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

译我说：现在再使用小柴胡汤已经晚了。不能再采用这种方法了。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还有一种方法。针刺期门穴，这样就可以了。我不会针灸。于是请擅长针灸的人来治疗。果然如我所说，病就痊愈了。有人问道：热邪进入血室，为什么会形成结胸呢？我说：邪气传入经络。同正气相互搏斗。在上下之间运行。有时恰逢月经正来或刚刚停止。邪气便乘虚，进入血室。血受到邪气逼迫，向上进入肝经。肝受到邪气侵扰，就会胡言乱语，并且看见鬼。邪气又进入膻中，于是血便结聚在胸中。为什么这样说呢？妇女平时，水液应当滋养木，血液应当滋养肝脏。尚未受孕时，血向下运行，成为月经。已经怀孕后，血便蓄积在体内，用来养育胎儿。等到分娩以后，血便向上壅聚，化为乳汁。这些都属于血。如今邪气驱迫血液，一同归入肝经，聚集在膻中，结聚在乳房下方。所以用手触碰就会疼痛。这不是汤药所能达到的。所以应当针刺期门穴。《活人书》。海蛤散。用于治疗血结胸。（海蛤，滑石，甘草，各一两。芒硝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鸡蛋清调服。） 阳明病。大便下血并且胡言乱语的人，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只有头部出汗。应当针刺期门穴。根据实邪所在来泻治。这样汗出之后，病就会痊愈。（详见《伤寒论辑义》阳明篇。“者”字。《太阳中篇》。作则（句子残缺，具体含义不完整）。〔尤〕这是阳明经的热邪。热邪由气分传入血分。侵入胞宫。于是出现下血和说胡话。这是因为冲脉、任脉。与阳明经相并行。不一定要等月经来潮。热邪才会乘机进入。所以前一种情况是先因血排出而热邪乘虚而入。这一种情况则是先因热邪侵入而导致出血。只是头部出汗。这是阳气已经通达，而阴分仍然闭塞。这种情况虽然是阳明经的热邪。但热邪传入了血室。仍然属于肝经的问题。所以也应当针刺期门穴。用来泻除其中的实邪。针刺后全身（原文“周身”后疑脱一字）自然出汗。阴分的闭塞也就通畅了。所以病就痊愈了。妇女咽喉之中。好像有一块烤肉。用半夏厚朴汤主治。（“脔”字。《脉经》作“腐”字。） 〔尤〕这是痰凝结、气郁滞。阻塞在咽喉之间。《千金》。所谓咽喉中有黏滞不适之感。好像有一块烤肉。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就是这种情况。〔鉴〕咽喉中好像有一块烤肉。是说咽喉中有痰涎。好像烤肉一样。咯也咯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这就是今天所说的梅核气病。这种病由七情所致。因气郁结、痰涎凝聚而产生。所以使用半夏、厚朴、生姜。用辛味药来疏散结滞。用苦味药来降逆气。以茯苓辅助半夏。来利水并推动痰涎排出。紫苏气味芳香。用来宣通郁结之气。使气机舒畅、痰涎消除。病自然就会痊愈。这种证候男子也会有。并不只是妇女才有。《巢源》说。咽喉中好像有烤肉块。这是胸膈中的痰结聚。与气相互搏结。逆行上冲到咽喉之间。结聚的形状像烤肉块一样。半夏厚朴汤方。（〔原注〕《千金》。写作胸中胀满、心下坚硬。咽喉中有黏滞不适之感。好像有一块烤肉。吐也吐不出来。吞也吞不下去。○按：今本。“肉”字下面。有“脔”字。） 半夏（一升）、厚朴（三两）、茯苓（四两。○赵氏本作二两）、生姜（五两）、干苏叶（二两。○《千金》说，有一个方子不用干苏叶和生姜。） 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四升。分成四次温服。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圣惠方》。半夏散。治疗咽喉中。好像有一块烤腐肉。在本方中。加入枳壳和诃黎勒皮。王氏《易简方》。四七汤。治疗喜、怒、悲、恐、惊等情绪产生的气。结聚成痰涎。形状像破碎的棉絮。或者像梅核。停留在咽喉之间。咯也咯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这是七种情志之气造成的。有时还会出现中脘部痞塞胀满。气机不舒畅。有时痰涎壅积很多。气逆上冲而呼吸喘急。有时由于痰饮阻滞在中焦。出现呕吐、恶心。这些情况都适合服用此方。（就是本方。） 又说。妇女情性固执。不能自我排解。常常受到七情的损伤。于是导致气充塞胸中。有时像一枚梅核。向上堵塞咽喉。严重时胸闷满胀，仿佛要气绝。产妇尤其多见。这种证候服用此方。间隔着再服用香附子类药物。长期服用以求见效。妇女妊娠恶阻。尤其适合服用此方。间隔服用红丸子，效果尤其好。又名厚朴半夏汤。又名大七气汤。《瑞竹堂经验方》。四七汤。治疗妇女和女子。小便不通畅。病情严重时，阴户疼痛。在原方中，加入香附子、甘草。药煎好后，加入琥珀末调服。《仁斋直指》记载：桂枝四七汤。治疗风冷寒邪，侵袭心腹而引起的疼痛。在原方中，合用桂枝汤，加入枳壳、人参。又有四七汤，治疗因惊恐忧虑、气机阻滞而导致的上逆喘息。（就是原方。） 又有加减七气汤，治疗气郁所致的呕吐。在原方中，合用《千金》七气汤。（桂枝。半夏。人参。甘草。大枣。生姜。） 去掉紫苏。又有加味四七汤，治疗心气郁滞，使痰得以疏散并平定惊悸。