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辑义五

卷一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医藏 · 已译 · 第 21–23 段

卷一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证二条、方六首

师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瘥。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弦紧下。脉经有数字。风发。外台作风疾。)

〔程〕内经曰。 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岐伯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渴欲饮水。方其寒。汤火不能温。及其热冰水不能寒。此阴阳交争。虚实并作。邪舍于营卫之间。风寒之气不常。故休作有时。而作往来寒热也。木郁则发热。热则脉数。此邪气微者。故以饮食消息止之。经曰。五脏病各有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不喜者为病。

遂其喜恶。而消息之。则疟自止。上说如此。后并无汗吐下温针灸之法。去古既远。文多简略。不可考矣。

〔徐〕疟者。半表里病。而非骤发之外病也。故内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疟。又曰。在皮肤之内。肠胃之外。唯其半表里。则脉必出于弦。弦者东方甲木之气。经属少阳。故曰疟脉自弦。自者谓感有风寒。而脉唯自弦也。于是脉既有一定之象。而兼数为热。兼迟为寒。此其大纲也。

〔尤〕疟者。少阳之邪。弦者。少阳之脉。有是邪。则有是脉也。然疟之舍。固在半表半里之间。而疟之气。则有偏多偏少之异。故其病有热多者。有寒多者。有里多而可下者。有表多而可汗可吐者。有风从热出。而不可以药散者。当各随其脉而施治也。徐氏曰。脉大者为阳。小者为阴。紧虽寒脉。小紧则内入而为阴矣。阴不可从表散。故曰下之愈。迟既为寒。温之无疑。弦紧不沉。为寒脉。而非阴脉。非阴故可发汗针灸也。疟脉概弦。而忽浮大。知邪在高分。高者引而越之。故可吐。既云弦数者多热矣。而复申一义云。弦数者风发。

见多热不已。必至于极热。热极则生风。风生则肝木侮土。而传其热于胃。坐耗津液。此非徒求之药。须以饮食消息。止其炽热。即梨汁蔗浆。生津止渴之属。正内经风淫于内。治以甘寒之旨也。

案风发以饮食消息止之。其义未清晰。姑举二氏之说。以备考。金鉴云。弦小紧者之小字。当是沉字。则有可下之理。弦紧者。当是弦浮紧。则有可发汗之理。弦浮大者。当是弦滑大。则有可吐之理。且不遗本文疟脉自弦之意。此说不必矣。徐尤之注。义自允当。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瘥。当月尽解。如其不瘥。当云何。师曰。此结为 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圆。(脉经。自病疟止师曰此三十字无。结上有疟疾二字。无急治之三字。

赵本圆作丸。下并同。)

〔程〕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一气十五日也。夫人受气于天。气节更移。营卫亦因之以易。故交一节气当愈。不愈者。再易一气。故云月尽解也。

〔尤〕设更不愈。其邪必假血根据痰。结为 瘕。僻处胁下。将成负固不服之势。故宜急治。鳖甲煎丸。行气逐血之药颇多。而不嫌其峻。一日三服。不嫌其急。所谓乘其未集而击之也。

〔魏〕寒热杂合之邪。在少阳。而上下格阻之气结厥阴。聚肝下之血分。而实为疟病之母气。足于生疟而不已。此所阴阳互盛。历月经年。而病不除也。盖有物以作患于里。如草树之有根 。必须急为拔去。不然旋伐旋生。有母在焉。未有不滋蔓难图者矣。

案玉篇。HT 。莫浓切。病HT 癖也。乃疟母之母。从 者。

三因云。结为 癖。在腹胁。名曰老疟。亦名曰母疟。

鳖甲煎丸方

(外台。作大鳖甲煎。引张仲景伤寒论。云出第十五卷中。)

鳖甲(十二分炙○千金作成死鳖注云要略作鳖甲三两) 乌扇(三分烧)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分熬)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 葶苈(一分熬) 石韦(三分去毛) 浓朴(三分) 牡丹(五分去心) 瞿麦(二分) 紫葳(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虫(五分熬) 阿胶(三分炙) 蜂窠(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螂(六分熬) 桃仁(二分)

上二十三味。为末。取锻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纳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原注〕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

大戟一分。 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案今考千金。无鼠妇紫葳赤硝。有虻虫紫菀海藻大戟。凡二十四味。分两颇异。不繁引于此。浸灰候酒尽一半。作以酒浸灰去灰取酒。似是。)

