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味部

译西瓜味甘、性寒，向下疏泄；瓜子仁味甘、性温，药性上升。由于瓜子仁包藏着烈日的热气，不能说它没有助火的弊端；但它能疏开、化解痰涎，这是它的本性。世人都说瓜子会生痰，哪有刚入口就能使食物变成痰涎的道理？据《相感志》说，吃西瓜后再吃瓜子，就不会打出西瓜气味的嗝，由此可知瓜子具有温散之力。《纲目》说它的主治与甜瓜仁相同，难道甜瓜仁也是生痰之物吗？卷三 水果部 甜瓜蒂 俗名苦丁香，味苦，性寒，有毒；炒至黄色后使用。《本经》说它主治水肿严重、身体和面部浮肿，能利水、杀虫解毒；对于咳嗽气逆、气往上冲，以及因食用各种水果而致病、病在胸腹之中的，都能使其吐泻而出。发明 酸味、苦味能使邪气向上涌吐、向下泄泻，属于阴性药性。仲景的瓜蒂散取瓜蒂的苦寒，配合赤小豆的酸甘，用来吐出胸中的寒邪。《金匮》中的瓜蒂汤用于治疗【原文“中”后疑有缺字】无汗之证，如今人们很少能够使用它。又可用来搐鼻，取出头部的寒湿，治疗黄疸；与麝香、细辛配伍，可治疗鼻子闻不到香臭气味。瓜蒂是阳明经祛除湿热的药，能引导胸膈中的痰涎排出。所以能治疗面目浮肿、咳嗽气逆、皮肤水肿以及黄疸、湿热等病症，这就是《本经》所说的主治。凡是尺脉虚、胃气弱，以及病后、产后之人，使用吐药都应谨慎戒用，哪里只是瓜蒂如此呢？因此，膈上没有热痰邪气，或属于热证的，严禁使用。卷三 水果部 甜瓜子 就是甜瓜的瓜瓣，味甘，性寒，无毒。发明 甜瓜仁专门用于化痰、利气。《别录》说它能治疗腹内的结块、聚积，排出溃烂的脓血，是治疗肠胃内痈的重要药物。《千金》治疗肺痈有苇茎汤，治疗肠痈有牡丹大黄汤。我曾经使用过它，但必须是黄色成熟、味道甘甜的甜瓜仁，才不会损伤胃气。如果是未成熟、青色而味苦的，药力弱，不适合入药。瓜瓤也能祛暑，但脾胃虚弱的人吃了，常常会导致腹泻、痢疾，这一点不可不知。卷三 水果部 蒲桃 俗名葡萄，味甘，性寒，无毒。《本经》说它能治疗筋骨湿痹，补益气力、增强志意，使人身体肥壮强健，耐受饥饿和风寒，还可以酿酒。发明 葡萄药性寒而滑利，吃多了会使人腹泻。丹溪说，东南人吃葡萄多会患热病，西北人吃却没有妨碍；大概是因为葡萄能向下行走并从水道渗泄，西北人禀赋强厚，所以能获得《本经》所说的功效，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卷三 水果部 甘蔗 味甘，性平，无毒。发明 甘蔗是脾所主的果品。甘蔗汁味甘、性寒，能清泻火热；煎炼成糖后则味甘、性温，反而会助长湿热。甘蔗汁能解渴、解酒，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说法。可是孟诜却说甘蔗和酒一起吃会生痰，难道不知道甘蔗有解酒、清热的功效吗？《日华子》又说砂糖能解酒毒，却不知道甘蔗经过煎炼后便会助酒生热，这与甘蔗本身的药性不同。就像甘草遇火后变热，麻油遇火后变冷一样；这些都是药物性质的差异，医生应当知道。近世有人把甘蔗捣汁治疗痢疾，服后有效，因为它味甘、性寒，能养胃并清除湿热。卷三 水果部 沙糖 颜色黑得像油的沙糖，味甘，性温，无毒。发明 沙糖性温，能调和脾气、缓解肝急，所以治疗脾胃病和泻肝的药物，常用它作为引导药。如今有人喜欢吸烟草而中了烟毒，可用沙糖含在口中、以汤送服来解毒。