在原方中，加入茯神、远志、甘草、石菖、大枣。三因七气汤。治疗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之气，郁结发作，以致五脏相互克制，阴阳失调逆乱，气机紊乱，呕吐与泄泻交替发作，出现寒热和眩晕，胸腹痞满、咽喉堵塞。在原方中，加入桂枝、芍药、陈皮、人参、大枣。孙氏《三吴医案》说：张溪亭的妻子，喉咙中像梗着一块肉，好像一块烤熟的肉片。吞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鼻塞，头晕。耳中常有啾啾声，心神不得安宁。汗出如雨。心中惊恐，胆怯害怕。不敢出门。稍微见到风，全身就疼痛。小腹时常疼痛。小便淋漓不畅并伴有疼痛。两侧寸脉都短。两侧关脉滑而大。右关脉尤其有力，触指明显。这是梅核气的症状。用半夏四钱，厚朴一钱，紫苏叶一钱五分，茯苓一钱三分，姜三分。加水煎煮，饭后服用。每次使用此汤，调治大多有效。妇女脏躁，喜好悲伤，想要哭泣，表现得好像被神灵附身，经常打呵欠，用甘麦大枣汤主治。〔张鉴注〕“脏”，指心脏。心神安静，精神才能藏于心中。如果受到七情的损伤，心就不能保持安静，精神便会躁动不安。所以会喜欢悲伤、想要哭泣，这是精神不能控制情志。表现得好像有神灵凭附，这是心不能正常发挥神明作用。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失志、癫狂一类的病。经常打呵欠。“喝欠”就是呵欠。呵欠使人烦闷，这是肝的病变。母脏能够使子脏实，所以这里也涉及肝病的症状。按：沈氏、尤氏把“脏”解释为子宫，这是严重的错误。甘草小麦大枣汤方 （《三因》中，名为小麦汤。《袖珍》中，名为甘草汤。） 甘草（三两）、小麦（一升）、大枣（十枚）。以上三味药，加水六升，煮取三升，温热时分三次服用。也能补益脾气。（按：“温分”，徐氏、沈氏、尤氏作“分温”，这样是对的。） 〔程氏注〕《内经》说：悲伤会使心系拘急。甘草、大枣，以甘味来缓解各种拘急。小麦，是谷物中属苦味的一种。《灵枢经》说：患心病的人，适宜食用小麦。由此可见，谷物首先归入心。

译按《素问》的说法，小麦是心的谷物。《千金》说：小麦能够养护心气。本方所主治的病证。正在于此。但《医宗金鉴》说：方剂的意义不详。一定是伪误之文。这种说法大错特错。把它用于患者验证。才知道古人创制这个方剂的精妙。许氏《本事方》说：乡里有一位妇人。屡屡打呵欠。无缘无故地悲伤哭泣，不能停止。有人说她是被鬼祟作怪。于是祈福禳灾、请神祷告，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始终没有效果。我忽然想起有一种证候曾有这样的记载：妇人脏躁，等等。便赶快让她服用药物治疗。服完一剂药就痊愈了。古人能够辨识疾病并据此创制方剂。其中的精妙竟然达到如此地步。实际试用之后才知道。陈氏《妇人良方》说：乡里的先生程虎卿的妻子。怀孕四五个月时。每到白天就悲惨忧伤。流泪，并且屡屡打呵欠。好像有什么东西凭附在身上。医生和巫者一同为她治疗。都没有效果。我当时十四岁。正在斋舍中学习。听说了这种病证。而程省元焦急万分，想不出办法。于是我告诉他：管先生伯同说过。我记得先父曾经说过这样一种证候。名叫脏躁悲伤。不用大枣汤就不能痊愈。虎卿借来药方查看。十分高兴，认为与病证相合。笑着配药治疗。一剂药服下去就痊愈了。妇人吐出涎沫。医生却反而用攻下法治疗。于是心下立即出现痞满。应当先治疗她吐涎沫。用小青龙汤主治。涎沫停止后。才治疗痞满。用泻心汤主治。（妇人篇下。《千金方》中。有“霍乱呕逆”两个字。泻心汤上文。《千金方》中有“甘草”两个字。） 〔尤〕吐涎沫。这是上焦有寒。没有用温法发散。反而使用攻下法。于是寒邪进入内部，形成痞满。就像《伤寒论》中误用攻下法过早的情况一样。然而虽然已经出现痞满，却仍然吐涎沫。这说明上焦的寒邪还没有消除。不能先治疗痞满。应当先治疗上焦的寒证。然后再治疗中焦的痞满。这也与《伤寒论》的原则相同。必须先使表证解除，才可以攻治痞满。〔魏〕泻心汤。在《伤寒论》中。所用的方剂并不只有一种。也应当结合《伤寒论》中有关痞证的各条文。参照阅读。从而探求其治疗方法。小青龙汤方。（见“肺痈”篇。） 泻心汤方。（见“惊悸”篇。○按：惊悸篇所载的就是三黄泻心汤。这种说法恐怕不对。根据《千金方》。应当是甘草泻心汤。） 妇女的疾病。往往由于身体虚弱、寒邪积聚、气机郁结。以致各种月经都闭止不行。甚至多年如此。血因寒而凝滞，积聚在胞门。寒邪损伤经络。凝结坚硬于上部。于是呕吐涎液唾沫。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肺痈。身体形态和肌肉逐渐损耗。病邪在中部盘结。脐周形成寒疝。有时两胁疼痛。并且与脏腑相连。有时热邪结聚在中部。疼痛位于关元穴。脉象数而无疮。肌肤像鱼鳞一样。有时也发生在男子身上。并不只是妇女才有。下部的病变还不多。月经周期还不规律。便使阴部拘挛疼痛。小腹畏惧寒冷。有时疼痛牵引到腰脊。向下连及气街。气冲部位疼痛急迫。膝部和小腿疼痛烦扰。突然发生眩晕昏冒。症状像厥证或癫病。有时忧愁惨痛。悲伤而且容易发怒。这些都属于带下病。并不是鬼神作祟。时间久了就会身体消瘦。脉象虚，多有寒证。这就是三十六种妇科病。病情变化多端。要仔细审察脉象的阴阳。以及脉象的虚、实、紧、弦。据此施行针刺和药物治疗。就能使危重病情转危为安。即使所患的病相同。