〔程〕疟母者。邪气内搏于脏腑。血气羁留而不行息而成积。故内结 瘕。而外作往来寒热。内经曰。

译卷一 疟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 第四 证候两条,方剂六首 老师说:疟疾的脉象本来就弦。弦而数的,多属热证。弦而迟的,多属寒证。弦而小紧的,用泻下法就会痊愈。弦而迟的,可以用温法治疗。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浮而大的,可以用催吐法。弦而数,是风邪引发的。可以通过调节饮食来使其停止。(弦紧下。《脉经》中有“数”字。“风发”,《外台》作“风疾”。) 〔程氏〕《内经》说:疟疾都是由风邪引起的。那么,为什么它蓄积发作会有固定的时间呢?岐伯说。疟疾开始发作时,先是汗毛竖起,接着出现伸懒腰、打呵欠的症状。怕冷发抖,牙关颤动。腰部和脊背都疼痛。寒冷感退去后,体内体外都发热。口渴想喝水。正当寒冷时,热汤和火也不能使他感到温暖;到了发热时,冰水也不能使他感到寒冷。这是阴阳相互争斗,虚证和实证同时出现。邪气停留在营气和卫气之间。风寒之气来去没有规律,所以病情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并且出现反复的寒热交替。肝木郁滞就会发热。发热时脉搏就快。这是邪气较轻的情况,所以可以通过调节饮食来使病情缓解、停止。医经说:五脏患病,各自得到适宜的调养就能痊愈。五脏患病,各自都有所厌恶的事物;各自都会因接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而发病。顺应它们各自的喜好和厌恶,并加以调节,疟疾自然就会停止。上文所说的就是这些。后文已经没有关于发汗、催吐、泻下、温针和灸法的内容了。距离古代已经很久远,文字又大多简略,因此无法考察清楚。〔徐〕疟疾,属于半表半里的病证,而不是突然发生的表部疾病。所以《内经》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必然发疟。又说:病邪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正因为它处在半表半里,脉象必定表现为弦脉。弦脉属于东方甲木之气,其经脉归属于少阳。所以说疟疾的脉象自然是弦脉。所谓“自”,是说虽然感受了风寒,但脉象却唯独自然呈现弦脉。因此,脉象既有固定的特征,又兼见数脉,就表示有热;兼见迟脉,就表示有寒。这就是疟疾脉证的大致纲要。〔尤〕疟疾,是少阳的邪气,弦脉,是少阳经的脉象。有这样的邪气,就会出现这样的脉象。然而,疟邪所停留的部位,本来就在半表半里之间。但疟邪之气,又有偏多或偏少的不同。所以有热邪偏多的,有寒邪偏多的,有里证偏重、可以用泻下法的,有表证偏重、可以用发汗或催吐法的,还有风邪随着热邪发出,不能用药物发散的。应当分别根据脉象来施治。徐氏说:脉大属于阳,脉小属于阴。紧脉虽然是寒脉,但小而紧的脉象说明病邪已经入里,属于阴证了。阴证不能从表部发散,所以说用泻下法就能痊愈。迟脉既然表示寒,用温法治疗就没有疑问。弦而紧但不沉,属于寒脉,却不是阴脉。既然不是阴证,所以可以发汗、针刺和艾灸。疟疾的脉象大体都是弦脉,如果突然变为浮大脉,就知道邪气在较高的部位〔“高分”原文如此,具体所指不明确〕。邪在高处,应当引导它越出,所以可以用催吐法。既然说弦数脉表示热多,这里又进一步说明一个道理:弦数脉表示风邪发作,可见热邪不止增多,必然会发展到热势极盛。热邪达到极盛就会生风,风邪产生后,肝木就会侵犯脾土,并把热邪传给胃,因而白白耗伤津液。这不能只依靠药物来解决,还必须调节饮食,以平息炽盛的热势。例如梨汁、蔗浆,以及能够生津止渴之类的食物。这正符合《内经》所说“风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甘味而性寒的药物治疗的原则。按:关于风邪发作时用调节饮食的方法来使其停止,其中的含义并不清楚。姑且列举两家的说法,以备考证。《金鉴》说:“弦小紧”中的“小”字,应当是“沉”字。这样才有可以用泻下法的道理。“弦紧”,应当是“弦浮紧”。这样才有可以发汗的道理。“弦浮大”,应当是“弦滑大”。这样才有可以催吐的道理。而且也没有遗漏原文“疟脉自弦”的含义。这种说法就不必采用了。徐尤的注释。这个解释确实恰当。患疟疾。在每月一日发作。应当到十五日痊愈。假如仍未痊愈。应当到月底病解。如果还是没有痊愈。那应当怎么办呢?老师说:这种结聚会形成[缺字]瘕。称为“疟母”。应当赶紧治疗。适宜用鳖甲煎圆。(《脉经》。从“病疟”到“师曰”的三十个字没有。“结”字上面有“疟疾”二字。没有“急治之”三个字。赵本把“圆”写作“丸”。下面也都相同。) 〔程〕五天为一个周期。三个周期为一个气。一个气就是十五天。人从上天禀受气。随着节气更替移动。营气和卫气也因此发生变化。所以经过一个节气,病应当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再经历一个气的变化。所以说到月底就会解除。〔尤〕假如再过一月仍不痊愈。邪气必定借助血液,依附痰液。结聚形成[缺字]瘕。偏居在胁下。将形成顽固不退、难以制服的势态。所以应当赶紧治疗。鳖甲煎丸中。行气、逐血的药物很多。却不嫌药力峻猛。一天服三次。也不嫌用药急促。这就是所说的趁邪气尚未聚集成形时攻击它。〔魏〕寒邪和热邪混杂的病邪。停留在少阳。而上下阻隔不通的气机结聚在厥阴。聚集在肝脏下方的血分。实际上成为疟病之母的病气。足以不断产生疟病。这是因为阴阳之气交替偏盛。经过月月年年。疾病始终不能消除。这是因为体内有东西在造成祸患。就像草木生长有根一样。必须赶快把它拔除。否则刚砍掉就又会生长。因为根还在。没有不滋生蔓延而难以对付的。查《玉篇》。HT字。切音为“莫浓切”。病名为HT字癖。这是疟母之中的“母”。“从”字旁的字。《三因方》说:结聚形成[缺字]癖。在腹部和胁部。称为“老疟”。也称为“母疟”。鳖甲煎丸方 (《外台》。作“大鳖甲煎”。引用张仲景《伤寒论》。说出自其中第十五卷。) 鳖甲(十二分,炙) 《千金》记作“成死鳖”,注释说《要略》作“鳖甲三两”:乌扇(三分,烧制)、黄芩(三分)、柴胡(六分)、鼠妇(三分,熬制)、干姜(三分)、大黄(三分)、芍药(五分)、桂枝(三分)、葶苈(一分,熬制)、石韦(三分,去毛)、厚朴(三分)、牡丹(五分,去心)、瞿麦(二分)、紫葳(三分)、半夏(一分)、人参(一分)、虫(五分,熬制)、阿胶(三分,炙)、蜂窠(四分,炙)、赤硝(十二分)、蜣螂(六分,熬制)、桃仁(二分)。以上二十三味药。研成细末。取锻灶下的灰一斗。清酒一斛。取五斗酒浸泡灰。等酒减少到一半。把鳖甲放入其中。煮到鳖甲像胶漆一样软烂。绞取药汁。放入各种药末。煎熬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七丸。每天服三次。(〔原注〕《千金方》。使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虫五分。没有鼠妇、赤硝这两味药。用鳖甲煎出的药汁与各种药物调和制丸。○按:现在考察《千金方》。没有鼠妇、紫葳、赤硝。有虻虫、紫菀、海藻、大戟。总共二十四味药。各药的分量也大不相同。这里不再烦琐引述。“浸灰,等酒减少一半”。似应解释为“用酒浸灰,去掉灰,只取酒”。大概是这样。) 〔程〕所谓疟母。是邪气在体内攻搏脏腑。血气停滞留着,不能运行,日久便形成积块。所以内里结成[缺字]瘕。外在则表现为寒热交替发作。《内经》说:

