言乱语，像看见鬼神一样；应立即治疗，否则毒气进入脏腑，必定死亡。人牙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一枚人牙制成一服，用酒调服。独圣散：治疗出痘六七日后凹陷而不能发出，以及不能贯脓的证候；有泄泻者不宜服用。痘疮陷入黑色、气息将绝的，疗效非常显著。穿山甲（浸泡、洗净，冷却后用炭火拌炒，炒至成珠、焦黄为度）。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五分，或六七分，用木香汤或紫草汤送服，加入酒更好，用糯米清汤也可以。秘传复生散：治疗痘疮颜色黑而凹陷、不能发出。珍珠（一钱）、琥珀（一钱）、雄黄（一钱）、穿山甲（一钱）、朱砂（一钱）、两头尖（一钱）、香附子（一钱）、真蟾酥（五分）。先将蟾酥切成片，用人乳汁浸泡片刻，再加入其他药物搓拌均匀。一岁儿童服八厘，二三岁儿童服一分二厘，用熟蜜水调服。兔血丸：治疗痘疮不起发。

译兔血须在十二月采收；白雄乌鸡的血、上好朱砂、广木香、小儿脱落的乳牙（黄色）、雄黄，以上六味，各取一钱，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黄酒送服，出汗后痘疮就会发起。归茸酒：凡痘疮已经形成，痘疹虽已出齐却难以起胀，或已经起胀齐全却难以结痂，都是由于内虚；因为痘疹既已发出，颜色灰白，顶部平而不起，或者凹陷隐伏，都是气血大虚。嫩鹿茸用酥油炙制，当归身用酒洗。每次切取五钱，用好酒煎煮，温服。无比散：治疗痘疮焦枯、黑陷，属于热毒极盛的恶候。牛黄五钱、片脑五钱、朱砂三钱、腻粉五钱、麝香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五六七岁的小儿每次服五分，用新汲取的井泉水调服；也可加入小猪尾血三五滴调服，效果尤其好。人中黄散：治疗痘疮发出六七天仍不肥满，或痘疮陷入，或不能充满脓液，服用此方有神效；即使腹泻也无妨，能够解毒排脓。人中黄就是粪缸中的厚垢，取来后，若是结成块的，放在炭火中烧至通红，取出以除去火毒，研细为末。每次服一茶匙，用酒调服；用糯米清汤调服也可以。秘方：治疗痘疮不能起发。雄黄三钱，天灵盖一两（火[缺字]，小儿的较好），寒水石八钱（火[缺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浓饮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外面裹上朱砂。每次服一丸，用热酒化开服下，出汗后痘疮就会生长，效果显著。万金散：治疗痘疮不能发出，黑陷至将死亡的情况。将人、猫、猪、狗的粪便在腊辰[疑误]烧制，取少许用蜜水调服；据称百人服用百人得救，无一人死亡，即使黄金万锭也难以换得。把上述四种粪便于腊日清晨、太阳尚未初升时，贮放在银锅中，用炭火[缺字]，烧到烟气尽、呈白色为止。凡痘疮发出不畅、倒靥黑陷，以及各种恶疮，每次用一字，蜜水调服，疗效如神。蜜皂丸：蜜皂专门治疗大便不通、发狂谵语、小便红。将炼蜜略与牙皂末调和，捻成条状，放入肛门内。用蜂蜜二三两，熬煮至像麦芽糖一样，加入皂角末二钱，搅匀，捻成三四条条剂。先将一条纳入肛门；如果仍不通，再换用一条，必定能够通便。从痘疮发出到痂皮收结期间，按理不宜用攻下法时，可以用此方引导排便。