脉象也各有不同的根源。你应当辨别清楚并记住。不要认为不是这样。（徐氏说：“未多”中的“未”字。疑心是错误的。程氏改作“来多”。程氏说：这是指崩漏、带下之类的病。《医宗金鉴》也作“来多”。他说“来”字。应当是“未”字。本条说的都是月经断绝的病。如果是“来多”。就和上文不相符合。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考察撰写《金鉴》的人。为什么不考订《正脉》等版本。这一点令人怀疑。沈氏、魏氏都仍照原文。“令阴”。赵本作“冷阴”。不是这样。） 〔《鉴》〕这一条是妇女各种疾病的总纲。妇女的病之所以不同于男子。是因为妇女有月经。月经导致疾病的根源。大多是虚损、积冷和气结。这三种情况只要受到其中一种影响。都能使月经断绝。甚至有历时多年的。寒邪积聚在胞宫。以致血液凝滞、气机郁结。因而月经不能运行。古代医家说。女子月经调和，就算没有疾病。如果月经失调。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下面所说的，都是这三种因素阻滞月经后所发生的疾病。这些变生疾病各不相同。分别是由于患者脏腑、经络。以及寒、热、虚、实各不相同。例如寒邪从外侵伤经络。如果患者上焦一向有寒。寒邪就会在上部凝结坚固。所以是上焦的胸部、肺部受到疾病影响。身体受寒而损伤肺。就会使气机滞塞，水饮停阻。所以会呕吐涎液和唾液。如果患者上焦一向有热。寒邪便会随其体质而发生相同的变化。时间久了就会转变为热。热邪损伤肺部。所以形成肺痈。并且身体逐渐消瘦。如果患者中焦一向有寒。寒邪就会在中焦盘结。所以会出现绕脐的疝痛。有时还会两胁疼痛。这是因为两胁属于中焦的部位。并且还牵连到肝脏。或者患者中焦一向有热。就不会患寒疝。而会变成热邪结聚在中焦的病。中焦有热，所以不会形成寒疝。但绕脐疼痛仍然在关元部位。患者脉搏频数，就应当会生疮。如果没有生疮，那么热邪必然灼伤阴液。皮肤失去滋润。所以肌肤粗糙得像鱼鳞一样。然而，呕吐涎唾。寒疝疼痛。肌肤像鱼鳞一样等疾病。有时男子也会患这些病。并不只是女子才会得。在下部，月经来得不多。这是说月经周期不规律。而且经血排出不多。邪气侵入胞宫。胞宫属于下焦的部位。所以会阴部牵扯疼痛、小腹怕冷。有时疼痛还会牵引到腰脊。下至气街处出现拘急疼痛。腰膝疼痛而烦扰不适。这些都是胞宫中的冲脉、任脉发生病变。所以必然会出现这些症状。有时疼痛到了极点，会突然头晕昏冒。症状像厥证或癫病。这也是疼痛严重时常见的表现。如果患者又遭遇忧愁、惨痛、悲伤或容易发怒的事情。同时出现头晕昏冒、厥证、癫病一类的症状。实际上并不是鬼神作祟。凡是胞宫中冲脉、任脉的血分发生病变。都能导致带下病。所以俗话说，十个女子九个有带下病。但是带下病拖延日久。津液必然受到损伤。身体一定会消瘦。诊察脉象，脉是虚的。再仔细辨察，发现多有寒象。难道只会患这三十六种疾病。而不是变化多端吗？即使病情变化多端。但仍要仔细审察脉象的阴阳、虚实、紧、弦。并结合病情反复研究。施行针刺和药物治疗。就能使危重病情转危为安。有些疾病虽然相同。但脉象却不相同。就应当详细地加以审察辨别。所以说，你应当辨别清楚并记住。不要认为不是这样。〔尤氏〕病情严重时，会突然头晕昏冒。症状像厥证或癫病。所谓阴病，是指邪气由下部发展到极点而上行。有时会出现忧郁、悲伤、哀痛和愤怒，症状像是被鬼神所扰。病在阴分，就容易发怒，并且悲愁而闷闷不乐。总的说来，这些都属于带下病。所谓带下，是指带脉以下的病变。古人把经脉所发生的病，总共列为三十六种，都称作带下病，并不是今天所说的赤白带下。所谓三十六病，是十二种症，九种痛，七种害，五种伤，三种痼疾。

译考察《史记·扁鹊传》说：扁鹊经过邯郸时，听说当地重视妇女，便做了专治妇女带下病的医生。由此可知，古人所说的带下，就是腰带以下，以及经血等各种疾病。《金鉴》说：“这些都属于带下”这一句，应当放在“并不是有鬼神”一句的下面，这样文意才相连，原文是传抄造成的错误。这种说法不对。本条是隔句押韵，如果按照《金鉴》的意见改动，就会失去上下文隔句押韵的规则，不能采纳。巢氏说：各种医方所说的三十六种疾病，是十二种症，九种痛，七种害，五种伤，以及三种痼疾不通。又说：张仲景所说的三十六种疾病，都是由于子脏寒热失调、劳累和损伤，并兼有带下，病从阴部内部发生。其条目混杂而不清楚，与各种医方所说的不同。根据巢氏这段话，那么本条所谓的三十六种疾病，如今就无从考证了吗？有人问：有一位年约五十岁的妇女，患腹泻，连续几十天不止，到了傍晚就发热，小腹内部拘急，腹部胀满，手掌心烦热，嘴唇和口腔干燥，这是什么原因？老师说：这种病属于带下病。为什么呢？因为她曾经有过半产，瘀血留在小腹内没有排除。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她的症状是嘴唇和口腔干燥，所以知道这一点。应当以温经汤为主方治疗。（按：沈氏认为“所”字在下一句。“所”字，许氏的意见相同，就是“日晡所”的“所”字。各家有的把它接到下一句，但这样文义不通。） 〔程氏〕“下利”，应当是“下血”。〔《医宗金鉴》〕原文“下利”的“利”字，应当是“血”字。这样文意前后相连，必定是传抄造成的错误。李氏说：妇女到了五十岁，就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岁的期限，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弱，天癸竭尽，正是生殖之道不通的时候。