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杂疗方第二十三
案停尸无考。盖是即遁尸。巢源云。遁尸者。言其停遁在人肌肉血脉之间。瘥后复发。停遁不消。故谓之遁尸也。
千金月令抵圣备急丸。主干霍乱。心腹百病。疰痛等方。
即本方。丸如绿豆大。每服空心服三丸。快利为度。
外台许仁则巴豆等三味丸。疗干霍。心腹胀满。搅刺疼痛。手足逆冷。甚者流汗如水。大小便不通。求吐不出。求痢不下。须臾不救。便有性命之虑。
巴豆(一百枚熬去心皮) 干姜(三两崔氏以芒硝五两代与千金同) 大黄(五两)
上药。先捣干姜大黄为散。后别捣巴豆如膏。和前二味。同捣令调。细下蜜丸。以饮下。初服三丸。
如梧子大。服讫数 。用令转动。速下利。良久不觉。则以热饮投之良。
又古今录验。三味备急散。本疗卒死感忤。宫泰以疗人卒上气。呼吸气不得下喘逆。瘥后已为常用方。(出食饮水上气方。)
即本方。合捣下筛。服半钱匕。得吐下则愈。
又古今录验。司空三物备急散。疗卒死及感忤。口噤不开者。(即本方。出卒死。)
又崔氏备急散。疗卒中恶。心痛胀满。欲吐短气方。
大黄(二两) 桂心(四分) 巴豆(一分去皮熬研)
上三味。捣筛为散。取一钱匕。以汤七合和服。当吐下。
即愈。甚妙。(肘后千金。治遁尸尸疰。心腹刺痛。不可忍方。三味酢和如泥。敷病上。)
千金翼。解散雷氏千金丸。
即本方。去干姜。加硝石。炼蜜和丸。如小豆许。饮服一丸。日二。以利为度。
圣惠方备急丸。治霍乱心腹疰痛。冷气筑心。即本方。
又治因食热饱。及饮冷水过多。上攻肺脏。喘急不已。
即本方。用巴豆一分。余同。
又治干霍乱心腹 痛。气短急。四体闷。不吐利。烦 难忍。此名干霍乱。斯须不救。即杀人。急治方。
即本方。加吴茱萸一两。(用干姜三分。大黄一两。巴豆三枚。)上件药捣罗为末。入巴豆。令匀。炼蜜和捣一二百。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以粥饮下十五丸。须臾更以热茶投之。当吐利。即瘥。
圣济总录。备急丸。治霍乱卒暴心腹痛。(即本方。)
十便良方。返魂丹。治肠内一切卒暴百病。(同上)
全生指迷论云。若寒热如疟。不以时度。肠满膨 。起则头晕。大便不通。或时腹痛。胸膈痞闷。此由宿谷停留不化。结于肠间。气道不舒。阴阳反乱。宜备急丸。(同上。出幼幼新书。疟疾寒热交作门。)
本事方。治痼冷在肠胃间。连年腹痛泄泻。休作无时。服诸热药不效。宜先取去。然后调治。易瘥。不可畏虚以养病也。宜温脾汤。(即千金方。温脾汤。去人参。加浓朴桂枝。)不要晚食。分三服。温服自夜至晓。令尽。不快。食前更以干姜丸佐之。
即本方。加人参各等分。
上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服前汤时。用汤吞下一丸。米饮亦得。
御药院方。备急丸。治积聚头痛。
即本方。丸如豌豆大。米饮下一丸。羸人服半丸绿豆大。以大便利为度。
澹寮集验方云。曾有妇人。热而大便秘。脉实。子死腹中。已致昏不知人。医用备急丸。胎下人活。
李氏脾胃论。备急丹。(主疗分量。同千金等。)妇人有孕。不可服。如所伤饮食。在胸膈间。兀兀欲吐。反复闷乱。以物探吐去之。
李氏辨惑论云。易张先生。又名独行丸。乃急剂也。又云。名备急大黄丸。
程氏医学心悟云。独行丸。治中食至甚。胸高满闷。吐法不效。须用此药攻之。若昏晕不醒。四肢僵硬。
但心头温者。抉齿灌之。(即本方。三味各一钱。)研细。姜汁为丸。如黄豆大。
每服五七丸。用姜汤化下。若服后泻不止者。用冷粥汤饮之。即止。
治伤寒令愈不复。
紫石寒食散方
(〔原注〕见千金翼○案千金翼云。
