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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辑义十四

卷三 消渴小便利淋病脉证并治第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65–67 段

〔沈〕男子二字。是指房劳伤肾。火旺水亏。而成消渴者。

外台。近效祠部李郎中论云。消渴者。原其发动。此则肾虚所致。每发即小便至甜。按洪范。稼穑作甘。

以物理推之。淋饧醋酒作脯法。须臾即皆能甜也。足明人食之后。滋味皆甜。流在膀胱。若腰肾气盛。则上蒸精气。气则下入骨髓。其次以为脂膏。其次为血肉也。其余别为小便。故小便色黄。血之余也。HT 气者。五脏之气。咸润者。则下味也。腰肾既虚冷。则不能蒸于上。谷气则尽下为小便者也。故甘味不变。其色清冷。则肌肤枯槁也。又肺为五脏之华盖。若下有暖气蒸即肺润。若下冷极。即阳气不能升。故肺干则热。

譬如釜中有水。以火暖之。其釜若以板盖之。则暖气上腾。故板能润也。若无火力。水气则不上。此板终不可得润也。火力者。则为腰肾强盛也。常须暖将息。其水气即为食气。食气若得暖气。即润上而易消下。亦免干渴也。是故张仲景云。宜服此八味肾气丸。又张仲景云。足太阳者。是膀胱之经也。膀胱者。是肾之腑也。而小便数。此为气盛。气盛则消谷。大便硬。衰则为消渴也。男子消渴。饮一斗。小便亦得一斗。宜八味肾气丸主之。神方。消渴人。宜常服之。

即本方。但用山茱萸五两桂附各三两。

吴氏方考云。是阴无阳而不升。阳无阴而不降。水下火上。不相既济耳。故用肉桂附子之辛热。壮其少火。用六味地黄丸。益其真阴。真阴益则阳可降。少火壮则阴自升。故灶底加薪。枯笼蒸溽。槁禾得雨。生意惟新。明者知之。昧者鲜不以为迂也。

陈氏外科精要云。一士大夫病渴。治疗累岁不安。一名医使服八味丸。不半载而疾痊。因疏其病源云。

今医多用醒脾生津止渴之药误矣。其疾本起于肾水枯竭。不能止润。是以心火上炎。不能既济。煎熬而生渴。今服此药。降心火生其肾水。则渴自止矣。

即本方。以真北五味子。代附子。圣济直指同。朱氏集验云。治消渴。八味丸。去附子。加五味子。用茧空。及茄空。煎汤下。

严氏济生方。加减肾气丸。治劳伤肾经。肾水不足。心火自用。口舌焦干。多渴而引饮。精神恍惚。面赤心烦。腰痛脚弱。肢体羸瘦。不能起止。

本方。去附子。加五味子鹿角沉香。弱甚者加附子。

方勺泊宅编云。提点铸钱朝奉郎黄沔久病渴。极疲悴。予每见必劝服八味丸。初不甚信。后累医不痊。

谩服数两遂安。或问渴而以八味丸治之何也。对曰。汉武帝渴。张仲景为处此方。盖渴多是肾之真水不足致然。若其势未至于 。但进此剂殊佳。且药性温平无害也。案汉武仲景相去数百年。

盖不过一时作此杜撰之言。取信于俗士耳。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方见上。)

〔徐〕脉浮微热。是表未清也。消渴小便不利。是里有热也。故以桂枝主表。白术苓泽主里。而多以热水助其外出下达之势。此治消渴之浅而近也。按此与上条。同是消渴。上条小便多。知阴虚热结。此条小便不利。而微热。即为客邪内入。故治法迥异。然客邪内入。非真消渴也。合论以示辨耳。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方见上。)

〔尤〕热渴饮水。热已消而水不行。则逆而成呕。乃消渴之变证。曰水逆者。

明非消渴。而为水逆也。故亦宜五苓散。

去其停水。

〔沈〕此亦非真消渴也。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鉴〕渴欲饮水。水入则吐。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证也。渴欲饮水。水入则消。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证也。渴欲饮水。而不吐水。非水邪盛也。不口干舌燥。非热邪盛也。惟引饮不止。故以文蛤一味。不寒不温。不清不利。专意于生津止渴也。

案金鉴云。五倍子。亦名文蛤。按法制之名百药煎。大能生津止渴。故当用之。屡试屡验也。此说本于三因方。百药煎。于生津止渴固效矣。然其药出于后世。本条所用。即所谓花蛤也。○以上三条。详见伤寒论辑义。

文蛤散方

文蛤(五两○俞本作四两)

上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

〔徐〕淋之为病。全在下焦。故前十一篇内。言下焦有热。亦主淋闭不通。此言小便如粟状。粟者色白。而滴沥甚。则如米屑也。然气血不同。故后人有五淋之名。小腹气不和。失其浑浓之元则弦急矣。热邪上乘。则痛引脐中矣。