原文所说的“下利”，根据本文所说的带下来看，应当是崩漏、淋漓下血一类的疾病。血属于阴，阴虚所以发热，而傍晚也属于阴。任脉主管胞胎，冲脉是血海，这两条经脉都起始于胞宫，并从会阴部出行，正好位于小腹的范围。冲脉夹着肚脐向上运行，所以冲脉、任脉虚弱，就会出现小腹内部拘急。有干枯的瘀血，也会使腹部胀满。《内经》说：任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妇女带下、癥瘕积聚等病，这就是这种情况。手背属阳，手掌心属阴，是手三阴经脉经过的部位，阴虚所以手掌心烦热。阳明经脉夹着口部并环绕嘴唇，并在气街处与冲脉相会，这些都归属于带脉。《难经》说：血的作用是滋润身体。由于冲脉中的血液阻滞不行，阳明经的津液就会减少，不能发挥滋润作用，所以嘴唇和口腔干燥。据此判断属于带下病。因为曾经小产。小腹中的瘀血没有排除。津液就不能输布。新的血液也不能生成。这就是嘴唇和口腔干燥产生的原因。温经汤方。吴茱萸（三两）、当归、川芎、芍药（各二两）、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去心）、生姜、甘草（各二两）、半夏（半升）、麦门冬（一升，去心）。以上十二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本方也治疗妇人小腹寒冷。长期不能受孕。兼可治疗崩漏中失血。或者月经来时出血过多。以及到了经期却不来月经。（取。徐沈尤。都作为“治”字。是。） 〔程〕妇人有瘀血。按照前面所说的证候，本应使用下瘀血汤。如今妇人年满五十岁。正值天癸竭尽的时候。又不适合使用攻下药。所以用温性药物治疗。因为血得温就会运行。经脉寒冷的，用吴茱萸、生姜、桂枝来温通。血虚的，用芍药、当归、川芎来补益。气虚的，用人参、甘草来补气。血枯的，用阿胶、麦门冬来滋润。半夏用来止带下。牡丹皮用来驱逐坚结。这十二味药组成养血温经的方剂。这样瘀血就会自行排出。新的血液也会自行生成。所以也能治疗不孕和崩漏。并调理月经。《千金》。治疗崩漏下血。出血达到一斛。服用本方后立即止住。或者月经来时出血过多。以及过了经期仍不来月经。服用本方也很有效。（就是本方。《外台秘要》引用《千金》。称为温经汤。“斛”。作“斗”。） 《和剂局方》。温经汤。治疗冲脉、任脉虚损。月经失调。或者月经来得多而持续不止。或者过了经期仍不来。或者崩漏失血。出血过多而不能止住。又治疗曾经损伤妊娠的情况。瘀血停留不散。小腹拘急疼痛。发热并腹泻。手掌心烦热。嘴唇干、口腔燥。以及治疗小腹有寒。长期不能受孕。（就是本方。《医学入门》。称为大温经汤。） 《王氏易简》说。如果月经失调。因血分寒冷而疼痛。应当使用小温经汤。就是本方。另一种版本。用当归、附子两味药。等分后用清水煎服。没有记载本方。按：既然已经称为小温经汤。恐怕不是本方。《百一选方》。正经汤。在本方的基础上。去掉川芎、甘草。加入熟地黄。带下。月经运行不畅。小腹胀满疼痛。一个月来两次月经的。用土瓜根散治疗。（按：《本草纲目》。“土瓜”条。“经下”。补入“或”字。意义就更加明确。《金鉴》改“再”作“不”。这是不对的。） 〔尤〕妇人的经脉运行流畅。月经应当按期来潮。血充盈了就会排出。血排尽后又重新生成。就像月亮圆满后会亏缺。月末过后又会〔疑脱“明”字〕。只是由于经脉运行不利。所以血液的蓄积和排泄失常。似乎通畅却又不通。想停止却又停止不了。一个月之内。月经却来了两次。小腹胀满疼痛。这是运行不利的证据。土瓜根。主治体内痹阻、瘀血和月经闭止。虫。用蠕虫类药物蠕动以驱逐瘀血。桂枝、芍药。使营气运行，从而调正经脉。土瓜根散方。（〔原注〕阴〔疑脱字〕肿。也用此方治疗。土瓜根、芍药、桂枝、䗪虫，各三分。以上四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程氏说：土瓜根，能破除瘀血，兼能治疗带下病，所以把它作为君药。䗪虫能攻下血闭，所以作为臣药。芍药能使血脉通畅，所以作为佐药。桂枝能通行瘀血，所以作为使药。疝病也是由血液凝滞形成的。所以这个方剂也能治疗……肿。寸口脉弦而大。脉弦，表示正气减弱。脉大，表示脉中空虚如芤。正气减弱，表示有寒。脉象空虚如芤，表示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这种脉象叫作革脉。妇女则会出现半产和漏下。用旋复花汤主治。尤氏说：这段原文已经见于《虚劳篇》中。这里删去了“男子亡血失精”一句，又增补了“用旋复花汤主治”一句。大概是专门为妇女制定的治法。详见《本草》。旋复花，能治疗气结，祛除五脏之间的寒热，并能使血脉通畅。葱，主治寒热，能够祛除肝邪。绛帛，入肝而调理血分。这显然与虚寒证的治法不相合。然而，肝属于阴脏，其中又含有少阳之气，以生化为其职责，以流行为其作用。因此，肝虚时不能只用补法，而应先解除郁结积聚；这正是补益寒证的方法。不能只用温法来推动血气运行，这正是温补固护的方法。也不能专门补益其血，以免损伤肝气。也不是一定要先消散结聚，然后再温补，像赵氏、魏氏所说的那样。鉴氏说：这一条在《伤寒论·辨脉法篇》中已有详细论述。这是编次错乱，误置于此处。“用旋复花汤主治”这一句，也一定是编次错乱。出现半产、漏下，说明气已经下陷，哪里还有再次使用能使气下行的旋复花的道理？旋复花汤方 旋复花三两，葱十四茎，新绛少许。以上三味药。加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一次服下。

