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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辑义九

卷二 奔豚气病脉证治第八

医藏 · 已译 · 第 43–44 段

于本方内。去芎 黄芩。加桂心人参。

又广济。奔豚气在心。吸吸短气。不欲闻人语声。心下烦乱不安。发作有时。四肢烦疼。手足逆冷。

于本方内。去芎 当归黄芩生葛芍药生姜。加干姜茯苓人参附子桂心。(案本方奔豚汤证。而属虚寒者。宜用此方。)

又集验。奔豚茯苓汤。疗短气五脏不足。寒气厥逆。腹胀满。气奔走冲胸膈。发作气欲绝。不识人。气力羸瘦。少腹起腾踊。如豚子走上走下。驰往驰来。寒热。拘引阴器。手足逆冷。或烦热者。

于本方内。去黄芩芍药。加茯苓人参。

又疗奔豚气。从下上者汤方。

于本方内。去甘草芎 当归。加人参桂心。

又短剧奔豚汤。疗手足逆冷。胸满气促。从脐左右起郁冒者。

于本方内。去当归芍药半夏生姜。加桂心栝蒌人参。

又牡蛎奔豚汤。疗奔豚气。从少腹起憧胸。手足逆冷。

牡蛎(三两熬) 桂心(八两) 李根白皮(一斤切) 甘草(三两炙)

上四味。切。以水一斗。煮取李根皮。得七升。去滓。内余药。煮取三升。分服五合。日三夜再。

活人李根汤。治气上冲。正在心端。

于本方内。去芎 生葛。加茯苓桂枝。

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太阳中篇无发汗后三字。心下。有者字。)

〔鉴〕烧针。即温针也。烧针取汗。亦汗法也。针处宜当避寒。若不知谨。外被寒袭。火郁脉中。血不流行。所以有结核肿赤之患也。夫温针取汗。其法亦为迅烈矣。既针而营不奉行作解。必其人素寒阴盛也。

故虽有温针之火。但发核赤。又被寒侵。故不但不解。反召阴邪。而加针之时。心既惊虚。所以肾水阴邪。

得上凌心阳。而发奔豚也。奔豚者。肾水阴邪之气。从少腹上冲于心。若豚之奔也。先灸核上各一壮者。外祛其寒邪。继与桂枝加桂汤者。内伐其肾邪也。

〔魏〕灸后与桂枝加桂汤主之。意取升阳散邪。固卫补中。所以为汗后感寒。阳衰阴乘之奔豚立法也。与前条心动气驰。气结热聚之奔豚。源流大别也。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五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柯氏方论云。更加桂者。益火之阳。而阴自平也。桂枝更加桂。治阴邪上攻。只在一味中加分两。不于本方外求他味。不即不离之妙如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证已在里。而奔豚未发。此证尚在表。而奔豚已发。故有不同。

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甘草大枣汤主之。(太阳中篇后下。有其人二字)

〔鉴〕周扬俊曰。汗本心之液。发汗而脐下病悸者。心气虚而肾气动也。

〔程〕汗后脐下悸者。阳气虚。而肾邪上逆也。脐下为肾气发源之地。茯苓。泄水以伐肾邪。桂枝。行阳以散逆气。甘草大枣。甘温助脾土以制肾水。煎用甘澜水者。扬之无力。全无水性。取其不助肾邪也。

〔鉴〕欲作奔豚者。有似奔豚之状。而将作未作也。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半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 桂枝(四两)

上四味。以甘烂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甘烂水法。

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甘烂水法。原文为细注。今据伤寒论大书。烂徐沈金鉴。作澜。盖本于玉函。甘烂之义。详见于伤寒论辑义。)

〔徐〕仲景论证。每合数条。以尽其变。言奔豚由于惊。

又言其从少腹冲至咽喉。又言其兼腹痛。而往来寒热。又言其兼核起。而无他病。又言汗后脐下悸。欲作奔豚。而未成者。其浅深了然。用和解用伐肾。用桂不用桂。酌治微妙。奔豚一证。病因证治。无复剩义。苟不会仲景立方之意。则峻药畏用。平剂寡效。岂古方不宜于今哉。