坚者削之。结者行之。以鳖甲。主 瘕寒热。故以为君。邪结于血分者。用大黄芍药 虫桃仁赤硝牡丹鼠妇紫葳。攻逐血结为臣。邪结于气分者。浓朴半夏石韦葶苈瞿麦乌羽蜂房蜣螂。下气利小便。以为佐。调寒热和阴阳。则有黄芩干姜。通营卫。则有桂枝柴胡。和气血。则有阿胶人参。六味又用之。以为使也。结得温即行。灶灰之温。清酒之热。所以制鳖甲。同诸药而逐 瘕疟母。内经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此急治之大方也。

案乌扇。即射干。见本经。千金作乌羽。赤硝。活人书云。硝石生于赤山。考本草。射干。散结气腹中邪逆。鼠妇。治月闭血瘕寒热。石韦。治劳热邪气。利水道。紫葳。治 瘕血闭寒热。瞿麦。利小便。下闭血。蜂窠。治寒热邪气。蜣螂。治腹胀寒热。利大小便。 虫。治血积 瘕破坚。

灶灰。即 铁灶中灰尔。亦主 瘕坚积。此方合小柴胡桂枝。大承气三汤。去甘草枳实。主以鳖甲。更用以上数品。以攻半表之邪。半里之结。无所不至焉。然三因云。古方虽有鳖甲煎等。不特服不见效。抑亦药料难备。此说殆有理焉。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铄肌肉。(肌。赵本作脱。案素问疟论曰。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铄脱肉。则赵本为是。)

