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上 治气门

译加半夏，称为栝蒌薤白半夏汤。（《金匮要略》）治疗胸痹而不能平卧、心痛牵连到脊背。〔徐忠可说：胸痹又加上不能平卧，这是支饮兼见的证候。又有心痛牵连到脊背；支饮本来并不疼痛，是饮邪因胸痹而引起疼痛，并应于背部，所以在前方中加入半夏，以祛除水饮、降逆气。（这一条若没有心痛牵连到脊背，就完全是支饮了。） 去掉白酒，加入枳实、厚朴、桂枝，称为枳实薤白桂枝汤。（《金匮要略》）治疗胸痹、心中痞塞，气滞留结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气逆冲撞心部。（徐忠可说：胸痹又有心中痞塞、胸部胀满，似乎有痞证和结胸的表现。这是由于上焦阳气微弱，外来的邪气扰动膈膜。注释说，气滞留结在胸中，就是所谓的外来邪气。再加上胁下气逆冲击心部，说明不只是上焦虚弱，中焦也虚弱，阴邪因此得以盘踞，形成气逆和冲撞。所以在薤白、栝蒌的基础上，又加入枳实、厚朴来开解结滞，用桂枝运行阳气、疏调肝气。又说人参汤也能治疗此证，是因为病因在于中焦虚弱；先减轻邪气过盛的程度，就可以补益正气，使邪气化解。） 胸痹的虚证，根本在于阳气微弱，并不是营气虚弱。阳气不应一味用补法，而应当宣通它。阳气一旦通畅，通畅了就会逐渐旺盛。所以薤白类方以运行阳气为主，不采用补益的方法。这里说人参汤也能主治，是因为胁下气逆源于中气虚弱，所以兼用补益中焦的方法。人参汤就是人参、干姜、白术、甘草等量组成的理中汤，只是使用了干姜而已。） 卷一上·治气门 四君子汤 治疗各种阳气虚弱、气不足的病证。脉象虚软，脾气衰弱、肺气受损，食欲不佳、没有进食的念头，身体消瘦而面色发黄，（或者肌肉痿弱、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 皮肤松弛聚皱、毛发脱落，说话声音低微，四肢无力，以及脾胃不和、泄泻痢疾、腹中虚胀等。人参、白术（土炒）、茯苓（二钱）、甘草（一钱），加生姜、大枣。人参味甘性温，大力补益元气，作为君药。白术味苦性温，能够燥湿健脾、补益脾气，作为臣药。茯苓味甘而淡，能够渗利湿邪、清泄热邪，作为佐药。甘草味甘性平，能够调和中焦、补益脾土，作为使药。气足则脾能运化，食欲和进食量加倍，其他脏腑也能得到滋养，于是面色润泽、身体强健。加入陈皮以调理气机、疏散逆气，称为异功散（钱氏），用于调理脾胃。再加入半夏以燥湿化痰，称为六君子汤。治疗脾胃气虚、饮食不能进食，因而形成痰癖，时常咳嗽吐痰；或者胃气虚寒，稍有触动便发生呕吐恶心。凡是虚疟以及各种疾病之后的调治，（只有真阴亏损的人，严禁使用这种培补脾土而损伤肾水的方剂。） 加入香附、砂仁，称为香砂六君子汤。治疗虚寒性胃痛，或腹痛、泄泻。六君子汤加竹沥、麦冬，治疗四肢不能举动。（脾主管四肢。） 六君子汤加乌梅、草果，各等分，用生姜、大枣煎服。称为四兽饮。（《三因方》说，此方调和四脏，以辅助脾脏。所以称为四兽饮。） 治疗五脏气虚、七情相互影响，痰饮凝结聚集，并与卫气相搏结而发作疟疾；也治疗瘴疟。六君子汤加柴胡、葛根、黄芩、白芍，称为十味人参散。治疗虚热引起的潮热，以及身体倦怠。加入黄【原文药名缺字】、山药，也称为六君子汤。用于病后调理，帮助脾胃运化、增进食欲。加入炒枣仁，治疗心悸、惊惕而不能入睡（胡洽居士）；加入姜汁、竹沥，治疗半身不遂；偏在右侧的，属于气虚；也治疗痰厥导致的突然死亡。加入木香、藿香、干葛，称为七味白术散。（钱氏）治疗脾虚所致的肌肤发热、泄泻，以及虚热引起的口渴。（人参、白术、干葛，都能生津。） 杨仁斋再加入五味子、柴胡，治疗消渴而不能进食。去掉人参，加入白芍，称为三白汤。调理内伤兼外感，治疗虚烦，或口渴，或泄泻。加入山药、扁豆，用生姜、大枣煎服，称为六神散。