如果已经结痂之后仍出现前面所说的证候，又应当使用攻下法。四圣丹：治疗痘疮中出现长大、紫黑的痘粒，这属于疔毒，阻滞痘疮不能起发。应立即用银簪挑破，将此丹[缺字]入其中。珍珠三五粒（用铁器土[疑误]炮，至微黄色），豌豆四十九粒（烧成灰并保留药性），头发（烧灰并保留药性，不限多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擦脸油和胭脂调成膏状。把患儿安置在温暖的地方，忌避风寒和污秽之气。先用簪尖平行拨开疔，将药放入疔内，疔会立即变红，整片痘疮都随之起发。只要挑破放出黑血，或用棉花裹住手指掏去黑血，就会痊愈；这是因为疔被刺破后，毒气得以消散。国老散：治疗痘疮、痘痂疮、疔肿、痈疽以及各种恶毒，也治疗砒霜中毒和药毒伤寒所致的发狂乱语。五月初四日，预先选取大甘草，不限多少，研成细末。取一段两头留有竹节的大竹，在一端钻一个小孔，将甘草末装入其中，再用木塞封牢小孔，不使漏气；用绳子捆好竹筒。到端午日，将竹筒放入粪缸中，用砖把竹筒坠到缸底，浸放四十九天。取出后用长流水洗净，放置至干，再把药晒干，重新研细，贮存在瓷器中。小儿一旦出痘、痘苗出现，每次服一钱，用淡砂糖汤调服；遇到各种恶毒，也都用砂糖汤调服。此方解毒作用很强，疗效神奇。祛毒散：治疗痘疮化成毒，发为痈疽。猪苓、泽泻、白术、赤茯苓、官桂、防风、羌活、牛蒡子（炒）、黄连、柴胡、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灯草、薄荷，用水煎服。卷之十四　痘疹 痘疮充脓三日的证候与治疗分类。凡痘疮在第七、八、九天逐渐充脓，脓液的多少取决于气血的盛衰。因此必须调和脾胃、滋补血气，使脓液容易形成，痂皮容易收结。出痘经过七天应当充脓，第八、九天痘疮肥满而有光泽，呈青黄蜡色，如同果实黄熟；这种情况不必服药。充脓三天后若出现其他证候，再按照后文辨证治疗。出痘七天前后出现五陷，是气不足；血不足，不能收摄血液，毒邪也不能化成浆液，这是气不旺盛、毒邪不能化成浆的缘故。用保元汤加川芎、官桂、糯米，温暖胃气并帮助正气。出痘七天前后出现倒陷，是气血衰弱。用保元汤加白术、茯苓、肉豆蔻。口渴，以参苓白术散为主方治疗。出痘七天前后出现寒战，是表虚；牙齿相碰，是内虚。出痘七天以后出现寒战，是气虚；牙齿相碰，是血虚。气虚，用保元汤加桂枝以温补阳气；血虚，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血。凡痘疮到第七、八天仍不充脓，痘色灰白、顶部凹陷，并有寒战、牙齿相碰、腹胀、口渴。口渴不是因为有热，而是津液减少。用内托散，丁、桂、参、[缺字]加倍使用。腹痛，加丁香、干姜；腹泻，用木香散送服豆蔻丸。凡痘疮应当充脓时，虽然看似胀起，但内部空虚干燥，完全没有脓血，这是死证。如果略有清水，或痘疮根部胀起、颜色血红，仍有生机，就用内托散，并将参、[缺字]、当归加倍，再加入人乳、好酒各半盏，混合后温服；这是促进痘疮充脓的巧妙方法。痘疮充脓肥满，才容易结痂。若痘疮虽胀满、光泽可观，但摸起来柔软、表皮有皱纹，说明虽有脓却不充足，后来必不能顺利结痂；或者痘疮大多已充脓，唯有中间几颗未充脓，最终会变成虚寒、瘙痒、塌陷的证候。应服内托散，并将补益气血、排脓的药物加倍。