〔程〕瘅。热也。内经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

腠理开。风寒客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此肺素有热。而成瘅疟也。今所云阴气孤绝者。以热邪亢盛。热盛则气消。故烦冤少气。表里俱病。今手足热而欲呕。心阳脏也。心恶热。邪气内藏于心。外舍于分肉之间。内外燔灼。

故令人消铄肌肉。此热藏于心。而为瘅疟也。然则瘅疟之所舍。属心肺两经者欤。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呕下。千金有朝发暮解。暮发朝解名温疟十一字。)

〔程〕内经曰。温疟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

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之肾。其气先从内出之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今但热不寒。则与瘅疟无异。意者内经。以先热后寒为温疟。仲景以但热不寒。为温疟也。脉如平。非平也。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无寒。邪气内藏于心。故时呕。外舍于肌肉。故骨节疼烦。今阳邪偏胜。但热无寒。加桂枝于白虎汤中。引白虎辛寒。而出入营卫。制其阳邪之亢害。

〔尤〕脉如平者。病非乍感。故脉如其平时也。

骨节烦疼时呕者。热从肾出。外舍于其合。而上并于阳明也。白虎甘寒除热。桂枝则因其势。而达之耳。

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炙)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案千金作六合据伤寒论作六合为是) 桂(去皮三两○俞本作桂枝是)

上锉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愈。(俞本出下。有即字。案徐沈作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一云。上锉每五钱。水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取。汗出愈。尤本根据前法。此盖古之煎法其云钱云盏。系于宋人改定。千金云。上四味 咀。以水一斗二升。煮米烂。去滓。加桂枝三两。煎取三升。分三服。覆令汗。先寒发热者愈。外台。引千金。方后。伤寒论云。

用粳米。不熟稻米是也。)

案圣济总录。知母汤。治温疟骨节疼痛。时呕朝发暮解。暮发朝解。(即本方。)

活人白虎加苍术汤

治湿温多汗。于白虎汤中。加苍术三两。(此方出伤寒微旨。亦仿金匮白虎加桂汤。)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程作牝疟。金鉴同。)

〔尤〕疟多寒者。非真寒也。阳气为痰饮所遏。不得外出肌表。而但内伏心间。心牡脏也。故名牡疟。

蜀漆吐疟痰。痰去则阳伸。而寒愈。取云母龙骨者。以蜀漆上越之猛。恐并动心中之神与气也。

案尤注详备。第牡疟之解。本于喻氏法律。此恐非也。外台引本条云。张仲景伤寒论。疟多寒者。名牝疟。吴氏医方考云。牝阴也。无阳之名。故多寒名牝疟。此说得之金鉴云。此言牝疟。其文脱简。内经已详。不复释。今考内经。无牝疟证。亦误。(兰台轨范云。似当作牝字。诸本皆作牡。存考。)

蜀漆散方

蜀漆(洗去腥○案赵本洗作烧非) 云母(烧二日夜) 龙骨(等分)