译妇女经脉下陷而漏血，漏血颜色发黑而不转变，用胶姜汤主治。原注：臣林亿等校勘各个版本，都没有胶姜汤的方剂。推想这里指的是妊娠篇中的胶艾汤。楼氏《纲目》中说：就是芎归胶艾汤。另一种说法是：加干姜一两。鉴氏说：李氏说，所谓经脉下陷而漏血，是指经脉下陷，以致出血不止。这是气不能统摄血液。所谓颜色发黑而不转变，是因为瘀血没有排除，新血就不能生成，营气已经败坏。然而气血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所以使用胶姜汤，补养气血，使气旺盛、血液充足，推去旧血，促成新血，月经自然就会调顺了。按：根据这一条的文义，其中一定有缺漏或错误。胶姜汤的 方剂也已缺失。姑且采录这段注释，用来了解它的大意。尤氏说：所谓经脉下陷，是指经血下行而不能停止。颜色发黑，是因寒而出现瘀滞的颜色。胶姜汤的 方剂没有流传下来。但要补虚、温暖里部并止漏，阿胶、干姜这两味药已经足够。林亿说：恐怕这里指的是胶艾汤。按：《千金方》的胶艾汤，其中有干姜，似乎可以取来使用。《巢源》记载了五色漏下，其中第五种说：肾脏所对应的颜色是黑色。漏下颜色发黑，是肾脏虚损，所以漏血时夹杂黑色。妇女小腹胀满，形状像倒扣的瓦罐，小便略有困难，却不口渴，在产后出现这些症状，这是水和血一同凝结在血室之中。用大黄甘遂汤主治。（像敦的形状。《脉经》作“敦敦状”，多出“敦”字。注：《要略》说：腹部胀满而发热。徐、沈按：“生”字。改作“经”。这是错误。） 〔尤〕“敦”音同“对”。按《周礼》注：盘用来盛血，敦用来盛食物，都是古代的器物。小腹胀满，像敦的形状，是说小腹有明显隆起，形状像敦。这与《内经》所说胁下大如倒扣杯子的文字大致相同。小便困难，说明病不只是血分的问题了。不口渴，可知不是上焦气热、气化失常。生后。就是产后。产后出现这种病，是水与血相互结聚，病在下焦。所以用大黄攻下瘀血，用甘遂逐除水邪。加入阿胶，是为了去除瘀血和浊物，同时兼有安养作用。按《周礼》：《天官·玉府》说：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盘和玉敦。郑玄注说：敦，是盘一类的器物。古人用盘盛血，用敦盛食物。尤氏的注释本于此。另外，《广雅》：《释器》说：〔字形不明〕，是盂。《尔雅·释丘》中，郭璞注说：敦，就是盂。由此可知，本条说的“如敦状”，是指形状像盘、盂。《脉经》作“如敦敦状”，而《千金》说：阴交、石门，主治水胀和水气，水气在皮肤中运行，小腹皮肤鼓胀，小便发黄。那么《脉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但“如”字，终究没有着落。沈氏说：人身体沉重，不能起身，这是说下部沉重的情状。《医宗金鉴》说：敦，是大的意思。这些说法在文字意义上，都不相合。现在采用尤氏的注释。大黄甘遂汤方 大黄（四两）、甘遂（二两）、阿胶（二两）。以上三味药，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一次服下。瘀血应当随之排下。妇人月经不通畅、不能顺利排下，用抵当汤主治。（〔原注〕也治疗男子膀胱胀满、拘急，有瘀血的情况。） 〔尤〕所谓月经不利下，是指经脉闭塞，月经不能排下。这与前一条所说月经虽下但不畅，是有区别的。所以前一条兼用调和、通利的方法，而这一条专门采用攻逐的方法。但必须审察脉象和证候，确认都是实证，然后才能使用。否则，妇人月经闭止，往往也有血枯、脉道闭绝的情况。即使调养冲脉、任脉，尚且担心难以奏效，怎么可以勉强使用攻逐之法呢？〔鉴〕妇人月经不利下，是说月经运行不通利，不能畅快排下。这是妇女经常有的病，通常只要活血化瘀、疏导气机，调和冲脉、任脉，就足以治愈。现在却说用抵当汤主治，抵当汤是峻猛的药剂，正文中却没有少腹结块疼痛，大便发黑，小便通利，发狂、容易忘事，以及寒热等证候。恐怕是药力过重而病情过轻，其中一定有文字残缺或篇简错乱。读者应当仔细审察。抵当汤方 水蛭（三十个，熬制），虻虫（三十枚，熬制，去翅和足），桃仁（二十个，去皮和尖），大黄（三两，酒浸）。以上四味药，研成末，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热服用一升。《千金》桃仁煎。用于治疗带下、月经闭止不通。用本方。去掉水蛭。加朴硝五两。《千金翼方》。抵当汤。用于治疗妇女月经不畅。腹中胀满。有时会自行减轻。也用于男子膀胱胀满、尿意急迫的病症。用本方。去掉虻虫。加虎杖二两。又说是虎掌。又有杏仁汤。用于治疗月经失调。有时一个月来两次。有时两个月、三个月不来。有时提前于应来之日。有时迟于应来之日。闭塞不通。在本方中。加杏仁三十枚。《千金》一书也这样记载。《李氏必读》。代抵当汤。用于行散瘀血。如果瘀血积久而且病情严重。去掉生地黄。加蓬术。生地黄、当归尾、穿山甲各三钱；降香一钱五分；肉桂去皮，用一钱。桃仁去皮尖并炒，用二钱；大黄去皮，用三钱；芒硝八分。用水二钟。煎取一钟。瘀血在上部，饭后服。瘀血在下部，饭前服。《张氏医通》说。如果没有水蛭。可用陵鲤甲。用生漆涂后炙烤。代替水蛭。又有代抵当丸。用于治疗虚弱之人瘀血蓄积。适合用这种方法缓和地攻逐。