肘后。治卒厥逆上气。气支两胁。心下痛满。淹淹欲绝。

此谓奔豚病。从卒惊怖忧迫得之。气从下上。上冲心胸。脐间筑筑发动。有时不疗。杀人方。

甘草(二两炙) 人参(二两) 吴茱萸(一升) 生姜(一斤) 半夏(一升) 桂心(三两)

上六味。切。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千金。名奔气汤。治大气上奔胸膈中。诸病发时。迫满短气不得卧。剧者便 欲死。腹中冷湿气。肠鸣相逐成结气。用桂五两。

甘草三两。(外台。广济。疗奔豚气在胸心迫满支胁方。用半夏四两。吴茱萸一两。)

圣惠方

治奔豚气上下冲走。闷乱面青。宜服此方。

甘李根皮(三两) 生姜(二两炒干) 吴茱萸(一两)

上捣细罗为散。每服一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热服。(案以上二方。盖奔豚之要药。品味亦单捷。验之颇效。故附之备考。)

又方 槟榔(三枚捣罗为末) 生姜汁(半合)

译在原方中,去掉川芎、黄芩,加入桂心、人参。另外,《广济方》记载:奔豚气在心部,呼吸短促,气息急迫,不愿听到人的说话声,心下烦乱不安,病情有时发作,四肢烦热疼痛,手足逆冷。在原方中,去掉川芎、当归、黄芩、生葛根、芍药、生姜,加入干姜、茯苓、人参、附子、桂心。(考察这个奔豚汤证方,而且属于虚寒证的。应当使用这个方剂。) 又见《集验方》。奔豚茯苓汤。用于治疗气短、五脏不足。寒气导致四肢厥冷、气机逆乱。腹部胀满。气在体内奔走,上冲胸膈。发作时气息仿佛要断绝。甚至神志不清,不认识人。气力衰弱,身体消瘦。少腹中有气向上涌动。好像小猪在腹中忽上忽下地奔跑。来回奔驰。出现寒热往来。牵引阴部器官。手足厥冷。有的还会烦躁发热。在原方中。去掉黄芩、芍药。加入茯苓、人参。又用于治疗奔豚气。气从下腹向上冲的汤方如下。在原方中。去掉甘草、芎、当归。加入人参、桂心。又有《短剧》所载的奔豚汤。用于治疗手足厥冷。胸部胀满,气息急促。气从肚脐左右两侧升起,出现郁闷昏冒。在原方中。去掉当归、芍药、半夏、生姜。加入桂心、栝蒌、人参。又有牡蛎奔豚汤。用于治疗奔豚气。气从少腹升起,冲击胸部。手足厥冷。牡蛎(三两,熬制)桂心(八两)李根白皮(一斤,切碎)甘草(三两,炙制)。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一斗。先煎煮李根白皮。煎至七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余药物。煎至三升。分次服用,每次五合。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活人书》中的李根汤。治疗气向上冲。并且正冲到心尖部。在原方中。去掉芎、生葛。加入茯苓、桂枝。发汗以后。用烧针使其发汗。针刺部位受到寒邪侵袭。如果结成硬核并且发红。必然会发作奔豚。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在每个硬核上各灸一壮。再用桂枝加桂汤治疗。(《伤寒论·太阳病中篇》中没有“发汗后”这三个字。“心下”之后。有“者”字。) 〔鉴〕烧针。就是温针。用烧针取汗。也属于发汗的方法。针刺部位应当注意避开寒邪。如果不知道谨慎防护。体外就会受到寒邪侵袭。火热之邪郁闭在脉中。血液不能正常流行。所以会出现结核、肿胀、发红的病患。温针取汗。这种方法也确实过于迅猛猛烈。针刺之后,营气不能运行,反而发生肌表松解。必定是患者平素寒盛阴盛。所以即使有温针的火热。也只是使硬核发红。又受到寒邪侵入。因此不但不能使病邪解除。反而招致阴邪。而且在针刺的时候。心神已经因惊恐而虚弱。所以肾水的阴邪。便得以向上凌犯心阳。于是发作奔豚。所谓奔豚。就是肾水阴邪所化的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就像小猪奔跑一样。先在硬核上各灸一壮。是为了从体外驱除寒邪。接着给予桂枝加桂汤。是为了从体内攻除肾邪。〔魏〕灸后用桂枝加桂汤治疗。其用意在于升发阳气、疏散邪气。固护卫气,补益中气。所以这是针对发汗后感受寒邪。阳气衰弱、阴邪乘虚而入所致奔豚而制定的方法。它与前一条所说的心悸动、气奔驰。以及气结、热聚所致的奔豚。在病因源流上有很大的区别。