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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辑义十

卷二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医藏 · 已译 · 第 45–46 段

上件药捣筛为散。每服三钱。以浆水一中盏。入薤白七茎。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稍热频服。

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赵本。作心中痞留气结在胸。徐沈同。外台作心中痞坚留气结于胸。逆下。有气字。)

〔魏〕胸痹自是阳微阴盛矣。心中痞气。气结在胸。正胸痹之病状也。再连胁下之气。俱逆而抢心。则痰饮水气。俱乘阴寒之邪。动而上逆。胸胃之阳气。全难支拒矣。故用枳实薤白桂枝汤。行阳开郁。温中降气。

犹必先后煮治。以融和其气味。俾缓缓荡除其结聚之邪也。再或虚寒已甚。无敢恣为开破者。故人参汤亦主之。以温补其阳。使正气旺。而邪气自消。又治胸痹从本治之一法也。

张氏医通云。二汤。一以治胸中实痰外溢。用薤白桂枝以解散之。一以治胸中虚痰内结。即用人参理中以清理之。一病二治。因人素禀而施。两不移易之法也。

案千金治中汤。胸痹方。别标为一条。外台亦引仲景伤寒论。疗胸痹理中汤。即并人参汤。方后注云。张仲景曰。胸痹心中痞坚。留气结于胸。胸满。胁下逆气抢心。理中汤亦主之。而引范汪。出枳实薤白桂枝汤方。名枳实汤。方后云。此本仲景伤寒论方。

枳实薤白桂枝汤方

枳实(四枚) 浓朴(四两) 薤白(半斤) 桂枝(一两) 栝蒌实(一枚捣)

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浓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千金。用浓朴三两。薤白一斤。)

人参汤方

人参 甘草 干姜 白术(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程〕此即理中汤也。中气强则痞气能散。胸满能消。胁气能下。人参白术所以益脾。甘草干姜所以温胃。脾胃得其和。则上焦之气开发。而胸痹亦愈。

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千金。外台。无橘枳姜汤亦主之七字。)

〔鉴〕胸痹。胸中急痛。胸痹之重者也。胸中气塞。胸痹之轻者也。

〔程〕膻中为气之海。痹在胸中。

则气塞短气也。神农经曰。茯苓主胸胁逆气。杏仁主下气。甘草主寒热邪气。为治胸痹之轻剂。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千金。名茯苓汤。外台。引千金。方后云。仲景伤寒论同。)

茯苓(三两) 杏仁(五十枚) 甘草(一两)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服。不瘥更服。

外台。古今录验。疗气忽发满胸急方。

于本方中。去甘草。加橘皮。

橘皮枳实生姜汤方

(千金。无方名。外台。作橘皮枳实汤。)

橘皮(一斤○外台作半斤) 枳实(三两○外台作四枚) 生姜(半斤)

上三味。以水五斤。煮取二斤。分温再服。(〔原注〕肘后。千金云。治胸痹。胸中 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唾沫○外台。引仲景伤寒论。主疗与肘后千金同。方后云。肘后短剧。文仲。深师。范汪。古今录验。经心录。千金同。)

〔程〕气塞气短。非辛温之药。不足以行之。橘皮枳实生姜辛温。同为下气药也。内经曰。病有缓急。方有大小。此胸痹之缓者。故用君一臣二之小方也。

胸痹缓急者。薏苡仁附子散主之。(外台。引古今录验痹下。有偏字。)

〔程〕寒邪客于上焦则痛急。痛急则神归之。神归之则气聚。气聚则寒邪散。寒邪散则痛缓。此胸痹之所以有缓急者。亦心痛去来之义也。薏苡仁以除痹下气。大附子以温中散寒。

〔鉴〕李 曰。缓急者。或缓而痛暂止。或急而痛复作也。薏苡仁入肺利气。附子温中行阳。为散服。则其效更速矣。

案缓急之缓。或谓绞字之讹。此说似是而却非。外台。

载胸痹心下坚痞缓急方四首。圣惠亦同。故知程李之解是也。

薏苡仁附子散方

薏苡仁(十五两) 大附子(十枚炮)

上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

案外台。引古今录验。载薏苡仁散二方。初一方。用薏苡仁五百枚。甘草三两。后一方。与本方同。唯用薏苡仁一千五百枚。云此方出僧深。范汪同。仲景方。用薏苡仁十五两。

圣惠方

薏苡仁散。治胸痹心下坚痞缓急。

薏苡仁(二两) 附子(二两炮) 甘草(一两炙)