凡痘疮陷下而无脓，虽因服内托药暂时起发，不久又陷下，是因为充脓不满。应服内托散，并将参、[缺字]、当归、人乳、好酒之类加倍。因为痘疮一旦充脓饱满，就一定不会再有陷伏的忧患。凡因虚而发痒，遍身抓破，脓血淋漓，不能坐卧的，应使用内托散，去掉桂枝，加倍白芷以止痒、当归以和血、木香以调气；气血运行后，瘙痒自然停止。外用败草散敷治，大概可以避免破损处感受风邪而发生变证，以致痰上冲、咳嗽、声音嘶哑。如果变成遍身抓破，却没有脓血或清水，皮肤白而干燥，像豆壳一样，这是死证。凡因污秽之气冲触而发痒抓破的，应按前文加减使用内托散，外用祛秽散焚烧熏蒸。如果痘疮黑陷不起，煎好内托散，调服无价散。在第八、九天应当充脓的时候，最不宜使用寒凉药物解毒，以免损伤脾胃，使气血凝滞而不能充脓；尤其忌食鱼，以免助长痰气。

译卷之十四　痘疹 痘疮充脓三日判断生死的条目。一、痘疮应当胀起三天以后，根部红润，脓液充满，颜色如黄蜡，大小便正常，饮食没有减少，这是吉兆，不必用药。如果痘色红、紫、黑，外皮剥脱，声音嘶哑，这是死证。一、痘疮应当充脓时，里面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像水疱一样，三四天后遍身抓破而死。一、痘疮应当充脓时，痘内干枯，完全没有血水，这叫空疮痘，必死。一、痘疮应当充脓时，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痘疮溃烂而没有脓，这是必死之证。一、痘疮应当充脓时，大小便不通，双目闭合、声音嘶哑，腹部胀满，肌肉发黑，这是死证。卷之十四　痘疹 痘疮收痂三日的证候与治疗条目。一般痘疮到了第十日、十一二日，痘疮逐渐收结成痂；从上向下结痂是顺证，从下向上结痂是逆证。全身都已结痂，即使还有几颗没有结痂，也仍然可能致人死亡。这就像蛇蜕皮一样，即使只有一节受了损伤而不能蜕去，也同样会死。痘疮发出后的十一二日，如果从口唇、头面开始逐渐向下结痂，直到足部，就不必服药；如果出现其他证候，再根据具体情况论治。凡痘疮应当结痂却不结痂，出现腹泻、寒战、牙齿相碰、抓破，这是虚寒证，应服异功散；因接触污秽、感受寒邪而黑陷不结痂的，煎异功散调服无价散。体表瘙痒的，外用去秽散熏治。凡因过量服用温热药物，导致热毒猖狂、气血过盛，痘疮溃烂而不结痂的，内服小柴胡汤、猪尾膏解治，外用败草散敷治。凡痘疮此前已发透，充脓也已饱满，热毒已经清解，到收痂时却因接触外邪而陷伏，出现斑烂、瘙痒、塌陷而不结痂的，只需服异功散即可自愈；即使疮面暂时不起发，也不必忧虑。凡痘疮都已结痂，只有几颗发臭、溃烂，形成深坑而不能收口的，用硝胆膏涂抹。凡痘疮不结痂，出现气促、痰向上冲，声音嘶哑、双目闭合而无神的，是死证；结痂后留下红色瘢痕，是吉兆。瘢痕呈白色或血色，是毒气归入体内，恐怕会产生其他证候。凡痘疮结痂后，气血大虚，肌肉柔嫩，不能耐受风寒，必须谨慎避免接触风寒；乘凉时若不慎受寒，轻则余毒内攻，重则中风瘫痪，十分危险，务必戒避。凡痘疮已经结痂，痂皮想脱落却未脱落而且干燥瘙痒，或痂皮虽已脱落但颜色暗，或疮面凸起、凹陷，或疮已愈而痂皮尚未脱落，可用白沙蜜，不限多少，涂在疮面上。这样痂皮容易脱落，也不会使瘢痕变成紫黑色，并且没有腥秽气味，效果很好。凡痘疮已经结痂但尚未痊愈时，五脏功能尚未稳定，肌肉仍虚，气血也未恢复平衡，忽然被风寒侵袭皮肤腠理之间，就会使津液涩滞，因此形成疳蚀疮。