〔尤〕按巢氏云。淋之为病。由肾虚而膀胱热也。肾气通于阴。阴。水液下流之道也。

膀胱为津液之腑。肾虚则小便数。膀胱热则水下涩。数而且涩。淋沥不宣。故谓之淋。其状小便出少起多。小腹弦急。痛引于脐。又有石淋劳淋血淋气淋膏淋之异。详见本论。其言颇为明晰。可补仲景之未备。

译〔沈〕“男子”二字。是指房事劳损伤害肾脏。火旺而水亏。因而形成消渴的人。《外台秘要》。《近效方》中祠部李郎中论述说。消渴病。考察它的发作根源。这是肾虚导致的。每次发作时,小便就会变得很甜。按照《洪范》的说法。五谷耕种收获会产生甘味。从事物的道理推求。把液体制成饴糖、醋、酒或肉脯的方法。只要片刻,就都能变甜。足以说明人进食以后。食物的滋味都会变甜。这些滋味流入膀胱。如果腰肾之气旺盛。就会把精气向上蒸腾。气便向下进入骨髓。其次转化为脂膏。再次转化为血肉。其余部分另行成为小便。所以小便的颜色发黄。这是血液的余液。“HT气”这一项。指五脏的气。所谓咸润的部分。就是向下的滋味。腰肾既然虚弱寒冷。就不能向上蒸腾。谷物之气便全部向下成为小便。所以甘味没有改变。小便的颜色清淡而寒冷。于是肌肤枯槁。而且肺是五脏精华的华盖。如果下部有暖气蒸腾,肺就会得到滋润。如果下部寒冷到了极点。阳气就不能上升。所以肺失去滋润便会发热。譬如锅中有水。用火来温暖它。锅如果用木板覆盖。暖气就会向上蒸腾。所以木板能够得到滋润。如果没有火力。水气就不能上升。这块木板终究不可能得到滋润。所谓火力。就是腰肾之气强盛。平时必须注意温暖并调养休息。这样水气就会转化为饮食之气。饮食之气如果得到暖气。就能向上滋润,并使向下的消化通利。也可以避免干渴。因此张仲景说。适宜服用这味八味肾气丸。张仲景又说。足太阳经。就是膀胱经。膀胱。就是肾的腑。如果小便频繁。这是气盛的表现。气盛就能消化谷物。大便会变硬。气衰弱就会形成消渴。男子患消渴。饮入一斗水。小便也达到一斗。适宜用八味肾气丸治疗。这是神妙的方剂。患消渴的人。适宜经常服用。就是前面所说的方剂。只用山茱萸五两、桂枝和附子各三两。吴氏《方考》中说:这是阴气没有阳气,因而不能上升。阳气没有阴气,因而不能下降。水在下,火在上。二者不能相互协调,达到水火既济。所以使用肉桂、附子的辛热之性。来增强人体下焦的少火。又使用六味地黄丸。来补益人体的真阴。真阴得到补益,阳气就可以下降。少火得到增强,阴气自然能够上升。所以这就像在灶底添柴。使枯槁的笼子受到蒸气熏润。又像干枯的禾苗得到雨水。生机便重新焕发。明白这个道理的人能够理解。不明白的人很少不认为这是迂腐的说法。陈氏《外科精要》中说:有一位士大夫患消渴病。治疗了多年仍未能安愈。一位名医让他服用八味丸。不到半年,疾病就痊愈了。于是为他分析病因,说:如今的医生大多使用醒脾、生津、止渴的药,这是错误的。他的病根本是由肾水枯竭引起的。肾水不能发挥滋润作用。因此心火向上炎盛。水火不能相互协调。心火煎熬津液,于是产生口渴。现在服用这味药。使心火下降,促使肾水生成。口渴自然就会停止。就是本方。用真正的北五味子。代替附子。《圣济直指》中的记载与此相同。朱氏《集验》中说:治疗消渴。用八味丸。去掉附子。加入五味子。用空茧。以及茄子空腔。煎汤送服。严氏《济生方》中有:加减肾气丸。用于治疗劳损伤及肾经。肾水不足。心火自行亢盛。口舌焦躁干燥。经常口渴,需要大量饮水。精神恍惚。面色发红,心中烦躁。腰痛,双脚无力。四肢和身体消瘦。不能起身行动。在本方的基础上。去掉附子。加入五味子、鹿角、沉香。虚弱严重的,加附子。方勺《泊宅编》中说:主管铸钱事务的朝奉郎黄沔,长期患消渴病。身体极度疲惫憔悴。我每次见到他,都劝他服用八味丸。起初他并不太相信。后来经过多名医生治疗,仍未痊愈。