（陈无择）治疗小儿表热退去后又再次发热。（一般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都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有的再次使用寒凉药，有的再次采用解表法，有的则说无法医治。这是表里都虚弱，气不能归于本元，阳气浮越在体表，所以再次发热，并不是实热证。应当在此汤中加入粳米，调和胃气，使浮越的阳气收归体内，身体就会恢复清凉。兼有寒证的，加肉桂。兼有阴虚的，加熟地。） 四君子汤与四物汤合用，称为八珍汤。治疗气血两虚，以及胃气受损、饮食不能化生为肌肉。如果损伤严重，真阴在体内耗竭，虚浮的阳气在体外鼓动，各种证候纷纷出现，就在四物汤、四君子汤中再加入黄【原文药名缺字】以助阳固表，加入肉桂以引火归元，称为十全大补汤。（《金匮要略》说：虚证应当用补法治疗十次，不可用一次泻法来治疗。这就是指十全大补汤。） 十全大补汤以防风为君药，再加入羌活、附子、杜仲、牛膝，称为大防风汤，治疗鹤膝风。十全大补汤去掉川芎，加入陈皮，称为温经益元散。（节庵）治疗发汗后头晕、心悸、筋肉跳动【原文“肉 ”疑有缺字】，或汗出不止，或泻下后腹泻不止，以及身体疼痛。（太阳病适宜发汗，汗出过多就会损伤阳气，所以出现头晕、心悸、筋肉跳动等证候。阳明病适宜攻下，泻下过度就会损伤阴液，所以出现腹泻、身体疼痛等证候。） 卷一上·治气门 补中益气汤 （东垣）治疗过度劳累导致的内伤，症见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头痛、怕冷、懒于说话、不想进食，脉象洪大而虚，气短、口渴；或者阳气虚弱而自汗。（适宜在本方中加入麻黄根、浮小麦，升麻、柴胡都应先用蜜水炒过。） 或者气虚不能升举元气，导致疟疾、痢疾迁延不愈而脾虚，以及一切清阳下陷、中气不足的证候。黄【原文药名缺字】（蜜炙一钱半）、人参、甘草（炙，一钱）、白术（土炒）、陈皮（留白）、当归（五分）、升麻、柴胡（三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这是东垣的原方。黄【原文药名缺字】只用一钱，其余各药都用三分。

译立齐平常使用人参一钱半，白术、当归各一钱，陈皮七分，升麻、柴胡各五分。病情严重的，人参可用三钱或五钱，随着证候加量使用。（东垣取其药性轻清、向上升举，所以只用几分，剂量较少。立齐常用此方救治危急病情，所以根据证候增加药量。）高鼓峰说：凡六经内伤兼外感的证候，以及暑月劳倦发热、汗出不止的，只用本方加白芍一钱。痢疾的腹痛已经消除，但腹泻仍未停止，这是脾气下陷，应加入酒炒白芍三钱。疟疾发作日久，身体消瘦【原文“形体 羸”有缺字】，胃中有痰饮的，加半夏一钱。如果体内有火热，可以加入黄芩一钱。凡妇女在妊娠期因气虚而胎动不安、小产、崩漏，或产后因血虚发热的，只加入酒炒白芍二钱。凡属中焦虚损、病后调养失当的，这个方子都适宜使用。倪氏说：七情导致内伤，首先损伤脾胃；治疗时先调治脾土，这就是本方的作用。如果血不足，就加入当归；精神不足，就加入人参、五味子；肺热咳嗽，就去掉人参；咽喉干燥，就加入葛根。（发散风邪的药大多燥烈，只有葛根能够止渴，因为它能升举胃中的清气，使其上入肺而化生津液。） 头痛时加蔓荆子；疼痛严重时加川芎；脑部疼痛时加（疑为“藁本”）和细辛。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周身疼痛时，加羌活、防风。有痰时加半夏、生姜；胃寒而气滞时加青皮、蔻仁、木香、益智。腹胀时加枳实、厚朴、木香、砂仁；腹痛时加白芍、甘草。热性疼痛时加黄连；能进食但心下痞满时也加黄连。咽喉疼痛时加桔梗；有寒时加肉桂；湿邪偏盛时加苍术。