上捣筛为散。每服三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稍热频服之。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肘后痛下。有心下牵急懊痛六字。)

〔程〕心中痞。即胸痹也。诸逆。如胁下逆抢心之类。邪气独留于上。则心悬痛。枳实以泄痞。桂枝以下逆。生姜以散气。

〔尤〕诸逆。该痰饮客气而言。心悬痛。谓如悬物动摇而痛。逆气使然也。

〔鉴〕心悬而空痛。如空中悬物。动摇而痛也。用桂枝生姜枳实汤。通阳气破逆气。痛止痞开矣。

潘氏续焰云。悬者悬阁之义。不在胃。而悬留于腹胁间也。

桂枝生姜枳实汤方

(外台。载仲景伤寒论。心下悬痛。诸逆大虚者桂心生姜枳实汤。方同。)

译将以上药物捣碎,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浆水一中盏。加入薤白七茎。生姜半分。煎煮至剩六分。去掉药渣。稍温时频频服用。胸痹,心中有痞塞之气。气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逆气向上冲击心部。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主治。人参汤也能主治。赵本。作“心中痞,留气结在胸”。徐本、沈本相同。《外台》作“心中痞坚,留气结于胸”。“逆”字下面。有“气”字。魏氏说:胸痹本来就是阳气衰微、阴气偏盛。心中有痞塞之气。气结聚在胸中。这正是胸痹的病状。再加上胁下的气。都逆行向上冲击心部。于是痰饮和水气。都乘着阴寒之邪。发动并向上逆行。胸部和胃部的阳气。就完全难以支撑抵抗了。所以使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使阳气运行,开通郁结。温暖中焦,降逆气。还必须按照先后次序煎煮。使药物的气味协调融合。从而缓慢地荡除结聚的邪气。如果虚寒已经很严重。就不敢任意使用攻开破结之法。所以人参汤也能主治。用来温补阳气。使正气旺盛。邪气便会自行消退。这也是治疗胸痹从根本入手的一种方法。《张氏医通》说。这两个方剂。一个用于治疗胸中实痰向外溢出。用薤白、桂枝来疏解消散它。一个用于治疗胸中虚痰向内结聚。就用人参理中之法来调理清除它。同一种病有两种治法。要根据患者平素的禀赋来施治。这是两种都不能随意更改的治法。按:《千金》中的治中汤。胸痹方。另列为一条。《外台》也引用仲景《伤寒论》。治疗胸痹的理中汤。就是把它与人参汤合并。方剂后面的注文说。张仲景说。胸痹,心中痞塞坚满。停留的气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逆气向上冲击心部。理中汤也能主治。并引用范汪的记载。列出枳实薤白桂枝汤的方剂。名为枳实汤。方剂后面说。这是本于仲景《伤寒论》的方剂。枳实薤白桂枝汤方。枳实(四枚)、厚朴(四两)、薤白(半斤)、桂枝(一两)、栝蒌实(一枚,捣碎)。以上五味药。用水五升。先煎煮枳实、厚朴。取两升药液。去掉药渣。将其余各药一并放入。煮沸数次。分成三次,温服。(《千金》:用厚朴三两。薤白一斤。) 人参汤方 人参、甘草、干姜、白术(各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程〕这就是理中汤。中气强盛,痞气就能消散。胸部满闷就能消除。胁部的气就能下降。人参、白术用来补益脾气。甘草、干姜用来温暖胃气。脾胃得到调和。上焦的气就能宣通舒展。胸痹也就会痊愈。胸痹。胸中的气受到阻塞。呼吸短促。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橘枳姜汤也可主治。(《千金》:《外台》:没有“橘枳姜汤也可主治”七字。) 〔鉴〕胸痹。胸中拘急疼痛。这是胸痹较重的情况。胸中的气受到阻塞。这是胸痹较轻的情况。〔程〕膻中是气汇聚的海。痹阻发生在胸中。就会出现气塞和呼吸短促。《神农经》说:茯苓主治胸胁间气机上逆。杏仁主治使气下降。甘草主治寒热邪气。这些药合用,是治疗较轻胸痹的方剂。