他随意服用了几两药,病就安定了。有人问:口渴却用八味丸治疗,这是什么道理?我回答说:汉武帝曾患口渴。张仲景为他开了这个方子。因为口渴多是肾中真水不足所导致的。如果病势还没有发展到〔原文缺字〕。只服用这一剂,效果就很好。而且药性温和、平稳,没有危害。考察可知,汉武帝与张仲景相隔数百年。这大概只是一时编造出来的话。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世俗之人罢了。脉象浮。小便不通利。有轻微发热和消渴的。应当使小便通利并发汗。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方剂见上文。) 〔徐〕脉象浮,并有轻微发热。说明表邪尚未清除。消渴而小便不利。说明里有热邪。所以用桂枝治疗表证。用白术、茯苓、泽泻治疗里证。并多用热水来助其向外发散、向下通行的趋势。这是治疗浅表而邻近的消渴证。按:本条与上条。同样都是消渴。上条小便多。可知是阴虚而热邪结聚。本条小便不利。并且有轻微发热。就是外来的邪气侵入体内。所以治疗方法完全不同。然而外来邪气侵入体内。并不是真正的消渴病。把两条合在一起讨论,是为了说明辨别的方法。口渴想喝水。水一喝进去就吐出来的。称为水逆。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方剂见上文。) 〔尤〕因热而口渴,想喝水。热邪已经消退,但水液不能运行。于是水气上逆而发生呕吐。这是消渴病出现的变证。称为水逆。是为了说明这不是消渴病。而是水逆证。所以也适合用五苓散。以去除停聚的水液。〔沈〕这也不是真正的消渴病。口渴而想不停地喝水的人。用文蛤散主治。〔鉴〕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来。如果小便不通利,就是五苓散的适应证。口渴,想喝水,水一进入体内就能消化吸收。口干舌燥,就是白虎加人参汤的适应证。口渴,想喝水,但不会把水吐出来。这不是水邪过盛,也没有口干舌燥,这不是热邪过盛。只是不断想喝水。所以只用文蛤这一味药,药性不寒也不温,不专门清热利水,而是专门用来生津止渴。考察《金鉴》说:五倍子,也叫文蛤。按照这种方法炮制,名为百药煎,很能生津止渴,所以应当使用它。多次试用都有效。这种说法源自《三因方》。百药煎,在生津止渴方面确实有效。然而这种药物是后世才出现的。本条所使用的,就是所谓的花蛤。○以上三条,详见《伤寒论辑义》。文蛤散方 文蛤(五两,○俞本作四两)。以上一味药,捣成散剂。用沸水五合,调和后服用方寸匕。淋病的症状,小便排出时像粟粒一样。小腹拘急而紧张,疼痛牵引至脐部。〔徐〕淋病的症状,完全在下焦。所以前面十一篇中,凡说下焦有热,也都主治淋病闭塞不通。这里说小便像粟粒一样,所谓粟,是指颜色发白,而且滴滴沥沥、非常短少,因此像米屑一样。不过,由于气血情况不同,所以后世有五淋的名称。小腹部气机不调,失去了原本浑厚充足的状态,于是拘急而紧张。热邪向上侵扰,于是疼痛牵引至脐部。〔尤〕考察巢氏说:淋病的发生,是由于肾虚而膀胱有热。肾气与阴相通,阴,是水液向下流行的通道。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肾虚就会小便次数增多,膀胱有热,水液向下排出就会涩滞不畅。小便次数多而且排出涩滞,滴滴沥沥而不通畅,所以称为淋。它的表现是小便排出量少,却频繁起身排尿,小腹拘急而紧张,疼痛牵引至脐部。此外还有石淋、劳淋、血淋、气淋、膏淋等不同类型。详见本书相关论述。他的说法相当明白清楚,可以补充张仲景论述中尚未完备的部分。