但它的药性会助长湿热，不可多吃。炒至焦黑后，用来治疗产妇败血上冲心胸，以及身体虚弱消瘦、年老体弱而不能用攻下法治疗的血痢，最为有效。卷三 水果部 石蜜 就是冰糖。松散洁白、像霜一样的叫糖霜，与山蜂蜜凝结在石头上的东西不同；味甘，性平，无毒。发明 凝结成石块状的叫石蜜，轻盈洁白如霜的叫糖霜。它比紫沙糖的药性稍平和，功效虽然相同，但白糖进入气分，紫沙糖进入血分，这是二者的不同。白糖霜也能解烟草之毒，只有颜色发黄的药性偏热，有湿热的人应当避开。世人说糖性湿热，吃多了会使牙齿【原文疑有缺字】生疳。近来见到患口疳的人，细细咀嚼冰糖往往就能痊愈，这是取它能作用于疳病、消磨湿热凝滞之邪。又有人突然咳嗽、吐血，血暂时止住后，用冰糖和燕窝菜一起煮，连续服用，取其能平和补益肺胃，又没有强行止血截断病势的弊端。只是胃中有痰湿的人吃了会想呕吐，因为它甜腻，容易停留在膈间。卷三 水果部 莲藕 味甘，性平而涩，无毒。发明 莲花生长在淤泥中，却不会沾染污浊之气。莲藕根能通达各个孔窍，连接周身经络，尤其善于沟通黄庭、调畅津液，是上等药材。它进入心、脾的血分，性凉却不使人泄泻，性涩却不造成阻滞。适合用于产后血【原文疑有缺字】以及血淋、尿血。新产之后以及生冷食物都应忌用【原文语义有歧义】。唯独生藕不必禁忌，因为它能止住热渴，破除停留的瘀血。生吃能止霍乱所致的虚性口渴。蒸熟吃能开胃，并使下焦充实。捣碎浸泡、澄取藕粉服用，可以治疗虚损失血、呕吐、泄泻及便血。又可治疗血痢、口噤不能进食；频繁服用后，结硬的大便会自行排出，胃气也会自行恢复，于是就能进食。但市场上出售的藕粉都是用豆粉、麦粉、菱粉假冒的，不可混用。藕节味道非常涩，能止住突然大量失血等各种出血；产后血【原文疑有缺字】时，可隔水加热，和童子小便一起饮用。有一人患血淋，腹部胀痛，百般药物都无效，便用生藕汁调和头发灰服下，三天后血止痛消，因为藕性专门散血，又不会损伤真元。卷三 水果部 莲实 味甘，性平而涩，无毒。去掉莲子心中的苦薏，就不会损伤胃。发明 莲子得水土之精华，能补益中焦、滋养心神，补气清心，固摄精液、止泻，消除崩漏、带下以及赤白浊，并能使心肾相交，达到水火既济的妙用。过去治疗心肾不交、劳损、白浊，有清心莲子饮。补益心肾、充养精血，有瑞莲丸，都是取其补益黄庭、筑牢堤坝以防水液泛滥的意义。卷三 水果部 石莲子 味甘，性寒，无毒。发明 石莲子本是莲子成熟老化后，从莲房中掉入淤泥，经过长久时间变得坚硬乌黑、像石头一样，所以得名。它是治疗热毒噤口痢的专用药，取其水土遗留的精气，补助脾阴并清除热毒。但必须配合人参大力提振、开通胃气，才能开始奏效。如果痢疾日久、胃气虚寒，口噤而不能进食，石莲子反而会成为伤人的利器；何况世上真正的石莲子很少。如今药铺中竟用一种水实冒充石莲子，这种东西的种子产自粤东，极苦极寒，严重损伤胃气；医生没有察觉而误用在本已受损的身体上，往往会使轻病变重、重病致死。至于肾虚、精液滑脱的人，若误以为髓藏有热而猛烈使用苦寒药攻伐虚阳，精液就更加不能固摄，难道不会造成虚证更虚的祸患吗？卷三 水果部 莲蕊须 味甘、涩，性温，无毒。忌与地黄、葱、蒜同用。发明 莲须能清心、通肾，因为味涩，所以是固秘精气的重要药物。《三因》中的固真丸、巨胜子丸都使用它；但只有欲望频繁、精液稀薄的人适宜使用，元阳不能制约精气的人不要用，恐怕因过度收涩而产生弊害。莲花的性味与莲须相近，只取白色、将要开放的花，阴干后入药。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耐受饥饿，所以《经》所载的萃仙丸使用了它。卷三 水果部 莲房 味苦、涩，性温，无毒。发明