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千金》:名为茯苓汤。《外台》:引用《千金》。方剂后面说:《仲景伤寒论》中也有相同记载。) 茯苓(三两)、杏仁(五十枚)、甘草(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如果病未痊愈,就继续服用。《外台》。《古今录验》。治疗气突然发作、胸部胀满而拘急的方剂。在原方中。去掉甘草。加入橘皮。橘皮枳实生姜汤方 (《千金》:没有方名。《外台》:作橘皮枳实汤。) 橘皮(一斤 ○《外台》作半斤);枳实(三两 ○《外台》作四枚);生姜(半斤)。以上三味药。用水五斤。煎煮取二斤。分成两次,温服。(〔原注〕《肘后》:《千金》说:治疗胸痹。胸中好像胀满、噎塞。有隐隐如发痒的感觉。咽喉中涩而干燥,并有唾沫 ○《外台》:引用《仲景伤寒论》。主治与《肘后》《千金》相同。方剂后面说:《肘后短剧》。《文仲》。《深师》。《范汪》。《古今录验》。《经心录》。《千金》记载相同。) 〔程〕气塞、呼吸短促。如果不用辛温药物。就不足以使气机运行。橘皮、枳实、生姜性辛温。三者都是使气下降的药物。《内经》说:病情有缓有急。方剂有大有小。这里是胸痹病情较缓。所以采用一味为君、两味为臣的小方。胸痹有缓有急的情况。用薏苡仁附子散主治。(《外台》:引用《古今录验》时,“痹”字下面有“偏”字。) 〔程〕寒邪侵入上焦,就会疼痛拘急。疼痛拘急,神气就会归聚于此。神气归聚,气就会聚集。气聚集,寒邪就会消散。寒邪消散,疼痛就会缓解。这就是胸痹有缓有急的原因。也就是心痛时发时止的道理。薏苡仁用来除痹并使气下降。大附子用来温暖中焦、驱散寒邪。〔鉴〕李〔缺字〕说:所谓缓急。就是有时疼痛缓解而暂时停止。有时疼痛加急而再次发作。薏苡仁能入肺,疏利肺气。附子能温暖中焦,运行阳气。制成散剂服用。这样药效就会更快显现。我考察“缓急”的“缓”字。有人认为这是“绞”字的讹误。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但实际上不对。《外台秘要》。记载了治疗胸痹、心下坚硬痞满及缓急的方剂四首。《圣惠方》也相同。由此可知,程氏、李氏的解释是正确的。薏苡仁附子散方 薏苡仁(十五两),大附子(十枚,炮制)。以上两味药。捣碎制成散剂。每次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我考察《外台秘要》。它引用《古今录验》。其中记载了薏苡仁散两首。第一首方。使用薏苡仁五百枚。甘草三两。后一首方。与本方相同。只是使用薏苡仁一千五百枚。说这首方出自僧深。范汪所载也相同。仲景的方剂。使用薏苡仁十五两。《圣惠方》。薏苡仁散。治疗胸痹、心下坚硬痞满以及缓急。薏苡仁(二两),附子(二两,炮制),甘草(一两,炙)。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煮至剩六分。去掉药渣,稍温时频频服下。心中痞满。各种气逆导致心中如悬物般疼痛。用桂枝生姜枳实汤主治。(《肘后方》删去“痛”字。其中有“心下牵急懊痛”六字。) 〔程〕“心中痞满”。就是胸痹。“各种气逆”。例如胁下的逆气向上冲击心胸之类。邪气单独停留在上部。就会出现心中如悬物般的疼痛。枳实用来消除痞满。桂枝用来降下逆气。生姜用来疏散气滞。〔尤〕“各种气逆”。包括痰饮和客气等病邪而言。“心中如悬物般疼痛”。是说仿佛悬挂着的物体摇动而产生疼痛。这是逆气所造成的。〔鉴〕心中有悬空感,并出现空虚般的疼痛。就像空中悬挂着物体。物体摇动,因此产生疼痛。使用桂枝生姜枳实汤。以疏通阳气,破除逆气。疼痛停止,痞满也就消除了。潘氏《续焰》说。“悬”是悬挂、悬置的意思。病邪不在胃中。而是悬留在腹部和胁肋之间。桂枝生姜枳实汤方 (《外台秘要》。记载《仲景伤寒论》。心下有悬挂般的疼痛。各种气逆而正气大虚者,用桂心生姜枳实汤。方剂与本方相同。)

桂枝 生姜(各三两) 枳实(五枚○徐沈尤枚作两外台有炙字)

上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千金桂心三物汤

治心下痞诸逆悬痛。

桂心(二两) 胶饴(半斤) 生姜(二两)