案如粟状。根据巢源出少起多之语。唯言滴沥短少。如米屑耳。云色白。殆凿矣。沈程以下诸注。皆以为石淋。然以理推之。小便下砂石。不宜言如粟状。故今从徐注。

三因方云。淋。古谓之癃。名称不同也。癃者。罢也。淋者。滴也。今名虽俗。于义为得。

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即数。(程本。以此条。列于前趺阳脉浮而数云云。即为消渴之后。是。魏本细书此条于上格云云。义与前同。故未另注。)

〔尤〕胃中有热。消谷引饮。即后世所谓消谷善饥为中消者。是也。胃热则液干。故大便坚。便坚则水液独走前阴。故小便数亦即前条消渴胃坚之证。而列于淋病之下。疑错简也。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必便血。

〔程〕膀胱蓄热则为淋。发汗以迫其血。血不循经。结于下焦。又为便血。(详见伤寒论辑义。)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栝蒌瞿麦丸主之。(苦。赵本作者。)

〔尤〕此下焦阳弱气冷。而水气不行之证。故以附子益阳气。茯苓瞿麦行水气。观方后云。腹中温为知。

可以推矣。其人若渴。则是水寒偏结于下。而燥火独聚于上。故更以薯蓣栝蒌根。除热生津液也。夫上浮之焰。非滋不熄。下积之阴。非暖不消。而寒润辛温并行。不倍此方为良法矣。欲求变通者。须于此三复焉。

〔鉴〕其人必脉沉无热。始合法也。

〔沈〕盖本经肿论。腰以下肿者。当利其小便。而不见其方。

观此方后云。小便利腹中温为知。似乎在水肿腹冷小便不利之方。想编书者误入。俟高明细详用之。

栝蒌瞿麦丸方

栝蒌根(二两) 茯苓 薯蓣(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 瞿麦(一两)

上五味。末之。炼蜜丸梧子大。饮服三丸。日三服。不知。增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程〕薯蓣栝蒌。润剂也。用以止渴生津。茯苓瞿麦。利剂也。用以渗泄水气。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焉。佐附子之纯阳。则水气宣行。而小便自利。亦肾气丸之变制也。

案渴而小便不利。故非消渴。小便虽不利。而未至溺如粟状。且无小腹急痛。故非淋也。即此治水病。渴而小便不利之方。沈氏之说似是。

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

〔鉴〕无表里他证。小便不利者。小便癃闭病也。

〔尤〕仲景不详见证。而并出三方。

以听人之随证审用。殆所谓引而不发者欤。

蒲灰散方

蒲灰(七分) 滑石(三分)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徐〕蒲灰。即蒲席烧灰也。能去湿热利小便。滑石。能通九窍。去湿热。故主之。

案蒲灰。证类本草。甄权云。破恶血。败蒲席灰也。魏氏家藏方。用箬灰。楼氏纲目云。蒲灰。恐即蒲黄粉。楼说难从。然千金有一方。附左备考。

千金。小便不利。茎中疼痛。小腹急痛。

蒲黄 滑石(各等分)

上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医垒元戎。治产后小便不通。密钥匙散是。)

滑石白鱼散方

滑石(二分) 乱发(二分烧) 白鱼(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饮服半钱匕。日三服。(半钱匕。俞本。作方寸匕。)

〔尤〕别录云。白鱼。开胃下气。去水气。血余。疗转胞小便不通。合滑石。为滋阴益气。以利其小便者也。

案乱发。本经。主五淋。白鱼。恐非鱼中之白鱼。尔雅。 。白鱼。本经云。衣鱼。一名白鱼。主妇人疝瘕。小便不利。又南齐书。明帝寝疾甚久。敕台省府署文簿。求白鱼以为治。是也。沈云。白鱼鲞。诸注并仍之。不可从。

茯苓戎盐汤方

茯苓(半斤) 白术(二两) 戎盐(弹丸大一枚)

上三味。先将茯苓白术。煎成。入戎盐。再煎。分温三服。(先将以下十七字。原本缺。今据宋本。及徐沈尤本补之。程本金鉴。作以水五升。

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卢本。五升。作六升。)

〔尤〕纲目。戎盐。即青盐。咸寒入肾。以润下之性。而就渗利之职。为驱除阴分水湿之法也。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中 中。)

〔尤〕此肺胃热盛伤津。故以白虎清热。人参生津止渴。盖即所谓上消膈消之证。疑亦错简于此也。

喻氏法律云。按此治火热伤其肺胃。清热救渴之良剂也。

故消渴病之在上焦者。必取用之。东垣以治膈消。洁古以治能食而渴者。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沈〕此亦非真消渴也。伤寒太阳阳明。热邪未清。故脉浮发热。渴欲饮水。胃热下流。则小便不利。故以猪苓汤。导热滋干。而驱胃邪下出也。文蛤散。猪苓散。五苓散。凡四条。编书者误入。