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制)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用小火煎煮至三升。去掉药渣。温热时服用一升。柯氏在方剂论中说。之所以再加桂枝。是为了增强阳气的火力。这样阴气自然就会平复。桂枝汤中再增加桂枝。用来治疗阴邪向上侵犯。只是在原有的一味药中增加用量。并不需要在原方之外另求其他药味。这种既不立即疏离、又不完全接近的微妙之处就是如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证已经在里。但奔豚还没有发作。这种证候还在表。但奔豚已经发作。所以两者有所不同。发汗后,脐下出现悸动的,是将要发生奔豚。用茯苓甘草大枣汤主治。(见《伤寒论》太阳中篇末尾。其中有“有其人”三个字。) 〔张志聪按〕周扬俊说:汗液本来是心的津液。发汗后脐下出现病性悸动的,是心气虚而肾气发动。〔程应旄按〕发汗后脐下悸动的,是阳气虚,而肾邪向上逆行。脐下是肾气发源的地方。茯苓,能渗泄水气,以攻除肾邪。桂枝,能通行阳气,以疏散上逆之气。甘草和大枣,以甘温之性补助脾土,从而制约肾水。煎药使用甘澜水,是因为反复扬动它时力量很小,几乎完全没有水的流动之性,取其不助长肾邪。〔张志聪按〕所谓将要发生奔豚,是已经有类似奔豚的表现,但正处于将发作而尚未真正发作的阶段。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半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桂枝(四两)。以上四味药,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煎至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他各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直到水面出现五六千颗彼此追逐的小水珠,取这种水使用。(甘澜水制作法:原文是小字注文,现在依据《伤寒论》改列为正文,“烂”字,徐沈《金匮要略辑义》作“澜”,大概是根据《玉函》本,关于“甘烂”的含义,详见《伤寒论辑义》。) 〔徐彬按〕仲景论述证候,常常合并列举几条,用来全面说明其中的变化。以便穷尽其中的变化。说奔豚是由于受到惊吓,又说它从少腹向上冲到咽喉,还说它兼有腹痛,以及寒热往来,又说它兼有肿核隆起,却没有其他疾病,又说发汗后脐下悸动,将要发生奔豚,但还没有形成,其病情的浅深就说得很清楚了。有时用和解法,有时用攻伐肾邪的方法,有时用桂枝,有时不用桂枝,根据病情斟酌治疗,十分精妙。奔豚这一证候,其病因、证候和治疗方法,已经没有遗漏的意义了。如果不能领会仲景创立方剂的用意,就会害怕使用峻猛药物,而药性平和的方剂又收效甚少。难道是古方不适用于今天吗?《肘后方》说:治疗突然厥逆、气向上冲,气息牵支两胁,心下疼痛胀满,精神衰惫,仿佛将要断气,这叫奔豚病。是因突然受到惊恐、忧虑和逼迫而得病,气从下部向上,向上冲到心胸,脐部出现阵阵跳动,有时不加治疗,就会导致死亡。治疗方:甘草(二两,炙)、人参(二两)、吴茱萸(一升)、生姜(一斤)、半夏(一升)、桂心(三两)。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千金方》:方名为奔气汤,治疗大气向上冲入胸膈,各种症状发作时,胸中逼迫胀满、呼吸短促,不能平卧,严重时甚至想要死去。腹中有寒湿之气,肠鸣相互追逐,形成结聚之气,桂枝用五两,甘草用三两。(《外台秘要》引《广济方》:治疗奔豚气停留在胸心、胸胁胀满的方剂:半夏用四两,用半夏四两。吴茱萸一两。治疗奔豚气上下冲走,胸闷烦乱、面色发青,适合服用此方。甘李根皮(三两)、生姜(二两,炒干)、吴茱萸(一两)。甘李根皮三两,生姜二两(炒干),吴茱萸一两。每次服一钱。每次服一钱。水一中盏。煎煮至药液剩下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下。(按:以上两个方剂,大概是治疗奔豚的要药。药味也少而简便。用它验证,颇为有效。所以附在这里以备考证。) 又一方:槟榔(三枚,捣碎筛取药末),生姜汁(半合)。