上药切。以水四升。煮二味。取三升。去滓。内饴。分三服。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鉴〕心痛彻背。尚有休止之时。故以栝蒌薤白白酒加半夏汤平剂治之。此条心痛彻背。背痛彻心。是连连痛而不休。则为阴寒邪甚。浸浸乎阳光欲熄。非薤白白酒之所能治也。

故以乌头赤石脂丸主之。方中乌附椒姜一派。大辛大热。别无他顾。峻逐阴邪而已。李 曰。心痛在内而彻背。则内而达于外矣。背痛在外而彻心。则外而入于内矣。故既有附子之温。而复用乌头之迅。佐干姜行阳。

大散其寒。佐蜀椒下气。大开其郁。恐过于大散大开。故复佐赤石脂入心以固涩。而收阳气也。

赤石脂丸方

(外台。引仲景伤寒论云。千金。必效。文仲。范汪。经心录等同。)

蜀椒(一两一法二分○外台作二分) 乌头(一分炮) 附子(半两炮一法一分○外台作一分) 干姜(一两一法一分○外台作二分) 赤石脂(一两一法二分○外台作二分)

上五味。末之。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

不知。稍加服。(千金。名乌头丸 用乌头六铢。附子蜀椒各半两。注云。范汪。

不用附子。崔氏。用桂半两为六味。)

外台云。此方丹阳有隐士。出山云。得华佗法。若久心痛。每旦服三丸。稍加至十丸。尽一剂。遂终身不发。

九痛丸

治九种心痛。(外台。引千金。名附子丸。○徐本。标附方二字。

沈同。程云。非仲景方。并是。)

附子(三两○千金用二两) 生野狼牙(一两炙香○千金用生野狼毒四两外台同) 人参干姜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研如脂) 吴茱萸(各一两○千金用干姜二两)

上六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酒下。强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兼治卒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又治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并冷冲上气。落马坠车血疾等。

皆主之。忌口如常法。(冲。赵本。作肿非。)

〔程〕九痛者。一虫心痛。二注心痛。三风心痛。四悸心痛。五食心痛。六饮心痛。七冷心痛。八热心痛。九去来心痛。(案以上。见千金本方主疗。)虽分九种。不外积聚痰饮结血虫注寒冷而成。附子巴豆。

散寒冷而破坚积。野狼牙茱萸。杀虫注而除痰饮。干姜人参。理中气而和胃脘。相将治九种之心痛巴豆除邪杀鬼。故治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冷气上冲。皆宜于辛热。辛热能行血破血。落马坠车。血凝血积者。故并宜之。

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

论一首、脉证十六条、方十三首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 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脉经必下。有下部闭塞大五字。千金同。千金。作此虚寒气从下向上。赵。脱当字。)

〔尤〕趺阳胃脉也。微弦阴象也。以阴加阳。脾胃受之。则为腹满。设不满则阴邪必旁攻 胁。而下闭谷道。为便难为两 疼痛。然其寒不从外入。而从下上。则病自内生。所谓肾虚则寒动于中也。故不当散而当温。

〔程〕若寒实。则用后条温药下之也。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玉函病者。作伤寒。去下。有宜大承气汤五字。)

〔沈〕此以手按。辨腹满虚实也。按之不痛。内无痰食燥屎壅滞。即知虚寒而满。当以温药。若按之痛。乃以外手。而就内结食痰燥屎。则知内实。是可下之。而又以舌黄验定虚实。若舌有黄苔。即是湿热内蒸。为未经下过。必须下之。则黄自去。而胀满自除。舌无黄苔。是近虚寒。又非下法矣。

〔魏〕无形之虚气作痞塞。

则按之无物。何痛之有。倘挟有形之实物为患。如宿食在胃。疝气在少腹等是也。按之有物。

阻碍于脏腑之侧。焉有不痛者乎。是于按之痛否。以决其虚实之法也。

张氏伤寒集注云。中胃按之而痛。世医便谓有食。夫胃为水谷之海。又为仓廪之官。胃果有食。按必不痛。试将饱食之人按之痛否。惟邪气内结。正气不能从膈出入。按之则痛。又胃无谷神。脏气虚而外浮。按之亦痛。若不审邪正虚实。概谓有食。伤人必多。又按者轻虚平按。若不得法。加以手力。未有不痛者。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脉经。减下。更有减字。)