译坚硬的病邪要削除。结聚的病邪要使其运行消散。用鳖甲。它主治[缺字]瘕和寒热。所以把它作为君药。对于邪气结在血分的。使用大黄、芍药、虫、桃仁、赤硝、牡丹、鼠妇、紫葳。攻逐血分的结聚,作为臣药。对于邪气结在气分的。厚朴、半夏、石韦、葶苈、瞿麦、乌羽、蜂房、蜣螂。能够下气,并使小便通利。用来作为辅助药。用来调和寒热、协调阴阳。因此配有黄芩、干姜。用来疏通营卫。因此配有桂枝、柴胡。用来调和气血。因此配有阿胶、人参。这六味药又加以使用。用来作为引药。癥结得到温热就会运行消散。利用灶灰的温性。利用清酒的热性。这就是用来制鳖甲的原因。与其他药物合用,驱除〔原文疑缺字〕瘕和疟母。《内经》说:治疗有缓有急。方剂有大有小。这就是用于急治的大方剂。考证:乌扇。就是射干。见《本经》。《千金》作“乌羽”。赤硝。《活人书》说:硝石产于赤山。考察《本草》可知:射干,能够消散腹中的结气和邪逆之气。鼠妇,能够治疗月经闭止、血瘕以及寒热往来。石韦,能够治疗劳热和邪气。能够使水道通利。紫葳,能够治疗〔原文疑缺字〕瘕、血闭和寒热。瞿麦,能够使小便通利。能够排下闭阻的瘀血。蜂窠,能够治疗寒热和邪气。蜣螂,能够治疗腹胀、寒热。能够使大便、小便通利。虫,能够治疗血积、〔原文疑缺字〕瘕,攻破坚硬的积块。灶灰,就是铁灶中的灰罢了。也主治〔原文疑缺字〕瘕和坚硬的积块。这个方剂合用了小柴胡汤、桂枝汤,以及大承气汤这三方。去掉甘草、枳实。以鳖甲作为主药。又使用上面所说的几味药,用来攻除半表的邪气,以及半里的结块,各种部位和病邪都能兼顾到。然而《三因》说:古方虽然有鳖甲煎等方剂。不但服用后看不到效果,而且药材也难以齐备。这种说法大概是有道理的。老师说:阴气孤立而断绝,阳气独自亢盛,就会发热、气短、心中烦闷。手脚发热,并且想要呕吐。这种病叫作瘅疟。如果只是发热而不怕冷,邪气就会藏在心中,在外则停留于分肉之间,使肌肉逐渐消瘦。(肌。赵本作“脱”。考察《素问·疟论》说:只是发热而不怕冷,邪气藏在心中,而在外停留于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所以赵本的说法是对的。) 〔程〕“瘅”,就是热的意思。《内经》说:瘅疟,是肺中素来有热,气在身体内过于旺盛,厥逆之气向上冲逆,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向外泄出。由于曾经有所用力,腠理就会开放,风寒侵入皮肤以内,在分肉之间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减,于是就发病了。这种邪气不能到达阴分,所以只是发热而不怕冷。这是因为肺中素来有热,从而形成了瘅疟。现在所说的“阴气孤绝”,是因为热邪过于亢盛。热邪旺盛就会耗伤气,所以心中烦闷而气短。这是表里同时患病。现在又有手脚发热、想要呕吐,心属于阳脏。心脏厌恶热邪。邪气藏在心中,在外停留于分肉之间,内外都受到火热灼烧,所以使人肌肉逐渐消瘦。这是热邪藏在心中,从而形成瘅疟。既然如此,瘅疟所停留的部位,大概是属于心、肺两经吧?温疟,它的脉象如同正常,身体不怕冷,只发热,骨节疼痛,心中烦闷。有时呕吐。用白虎加桂枝汤主治。(“呕”字见下文。《千金方》作“早晨发作,傍晚缓解”。“傍晚发作,早晨缓解”这七字,题作“温疟”。) 〔程〕《内经》说:温疟,是冬天受到风寒而得的。风寒之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就大量发越。邪气不能自行 ಹೊರ出。后来又遇上大暑。脑髓受热消烁,肌肉消瘦。腠理因而开泄。或者因有所劳作。邪气便随着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藏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发出。像这样,就是阴虚而阳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阳气衰退时,邪气又返回体内。邪气入内,阳气就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冷。所以先发热,随后发冷。这叫作温疟。现在只有发热而不发冷,那么它与瘅疟没有区别。想来,《内经》是把先热后寒称为温疟,仲景则把只有发热而不发冷,称为温疟。脉象似乎和平时一样。其实并不是真正和平时一样。只是邪气没有达到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没有发冷。邪气藏在心内,所以有时呕吐。邪气在外停留于肌肉,所以骨节疼痛烦闷。现在阳邪偏盛,只有发热而没有发冷。在白虎汤中加入桂枝,借以引导白虎汤的辛寒药力,使它能够出入营卫,制约阳邪过盛所造成的危害。〔尤〕所谓脉象似乎和平时一样,是因为这种病不是刚刚感受外邪所致,所以脉象看起来与平时相同。骨节烦闷疼痛而有时呕吐,是热邪从肾中发出,向外停留在与肾相合的部位,并向上与阳明相合。白虎汤以甘寒药物清除热邪,桂枝则顺着邪气的势头,将其引导出去罢了。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炙),石膏(一斤),粳米(二合 ○按:《千金方》作“六合”,据《伤寒论》作“六合”为是);桂(去皮,三两 ○俞本作“桂枝”,是。) 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用水一盏半。煎煮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俞本在“出”字下面,有“即”字。按:徐本、沈本作: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又一种说法是: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一盏半,煎煮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尤本依照前一种煎服方法。这大概是古代的煎药方法;其中所说的“钱”和“盏”,是宋人改定的。《千金方》说: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到米熟烂,去掉药渣,再加入桂枝三两,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盖被使身体出汗。先发冷后发热的,服后可痊愈。《外台秘要》引用《千金方》的 方后注文。《伤寒论》说:使用粳米,就是未成熟的稻米。) 按:《圣济总录》中,有知母汤,用于治疗温疟、骨节疼痛,以及早晨发作、傍晚缓解,傍晚发作、早晨缓解的情况。(就是本方。) 《活人书》的白虎加苍术汤 用于治疗湿温而汗出较多。在白虎汤中,加入苍术三两。(此方出自《伤寒微旨》,也是仿照《金匮》中的白虎加桂枝汤。) 疟疾发作时寒多热少的,称为牡疟。用蜀漆散主治。(程本作“牝疟”,《医宗金鉴》也作“牝疟”。) 〔尤〕疟疾发作时寒多,并不是真正的寒证。这是阳气被痰饮阻遏,不能向外到达肌表,而只是伏藏在体内、停留于心间。心属于牡脏,所以称为牡疟。蜀漆能使疟病痰涎吐出。痰吐出后,阳气就能舒展。寒证也就痊愈了。之所以选用云母和龙骨,是因为蜀漆向上发越的药力很猛烈,恐怕会同时扰动心中的神气。考察尤氏的注释,论述很详细完备。只是对“牡疟”的解释,本来依据的是喻氏《法律》。这恐怕是不对的。《外台》引用本条说:张仲景《伤寒论》说:疟疾发作时寒多,称为牝疟。吴氏《医方考》说:“牝”是阴的意思,也是没有阳气的名称。所以寒多的疟疾称为牝疟。《医宗金鉴》说,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这里所说的牝疟,原文有脱漏简略之处。《内经》中已经讲得很详细,不再解释。现在考察《内经》,其中并没有牝疟的证候。这也是错误的。(《兰台轨范》说:这里似乎应当作“牝”字。但各版本都作“牡”字。姑且保留以待考证。) 蜀漆散方 蜀漆(洗去腥味 ○考察赵本,“洗”作“烧”,并非如此);云母(烧炼二日一夜);龙骨(等分)。