译关于“如粟状”,根据巢氏所说“小便排出量少而频繁起身”的话,只能解释为小便滴沥而短少,像米屑罢了。至于说颜色发白,恐怕是牵强附会。沈氏、程氏以下的各家注释,都认为这是石淋。然而按照道理推断,如果小便中排出砂石,不应当说成像粟粒一样。所以现在采用徐氏的注释。《三因方》说:淋,古代称为癃,只是名称不同。“癃”这个字,意思是停止、困顿。“淋”这个字,意思是滴落。如今的名称虽然通俗,但在意义上却是恰当的。趺阳脉跳动频数,说明胃中有热,就会食物消化得快而不断想吃东西。大便必定坚硬,小便也就次数增多。(程氏版本,把这一条,列在前面“趺阳脉浮而数”等语之后,也就是列在“消渴”之后。这样是对的。魏氏版本把这一条用小字写在上栏“……等语”之后,意义与前一种排列相同,所以不再另作注释。) 〔尤〕胃中有热,食物消化很快而且想喝水,就是后世所说的“消谷善饥”,属于中消,就是这个意思。胃热就会使津液耗干,所以大便坚硬。大便坚硬时,水液就只向前阴输送。所以小便频数,也就是前文所说消渴、胃中坚硬的证候。却把它列在淋病之下。我怀疑这是篇章错乱。患淋病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就一定会出现便血。〔程〕膀胱蓄积热邪,就会形成淋病。发汗会迫使血液妄行。血液不按经脉运行。于是结聚在下焦。又会出现便血。(详见《伤寒论辑义》。) 小便不通利,是体内有水气。患者感到口渴难受,用栝蒌瞿麦丸治疗。(“苦”字。赵本作“者”。) 〔尤〕这是下焦阳气虚弱、气机寒冷,水气不能运行的证候。所以用附子补益阳气,用茯苓、瞿麦运行水气。看方剂后面的说明说,腹中感到温暖,就是药已见效。由此可以推知它的作用。患者如果口渴,就是水寒之邪偏偏结聚在下部,而燥热之火单独聚集在上部。所以又加入薯蓣、栝蒌根,以清除热邪、生发津液。上部浮越的火焰,不靠滋润就不能熄灭;下部积聚的阴寒,不靠温暖就不能消散。因此,寒凉、滋润、辛散、温热之性同时并用,不超过这个方剂的配伍,就是良法了。想要根据情况灵活变通,必须反复体会这个道理。〔鉴〕患者必须脉象沉而没有发热,这样才与本方相合。〔沈〕考察《本经》的肿病论述,腰部以下发生水肿,应当使小便通利,但那里没有列出方剂。看这个方剂后面的说明说,小便通利、腹中温暖,就是药已见效。这似乎是治疗水肿、腹中寒冷、小便不利的方剂。想来是编书的人误将它编入此处。留待高明之人详细考察后使用。栝蒌瞿麦丸方 栝蒌根(二两)、茯苓、薯蓣(各三两)、附子(一枚,炮制)、瞿麦(一两)。以上五味药,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饮汁送服三丸。每天服三次。如果没有效验,增加到七八丸。以小便通利、腹中温暖作为见效的标准。〔程〕薯蓣、栝蒌,是滋润的药物。用来止渴、生发津液。茯苓、瞿麦,是通利的药物。用来渗利、排泄水气。膀胱是主管水液汇聚的官府,津液储藏在那里。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再辅佐附子的纯阳之性,水气就能通畅运行,小便自然通利。这也是肾气丸的变通制法。考察可知,口渴而小便不通利,所以不是消渴。小便虽然不通利,但还没有达到尿液如粟粒状的程度,并且没有小腹拘急疼痛,所以也不是淋病。这正是治疗水病,兼有口渴、小便不通利的方剂。沈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小便不通利,用蒲灰散治疗。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也都可以治疗。〔鉴〕没有其他表证、里证,而小便不通利的,就是小便癃闭病。〔尤〕仲景没有详细列举证候,却一并列出三个方剂,让人根据具体证候审慎选用。这大概就是所谓只作引导而不把道理全部说尽吧。蒲灰散方 蒲灰(七分)、滑石(三分)。以上两味药,捣碎研成散剂。用饮汁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徐〕蒲灰,就是把蒲席烧成的灰。能够祛除湿热,使小便通利。滑石,能够通利九窍,祛除湿热,所以用它作为主药。考察蒲灰,《证类本草》中,甄权说,它能破除恶血,是破旧蒲席烧成的灰。《魏氏家藏方》使用箬竹叶烧成的灰。楼氏《纲目》中说,蒲灰,恐怕就是蒲黄粉。楼氏的说法难以采纳。然而《千金方》中有一个方剂,附在左边以备考查。《千金方》。小便排出不畅。尿道中疼痛。小腹拘急疼痛。蒲黄、滑石(各等分)。以上两味药。研末后过筛。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天三次。(《医垒元戎》说:用于治疗产后小便不通。这就是密钥匙散。) 滑石白鱼散方 滑石(二分)、乱发(二分,烧制)、白鱼(二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用水送服半钱匕。每天服三次。半钱匕。俞本作此记载。作一方寸匕。〔尤〕《名医别录》说:白鱼,能够开胃、降气,去除水气。血余,能够治疗转胞所致的小便不通。与滑石配合,能够滋阴益气,从而使小便通利。考证乱发:《本经》说,主治五淋。至于白鱼,恐怕不是鱼类中的白鱼。《尔雅》说:〔原文仅见句号,语义缺失。〕 白鱼。《本经》说,衣鱼,又名白鱼,主治妇人的疝瘕,以及小便不利。另外,《南齐书》记载:明帝长期患病,病情很重。他下令台省、府署在文书簿册中,寻找白鱼来作为治疗之用。说的就是这种白鱼。沈氏说:白鱼鲞。各种注本都沿用了这种说法,不能采信。茯苓戎盐汤方 茯苓(半斤)、白术(二两)、戎盐(如弹丸大小一枚)。以上三味药。先把茯苓、白术,煎煮成汤,加入戎盐,再煎煮,分成三次温服。(“先把”以下十七个字。原底本缺少这段文字。现据宋本,以及徐本、沈本、尤本补入。程本《医宗金鉴》作“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卢本记载,五升,作六升。) 〔尤〕《纲目》说:戎盐,就是青盐。其性味咸寒,归入肾经。凭借其润下的性质,发挥渗湿利水的作用,这是驱除阴分水湿的方法。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的,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方剂见“中中”。) 〔尤〕这是肺胃热盛而损伤津液,所以用白虎汤清热,用人参生津止渴。大概就是所谓上消、膈消的证候。怀疑这段文字也是错简在这里。《喻氏法律》说:考察这方,是用来治疗火热损伤肺胃,清热、生津止渴的良方。所以消渴病属于上焦的,一定要选用此方。李东垣用它治疗膈消,张洁古用它治疗能吃东西却口渴的证候。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并且小便不利的,以猪苓汤为主方治疗。〔沈〕这也不是真正的消渴。这是伤寒病的太阳、阳明阶段,热邪尚未清除,所以脉浮而发热。口渴想喝水,胃热向下流注,于是小便不利。所以用猪苓汤,引导热邪下行并滋润干燥,使胃中邪气从下部排出。文蛤散。猪苓散。五苓散。总共四条。是编书的人误收入此处的。