宜用雄黄散、绵茧等药治疗；久治不愈，就会溃损骨骼、损伤筋脉，危害身体。小儿从出痘到收痂，经过十二天才可保平安；整个过程中不可让他饮水，只能少量给饮煮沸的水。如果误饮水，痘疮结痂后痂皮会迟迟不落，或身体出现痈肿；若用针刺，便会形成疳蚀疮，脓水不断，严重时面色发黄、嘴唇发白，以致难以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脾胃属土，体表主管全身肌肉；只是由于饮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又侵袭肌肉，使脾胃和肌肉虚弱，津液流布减少，营卫运行涩滞，气血不能周流，凝结而不能消散，所以痂皮迟迟不脱，并形成痈肿。黄帝问：饮水有阴阳之分，这是为什么？喜欢饮冷水的人，甚至喝冰雪也不知道寒冷；喜欢饮热水的人，甚至喝沸汤也不知道热。岐伯回答说：阳气旺盛、阴气虚弱的人，饮冷水也感觉不到寒冷；阴气旺盛、阳气虚弱的人，饮热汤也感觉不到热。应当怎样治疗呢？所以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的，应补益阴虚，用木香散加丁香、肉桂治疗；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的，应补益阳虚，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同加一钱。异功散能够祛除风寒湿痹，调和阴阳，滋养血气，使痘疮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不致出现瘙痒塌陷；木香散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通行津液、清理上部而充实下部，是扶助阴气、帮助阳气的药方。它善于治疗小儿腹胀、腹泻、口渴，疗效如神，难以一一说尽。大体说来，天地万物遇到春天就生发，到了夏天就生长成熟，这是因为阳气熏蒸，所以能够生长。如今痘疹疾病中，如果脏腑调和，气血充实，痘疮自然容易发出、容易结痂；这是由于外部经常温暖，内部没有寒气所造成的。卷之十四　痘疹 痘疮收痂三日判断生死的条目。一、痘疮应当结痂时，颜色转为青瘦色，成为紫葡萄色，一两天后必定从口鼻四周开始结痂，腹部收至两腿；但额头和脚同时结痂，皮脱落后即痊愈，这是吉证，不必惊慌或服药。一、痘疮应当结痂时，全身发臭、溃烂，像拼接堆叠一样，令人无法接近，双目没有神采，这是必死之证。一、痘疮应当结痂时，全身发痒，抓挠后没有脓，皮肤卷曲如干豆壳，这是必死之证。一、痘疮应当结痂时出现寒战，手足颤抖，牙齿相碰、口不能张开，立即死亡。一、痘疮应当结痂时，双目闭合而无神，腹胀，双脚寒冷超过膝部，这是必死之证。一、痘疮应当结痂时，声音嘶哑、气促、痰鸣，小便少而大便频繁，这是必死之证。一、痘疮应当结痂时，痘痂洁白，完全没有血色，过后也会死亡。应立即使用消毒散二帖，随后使用补益气血、调养脾胃的药物，或许可以挽救；应当预先治疗。卷之十四　痘疹 痘疮收痂三日的方药条目。方：败草散：治疗痘疮因抓挠而形成脓疮、脓血不断流出的情况。取盖房多年、已经腐烂的草，或盖墙用的腐草也可以。这些草经过霜露，感受天地阴阳之气，善于解疮毒，其功效难以尽述。