上三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原注〕一方云母。作云实。○浆水。千金。作酢浆。外台。作清浆水。尤本删温疟以下十四字。千金注云。要略不用云母。

用云实。)

〔程〕蜀漆。常山苗也。得浆水。能吐疟之顽痰。三阴者。其道远。故于未发之先服。令药入阴分。以祛其邪。属心肺者。其道近。故于临发之时服。令药力入心肺。以祛其邪。

此方乃吐顽痰。和阴阳之剂。故牝疟温疟。俱可服。

医通云。方后有云。湿疟。加蜀漆半分。而坊本误作温疟。大谬。此条本以邪伏髓海。谓之牝疟。

赵以德不辨亥豕。注为邪在心而为牡。喻嘉言亦仍其误而述之。非智者之一失欤。案危氏得效方云。寒热身重。烦疼胀满。名湿疟。丹溪纂要云。在三阴。总谓之湿疟。湿疟之称。古经方无所考。

仅见于此。则其言不可从。况邪伏髓海之说。未见所据。

仁斋直指云。凡疟方来与正发。不可服药。服药在于未发两时之先。否则药病交争。转为深害。

案以未发前服之语观之。即是后世所谓截疟之药也。外台。载广济常山汤。常山三两。以浆水三升。浸经一宿。煎取一升。欲发前顿服之。后微吐瘥止。与本方。其意殆同矣。

附外台秘要方(程本金鉴。并不载附方。以下各篇同。)

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四两熬) 麻黄(去节四两) 甘草(二两) 蜀漆(三两○外台云若无用常山代之)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纳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尤〕案此系宋孙奇等所附。盖亦蜀漆散之意。而外攻之力较猛矣。赵氏云。牡蛎。软坚消结。麻黄。非独散寒。且可发越阳气。使通于外。结散阳通。其病自愈。

外台云。仲景伤寒论。牝疟多寒者。名牝疟。牡蛎汤主之。根据此。则牡即牝之讹。

此方外台。列于蜀漆散前。云。并出第十五卷中。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柴胡(八两)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栝蒌根(四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二服。

〔徐〕伤寒论。寒热往来。为少阳邪在半表里故也。疟邪亦在半表里。故入而与阴争则寒。出而与阳争则热。此少阳之象也。是谓少阳而兼他经之证则有之。谓他经而全不涉少阳。则不成其为疟矣。所以小柴胡。亦为治疟主方。渴易半夏加栝蒌根。亦治少阳成法也。攻补兼施。故亦主劳疟。

外台云。张仲景伤寒论。疟发渴者。与小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经心录。疗劳疟。出第十五卷中。

案巢源劳疟候云。凡疟积久不瘥者。则表里俱虚。客邪未散。真气不复。故疾虽暂间。小劳便发。

柴胡桂姜汤

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原注〕服一剂如热○俞本姜作蒌非。)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皮) 干姜(二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牡蛎(二两熬)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徐〕胸中之阳气。散行于分肉之间。今以邪气痹之。则外卫之阳。郁伏于内守之阴。而血之痹者。既寒凝而不散。遇卫气行阳二十五度。而病发。其邪之入营者。既无外出之热。而营之素痹者。亦不出而与阳争。所以多寒少热。或但寒不热也。小柴胡。本阴阳两停之方。寒多故加桂枝干姜。