上以童子小便一大盏微过。入前药二味。搅令匀。分为三服。如人行五六里。进一服。须臾下利为效。(案此外台。广济疗香港脚冲心闷欲死方。今移以治奔豚气。正见运用之妙。故亦附之。)

卷二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论一首、证一首、方十首

师曰。失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过不间。脉经。有与字。)

〔鉴〕脉太过则病。不及亦病。故脉当取太过不及。而候病也。阳微。寸口脉微也。阳得阴脉。为阳不及。上焦阳虚也。阴弦。尺中脉弦也。阴得阴脉。为阴太过。下焦阴实也。凡阴实之邪。皆得以上乘阳虚之胸。所以病胸痹心痛。胸痹之病。轻者。即今之胸满。重者即今之胸痛也。李 曰。内经云。胃脉平者。不可见太过不及。则病见矣。寸脉为阳。以候上焦。正应胸中部分。若阳脉不及。而微则为阳虚。主病上焦。故受病胸痹。尺脉太过。而弦则为阴盛。知在下焦。

故上逆而为痛也。

〔尤〕阳主开阴主闭。阳虚而阴干之。即胸痹而痛。痹者闭也。

案灵本藏篇云。肺大则多饮。善病胸痹喉痹逆气。巢源云。胸痹之候。胸中 如满。噎塞不利。习习如痒。喉里涩唾燥。甚者心里强否急痛。肌肉苦痹。绞急如刺。不得俯仰。胸前皮皆痛。手不能犯。胸满短气。咳唾引痛。烦闷白汗出。或彻背膂。其脉浮而微者是也。不治数日杀人。三因。作胸痞。

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平。赵本。作凡。)

〔尤〕平人。素无疾之人也。无寒热。无新邪也。而仍短气不足以息。当是里气暴实。或痰或食或饮。

碍其升降之气而然。盖短气有从素虚宿疾而来者。有从新邪暴遏而得者。二端并否。其为里实无疑。此审因察病之法也。

〔鉴〕平人。无病之人也。无寒热。无表邪也。平人无故。而有短气不足以息之证。不可责其虚也。此必邪在胸中。痹而不通。阻碍呼吸。当责其实也。李 曰。上节云责其极虚。此又云实。

何也。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为实是也。

明理论云。短气者。呼吸虽数。而不能相续。似喘不摇肩。似呻吟。而无痛者是也。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程〕内经曰。肺痹者。烦满喘而呕。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胸中者。心肺之分。

故作喘息咳唾也。诸阳受气于胸。而转行于背。气痹不行。则胸背为痛。

而气为短也。寸脉沉迟。关脉小紧。皆寒客上焦之脉。数字误。

案沈云。迟字下。当有一若字。盖此论当以寸口脉沉而迟。为虚寒之证。关上小紧数。栝蒌薤白白酒汤。

为寒实之证。另作一节解。否则岂有迟数二脉同见之理哉。此说似有理。然不如程之为误文之义长矣。

张氏医通云。寸口脉沉迟者。阳气衰微也。关上小紧者。胃以上有阴寒结聚。所以胸中喘息咳唾。胸背痛而短气。栝蒌性润。专以涤垢腻之痰。薤白臭秽。用以通秽浊之气。同气相求也。白酒熟谷之液。色白上通于胸中。使佐药力。上行极而下耳。案张不注及数脉。其意盖与程同。

栝蒌薤白白酒汤方

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上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案薤白。本草。辛苦温。别录云。温中散结气。杜甫薤诗云。衰年关膈冷。味暖并无忧。可见其以辛温。

而散胸膈中之结气也。白酒。注家无解。似指为酒之白者。然灵经筋篇。以白酒和桂云云。且饮美酒。由此观之。白酒非常酒。千金方。用白 浆一斗。外台亦引仲景伤寒论载本条云。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而方中。

则用白 酒。程敬通云。 音再。酢浆也。知白酒。即是酢浆。今用米醋极验。

千金栝蒌汤

主疗与本文同。

栝蒌实(一枚) 半夏(半升) 薤白(一斤) 枳实(二两) 生姜(四两)

上五味 咀。以白 浆一斗。煮取四升。服一升。日二。仲景肘后。不用生姜枳实半夏。(外台。引千金同。)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外台。引仲景伤寒论。半夏下。有白 浆三字。)