在前面的方剂中。去掉降香。加入蓬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瘀血蓄积在上部的。丸药制成芥子大小。黄昏时去掉枕头，仰卧。用唾液将药丸咽下。使药停留在喉中。以便搜逐瘀血积聚。瘀血在中部，饭后较久时服。在下部，空腹服。这两种情况都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百劳水煎成的汤送服。《汪氏医方集解》记载相同。但去掉降香、莪术、芒硝。改用玄明粉。妇女月经闭止而不通畅。子宫内有坚硬的癥块，久久不消散。其中有干涸的瘀血。并排出白色分泌物。主治用矾石丸。〔沈〕“脏”。就是子宫。“坚癖不止”。“止”字应当作“散”字。即坚硬的癥块不能消散。这是说子宫内有干涸的瘀血。所谓白色分泌物。世人称之为白带。〔魏〕“藏坚之脏”。指的是子宫。“脏中之脏”。指的是阴道之中。〔尤〕所谓坚硬癥块不能消散。是子宫内有干涸的瘀血。凝结坚硬而形成癥块。并且不能排除。干涸的瘀血不能排除。新生成的血液就不能得到滋养。于是月经闭止而运行不畅。因此蓄积与排泄失去正常规律。胞宫产生湿气。湿气又进一步产生热。原先积聚的血。转而被湿热腐化。形成白色分泌物。并且不时自行排出。因此应当先去除子宫内的湿热。矾石能排除水湿、清除热邪。与杏仁配合，可以破除结块并润化干涸的瘀血。矾石丸方。矾石三分，煅烧；杏仁一分。以上两味药。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丸药大小如枣核。置入阴道内五枚。病情严重的，再放入一次。〔程〕矾石味酸而涩。煅烧后质地枯燥。这种质地枯燥而收涩的药物。所以《神农经》说它能止住白色分泌物流出。这也是以收涩之性来固摄脱出的意思。杏仁。并不是用来止带。而是因为矾石质地枯燥。配用一分杏仁。用来润泽它。使药末能够与蜂蜜相合。容易制成丸剂。并且润滑，容易置入阴道之中。这个方剂专门为治疗排出白色分泌物而设。不能攻破坚硬的癥块、排出干涸的瘀血。妇女有六十二种风病。以及腹中血气相搏所致的刺痛。用红蓝花酒主治。

译〔尤〕妇女在月经结束后或产后，风邪最容易侵入腹中，与血气相互搏击，于是发生刺痛。所谓刺痛，就是疼痛像针刺一样。“六十二种”具体所指尚不清楚。红蓝花，味苦、辛，性温，能够活血止痛。用酒相配，效果尤其好。不再另用祛风药，是因为血行畅通后，风邪自然就会消散。红蓝花酒方 〔原注〕怀疑不是仲景的方剂。红蓝花一两。以上一味药，用酒一大升，煎煮至减去一半。一次服下一半。如果还没有止住，就再服。《外台》。《近效》。治疗血晕、昏绝而不认识人、心中烦闷的方剂。红蓝花三两。以新鲜的为好。用无灰清酒半升，童子小便半大升，煮取一大盏。去掉药渣，等稍微冷却后服下。《妇人良方》。红蓝花酒。治疗血晕、昏绝而不认识人，心中烦闷、言语错乱，恶血没有排尽，腹中绞痛，以及胎儿死在腹中。红蓝花一两。将以上药物研成末，分作两次服用。每次用酒二盏，童子小便二盏，煮取一盏半。等冷却后分两次服。留下的药渣再合并煎煮。另一方不用童子小便。〔此方本出自《肘后》。○徐氏《胎产方》。治疗产后血晕，昏迷不醒、心气断绝。〕 妇女腹中的各种疾病所致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徐〕这里说的是妇女的疾病，大体上都由血分所致。所以说是各种疾病所致的疼痛。都可以用白术、茯苓、泽泻、当归、芍药、川芎来主治。即使其中有因寒邪所致的，也不过是在此基础上略作加减，并不是真要用这一方概括治疗腹中的各种疼痛。〔鉴〕各种疾病所致的腹痛，是指妇女腹中各种疾病引起的疼痛。既然说是各种疾病所致的疼痛，那么寒、热、虚、实，以及气滞、食积等邪气，都能引起腹痛。怎么能够只用这一张方剂，概括治疗所有这些疾病所致的疼痛呢？“用当归芍药散主治”，必定是篇章错简。当归芍药散方 〔方见前面妊娠篇。〕 妇女腹中疼痛，用小建中汤主治。〔徐〕这里说的是妇女的疾病，既然已经说是由血分所致，那么虚证就比较多。应当从哪里开始补养呢？只有采用建中法最为恰当。这是说后天之本在于脾胃。胃气调和，饮食能够和平常一样，自然就能化生血液，疼痛也会停止。小建中汤，就是在桂枝汤中加入饴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应当扶助脾气以统摄血液，不应当借助四物汤一类的方剂。前面产后篇附载的《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正是这个意思。小建中汤方 〔方见前面虚劳篇。〕 《朱氏集验方》。加味建中汤。治疗妇女虚损所致的腹痛。在原方中，加入当归、琥珀、木香。《施丸端效方》。大加减建中汤。治疗妇女怀孕前后，各种产伤，月经不调，脐部和腹部的〔原文缺字〕疼痛，寒热交替，自汗、口干、烦躁口渴。在〔原文疑有缺字或讹字〕黄〔芪〕建中汤的基础上，去掉胶饴，加入当归、川芎、白术。有人问：妇女患病时饮食仍和平常一样，却烦热而不能安卧，反而要倚靠着呼吸，这是为什么？医师说：这种病叫作转胞，是不能排尿。因为胞系缠结扭曲，所以导致这种病。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适宜用肾气丸主治。〔“以胞”以下，见《脉经》。这个人原本肌肉丰满。头部抬起，身体饱满。如今反而变得消瘦。头部抬起，身体内部却空虚。