阴火炽盛时加黄柏、知母；阴虚时去掉升麻、柴胡，加熟地、山茱萸、山药；大便秘结时加酒煨大黄。咳嗽时，春季加旋复花、款冬花；夏季加麦冬、五味子；秋季加麻黄、黄芩；冬季加麻黄。不去掉根和节；天气寒冷时加干姜。泄泻时去掉当归，加茯苓、苍术、益智。例如冬季恶寒发热、没有汗，脉象浮而紧时加麻黄；如果脉象浮而缓并且有汗，加桂枝、芍药。（李东垣创制此方，原本是针对外感病证中兼有内伤的一类情况。） 所以制定此方，用来补充《伤寒论》等书中没有论及的内容；它并不是单纯补虚的方剂。如今治疗外感病证的人大多不敢使用它，反而把它当作调理身体、补虚和日常服食的药，这是错误的。所谓调理补虚，只是通晓它的本意后加以变通使用罢了。） 肺是气的根本，（疑缺药名）黄（芪）补肺气、固护肌表，是方中的主药。脾是肺的母脏。（土能生金；脾胃一旦虚弱，肺气就会首先衰败。） 人参味甘，性质甘温，能够补益元气，使虚热自行退去，所以也称为“泻”。白术能够燥湿、健脾，当归能够和血、养阴，作为辅药。（补阳时应兼顾调和阴气。） 否则阳气就会过于亢盛。） 升麻用来升举阳明经的清气。（从右侧上升，使其恢复原来的位置。） 柴胡用来升举少阳经的清气。（从左侧旋转上行。） 阳气升腾，万物就会生长；清气上升，浊阴就会下降。加入陈皮，是为了使气机通畅。（陈皮与补药同用就能助补，单独使用则能泻脾。） 生姜辛温，大枣甘温，用来调和营气与卫气，疏通腠理，使津液输布。） 各种虚弱不足的病证，都应先 укреп固中焦。所谓中焦，指的是什么？就是脾胃。加入炒黄芩、神曲，称为益胃升阳汤。用于治疗妇女月经不调，或失血后食欲减少、饮水样腹泻。（李东垣说：失血之后应当补益气，这是古代圣贤的治法，所以先补益胃气，以帮助生发之气。） 去掉白术，加入草豆蔻、神曲、半夏、黄柏，称为升阳顺气汤。用于治疗饮食不节和劳倦所造成的损伤，症见胸腹胀闷、气短、不想吃饭、没有食味，并且时常恶寒。（李东垣说：升麻、柴胡味薄而性属阳，能引导脾胃清气沿阳道运行，以滋养春季生发的和气。） 又能引导人参、甘草向上运行，充实腠理，使卫气固护体表。凡是补益脾胃的药物，多用“升阳补气”来命名，原因就在这里。又说：只要说用辛、甘、温、热的药剂来补，或使用味薄的药物，所指的就是各种风药。这些药物能够助长春夏之气的升发浮动，同时也就是损伤秋季收敛、冬季闭藏的药物。落实到人体，就是损伤肝、心。只要说用酸味、寒凉的药剂来泻，或用味淡而能渗利下泄的药物，指的就是助长秋冬之气沉降的药物；这也就是损伤春季生发、夏季生长的药物。落实到人体，就是损伤肺、肾。吴鹤皋说：升麻、柴胡味辛甘，能升举清气；清气上升，阳气就能顺畅。黄柏皮味苦性寒，能使浊气下降；浊气下降，阴气就能顺畅。人参、当归、甘草能够补益虚弱；虚弱得到补益，正气就能顺畅。半夏、陈皮能够疏利胸膈；胸膈通利，痰气就能顺畅；草豆蔻、神曲能够消食；食物消化，谷气就能顺畅。） 加入苍术，并将其用量加倍；半夏、黄芩、益智各用三分，称为参术益胃汤。用于治疗内伤劳倦、燥热、气短、口渴而没有滋味，以及大便稀溏而色黄。去掉当归、白术，加入木香、苍术，称为调中益气汤。用于治疗脾胃功能失调、胸部胀满、四肢疲倦、食量减少、气短、口中不辨滋味，以及吃进食物后反而吐出。加入白芍、五味子，也称为调中益气汤。（以上都是李东垣的方剂。）用于治疗气虚、多汗；其余主治与前方相同。（本方纯用甘温药物，正是所谓劳倦者温补，损伤者温补。） 这里加入白芍、五味子的酸味，用来收敛耗散的气。既有发散，又有收敛；这大概就是李东垣另辟一途，以扩大补中益气妙用的方法吧。） 加入羌活、防风、细辛、川芎，称为调营养卫汤。（节庵）用于治疗劳力过度所致的伤寒，症见头痛、身热、恶寒、轻微口渴、出汗、身体疼痛，脉浮而无力。加入白芍、细辛、川芎、蔓荆子，称为顺气和中汤。（《宝鉴》）用于治疗清阳不能上升，症见头痛、怕风，脉弦而微细。