则进而从阳。痹着之邪。可以开矣。更加牡蛎。以软其坚垒。

则阴阳豁然贯通。而大汗解矣。所以云一剂如神。(案栝蒌根除留热。徐氏不释者何。)

案此方。外台疟门无所考。本出于伤寒太阳中篇。

医通云。小柴胡汤。本阴阳两停之方。可随疟之进退。

加桂枝干姜。则进而从阳。若加栝蒌石膏。则退而从阴。可类推矣。

卷一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论一首、脉证三条、方十二首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鉴〕风病。内经论之详矣。但往往与痹合论。后人惑之。

故仲景复言之曰。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即经所谓偏枯也。或但臂不遂者。非中风也。即痹病也。盖痹为阴病。脉多沉涩。风为阳病。脉多浮缓。今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其脉微者正气虚也。数者。邪气胜也。故病风中之人。因虚而召风者。未有不见微弱之脉者也。因热而生风者。未有不见数急之脉者也。

〔沈〕此分中风与痹也。风之为病。非伤于卫。即侵于荣。故当半身不遂。谓半身之气伤而不用也。若但臂不遂。此为痹。痹者闭也。谓一节之气闭而不仁也。于是诊之于脉。必微而数。微者阳之微也。数者风之数也。

此中风使然。谓风乘虚入。而后使半身不遂也。

〔尤〕风彻于上下。故半身不遂。痹闭于一处。故但臂不遂。

译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在疟疾尚未发作前,用浆水服半钱。○温疟,加蜀漆半分。临近发作时,服一钱匕。(〔原注〕有一方说云母,作云实。○浆水,《千金》作“酢浆”,《外台》作“清浆水”。《外台》作“清浆水”。尤氏本删去了“温疟”以下十四字。《千金》的注释说:《要略》不用云母,而用云实。) 〔程氏说〕蜀漆,就是常山的幼苗。配合浆水,能够使疟疾中的顽固痰涎吐出。三阴经的病邪,传行的道路较远,所以要在发作前服药,使药力进入阴分,以祛除病邪。属于心肺的病邪,传行的道路较近,所以要在即将发作时服药,使药力进入心肺,以祛除病邪。这个方剂能够使顽固痰涎吐出,并调和阴阳,所以牝疟、温疟,都可以服用。《医通》说:方剂后面有这样的文字:湿疟,加蜀漆半分。而坊间刻本误作“温疟”。这是大错。本条原本是因为病邪潜伏在髓海,所以称为牝疟。赵以德没有辨清“亥”“豕”这类字形讹误,却注释为病邪在心而形成牡疟。喻嘉言也沿袭他的错误加以论述。这难道不是智者的一次过失吗?考察危氏《得效方》说:寒热交替,身体沉重,心中烦闷、身体疼痛,并有胀满,称为湿疟。《丹溪纂要》说:病在三阴经,总称为湿疟。“湿疟”这个名称,古代经典和方书中无从查考,这里只见到这一处。因此,他的说法不能采用。何况“病邪潜伏在髓海”的说法,也没有见到依据。《仁斋直指》说:凡是疟疾将要发作以及正在发作时,都不能服药。服药应当在发作前两时辰。否则药力与病邪相互争斗,反而会转为更深的伤害。考察“在发作前服药”这句话,这就是后世所谓截疟的药物。《外台》记载了《广济》的常山汤:常山三两,用浆水三升,浸泡一夜,煎取一升。将要发作前一次服下,随后稍微呕吐,病就痊愈并停止发作。与本方相比,其用意大概相同。附录《外台秘要方》(程氏本和《医宗金鉴》,都没有收载附方。以下各篇也都如此。) 牡蛎汤 用于治疗牡疟。牡蛎(四两,熬制);麻黄(去节,四两);甘草(二两);蜀漆(三两 ○《外台》说,如果没有蜀漆,就用常山代替。) 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先煎蜀漆和麻黄。除去上面的浮沫。煎至六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二升。温服一升。如果呕吐,就不要再服。〔尤〕按:此条是宋代孙奇等人所附。大概也是取蜀漆散的治疗意义。但从体外攻邪来说,药力更为猛烈。赵氏说:牡蛎能够软化坚硬、消散结块。能够软化坚硬、消散结块。麻黄:不只是能够发散寒邪,还能够宣发、疏越阳气,使阳气通达于体外。结块消散,阳气通畅,疾病自然就会痊愈。《外台秘要》说:张仲景《伤寒论》中说:寒多的牝疟,称为牝疟。用牡蛎汤主治。根据这一点,那么“牡”字就是“牝”字的讹误。这个方子在《外台秘要》中,列在蜀漆散之前。书中说:并且见于第十五卷。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 用于治疗疟疾发作时口渴,也用于治疗劳疟。柴胡(八两)、人参、黄芩、甘草(各三两)、栝蒌根(四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后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两次。