取草不限多少，晒干或焙干，研成细末，干敷在疮面上。若全身疮面抓破，脓水不断，粘住衣服，难以坐卧，可取二三升摊在席子上，让患儿坐卧其上，疗效如神；仍需服木香散，并加丁香、官桂一同煎服。硝胆膏：硝胆膏治疗疮口不收、疮痂臭烂、脓血流出的症状。宜将猪胆和芒硝研成细末，涂在患处，病就会痊愈。将猪胆汁、芒硝两味研匀，调成膏状，涂敷患处。脱甲散：治疗疮痂不脱落、不能结痂的情况。雄黄、蝉蜕皮（去掉泥土）、人顶骨（烧成灰），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分，用米汤送服。雄黄散：治疗小儿牙龈腐烂，生疳蚀疮。雄黄一钱，铜绿二钱。两味药一起研成极细的粉末，按照小儿年龄大小，直接撒敷患处。绵茧散：治疗痘疮后身体和四肢关节处生疳蚀疮、脓水不断。空蚕茧（必须是已经出过蚕蛾的蚕茧）。

译取本品不限多少，装入研细的生白矾，使茧内填满；用炭火烧，直到白矾汁全部烧干，取出后研成极细末，每次干敷在疮口上。猪尾膏：龙脑约半字，研细，临时滴入猪心血制成丸，以辰砂为外衣，用紫草汤化开服下。第十四卷　痘疹 痘疮后遗留毒邪的证候与治疗 小儿出痘，从开始到结束，如果脾胃温暖，表里调和，痘疮痊愈后也不会遗留其他病证。如果热毒过盛而没有得到及时解除，或者服用桂枝、附子等温热药物过多，那么结痂脱落后，余毒仍会发作；轻则出现咽喉、牙齿、眼睛的病变，以及吐血、鼻出血、痈疮等；重则热邪极盛而生风，变成惊厥抽搐，因而死亡的很多，应按后面的治法调治。一、痘疮初起时毒邪旺盛，或因服用附子等有毒药物，痂皮脱落后就应服消毒饮一至二剂，或者服三豆汤，这是解除毒邪的好方法。如果余热不退，症状较轻的服小柴胡汤；虚烦而不能入睡的，服竹叶石膏汤，加酸枣仁；全身高热不退的，服黄连解毒汤；烦躁口渴、胡言乱语的，服辰砂六一散；热邪旺盛而大便不通、腹胀且里有实邪的，服小承气汤攻下。一、痘疮后的余毒，或先前服用附子，热毒没有解除，聚积而不能散去，以致头顶、胸背、手足及各关节都肿胀，形成痈毒的，宜用消毒饮、小柴胡汤，并加倍使用羌活、独活、连翘、金银花、天花粉；有脓的必须刺破。如果生出痘风疮，只用消毒饮、败毒散之类即可。一、余热引起惊厥抽搐的，以抱龙丸为主治方。超过两三天后，病情恶化的，会死亡。一、热毒向上侵犯眼睛，眼部热胀疼痛肿大，血丝遮住眼睛的，服洗肝散。高热严重的，加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眼睛肿胀得不能睁开的，仍用鸡蛋清调黄连末，涂在两侧太阳穴和脚底中心，以引导热毒向下运行。咽喉肿痛的，用甘桔汤，加防风、玄参、射干、牛蒡子；热邪旺盛的加黄芩，小便涩滞的加木通。一、牙疳肿痛、出血，牙龈暴露的，服甘露饮子；牙疳腐烂的，用陈年茶和韭菜根浓煎后洗净患处，再敷擦搽牙散。一、接触或感受风寒而咳嗽的，在发散药中加入栝蒌、桔梗、杏仁、韭菜根、桑白皮、八白草根；痰多的加枳实、半夏、石膏。如果毒邪侵犯肺部，气喘急促，咳出有臭味的脓血，会死亡。一、脾胃虚弱、饮食不能消化的，少量服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香附；呕吐腹泻的，服胃苓汤；寒邪很重、呕吐恶心并腹泻的，服理中汤。总的来说，痘疮后的病证大多属于余热，因寒邪所致的很少。