译莲房归入厥阴经，专门用于止血。所以血崩、下血、尿血，都把它烧成灰后使用。它虽然能止血截断出血，却不像棕榈灰那样具有收涩堵塞的作用。卷三　水果部 荷叶 味苦涩，性平，无毒。发明 荷叶禀受清震之气，所以洁古所制的枳术丸用荷叶烧饭做成药丸。李东垣治疗雷头风，症见头面肿痛、疙瘩隆起、怕冷发热，症状像伤寒；这种病在三阳经，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应用清震汤治疗。用荷叶、升麻、苍术煎服。痘疮又有因风寒从外侵袭而变黑、结痂塌陷的情况。闻人规用荷叶配僵蚕，解除气机凝滞，痘疮便自行透发。又可单独烧成灰服用，以消除阳水所致的浮肿。加入健脾药时，只用荷叶的叶蒂，称为荷鼻，因为它的味道比其他部位浓厚。戴元礼说，服用荷叶会使人消瘦虚弱，不宜长期服用。观察炼丹术士用荷叶与银一起煅烧来使银缩小的方法，可见银的质地顿时变轻；其消耗、熔蚀之性，没有比荷叶更强的了。卷三　水果部 芡实 俗名鸡头实，味甘，性平，无毒。《本经》说它主治湿痹、腰脊和膝部疼痛，补益脾胃，消除突发疾病，补益精气，增强心志。发明 芡实生长在水中，却能补益脾气、利除湿邪；考察《本经》所说的主治，都是脾肾方面的疾病。遗精、白浊、白带以及小便失禁者适宜服用。卷三　水果部 芰实 俗名菱角，味甘，性平，无毒。发明 芰实有多种，但都会使气机滞塞。红色的能泻，白色的能补；生吃使气机下降，熟吃使气机上升，只能作为食品，对治疗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患疟疾、痢疾的人不要食用。吃得过多会使人腹部胀满。古代的方法是用麝香点入汤中来解除这种情况。近代的人用沉香磨汁引导下行，总的都是取其芳香、疏散气滞的作用。卷三　水果部 乌芋 俗名荸荠，又名黑三棱，味甘，性寒，无毒。发明 乌芋善于消蚀铜，能够消除坚结、削减积聚；服食丹石药的人适宜食用。痘疮干枯发紫、不能透发时，与地龙一起捣烂，加入白酒酿绞取汁服下，痘疮就会透发。还可治疗嗜酒者肺胃中的湿热、声音不清，以及腹中的热积和蛊毒。《丹方》治疗痞块积聚的方法是：三伏天用火酒浸泡并晒干，每天空腹细嚼七枚，痞块积聚便逐渐消散，所以有“黑三棱”之名。凡是体内有寒气的人不要食用。吃得过多会使人患脚气、虚劳和咳嗽，必须严格禁食。因为它猛烈削伐肺气，同时耗损营血，所以孕妇若有血枯竭的情况应当忌用。卷三　水果部 慈菇 味苦、甘，性微寒，无毒。发明 主治各种毒病、产后血闷攻心而濒死、难产以及胎盘不下；都用鲜品捣汁服用。患脚气、瘫痪或缓风的人不要食用，因为熟食会使气机壅滞。叶子可治疗小儿游风、丹毒，捣烂后外敷，便会消退。卷三　味部 蜀椒 味辛，性温，有小毒。去掉椒目和椒柄后炒用。四川所产的蜀椒气味微辛而不辣；黄色的气味微辛，疏散心包之火的作用最强。红色的气味辛辣，壮助命门之火的作用最强。形状像鸽铃的才是真的蜀椒；用种子繁殖出来、叶子有十三瓣的也是蜀椒。