〔尤〕按渴欲饮水。本文共有五条。而脉浮发热。小便不利者。一用五苓。为其水与热结故也。一用猪苓。为其水与热结。而阴气复伤也。其水入则吐者。亦用五苓。为其热消而水停也。渴不止者。则用文蛤。为其水消而热在也。其口干燥者。则用白虎加人参。

为其热甚而津伤也。此为同源而异流者。治法亦因之各异如此。学人所当细审也。

卷三 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

论七首、脉证五条、方九首

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 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

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肿。( 。千金。作浮。如鼓不渴。巢源。作如故而不满又不渴。身下。脉经。千金。有体字。)

〔程〕风水与皮水相类属表。正水与石水相类属里。但风水恶风。皮水不恶风。正水自喘。石水不喘。

为异耳。自唐以来。复有五水十水之说。皆由肾不主五液。脾不能行水。致津液充郭。上下溢于皮肤。则水病生矣。

〔鉴〕风水得之内有水气。外感风邪。风则从上肿。故面浮肿。骨节疼痛恶风。风在经表也。皮水得之内有水气。皮受湿邪。湿则从下肿。故 肿。其腹如鼓。按之没指。水在皮里也。非风邪。故不恶风。因水湿。故不渴也。其邪俱在外。故均脉浮。皆当从汗从散而解也。正水。水之在上病也。石水。水之在下病也。故在上则胸满自喘。在下则腹满不喘也。其邪俱在内。故均脉沉迟。皆当从下从温解也。

〔尤〕正水。肾脏之水自盛也。石水。水之聚而不行者也。正水。乘阳之虚。而侵及上焦。

故脉沉迟而喘。石水。因阴之盛。而结于少腹。故脉沉。腹满而不喘也。

〔魏〕黄汗者。其脉亦沉迟。与正水石水。水邪在内无异也。然所感之湿。客于皮毛者。独盛于他证。故身发热。热必上炎。故胸满头面肿。湿热肆行。故四肢亦肿。久久不愈。瘀窿蕴酿。致成疮痈。溃烂成脓。必至之势也。热逼于内。汗出于外。湿瘀乎热。汗出必黄。此又就汗出之色。以明湿热之理。名之曰黄汗。

案 。程读为跗。本于喻氏。盖误矣。徐云。 者。浮也。近是。素水热穴论云。上下溢于皮肤。故为 肿。 肿者。聚水而生病也。知是 肿。即水病之称耳。

巢源石水候云。肾主水。肾虚则水气妄行。不根据经络。停聚结在脐间。小腹肿大。 如石。故云石水。其候引胁下胀痛。而不喘是也。脉沉者。名曰石水。尺脉微大。亦为石水。肿起脐下。至少腹垂垂然。上至胃脘则死。不治。