加入黄柏、生地，称为补中益气加黄柏生地汤。用于治疗阴火侵袭阳气，发热在白天较重，自汗、气短、口渴而口中没有滋味。卷一上·治气门。代赭旋复汤。（张仲景）用于治疗伤寒病发汗、催吐或泻下之后，病邪虽已解除，但心下痞满坚硬、嗳气仍未消除。（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大邪难以尽除，胃气虚弱而不和，虚气向上逆行，所以出现痞满坚硬。） 这里的“噫气”，就是俗话所说的嗳气。） 也善于治疗反胃、食物噎塞以及气机上逆不能下降。旋复花、甘草（三两）、半夏（半升）、人参（二两）、代赭石（一两）、生姜（五两）、大枣（十二枚）。喻嘉言说：这也是伏饮导致气机上逆，只是由于胃气亏损，所以治疗时既要养护正气，又要兼顾驱散残余病邪。本方的要旨在于嗳气不止：上面已经有心下痞满坚硬，再加上嗳气不止，就会导致胃气向上逆行，完全不能下行，只有升而没有降。这就是所谓琴弦断绝则声音嘶哑；脾土…… 卷一上·治气门。升阳益胃汤。

译（李东垣）用于治疗脾胃虚弱、身体倦怠、喜欢躺卧。当时正值秋季燥气当令，湿热开始退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苦、舌干，心中不想进食，吃东西也尝不出味道。大便失常，小便次数增多。同时还见肺病症状，怕冷发抖、情绪低落不乐，这是阳气不能升发的表现。黄（疑为“黄芪”）（二两）、半夏、炙甘草、人参（一两）、炒白芍、羌活、独活、防风（五钱）。因为秋气旺盛，所以用辛温药物来疏泻。） 陈皮（四钱，保留白色内层）、土炒白术、茯苓（小便通利且不口渴者，不要使用）。泽泻（没有淋证者不要使用）、柴胡（三钱）、黄连（二钱）。每次用三钱，加姜、枣煎服。（《列证》说，此方用于治疗秋燥，实在很不合适。） 六君子汤能够扶助阳气、益胃，是补益脾胃的上等药方。加入黄芪以补益肺气、固护卫气；加入芍药以收敛阴气、调和营气。羌活、独活、防风、柴胡用来祛除湿邪、缓解疼痛，（羌活能够消除全身各关节的疼痛。） 同时升举清阳之气。茯苓、泽泻用来渗利湿热，使浊阴下降。少量佐以黄连，用来退除阴火。补益之中兼有疏散，发散之中兼有收敛。使气血充足、阳气生发，则正气自然旺盛，邪气就会被制服。卷一上·治气门。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李东垣）用于治疗饮食损伤胃气、劳倦损伤脾气，火邪乘虚侵袭而产生高热。右关脉缓弱（表示脾虚），或弦（表示木气克土），或浮数。（李东垣说：湿热相互结合，阳气日渐虚弱，不能上升。） 脾胃之气向下流入肝肾，于是只有秋冬而没有春夏的生发。） 只有泻去阴火、升举阳气，使用味薄的风药来升发，阴气才不会受病，阳气也才能生长。） 黄（疑为“黄芪”）、苍术（用米泔水浸后炒）、炙甘草、羌活（一两）、升麻（八钱）、柴胡（一两半）、酒炒黄连（五钱）。柴胡、升麻、羌活能够扶助阳气、益胃，以升举清气。人参、苍术、黄（疑为“黄芪”）、甘草能够益气除湿，以补益脾胃。黄芩、黄连。卷一上·治气门。橘皮竹茹汤。（《金匮要略》）用于治疗久病后身体虚弱消瘦、呕吐逆气不止。（胃寒会呕吐，胃热也会呕吐；有停留的痰，有积聚的饮邪，都能导致呕吐。） 这里指的是久病导致虚火上逆、干呕不出东西。） 也用于治疗吐泻之后胃气虚弱、呃逆上冲。橘皮、竹茹（二升）、甘草（五两）、人参（一两）、生姜（半斤）、大枣（三十枚）。徐忠可说：这是胃气虚弱、冲气上逆而导致的呃逆，但并不像真元衰败那样严重。所以用人参、甘草培补胃中元气，再用橘皮、竹茹一寒一温，使上逆之气下降。用生姜、大枣宣通上焦，使胸中的阳气逐渐舒畅并向下通达。这是因为上焦本来接受中焦输送的气，而中焦也承受上焦的气；上焦一旦宣通，中焦之气自然就会调和。加入半夏、麦冬、赤茯苓、枇杷叶，也称为橘皮竹茹汤。