椒果闭口的有毒，会伤人；误中其毒而口吐白沫者，用地浆水可以解毒。《本经》说它主治邪气所致的咳嗽气逆，能温暖中焦，驱除骨节和皮肤中的死肌，治疗寒热痹痛并使气下降；长期服用可使头发不白。发明 椒是手太阴、足太阴、手少阴、足少阴、手厥阴、足厥阴经气分的药物。它禀受五行之气而生，叶子青、外皮红、花朵黄、膜白、种子黑；其气味芳香，能够使火气向下通达命门。所以《本经》说它能下气。它所主治的邪气、咳嗽气逆等证，都是脾、肺两经受病：肺虚就不能固护腠理，外邪侵入而导致咳嗽气逆。脾虚就不能温养肌肉，于是出现疼痛、痹证等病症。治疗呕吐、服药不能纳入者，必定是膈间有蛔虫；只需在治疗呕吐的药中加入川椒数十粒，因为蛔虫闻到药味就会蠕动，遇到椒便会低下头。所以张仲景治疗蛔厥证，在乌梅丸中使用了它。它还能够疏通痹阻湿邪，温暖中焦之气，助益心包和命门之火。《本经》说长期服用可以使头发不白，由此可知它具有以辛温之性向上通达肾气的作用。如今乌发方中也使用它。有一人腰痛、痰喘，双脚冷得像冰一样，六脉洪大，但按下去却柔软无力；服八味丸没有效果，改用椒红、茯苓制成蜜丸，以盐汤送服，仅二十天便痊愈。但它药性辛温而走窜，阴虚火旺的人禁用。卷三　味部 秦椒 味辛，性温，有毒。去掉椒目后炒去汗，取红色的使用；叶子有九瓣的是秦椒。椒果闭口的有毒，误食后毒性会刺激刺入咽喉，使人气息欲绝。有的人会吐出白沫，身体麻痹发冷，可煎肉桂汁饮用。多喝冷水一二升，或者吃蒜，或者喝地浆，或者把豆豉浓煎后饮用，这些方法都能解除其影响。《本经》说它能祛除风邪，温暖中焦、去除寒痹，坚固牙齿，使头发乌黑、眼睛明亮。发明 秦椒味辛、气味猛烈，超过蜀椒；它温中、去痹、除风邪，治疗呕吐气逆、疝气瘕块、下肢肿胀和湿气，都是取其辛烈之性来疏散郁热，这是从治的方法，不宜多服。它会使须发容易变白，因为它的辛烈之气不是蜀椒所能相比的。对于臭毒、疮毒和腹痛，冷水送服一把即可见效。由此可知它能疏通三焦、引导正气，并使恶气向下排出。卷三　味部 椒目 味苦，性平，无毒。发明 椒的外皮红而椒目黑，水能制约火，所以椒目专门用于泻水降火，治疗肾气上逆所致的气喘急促。妊娠水肿、气喘上逆时，使用椒仁丸能引导各种药物下行，从水道渗泄，因此可以平喘利水。治疗肾虚耳鸣时，将它与巴豆、菖蒲研成细末，再用松脂、黄蜡熔化调和，制成条状，纳入耳中抽动，一天更换一次即可见效。卷三　味部 猪椒根 就是蔓椒，味苦，性温，无毒。叶子有七瓣的是猪椒。《本经》说它主治风寒湿痹、遍历关节的疼痛，消除四肢厥冷之气和膝痛；煎汤后蒸浴，以发汗。发明 猪椒根藤蔓生长，气味浓臭，所以能疏通经脉，祛除风毒和湿痹。《千金方》治疗肝虚劳损、关节骨骼疼痛、筋脉痉挛和烦闷，用虎骨酒配伍它。又可取其枝叶煎熬成糖膏，治疗全身水肿，每天空腹服食。卷三　味部 胡椒 味辛，性大温，有小毒。发明 胡椒味极辛、性大热，是纯阳之物，能走散气机、助长火势，使眼睛昏花并诱发疮疡；吃得过多会损伤肺，使人吐血。心腹冷痛、反胃呕吐腹泻、霍乱气逆以及误食鱼、鳖、蘑菇中毒者，适宜使用。严冬时把水泡开后磨墨，砚台就不会结冰，效果胜过皂荚水。火酒会损伤笔毫，使笔容易秃掉。卷三　味部 荜澄茄 味辛，性温，无毒。发明 李时珍说，荜澄茄在海南及各个海外地区都有，与胡椒属于同一类中的两种，就像大腹皮与槟榔的关系一样。