张氏医通云。风水者。肾本属水。因风而水积也。经云。并浮为风水。传为 肿。又曰。肾风者。面庞然。壅害于言。不能正偃。正偃则咳。名曰风水。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肿。今止言外证骨节疼痛。恶风。不言 肿。脱文也。皮水者。皮肤 肿是也。盖肺主气。以行营卫。外合皮毛。皮毛病甚。则肺气 郁。当发其汗。散皮毛之邪。外气通。而郁解矣。正水者。肾经之水自病也。经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成病。上下溢于皮肤。 肿腹大。上为喘呼不得卧。标本俱病也。石水者。乃水积小腹胞内。坚满如石。经曰。阴阳结邪。阴多阳少。名石水。又曰。肾肝并沉为石水。水积胞内。下从足少阴。故不发喘。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风强则为隐疹。身体为痒。痒为泄风。久为痂癞。气强则为水。难以俯仰。风气相击。身体洪肿。汗出乃愈。恶风则虚。此为风水。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

〔鉴〕此为黄汗四字。当是衍文。六脉俱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之病。若风强于气。相搏为病。则偏于营。故为隐疹。身体为痒。痒者肌虚。为风邪外薄故也。名曰泄风。即今之风燥疮是也。故日久不愈。则成痂癞。痂癞。疥癣疠癞之类是也。若气强于风。相搏为病。则偏于卫。故为水气。难以俯仰。

即今之支饮喘满不得卧也。若风气两相强击为病。则为风水。故通身浮肿也。以上诸证。皆属肌表。故当发汗。汗出乃愈也。风水无汗。当以越婢汤发汗。若汗出恶风。则为表阳虚。故加附子也。若不恶风。小便通利。非表阳有寒。乃上焦有寒也。上焦有寒。惟兼病水者。不能约束津液。故其口多涎也。

何氏医碥云。恶风则虚一句。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五句。当是错简删之。案此说未知是否。金鉴改洪肿作浮肿。巢源。有身面卒洪肿候。谓肿之盛大。金鉴误耳。