胞系受到牵扯而缭乱。所以导致了这种病。只要使小便通利，病就会痊愈。宜服用肾气丸。这是因为方中有茯苓。方剂见于虚劳篇。〔尤〕饮食和平时一样。所以病不在中焦。“了戾”与“缭戾”相同。胞系缭绕错乱。而且不顺畅。于是胞系因此发生转动。胞系转动，就不能排尿。因此下焦之气向上逆行。只能倚靠着呼吸。上逆之气不能向下通行。因烦热而不能安卧。之所以用肾气丸治疗，是因为下焦之气由肾所主。肾气恢复正常，希望缭乱的部分能够顺直，扭曲的部分能够平复，闭塞也就能够通畅了。《巢源》说：胞系转动这种病，是由于胞被热邪逼迫，或者因忍住小便，都会使水气反过来逼迫胞。胞屈曲闭塞，不能充盈扩张。外来的水液本应进入，却不能进入其中。尿液本应排出，却不能排出。内外壅滞胀满而不通。所以形成胞系转动。症状是小腹拘急疼痛，不能排小便。严重时甚至会死亡。张仲景说：妇人原本身体肥胖丰满，而且头部抬起时身体充满，后来却完全消瘦，头部抬起时内部空虚而减损，胞系缭绕错乱，也会导致胞系转动。（朱氏《格致论》引用“妇人本肥盛”等内容，并说道：其中的含义不详。） 考证：“了”字，“缭”字都读作“聊”。“缭”，就是缠绕，就是环绕。《千金翼方》中有“四肢痿、缭戾”等文字。《舒氏女科要诀》说：“了戾”就是 就是绞扭纠缠。肾气丸方：干地黄（八两）、薯蓣（四两）、山茱萸（四两）、泽泻（三两）、茯苓（三两）。牡丹皮（三两）、桂枝、附子（炮制，各一两）。《千金翼方》使用桂枝、附子各二两。以上八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梧桐子。用酒送服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五丸。每天服用两次。（详见虚劳篇，以及消渴篇，应当参照。） 〔鉴〕赵良说：这个方剂见于虚劳篇，用于治疗腰痛、小便不利，以及小腹拘急。这里为什么也使用它呢？大概是因为肾虚，所以使用它。用它补益肾气，气化功能就会恢复，气化恢复，水液运行，病就会痊愈。然而胞系转动这种病，难道全都是由于下焦肾虚，气化不能使尿液排出而导致的吗？也可能是中焦脾虚，不能输布精微，使其归入胞中；也可能是上焦肺虚，不能向下输送布散到胞中；或者胎体沉重，压迫了胞；或者忍住尿液而入房；这些都足以形成这种病。必须查明它的病因，然后据此进行治疗。李氏说：这个方剂名为肾气丸，因为气属阳，它是用来补益肾中真阳之气的。方中包含六味丸，能够壮益肾水，以滋养小便的来源；附子、桂枝能够增强命门之火，以化生膀胱之气；这样就能熏蒸津液，水液通道因此畅通，小便自然通利。这就是不用五苓散，而使用肾气丸的原因。蛇床子散方：用于温暖阴道内部的坐药。（《脉经》写作“妇人阴寒”，用温暖阴道内部的药物，蛇床子散主治此证。徐氏、程氏、魏氏、尤氏以及《医宗金鉴》的说法都相同。） 蛇床子仁一味，研成细末。加入少量白粉，混合调和，使其均匀融合。做成大枣那么大。用棉花包裹后放入阴道内。自然会温暖。（合。赵本作“令”。是。） 〔徐〕“坐”是放入的意思。就是说放入阴道之中。如同妇女生产时所说“坐草”的“坐”字。〔程〕白粉。就是米粉。借它来调和药物，使其合在一起。〔尤〕阴寒，是阴道中有寒气。寒会产生湿。蛇床子性温，可以祛除寒气。与白粉合用，以燥湿除湿。这种病在阴道之中。而不涉及脏腑。所以只需把药物放入阴道，便会自行痊愈。按《千金》的注释说：坐药，就是放置在下部、坐着使用的导入药。少阴脉滑而且数，阴道中就会生疮。阴道中的疮受到侵蚀而溃烂，用野狼牙汤清洗。〔尤〕脉滑是有湿。脉数是有热。湿热相互结合，并且病位在少阴，所以阴道中就会生疮。严重时会不断受到侵蚀、溃烂。野狼牙味酸、苦，能祛除邪热之气，治疗疥疮和恶疮，并能除去白虫。所以选用它来治疗这种病。

译按《龚氏外科百效》说：例如由于妇女的子宫中，有腐败的精液和带下浊物，或者月经尚未排尽，便与她交合，事后又没有清洗，男子肾虚，邪秽之物和滞塞之气，于是使阴茎连同睾丸肿胀生疮，小便像淋证一样不利。这种病称为阴蚀疮。然而妇女也有这种病。据此看来，所谓阴蚀，就是属于霉疮一类的病。野狼牙汤方 （《外台》引用《千金》说：治疗阴部虫疮的方剂。按《千金》说：治疗阴道中瘙痒深入骨髓、使人困倦的方剂。与《外台》所引用的方剂不同。） 野狼牙（三两 ○《千金》作“两把”） 以上一味药，用水四升。煎煮后取半升药液。用棉花缠在筷子上，裹得像蚕茧一样，浸入药汤中沾取药液，滴入阴道。每天四次。《外台古今录验》。妇女阴蚀，阴道中苦痛并溃烂损伤，用野狼牙汤。野狼牙三两。切碎，用水四升，煎煮后取半升。去掉药渣，加入苦酒，再加入如鸡蛋黄那么大的一杯，煎煮至沸腾。调至冷热适宜。用棉花蘸取药汤，滴入疮中。每天四五次，就会痊愈。胃气向下泄，阴道中排出气体并且声音很响。这是谷气壅实所致。用膏发煎导入治疗。〔尤〕阴吹，就是阴道中发出声音，像排大便时放屁的情形。声音连续不断，所以说“正喧”。所谓谷气壅实，就是大便结滞不通。因此，阳明经向下运行的气，不能沿着原来的通道运行，反而从旁边的孔窍另行排出。猪膏发煎，能润滑并引导大便排出。大便通畅后，气自然会恢复正常。按《金鉴》说：“膏发煎导之”五个字，应当是后人误加的衍文。在“此谷气之实也”之下，应当有“长服诃黎勒丸”六个字。从后阴排气，称为气利。使用诃黎勒散。从前阴排气，称为阴吹。使用诃黎勒丸。这样文意才相互衔接。药物与病证也彼此对应。大概诃黎勒丸，用诃黎勒固摄下焦气虚，用厚朴、陈皮平息谷气壅实，二者也很相合。