〔尤〕胸痹不得卧。是肺气上而不下也。心痛彻背。是心气塞而不和也。其痹为尤甚矣。所以然者。有痰饮以为之援也。故于胸痹药中。加半夏。以逐痰饮。

张氏医通云。心痛彻背者。胸中痰垢积满。循脉而溢于背。背者胸之府。故于前药。但加半夏。以祛痰积之痹逆也。

栝蒌薤白半夏汤方

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三两) 半夏(半升) 白酒(一斗○外台作白 浆云古今录验范汪同)

上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圣惠方

治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方。

栝蒌(一枚) 桂心(三分) 半夏(一两汤洗七遍去滑)

译以上药先用童子小便一大盏,稍微煎过。再加入前面两味药。搅拌均匀。分成三次服用。如同走五六里路的时间,服用一次。不久后泻下,即为见效。(按:此方出自《外台秘要》,是《广济方》治疗脚气冲心、胸闷欲死的方剂。现在移用来治疗奔豚气,正好可以体现灵活运用方剂的妙处。所以也附录在这里。) 卷二 胸痹、心痛、短气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 第九 论一篇,证候一篇,方剂十首。老师说:诊察脉象,应当辨别脉势太过和不及。寸部脉微弱,尺部脉弦紧,就是胸痹而疼痛。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正气极度虚弱。现在从阳气虚弱可以知道病在上焦。至于发生胸痹、心痛,是因为阴脉弦紧的缘故。(“过不间”。《脉经》中,有“与”字。) 〔鉴〕脉象太过会致病,脉象不及也会致病。所以诊脉应当辨察太过和不及,借此判断疾病。所谓阳微,是指寸口脉微弱。阳部出现阴脉,说明阳气不足。这是上焦阳气虚弱。所谓阴弦,是指尺中脉弦紧。阴部出现阴脉,说明阴气太过。这是下焦阴邪充实。凡是阴邪充实,都可能上乘阳气虚弱的胸部,所以会发生胸痹、心痛。胸痹这种病,病情较轻的,就是现在所说的胸满;病情较重的,就是现在所说的胸痛。李氏说:《内经》说:胃脉平和的人,不应当出现脉象太过或不及。疾病就会表现出来。寸部脉属于阳,用来诊察上焦,正好对应胸中的部位。如果阳脉不足,而且脉象微弱,就是阳气虚弱;主病在上焦,所以胸部会受到病邪侵扰而发生胸痹。尺部脉太过,并且弦紧,就是阴气偏盛;可以知道病在下焦,所以阴邪向上逆行而引起疼痛。〔尤〕阳气主宣通,阴气主闭塞。阳气虚弱而受到阴邪侵扰,就会发生胸痹和疼痛。“痹”就是闭塞的意思。按:《灵枢·本藏篇》说:肺脏偏大的人容易多饮水,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逆。《巢源》说:胸痹的症状是:胸中好像胀满,像有东西噎住堵塞,气息不畅,胸中隐隐有发痒的感觉,喉咙发涩,唾液减少而口燥,病重时心中拘急、痞塞而疼痛剧烈,肌肉非常麻痹难受,疼痛绞急,如同针刺,不能俯身或仰身,胸前的皮肤都疼痛,手都不能触碰,胸部胀满,呼吸短促,咳嗽、吐痰时牵引作痛,心中烦闷,冷汗自出,有时疼痛还贯穿到脊背,脉象浮而微弱,就是这种病。不加治疗,几天之内就会致人死亡。《三因方》称作胸痞。平素健康、没有寒热症状的人,却呼吸短促,气息不足,这是实证。(“平”字,赵本作“凡”字。) 〔尤〕平人,就是平素没有疾病的人。平素没有疾病的人,没有寒热症状,说明没有新近感受的邪气。但仍然呼吸短促、气息不足,应当是体内之气突然壅实,可能是痰、食物积滞或水饮,阻碍了气机升降,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概而言之,短气有的是由于素体虚弱或旧病引起,有的是由于新近感受的邪气突然阻遏而形成。无论属于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属于里实都是毫无疑问的。这就是审察病因、辨别病情的方法。〔鉴〕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没有寒热表现。说明没有表邪。平素健康的人无缘无故地 出现气短、呼吸不足的症状,不能只归咎于虚证。这一定是邪气在胸中,使胸中痹阻不通,阻碍了呼吸。应当从实证方面来辨治。李氏说:上一节说应当归咎于极度虚弱,这里又说是实证,这是为什么呢?