译〔尤〕考察“口渴想喝水”这一证候,原文共有五条。其中有脉浮发热,小便不利的,有一条使用五苓散,因为水邪与热邪相结。有一条使用猪苓汤,也是因为水邪与热邪相结。这样阴气也再次受到损伤。如果水一进入就吐出来,也用五苓散。这是因为热邪已经消退而水液停留。如果口渴不止,就用文蛤汤。这是因为水液已经消退而热邪仍在。如果口中干燥,就用白虎加人参汤。这是因为热邪很重而津液受到损伤。这属于病因相同而表现和发展不同的情况。所以治疗方法也因此各不相同,就是这样。这是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仔细审察的。卷三 水气病的脉象、证候及其治疗(第十四篇) 医理论述七篇,脉象和证候五条,方剂九首。老师说:水气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还有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在表面。外在证候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在表面。外在证候是〔原文缺字〕肿。用手按压时,手指会陷入。不怕风。腹部胀得像鼓一样,但不口渴。应当发汗。正水的脉象,沉而迟缓。外在证候是自行喘息。石水的脉象,自然沉伏。外在证候是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缓。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都肿。长久不能痊愈,必然会形成痈肿。〔原文残缺〕。《千金》:作“浮”。作“如鼓不渴”。《巢源》:作“如故而不满又不渴”。“身下”。《脉经》:《千金》:有“体”字。〕 〔程〕风水与皮水相类似,属于表证。正水与石水相类似,属于里证。只是风水怕风,皮水不怕风;正水会自行喘息,石水不喘息,区别就在这里。自唐代以来,又有五水、十水的说法。这些都由于肾不能主管五液,脾不能运行水液,以致津液充满体内,从上到下溢出到皮肤,于是水气病就发生了。〔鉴〕风水,是由于体内本来有水气,外部又感受了风邪。风邪会使肿胀从上部开始,所以面部浮肿。骨节疼痛、怕风,是风邪在经脉表层的缘故。皮水,是由于体内本来有水气,皮肤又受到湿邪侵袭。湿邪会使肿胀从下部开始,所以〔原文缺字〕肿。腹部胀得像鼓一样,按压时手指会陷入,这是水液停留在皮肤里面。并不是风邪,所以不怕风。由于是水湿所致,所以也不口渴。它们的邪气都在体表,所以脉象都浮。都应当通过发汗、疏散来解除。正水,是水气在上部所致的病。石水,是水气在下部所致的病。所以水气在上部,就会胸部胀满、自己喘息;水气在下部,就会腹部胀满而不喘。它们的邪气都在体内,所以脉象都沉而迟缓。都应当通过攻下、温散来解除。〔尤〕正水,是肾脏中的水气自行旺盛。石水,是水气聚集而不能运行。正水是因为阳气虚弱,水气乘虚而入,并侵及上焦,所以脉沉而迟缓,并有喘息。石水是因为阴气过盛,水气凝结在少腹,所以脉沉,腹部胀满而不喘。〔魏〕黄汗,其脉也沉而迟缓,与正水、石水一样,都是水邪在体内,并没有不同。然而,所感受的湿邪,停留在皮肤腠理的部分,比其他证候更为严重,所以身体发热。热邪必然向上蒸腾,所以胸部胀满,头面部肿胀。湿热肆意流行。湿热之邪肆虐流行。所以四肢也会浮肿。长久不愈。瘀血壅滞,逐渐蕴积酿成。最终会形成疮痈。溃破腐烂而化脓。这是必然发展的趋势。热邪逼迫于内。汗液从体表发出。湿邪被热邪所郁滞。汗液流出后必然呈黄色。这里又从汗液的颜色来说明。以阐明湿热的道理。因此称为“黄汗”。按:程氏将此字读作“跗”。这一说法源自喻氏。恐怕是错误的。徐氏说:“者”字,是浮的意思。这种解释比较接近。《素问·水热穴论》说: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肿】。所谓【肿】,就是水液聚积而导致的病。由此可知,这里的【肿】。只是水病的称呼罢了。《诸病源候论》论石水证说:肾主管水液。肾虚时,水气就会妄行。不再循行于经络。停留、聚积并结聚在脐部之间。小腹肿大。坚硬得像石头。所以称为“石水”。其表现是牵引胁肋下方胀痛。但不出现喘促。脉象沉的,称为“石水”。尺部脉微弱而稍大,也属于石水。肿胀从脐下开始。严重时小腹下垂,沉重无力。向上蔓延到胃脘部就会死亡。无法医治。《张氏医通》说:所谓风水,肾本来属水。这是由于风邪导致水液积聚。医经说:脉象并见浮象的,称为风水。传变后形成【肿】。又说:所谓肾风,面部浮肿。壅塞妨碍说话。不能平躺。平躺就会咳嗽。称为“风水”。其根本在肾。其表现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肿胀。如今只说到外在症状中的骨节疼痛。怕风。却没有说到肿胀。这是文字脱漏。所谓皮水,就是皮肤肿胀。肺主管气。用以运行营气和卫气。在外与皮肤、毫毛相合。皮肤和毫毛的病邪太重,肺气就会郁滞。应当发汗。使皮肤、毫毛的邪气散去。体表的气机通畅,郁滞也就解除了。所谓正水,是肾经的水液自行发生病变。医经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不利,所以水液聚积而成病。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身体肿胀,腹部胀大。向上则出现喘促,呼吸困难,不能躺卧。这是表证和里证都发生了病变。所谓石水,是水液积聚在小腹的胞内。腹部坚硬胀满,像石头一样。医经说:阴阳二气与邪气凝结,阴气多而阳气少,称为石水。又说:肾脉、肝脉都沉的,称为石水。水液积聚在胞内,向下从足少阴经脉运行。所以不出现喘促。脉象浮而洪。浮脉表示风邪。洪脉表示气盛。风邪与气相互搏结。风邪偏盛就会出现隐疹。身体发痒。发痒是风邪外泄的表现。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痂癞。气偏盛就会形成水病。身体难以俯身或仰身。风邪与气相互冲击。身体出现明显的洪大肿胀。出汗后才会痊愈。如果怕风,就是正气虚弱。这属于风水。不怕风的,小便通畅顺利。上焦有寒邪。口中唾液很多。这就是黄汗。〔鉴〕“这就是黄汗”四个字。应当是后人误增的文字。六部脉都浮而洪大。脉浮,说明是风邪。脉洪,说明是气盛。这是风邪与气相互搏结所致的病。如果风邪强于气。风与气相搏而发病。病势就偏在营分。所以出现隐疹。身体发痒。发痒,是因为肌表虚弱。这是风邪从外侵袭所造成的。称为泄风。就是现在所说的风燥疮。所以日久不能痊愈。就会发展成痂癞。痂癞。就是疥疮、癣、疠、癞一类的病。如果气强于风。风与气相搏而发病。病势就偏在卫分。所以出现水气。身体难以俯仰屈伸。就是现在所说的支饮,喘促胸满,不能平卧。如果风和气势均力敌地相互冲击而致病。就成为风水。所以全身都会浮肿。以上各种症状。都属于肌表病变。所以应当发汗。出汗后就会痊愈。风水病而不出汗。应当用越婢汤发汗。如果出汗并且怕风。就是表阳虚弱。所以要加附子。如果不怕风。小便通畅。并不是表阳有寒。而是上焦有寒。上焦有寒。只有兼有水病的人。才不能约束津液。所以口中唾液很多。何氏《医碥》说。“怕风就说明虚”这一句。“不怕风的人。小便通畅。上焦有寒。口中唾液很多。这五句‘此为黄汗’。应当是错简,应删去。按: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尚不得而知。《金鉴》把“洪肿”改作“浮肿”。《巢源》。有“身面卒洪肿候”一条。意思是肿势盛大。这是《金鉴》的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