第十四卷　痘疹 痘疮后遗留毒邪的方药 方：犀角化毒丹（方见“诸热”）——治疗痘疮后余毒未解，头面和身体多生疮疖，上焦热邪壅滞，口唇肿胀破裂生疮，牙龈出血、口臭。黄连解毒汤：黄连、黄芩、黄柏、栀子（各等分）。用水煎服。小便发红的，加车前子、木通。洗肝散：归尾、川芎、羌活、薄荷、栀子、防风、大黄、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热邪旺盛而大便闭结的，将黄芩、黄连、黄柏煎至沸腾，用药液浸泡大黄、芒硝，再服用攻下。眼睛疼痛、视物昏暗的，加滑石、石膏、谷精草、菊花、绿豆皮。眼睛上有翳膜的，加蝉蜕、僵蚕、石决明、白蒺藜；或者用谷精草、生蛤粉、黑豆皮煮猪胆食用，也很有效。如果在痂皮形成以前痘疮侵入眼睛，用本方时去掉大黄。眼瞳肿胀不能睁开时，用鸡蛋清调黄连末，涂在两侧太阳穴和脚底中心。通明散——治疗痘疮后余毒未清、眼睛生翳障。当归、川芎、芍药、生地黄、防风、干葛、菊花、谷精草（加倍）、蝉蜕、天花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眼睛红肿的，加黄连、栀子；翳膜厚重的，加木贼。吹云散——治疗痘疮后眼睛生翳障，翳障或红或白，并伴有肿痛。黄丹（水飞，一钱）、轻粉（三分）、片脑（一厘）。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鹅毛管吹入耳中。左眼患病，就吹入右耳；右眼患病，就吹入左耳，每天三次，同时服通明散。必须及早治疗，延误后就一定难以治愈。另一方：黄丹、轻粉各一钱，按前法吹入耳中；另将雌、雄槟榔研磨取水服下，效果特别好。回光散——治疗痘疹损伤眼睛。荆芥、黄连、赤芍、谷精草、菊花、木贼、桔梗、牛蒡子、前胡、独活、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生姜、灯心草煎服。另一方：治疗痘疮侵入眼睛，或病后生翳障。蝉蜕（洗净，去掉泥土）、白菊花（各等分）。每次服二钱，加少量蜂蜜，用水煎服。另一方：治疗痘疹后眼睛生翳障。用绵胭脂放入口中咀嚼，待其化成水后，加入蒸过的熟蜜调匀，再用灯心草蘸取，涂在翳障上。甘桔汤——治疗咽喉肿痛。桔梗、甘草、防风、牛蒡子、玄参、麻黄、射干。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热邪旺盛的，加黄芩；小便发红而涩滞的，加木通。甘露饮——治疗牙疳出血、口臭、牙龈肿痛腐烂。枳壳、石斛、黄芩、生地黄、茵陈、天门冬、甘草、熟地黄、麦门冬、枇杷叶（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牙龈腐烂的，仍用搽牙散擦拭。搽牙散——治疗走马牙疳、牙龈腐烂。人中白（取樟子，放在尿桶中的浊瓦上焙干，五钱）、枯矾（一钱）、白梅（用瓦碗盖住烧，存留药性）。以上药物共研成末。先用韭菜根和陈年茶浓煎，用鸡毛洗刷患处，除去腐烂的坏肉，洗到露出鲜血，再敷药三次。腐烂到咽喉中的，用小竹筒吹入药末；即使牙齿全部腐烂脱落、口唇穿破，敷药也都能治愈。但如果鼻根出现红点，就无法治疗。忌食油腻、鸡肉、鱼肉以及容易助发气热的食物。天黄散——治疗痘疹后过多食用甜食，或因食积疳热，导致口腔及唇部生疮、牙床肿烂，甚至牙齿脱落、臭不可闻，疗效很好。