译向阴处生长的是澄茄，向阳处生长的是胡椒。主治与胡椒相近，但温热之性稍弱。治疗反胃、吐出黑色汁液且各种药都无效的，用此药单独制成丸剂，以姜汤送服。痘疮侵入眼睛时，将它研成末，取少许吹入鼻中，做三至五次即可见效。鼻塞不通时，用此药半两，加薄荷叶三钱、荆芥穗二钱半，制成蜜丸，大小如芡实，时时含在口中咽下。但阴虚、血分有热，或发热咳嗽时，禁止使用。卷三·味部 吴茱萸 味辛、苦，性温，有小毒。要拣去闭口的果实，否则会使人烦躁胸闷。拣净后用滚水浸泡七次，去掉浑浊之气，药性就清香而能扶助胃气，也没有辛热燥烈的弊害。《本经》说，吴茱萸能温暖中焦、降气止痛，祛除湿邪和血痹，驱逐风邪，疏通腠理，治疗咳嗽气逆以及寒热往来。发明 吴茱萸的气味都很浓，属于阳中之阴；它的药性喜欢向上走，是因为味辛。它又很善于降逆气，是因为味道浓厚；辛味能发散，药性燥热，而燥性能够入肝并运行于脾。《本经》说它主治温中、下气、止痛以及咳嗽气逆、寒热，是专门取其辛温散邪的作用。又说它能除湿、治疗血痹、驱逐风邪、疏通腠理，是因为风寒湿痹无不由脾胃侵入；辛温之性能够发散，使表里宣通，从而没有闭阻不通的弊害。至于止呕、止泻，调理关格、中焦胀满，治疗脚气、疝气和癥瘕，以及平息肝燥脾风、厥气上逆、阴寒隔塞、气机不能上下通行、腹胀下痢和冲脉病所致的逆气、里急等，都适宜用苦温之药来泄降。东垣说，浊阴不能下降，厥气向上逆行，严重到出现胀满时，非吴茱萸不能治疗。仲景的吴茱萸汤、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治疗厥阴病以及温补脾气，都使用吴茱萸。寇氏说，吴茱萸降气最快，肠胃虚弱的人服用后，病情会更加严重。凡不是寒邪阻滞所致的病，都不要服用。按：花椒的药性善于向下，吴茱萸的药性善于向上，所以服用吴茱萸可能有冲犯胸膈、冲犯眼睛、脱发、咽痛、助长火邪、诱发疮疡等危害。治疗暴注下迫、呕吐气逆、吐酸以及肝脾火邪上逆等证，必须配伍苦寒药来使其下降。例如左金丸治疗肝火、痰运、胃中嘈杂，最为有效。小儿出痘疮时口噤不张，把吴茱萸嚼烂后涂上，嘴就会立即张开，也是取其辛味发散的作用。卷三·味部 食茱萸 味辛、苦，性大温，有毒。《本经》说，食茱萸主治心下的邪气、寒热，温暖中焦，驱除寒湿痹，杀除三虫；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发明 食茱萸与吴茱萸的性味相近，功效大致相同。而《本经》中的这段文字，历来被错简在山茱萸条下。详细考察其主治心下寒热，就是孟诜所说治疗心腹冷痛的意思。温暖中焦、驱除寒湿痹，就是《中恶》所说去除脏腑寒冷的意思。去除三虫，就是《脏气》所说治疗蛊毒、飞尸的意思。它虽是平常食用的东西，但辛香能够助阳，能驱除浊阴的阻滞，所以有使身体轻健的说法。以上这些主治功效，难道是山茱萸能够做到的吗？治疗带下、寒性痢疾，以及温暖胃部、燥化湿邪和水气所致的浮肿时使用它，功效与吴茱萸相同，但力量稍弱。吃得过多会引动眼部火邪，眼痛的人应忌用。卷三·味部 茗 味苦、甘，性微寒，无毒。服用荜［缺字］、威灵仙、土茯苓时应忌用。《本经》说，茗主治［缺字］疮，通利小便，祛除痰热，止渴。能使人少睡，有力气，心情愉悦。发明 茗是粗制的茶，味苦而性寒，最能降火、消痰、疏解郁滞、调畅气机，向下运行的作用最快。《本经》说它主治［缺字］疮，通利小便，祛除痰热所致的病患。