〔徐〕腹满有增减。则非脏真粘着之病。所以得阳即减。得阴加满。故曰此为寒。当温药。

〔程〕腹满不减。故用承气下之。此腹满时减。则寒气或聚或散。当与温药以散其寒。

案金鉴云。此篇无治虚寒腹满之方。当与温药之下。当有宜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十四字。必是脱简。阅伤寒论太阴篇自知。此说觉未允焉。

译桂枝、生姜(各三两),枳实(五枚。○徐氏、沈氏、尤氏作“五两”;《外台秘要》有“炙”字。) 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煎煮至剩三升。分三次温服。《千金》桂心三物汤 治疗心下痞满、各种气逆以及悬挂般的疼痛。桂心(二两),胶饴(半斤),生姜(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四升。先煎煮其中两味药。取药液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分三次服用。心痛一直贯穿到背部。背部疼痛一直贯穿到心胸。用乌头赤石脂丸主治。〔鉴〕心痛贯穿到背部。尚且还有疼痛时止时作的时候。所以用较为平和的栝蒌薤白白酒加半夏汤来治疗。本条所说的心痛贯穿到背部。背部疼痛贯穿到心胸。是疼痛连续不断、没有休止。这就属于阴寒邪气过盛。阳气的光明渐渐将要熄灭。不是薤白白酒所能治疗的。所以用乌头赤石脂丸主治。方中的乌头、附子、蜀椒、干姜是一类药物。药性都大辛大热。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作用。只是猛烈地驱逐阴邪。李氏说。心痛发生在内而贯穿到背部。就是由内向外传达。背部疼痛发生在外而贯穿到心胸。就是由外向内侵入。所以既有附子温阳。又使用药性迅猛的乌头。并以干姜辅助运行阳气。大力驱散寒邪。以蜀椒辅助降逆气。大力疏开郁滞。只是担心药力过于猛烈地发散、开通。所以又佐以赤石脂入心,以固涩并收摄阳气。以收摄阳气。赤石脂丸方 (《外台》:引《仲景伤寒论》说:《千金》、《必效》、《文仲》、《范汪》、《经心录》等记载相同。) 蜀椒(一两,另一法用二分;○《外台秘要》作二分。乌头一分(炮制),附子半两(炮制;另一种说法用一分)。干姜(一两,另一法用一分;赤石脂(一两,另一法用二分;《外台》作二分) 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丸大小如梧桐子。饭前服一丸,每日服三次。如果没有效验,就逐渐增加服用量。(《千金》记载:名为乌头丸,用乌头六铢。附子、蜀椒各半两。注中说:《范汪》记载:不用附子。《崔氏》记载:加入桂半两,共为六味药。) 《外台》说:这个方子是丹阳有一位隐士,出山时说:我得到的是华佗的方法。如果长期患心痛,每天早晨服三丸,逐渐增加到十丸,服完一剂,此后终身不再发作。九痛丸 治疗九种心痛。(《外台》:引《千金》记载:名为附子丸。徐本:标作“附方”二字。沈氏同意这一说法。程氏说:这不是仲景的方剂,这些说法都是如此。) 附子(三两;○《千金》用二两。生野狼牙一两,炙至香。○《千金》用生野狼毒四两,《外台秘要》同。人参、干姜、巴豆、吴茱萸各一两;巴豆去皮、去心,熬制后研成脂状。《千金》用干姜二两) 以上六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大小如梧桐子,用酒送服。体质强壮的人初次服三丸,每日服三次。体质虚弱的人服二丸。兼可治疗突然中恶,腹部胀痛,口不能说话;又可治疗多年积聚的寒邪,寒邪流注而引起的心胸疼痛,以及寒气向上冲逆、气息上逆,从马上跌下、从车上坠落所致的血证等,这些病都可以用它治疗。饮食禁忌依照通常的方法。(“冲”字,赵本:作“肿”,不是“冲”。) 〔程氏〕所谓九痛,一是虫心痛,二是注心痛,三是风心痛,四是悸心痛,五是食心痛,六是饮心痛,七是冷心痛,八是热心痛,九是去来心痛。(考察以上内容,见于《千金》原方的主治记载。) 虽然分为九种,但都不外乎因积聚、痰饮、瘀血、虫注和寒冷所形成。附子和巴豆,能够驱散寒冷,攻破坚硬的积块。