天南星（一两，用水浸泡至软，切成薄片）、雄黄（二钱）。将雄黄与南星片混在一起，用湿纸包裹，以文火煨烤，直到外层烧焦，取出后待其干燥，研成细末。每次用手指蘸药敷在口腔内，每日三四次，临睡前再敷一次，不可吐掉或擦掉。痘疮后出现水泡的，用灯心、萝卜煎汤服。治疗痘疮后不论痈毒发生在哪条经脉，刚出现红肿时，可用黑豆、绿豆、赤小豆三种豆子，浸在酸醋中研成浆，时时用鸡毛刷涂患处，随涂随退肿，效果非常神奇。第十四卷　痘疹 痘疮从开始到结束的禁忌

译小儿痘疮已经发出后，不可再用发汗法。这是因为痘疮初发时，体内积蓄着胎毒，体外又感受邪热，所以使用发散、发汗的药物，使毛孔通开，这样在表的邪气得以发散，潜藏在里的毒邪也容易向外透发。如果痘疮已经显现，说明痘毒已发于体表，就必须依靠表里之气，才能使痘疮顺利充脓、结痂；如果再次发汗，表气就会虚弱，风邪容易乘虚侵入，使毒邪内陷潜伏，出现斑疹溃烂。一、从痘疮发出到结痂，即使有大便闭结的证候，也只用蜜皂丸导便，不可任意使用攻下药。到了结痂以后，有里实证时才可以攻下。这是因为结痂以前，毒邪虽然在表，但必须依靠里气充实来滋养，体表的痘疮才能充脓、结痂；这就像种豆，土壤肥沃、根基牢固，才容易开花结实。如果妄用攻下法，脾胃一旦虚弱，气血随之耗损，毒邪内陷潜伏的病证就会接连出现，又怎么能够充脓结痂呢？结痂以后，体表的毒气已经耗尽；如果有实热、腹胀、粪便结滞等证候，一用攻下药，使脏腑通畅，病就会痊愈，又有什么后患呢？一、自始至终都忌食热毒性食物，如辛辣燥热、煎炒之品，葱、蒜、烈酒以及容易助发气热、毒邪的食物；没有虚寒证时，不可任意使用温热药，以热助热，会使热毒过盛，气血腐败溃烂，造成严重祸患。一、自始至终都忌食生冷之物，如冷水、红柿、瓜类、蜂蜜等。没有热毒证时，不可任意使用寒凉药。这是因为身体温暖、气机调畅，痘疮才容易发出；寒冷会损伤胃气、阻滞气机，造成严重祸患。一、从发热到结痂，各种血肉类食物都不宜食用，因为血肉类食物都能助长火邪，使热毒壅滞，或者形成斑疹溃烂，或者结痂后再次发病，数月不愈。何况在痘疮起胀、充脓时，毒气壅盛，稍微吃些肥猪肉，就会立即气喘、痰涌上冲；如果脾胃虚弱、不能进食，只可用鲞鱼、精肉煮熟，少量食用，以增加滋味。一、饮食应当适度调节；饥饿过度会使脾胃虚弱、气血不能充足，吃得过饱则会使胃气壅塞、营卫之气不能调畅。只有饮食适中才不会产生祸患。一、应当谨慎躲避风寒，因为痘疮内外热气蒸腾，毛孔都已张开；何况小儿皮肤娇嫩虚弱，容易受到外邪侵袭，一旦感受风寒，各种病证就会随之发生。结痂脱落后，气血大虚，骨髓和肌肉柔弱，更应谨慎防护。一、从头到尾都严禁房事，并应避开经期妇女、外来人、醉酒者、腥秽气味，以及硫黄、蚊药、葱、蒜、韭、薤、焚烧的灰烬、沟渠粪便、杀生和腋臭等各种污秽之气。第十四卷　麻疹 麻疹的证候与治疗 考察麻疹，它发自六腑，先影响阳分，随后归入阴经，所以其表象属阴，而根本属阳。麻疹发热必然很重，热邪煎熬血分，所以血液多有虚耗；从始至终都应以滋阴补血为主，不能丝毫妄动气机，应当缓慢调治。因此，人参、白术、半夏等燥烈强悍的药物会升阳、鼓动阳气，使阳气上冲，均不可使用。而且体内必然有较多实热，所以用四物汤加黄连、防风、连翘来清泄其中的热邪，并退去亢盛的阳气。