医经典籍说:邪气所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而不离去,这种病就表现为实证。《明理论》说:所谓气短,是呼吸虽然频数,却不能连续进行,似乎喘息,却不耸动肩膀,似乎呻吟,但没有疼痛,这就是气短。胸痹这种病,会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气短;寸口脉沉而迟,关脉上部脉象稍紧而数,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治。〔程氏〕《内经》说:肺痹,会烦闷胀满、喘息并呕吐;心痹,会使脉道不通;烦闷时,心下部位会有鼓动感,并突然气向上冲而喘息。胸中,是心与肺相分布的部位,所以会出现喘息、咳嗽和吐痰。各部位的阳气从胸中接受气,再转行到背部。气机痹阻而不能运行,胸背就会疼痛,气息也会变短。寸脉沉而迟,关脉稍紧,都是寒邪侵入上焦所见的脉象。“数”字有误。考察沈氏说:“迟”字下面,应当有一个“若”字。大概这段论述应当把寸口脉沉而迟,作为虚寒证;把关上脉稍紧而数,以及使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作为寒实证,另作一节来解释。否则,迟脉和数脉怎么会有同时出现的道理呢?这个说法似乎有道理。但不如程氏把它看作文字有误的解释更为周全。《张氏医通》说:寸口脉沉而迟,说明阳气衰微。关上脉稍紧,说明胃以上部位有阴寒凝结聚集。因此胸中会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而气短。栝蒌药性滋润,专门用来涤除黏腻的痰。薤白气味秽浊,用它来疏通秽浊之气。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求应。白酒是谷物酿熟后所得的液体,颜色白,能向上通达胸中,以助长其他药物的药力,使药力上行到极处后再向下。考察张氏没有解释“数”脉,他的意思大概与程氏相同。栝蒌薤白白酒汤方: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半斤),白酒(七升)。以上三味药,一起煎煮,取二升药液。分两次温服。考察薤白,《本草》记载,味辛、苦,性温。《别录》说,它能温暖中焦,疏散结聚之气。杜甫《薤》诗说:年老衰弱时关膈寒冷,薤味温暖,便没有忧患。由此可见,薤白凭借其辛温之性,能够散除胸膈中的结滞之气。至于白酒,注家没有解释。似乎是指白色的酒。然而《灵枢·经筋篇》说,用白酒调和桂枝,等等;又说饮用美酒。由此看来,白酒并不是通常所说的酒。《千金方》使用白浆一斗。《外台》也引用仲景《伤寒论》记载本条说: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治。但在方剂中,却使用白酒。程敬通说:读音为“再”。就是酢浆。由此可知,白酒 就是酢浆。如今使用米醋,疗效非常确切。千金栝蒌汤:主治与本文相同。栝蒌实(一枚),半夏(半升),薤白(一斤),枳实(二两),生姜(四两)。以上五味药,切碎。用白浆一斗。煎煮后取四升药液。每次服一升。每天服两次。仲景《肘后方》。不用生姜、枳实、半夏。《外台》。引用《千金》,内容相同。胸痹,不能平卧。心痛牵引至背部。用栝蒌薤白半夏汤主治。《外台》。引用仲景《伤寒论》。“半夏”下面。有“白 浆”三字。尤怡说:胸痹而不能平卧。这是肺气上逆而不能下降。心痛牵引至背部。这是心气闭塞而不能调和。这种痹证就更加严重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有痰饮作为助力。所以在治疗胸痹的药方中。加入半夏。用来驱除痰饮。《张氏医通》说。心痛牵引至背部。是胸中痰垢积聚充满。沿着经脉溢出到背部。背部是胸部的外府。所以在前面的药方中。只加入半夏。用来祛除痰积所致的痹阻逆乱。栝蒌薤白半夏汤方。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三两)、半夏(半升)、白酒(一斗 《外台》作“白 浆”,《古今录验》和范汪所引也相同。以上四味一同煎煮。取四升药液。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圣惠方》。治疗胸痹不能平卧。心痛牵引至背部的方剂。栝蒌(一枚)、桂心(三分)、半夏(一两,用汤水洗七遍,去掉滑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