野狼牙和吴茱萸,能够杀虫、除去虫注,并消除痰饮。干姜和人参,能够调理中焦之气,使胃脘和顺。这些药合用可以治疗九种心痛;巴豆还能祛除邪气、杀灭鬼魅,所以能够治疗中恶、腹胀痛,以及口不能说话,多年积聚的寒邪,寒邪流注所致的心胸疼痛,和寒气向上冲逆。这些病都适宜使用辛热药。辛热药能够推动血行并破除瘀血。从马上跌下、从车上坠落,导致血液凝结、形成瘀积的人,所以也都适宜使用这些药。卷二 腹满、寒疝、宿食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 第十 医论一篇,脉证十六条,方剂十三首 趺阳脉微弱而弦,按常理应当出现腹部胀满。如果不胀满,必然大便困难。两〔处〕疼痛。这是下焦虚寒之气向上所致。应当服用温热性的药物。(《脉经》作“必下”,并有“下部闭塞大”五字。《千金》相同。《千金》:作“这是虚寒之气从下向上”。赵本:(“当”字脱落。) 〔尤〕趺阳脉就是胃脉。脉象微微弦,是阴的表现。这是阴邪加在阳气之上。脾胃受到阴邪侵袭。就会形成腹部胀满。假如不发生腹满,阴邪必然从旁攻入两胁。并向下闭塞肛门。于是出现大便困难和两胁疼痛。但是,这种寒邪不是从体外侵入的。而是从下部向上发展。所以疾病是从体内产生的。这就是所说的肾虚,寒气便在体内发动。因此不应当用发散法,而应当用温法。〔程〕如果是寒邪结实。就应当用后文所说的温性药物攻下。患者腹部胀满。按压腹部不痛,是虚证。按压疼痛,是实证。可以用攻下法治疗。舌苔发黄而尚未攻下的。攻下以后,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玉函》作“伤寒”。删去“下”字。另有“宜大承气汤”五字。) 〔沈〕这是用手按压来辨别腹满的虚实。按压不痛。说明腹内没有痰、食积或燥屎阻塞停滞。由此便知道是虚寒所致的胀满。应当使用温性药物。如果按压疼痛。就是从体外按压。而触及体内结聚的食积、痰和燥屎。这样就知道是内实。这种情况可以用攻下法。同时又可根据舌苔发黄来进一步确定虚实。如果舌头上有黄色舌苔。就是湿热在体内蒸腾。说明此前还没有攻下过。必须攻下。这样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胀满也会自行消除。舌上没有黄色舌苔。就是接近虚寒证。也就不能采用攻下法了。〔魏〕无形的虚气造成痞塞。按压时就没有实物可触及。怎么会疼痛呢?假如夹杂着有形的实物而成为病患。例如胃中有宿食。或少腹有疝气之类。按压时就能触到实物。它阻碍在脏腑一侧。哪有不疼痛的呢?所以按压时是否疼痛。就是判定病证虚实的方法。张氏《伤寒集注》说。胃脘部按压时疼痛。张氏《伤寒集注》中说。胃脘中部按压时疼痛。世上的医生便认为这是有食积。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又是主管储藏饮食的脏腑。胃中如果果真有食物。按压时一定不会疼痛。不妨试试按压吃得很饱的人的腹部,看是否疼痛。只有邪气在体内结聚。正气不能通过膈部上下出入。按压时才会疼痛。又有胃中没有水谷精气。脏气虚弱而向外浮散。按压时也会疼痛。如果不仔细辨别邪正和虚实。一概说成有食积。伤害患者的情况必然很多。而且所谓按压,是用轻而虚的力量平缓按压。如果不得其法。反而加重手上的力量。没有不感到疼痛的。腹部胀满有时减轻。过后又恢复原状。这是寒证。应当给予温性药物。(《脉经》作“减下”。另有本子在“下”字之前还有一个“减”字。) 〔徐〕腹部胀满有增有减。就不是脏腑真气黏滞不解的病。所以得到阳气就减轻。遇到阴气就加重胀满。因此说这是寒证。应当使用温性药物。〔程〕腹部胀满持续不减。所以用承气汤攻下。这里说腹满时减。说明寒气有时聚集,有时消散。应当给予温性药物来驱散寒气。考证:《医宗金鉴》说。本篇没有治疗虚寒腹满的方剂。“当与温药”之下。应当有“宜用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治疗”十四个字。这一定是篇章脱漏。阅读《伤寒论·太阴篇》便可知道。这种说法看来并不恰当。患者身体瘦弱,面色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