一、发热、怕冷、高热，鼻流清涕，身体疼痛，呕吐腹泻，尚未明确证候时，就服苏葛汤，去掉砂仁、陈皮；腹痛时也用此方，并以原文所述方法覆盖发汗，使汗从头到脚发出，待汗势逐渐减弱后去掉衣被，使皮肤通畅、腠理开张，麻疹就会发出。即使麻疹没有发出，也不可再次发汗，恐怕导致阳气亡失；只宜经常饮用葱白汤，麻疹自然会发出，服用此汤也就不会出现抽搐的病证。一、发热时，已经用发汗法后，严禁接触风寒、冷水、瓜类、桃及生水果等；如果一旦触犯，皮毛就会闭塞，毒气难以排出，最终变成紫黑色而死亡。如果口渴得厉害而要喝水，只宜少量饮用，喝葱白汤来滋润口渴即可。必须使毛孔经常保持微微出汗、皮肤润泽即可；还忌食梅、李、鱼、酒、蜂蜜及各种香鲜食物，恐怕引动疳虫向上。一、麻疹发出后，如果颜色红紫，皮疹干燥、晦暗无光，这是火邪旺盛、毒热炽盛，应急用六一散解毒，或者用四物汤去掉生地黄，加红花、炒黄芩服用。一、麻疹发出后已经超过三天仍不能消退的，是体内有实热，宜服四物汤。如果有出血证，加犀角汁以解毒。一、麻疹前后有发热不退等病证的，都属于血虚、血热，只宜按证候用四物汤依通常方法加减；口渴加麦门冬、犀角汁，咳嗽加栝蒌霜，有痰加贝母、去白陈皮。严禁使用人参、白术、半夏之类的药物；如果误用，危害很大，务必戒慎。因为麻疹属阳，血液多有虚耗，如今滋阴补血，热邪自然会消退，这就是养阴退阳的道理。一、麻疹退后，如果牙龈腐烂、鼻血不断，都是失血证，应急服四物汤，加茵陈、木通、生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热邪向下排出。如果疳疮颜色发白，是胃部腐烂，这是无法治疗的病证。一、麻疹引起腹泻，必须区分病程新久以及寒热。新近发生的腹泻、热性腹泻，宜服四苓散，加木通服用；寒性腹泻十例中难有一例；如果确因饮食损伤或寒冷所致，不得已时服理中汤一剂即可止泻；久泻的，只宜服豆蔻丸，或者将五倍子、粟壳烧成灰，调服以收涩止泻。一、麻疹退后，必须避开风寒，戒除水湿；如果不谨慎，就会导致终身咳嗽、长疮，永远没有痊愈之日。一、麻疹前后最忌猪肉、鱼、酒、鸡蛋之类，恐怕引起终身咳嗽；只宜用老母鸡的精肉、火肉煮食，少量食用以增添滋味即可。一、麻疹正在发出时，即使不能进食，只要麻疹颜色淡红而润泽，确实不会造成危害。这是因为热毒尚未解除，体内蕴有实热，自然不必进食。退后如果不能进食，应随即用四物汤加神曲、砂仁，服一两剂，必定能够进食。如果胃气虚弱，应少用地黄，最好禁用。一、麻疹已经发出一天，却有隐没的，这是被风寒冲犯、麻疹之毒内攻所致；如果不治疗，胃会溃烂而死。可用消毒饮一剂，趁热服下，便可平安。如果麻疹出现三天后退去，但有受风的症状，也用消毒饮，疗效很好。我验证过，麻疹刚出现时，类似伤风受寒，头痛、咳嗽、发热严重，眼睛发红、面颊发红；一两天内就出疹的，病势较轻，必须解表，并忌受风寒、吃腥荤和浓厚滋味的食物。如果触犯这些禁忌，恐怕会生痰咳，变成惊风抽搐，就无法救治了。刚开始就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的，属于顺证。发生干霍乱的，属于逆证。想出疹却出不来，死亡很快就会到来。第十四卷　麻疹 麻疹方药举例 方：苏葛汤。用于刚发热而尚未见疹点时，是发表的药物；暂按此剂量使用，并根据孩子的大小酌情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