这个方剂的文字错简在杂疗篇中。这种说法还不知道是否正确。姑且附录于此。《萧氏女科经论》说：按，妇女阴吹这一证，仲景认为是谷气壅实，由胃气向下泄所导致。这种病的病机，有难以解释之处。云来注说。胃中实，肠中虚。气从胞门排出。这也是依照仲景原文。加以解释的。人吃下的谷物之气停留在胃中。哪有一天不是充实的呢？却出现阴部排气这种证候的人。我从未听说过。流传了千百年的书。其中有缺漏和可疑之处，也是可以理解的。甲寅年，我。游历峡右一带。有位朋友吴禹仲来询问说。本镇有一位富贵人家的女儿。阴道中时时发出簌簌的声音。像肛门转动排出气体的样子。她遍访各地医生。却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我说。这是阴吹证。仲景的书中记载过这种病。禹仲于是感叹我读书广博。按：阴吹并不是罕见的疾病。我在前几年曾治疗一位诸侯夫人的这种病证。不久便成为痨病。药物没有效果，最终去世。膏发煎方。（见“黄胆”篇。） 小儿疳虫蚀齿方。（原注：疑心不是仲景的方剂。） 雄黄、葶苈以上二味。研成细末。取腊日所用的猪脂。用槐枝搅拌使其熔化。用棉花包裹住头部，取四五枚。蘸取药末灼烙患处。（按：《本草纲目》。两味药等分。说。制成月形。） 〔程氏〕小儿胃中有疳热。于是便会生虫。牙齿因此断裂、受蛀蚀而腐烂。雄黄味辛。葶苈味苦。辛味和苦味能够杀虫，所以这样使用。据考，张仲景有《口齿论》一卷。（按：见《宋史·艺文志》。） 如今却没有见到这部书。难道是编排时在这里脱漏了吗？而且在妇人方之后。按理不应当有小儿方。按：《玉函经》第八卷末。也记载了治疗小儿的三首方剂。大概另有一部幼科医书。只是已经散失了。这一类方剂难道就是那部书遗留下来的方子吗？卷六。杂疗方第二十三。（按：以下三篇。魏氏、尤氏均未收载。） 卷六　杂疗方第二十三。医论一篇，证候一条，方剂二十二首。用于退除五脏的虚热。四时随季节加减的柴胡饮子方。冬季三个月加柴胡八分、白术八分、大腹槟榔四枚（连皮、子使用）、陈皮五分、生姜五分、桔梗七分；春季三个月加枳实，减白术（共六味）；夏季三个月加生姜三分、枳实五分、甘草三分（共八味）；秋季三个月加陈皮三分（共六味）。以上各味切碎。分成三帖。每帖用水三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大约走四五里路的时间。服用一服。如果四肢感到壅滞。加少量甘草。每帖分成三小帖。每小帖。用水一升。煮取七合，温服。再把药渣合在一起。作为一服。重新煎煮。总共成为四服。（原注：疑心不是仲景的方剂。） 〔鉴氏〕这个方剂与所治证候不相合。不作解释。按：程氏没有收载此方。大概是宋人附加上去的。长期服用诃黎勒丸方。（原注：疑心不是仲景的方剂。） 诃黎勒（赵本有“煨”字）、陈皮、厚朴，各三两。以上三味。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酒送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程氏〕这是两味破气、行气的药剂。不可以长期服用。应当慎重斟酌。按《本草》说。诃黎勒。能够破除胸膈间结聚的气。三物备急丸方。（原注：见《千金》。司空裴秀改作散剂使用。也是可以的。先调和制成药汁。然后灌入患者口中。使药汁从牙缝间进入。疗效极好。○《千金》说。张仲景的三物备急丸。司空裴秀改作散剂使用。这是治疗心腹部各种突然发作的急病的方剂。先将上药调和。“有口已噤”四字。《外台》所载古今各家丸方类中也相同。） 大黄一两，干姜一两，巴豆一两（去皮、去心，熬制后另行研成脂状。○《外台》作“别” ○沈脂研成泥） 以上药物都必须选用精良而新鲜的。先把大黄、干姜捣成末。再研入巴豆。将三味药合在一起捣一千杵。用来制成散剂。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也很好。贮存在密闭的容器中。不要让药效停歇。主治心腹部各种突然发生的急性疾病。如中恶、客忤。心腹胀满。突然疼痛，像锥子刺入一样。气息急促，口不能张开。以及尸厥、突然死亡的人。用温水或酒。送服三四丸，药丸大小约如大豆。有时药丸不能咽下。这时托起患者的头。灌入药液，使其咽下。不久应当就会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再给服三丸。腹中应当会鸣响。随即呕吐或下泻，病就会痊愈。如果口不能张开。也必须折断牙齿后灌药。（“歇”字下文。徐氏、沈氏以及《千金》中。有“气”字。程本、《医宗金鉴》中。“歇”。作“泄”。） 〔《医宗金鉴》〕这个方剂名为备急，是因为。用来预备应对突然发生的腹部胀满、腹部急痛。以及中恶、客忤。口噤不张、突然死亡等病证。如果口不能张开，也必须折断牙齿灌药。这是担心人们不能及时救治。那样就会死亡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如后人用管子吹入鼻中的方法好。李氏说。人突然患病，病情危急得将要死亡。都是由于感受了毒厉、邪阴以及不正之气而造成的。这三味药相互配合。能够荡涤邪气，使正气安定。有时使人呕吐，有时使人下泻。使秽浊之气从上、下两方面分别消散。确实足以应付一时的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