〔徐〕《伤寒论》说:寒热交替发作,是因为少阳邪气处在半表半里。疟邪也处在半表半里,所以邪气进入而与阴气相争时就发冷,邪气 बाहर出而与阳气相争时就发热。这就是少阳证的表现。因此,称为少阳病而兼有其他经的证候,是可以的;但如果只说是其他经的病,完全不涉及少阳,那就不能构成疟疾了。所以小柴胡汤,也就是治疗疟疾的主方。出现口渴时,改用栝蒌根代替半夏,也是治疗少阳病的固定方法。攻邪与补益同时施行,所以也能主治劳疟。《外台秘要》说:张仲景《伤寒论》中说:疟疾发作时口渴,给予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的方剂。《经心录》说:用于治疗劳疟。见于第十五卷。按:《巢氏病源》论劳疟证候说:凡是疟疾迁延日久而不痊愈的,就会表里都虚,外来的邪气尚未消散,正气也没有恢复。所以疾病虽然暂时缓解,稍微劳累一下就会再次发作。柴胡桂姜汤 用于治疗疟疾发作时寒多,只有轻微发热,或者只有寒冷而不发热。(〔原注〕服用一剂后如果发热…… ○俞本作“蒌”,不是“姜”。) 柴胡(半斤)、桂枝(三两,去皮)、干姜(二两)、栝蒌根(四两)、黄芩(三两)、牡蛎(二两,熬制)。甘草(二两,炙)。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后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初次服药后会有轻微烦躁,再次服药后出汗,病就会痊愈。〔徐〕胸中的阳气,分散运行在肌肉之间。现在邪气阻滞了它,于是体表卫气的阳气,郁结潜伏在内守的阴气之中。至于被阻滞的营血,既因寒冷凝滞而不能散开,等到卫气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疾病就会发作。那侵入营分的邪气,既没有向外发出的热,而营分原本被阻滞,也不能向外发出而与阳气相争。所以寒多而热少,或者只有寒冷而不发热。小柴胡汤,本来是使阴阳两方面趋于平衡的方剂。由于寒多,所以加入桂枝、干姜,使治疗进一步偏向扶助阳气。这样,阻滞黏着的邪气,就可以被疏通了。又加入牡蛎,以软化坚硬的邪气结垒。这样阴阳就会豁然贯通,并通过大汗使邪气解除。所以说服一剂就有神效。(按:栝蒌根能够清除滞留的热邪。徐氏为什么没有解释这一点呢?) 按:此方,在《外台秘要》的疟疾篇中无法考见,原本出自《伤寒论》太阳篇中段。《医通》说。小柴胡汤。这是使阴阳两方面保持平衡的方剂。可以随着疟疾进退的情况而使用。加用桂枝、干姜。就是病势进展而偏从阳。如果加用栝蒌、石膏。就是病势退减而偏从阴。其他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卷一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医理论述一篇,脉象和证候三条,方剂十二首。凡是风邪所导致的疾病。通常会出现半身不能活动。有的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种情况属于痹病。脉象微弱而且频数。这是中风所造成的。〔鉴注〕关于风病。《内经》论述得很详细。只是它常常把风病和痹病合在一起论述。后世医家因此感到疑惑。所以仲景又说道。凡是风邪所导致的疾病。通常会出现半身不能活动。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偏枯。有的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不是中风。而是痹病。这是因为痹属于阴病。脉象大多沉而涩。风属于阳病。脉象大多浮而缓。现在脉象微弱而频数。这是中风所造成的。脉微,说明正气虚弱。脉数。说明邪气偏盛。所以患风病中风的人。因虚弱而招致风邪的。没有不出现微弱脉象的。因热而生风的。没有不出现脉数而急的。〔沈注〕这里是在区分中风和痹病。风邪所导致的疾病。不是损伤卫气。就是侵入营气。所以通常会半身不能活动。意思是半身的气受到损伤,因而不能活动。如果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种情况属于痹病。“痹”就是闭塞的意思。意思是某一关节部位的气机闭塞,因而失去知觉。因此从脉象来诊察这种病。脉象一定微弱而频数。脉微,是阳气微弱。脉数,是风邪偏盛。这是中风所造成的。意思是风邪乘着虚弱侵入。随后使人半身不能活动。〔尤注〕风邪贯穿上下。所以会半身不能活动。痹病则闭塞在一个局部。所以只表现为手臂不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