卷一上·治气门。丁香柿蒂汤。（严氏）用于治疗久病后的呃逆。适用于因寒邪所致的呃逆。丁香、柿蒂（二钱）、人参（一钱）、生姜（五片）。另有一方，加陈皮、半夏、茯苓、甘草、良姜。丁香能够宣泄肺气、温暖胃部并温补肾阳；生姜能够化痰、解郁、散寒；柿蒂味苦而涩，能够降气；人参用来辅助真气，使气机得以舒展运行。（朱丹溪说：人的阴气依靠胃来濡养，脾胃受损，肝木便挟带相火，直冲清道向上，于是形成呃逆。） 古人认为这是胃寒，使用丁香、柿蒂，却不能清除痰邪、疏利气机，只会助长火邪罢了。李时珍说：朱氏只是拘泥于用寒药治疗热证，纠正偏差却又矫枉过正了。考察古人治疗阴性呃逆时，常使用桂枝、附子、干姜、吴茱萸、丁香、茴香等辛热药物，往往能够奏效；治疗阳性呃逆则用橘红竹茹汤。《玉机微义》说：呃逆本来是由于阴气已经虚弱，阳火突然亢盛，直冲向上。这种气从胃中出来，进入肺部而发出声音。李东垣使用寒凉药物，是为了泻去热邪、使火气下降。如果属于阴证呃逆，是因为阴气先已消耗，阳火也已衰竭，浮越在胸中，也将要散失。所以不用寒凉药，反而用温药来调养胃气，使阳气留存；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这就是“阳气生成，阴气随之增长”的道理。去掉人参、生姜，加入竹茹、橘红，方名丁香柿蒂竹茹汤，又名橘红竹茹汤，用来治疗阳证呃逆。有人问：治疗阳证呃逆，为什么不用知母、黄柏？吴鹤皋说：这是少阳虚邪，并不是实邪，所以用药性轻薄的柿蒂、竹茹来主治。如果用药味厚重的知母、黄柏，就会更加损伤中气，痞塞不就会更严重吗？古人对此大概已经作过深思熟虑的权衡了。去掉人参、生姜，也叫丁香柿蒂汤。严 卷一上，治疗气病门。四磨汤 （严氏）治疗七情导致的气机逆乱、气向上冲、喘息急促、胸闷不适、不能进食。发怒会使气上冲，思虑会使气郁结，忧愁不止也会如此。气机逆乱严重时会厥逆，重则眩晕跌倒，轻则气向上冲、喘息急促、胸腹胀满而妨碍进食。槟榔、沉香、乌药、人参，各等分。浓浓地研磨后煎煮三四沸，温服。有一方用枳壳代替人参；另一方去掉人参，加入枳实、木香。用白酒研磨，名为五磨饮。治疗因暴怒而突然死亡。这种病称为气厥。气向上冲应当使它下降，所以使用槟榔、沉香。槟榔的性情像铁石一样沉降，沉香投入水中会独自下沉，所以二者都能降气。气机逆乱应当使它顺行。卷一上，治疗气病门。举元煎 （景岳）治疗气虚下陷、血崩、失血过多、阳气亡脱而病情危重等证。有些病证不适合使用当归、熟地黄等药，而只适合补气，应以此方为主。黄（炙）、人参（三五钱）、白术（炒）、甘草（炙，一二钱）、升麻（炒，五七分）；如兼有阳气虚寒者。卷一上，治疗气病门。独参汤 各种虚证而气弱、脉象微弱且病情危急，以及大量失血者，主治用此方。失血过多导致血脱，必须补益其气；有形的血不能迅速生成，无形的气却应当赶紧固护，阳气生长，阴血就会随之增长。方剂见卷十二下《救急门》。有痰的，加姜汁或竹沥；烦躁的，加童便（属于虚证而有火）。身体寒冷者加附子。人参禀受天地间平和冲和之气而形成，所以用它来补益冲和之气，使患者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可以按次序逐步治疗各种疾病。因此，病情危急而又属虚证时，良医总是把补气放在首要位置。卷一下，调理血证门。四物汤 治疗一切血虚证，以及妇女月经病。月经提前属于热，推迟属于寒，也可能属于虚、郁或痰。朱丹溪说：经水就是阴血。阴必须依从阳，所以经血的颜色是红的。经血在上与月亮相应，运行有一定规律，所以称为“经”。经血与气相配，随着气机运行；经血结成块，是气凝滞的表现。月经将来而疼痛，是气滞。月经已经排出后仍疼痛，是气血都虚。经血颜色淡，也是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