但饮用过多会使人睡眠减少，因为它的气清轻。消食止渴，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过它。与醋同用，治疗暑热所伤引起的泄泻。与生姜同用，治疗痢疾而见赤白脓血。再配香豉、葱白、生姜，治疗时疫之气所致的发热头痛。单用浓煎，治疗风痰。茶的产地很多，只有阳羡所产的称为真茶。凡是茶都能降火、清利头目。存放多年的茶叫腊茶，因为经过冬季直到腊月，所以这样命名。配合刘寄奴，治疗便血最为有效。徽州所产的叫松萝，专长于消食。浙江绍兴所产的叫日铸，专长于清火。福建所产的叫建茶，专长于避除瘴气。六合所产的叫苦丁，专长于止痢。滇南所产的名叫普洱茶，兼有消食、避瘴、止痢的功效。蒙山所产的茶，世上很少见；近代常采石苔来冒充，误害人十分严重。其余杂茶都味苦性寒，会损伤胃气；胃虚血弱而嗜茶成癖的人，日久会损伤精气，使血色失去光泽，面色萎黄憔悴、身体痿弱，并出现呕吐气逆、暴泻等，各种情况都是嗜茶造成的危害。而且清晨饮茶，常常会损伤肾气。酒后嗜饮茶水，多会形成茶癖。另外，饮用新茶会使人的声音不清，这是因为它能够郁遏火邪。至于精气虚寒、肠滑易泄的人，不要饮用茶，宜用沙菀蒺藜冲汤代替。茶子味苦而气性肃降，善于降火，专门治疗头中鸣响以及“天白蚁”之病。江右人常用茶子榨油，油的味道最为清香，用它浸润头发最好。取茶子饼煮汁浇花，可以驱除花盆中的蚯蚓。煎汁洗涤衣服污垢，不会使衣服褪色。总的来说，都是取它质地轻清而不黏滞的特点。卷三·香木部 柏子仁 味甘，性平，无毒。蒸熟后晒干，果壳会自行裂开；入药时炒后研碎使用。颜色发黄、油脂渗出的不要使用。《本经》说，柏子仁主治惊悸，补益气血，祛除风湿，安定五脏。长期服用能使人肌肤润泽、面色美好，耳聪目明，不感到饥饿，不易衰老，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发明 柏子仁性平而能补益，味甘而兼辛。它的气味清香，能够沟通心肾、补益脾胃，所以适合用于滋养类方剂。《本经》说它能除风湿，是因为它的药性燥。《别录》说它治疗神志恍惚以及历节病、腰部沉重疼痛，也就是《本经》所说主治惊悸、除风湿的意思。《经疏》认为，祛除风湿痹痛的功效不是滋润之药所能具备的，应当是柏叶的作用；哪里知道柏子仁的质地虽然滋润，药性却是燥的，凡是芳香药，药性没有不燥的。好古认为它是肝经气分药。时珍说，柏子仁能养心气、润肾燥、安定魂魄、益智宁神，这就是《本经》所说的安定五脏。古人因为它油多而认为会滑痰、容易引起腹泻，所以多忌用；其实是不知道它药性燥，并没有损伤中焦、使痰黏滞的弊害。长期服用常常会导致大便燥结，因为它芳香走气，却没有补益血分的作用。卷三·香木部 柏叶 ［“节油”原文如此］，味苦，性微寒，无毒。用酒浸泡后焙干，炮制成熟使用。发明 柏叶性寒而燥，很能损伤胃气。它虽然有止鼻衄的功效，却没有扶助阳气生发的力量，所以亡血、虚弱的人不宜擅自服用。然而，配伍不同，药效的利弊也会有很大差异。例如《金匮》的柏叶汤，与生姜、艾叶同用治疗吐血不止，就不必担心这种弊害了。至于《济急方》将它与黄连同用治疗小便出血，《圣济总录》将它与芍药同用治疗月经淋漓不断，虽然借助酒的辛温之性来推动苦寒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