张仲景紫石寒食散方。又巢源寒食散发候云。仲景经有紫石英方。盖指此方。)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钟乳(研炼○赵研作碓) 栝蒌根 防风桔梗 文蛤 鬼臼(各十分) 太一余粮(十分烧) 干姜 附子(炮去皮) 桂枝(去皮各四分)
上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千金翼。有人参一两。为十四味。服下。有三字。)
〔鉴〕方未详。不释。
救卒死方。
(肘后。冠张仲景诸要方六字。千金治卒魇死。)薤捣汁。灌鼻中。(千金。捣韭汁。灌鼻孔中。剧者灌两耳。注。张仲景云。灌口中。)
〔鉴〕卒然昏死。皆尸蹶也。薤白。类蒜而小。北人谓之小根菜。南人谓之钓乔。是也。其味极辛。捣汁灌鼻。亦通窍喷嚏之意也。
又方 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肘后。雄上。有丹字。) 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肘后。肝。作冠。恐非。)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译按:关于“停尸”,没有可考的资料。大概就是“遁尸”。《诸病源候论》说。所谓遁尸。是说邪气停留、潜藏在人的肌肉和血脉之间。病愈后又会复发。停留潜藏的邪气不能消散。所以称为遁尸。《千金》的月令中有抵圣备急丸。主治干霍乱。以及心腹部的各种疾病。和疰痛等病证的方剂。就是上述方剂。药丸制成绿豆大小。每次空腹服三丸。以泻下通利为度。《外台秘要》载有许仁则巴豆等三味丸。治疗干霍乱。心腹胀满。腹中搅动刺痛。手足逆冷。严重时汗流如水。大小便不通。想吐却吐不出来。想泻却泻不出来。片刻之间若不救治。便会有性命危险。巴豆(一百枚,熬制后去掉心和外皮);干姜(三两,崔氏方用芒硝五两代替,与《千金》相同);大黄(五两)。以上三味药。先把干姜、大黄捣成散末。再另行把巴豆捣成膏状。与前两味药混合。一起捣,使其调和均匀。细研后用蜂蜜制成丸。用饮液送服。初次服三丸。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服药完毕后数〔字缺〕。用来使药力转动。迅速产生下利。过了很久仍没有感觉。就用热饮送服,这样最好。又,《古今录验》载。三味备急散。原本用于治疗突然死亡、感受客忤。宫泰用它治疗人突然气息上冲。呼吸时气息不能下行,喘促气逆。病愈以后,便成为常用方剂。(见“食饮水上气方”。) 就是上述方剂。混合捣碎后过筛。每次服半钱匕。能够呕吐或下泻,就会痊愈。又,《古今录验》载。司空三物备急散。治疗突然死亡以及感受客忤。口噤而不能张开的人。(就是上述方剂。见“卒死”条。) 又有崔氏备急散。治疗突然中恶。心痛、胀满。想吐、气短等病证的方剂。大黄(二两);桂心(四分);巴豆(一分,去皮后熬制并研碎)。以上三味药。捣碎、过筛,制成散剂。取一钱匕。用七合汤调和后服下。应当呕吐或下泻。随即痊愈。效果非常好。(《肘后方》《千金》〔下文缺〕) 用于治疗遁尸、尸疰。心腹部像针刺一样疼痛。疼痛难以忍受的方剂。将三味药用醋调和成泥状。敷在患处。《千金翼方》。雷氏千金丸的解散方。就是本方。去掉干姜。加入硝石。用炼蜜调和制成丸。每丸大小如小豆。用饮液送服一丸。每天两次。以泻下为标准。《圣惠方》的备急丸。用于治疗霍乱所致的心腹胀痛。寒气冲击心部。就是本方。又用于治疗因吃了热食而过饱。以及饮用冷水过多。寒气上冲肺脏。喘促急迫不止。就是本方。用巴豆一分。其余药物相同。又用于治疗干霍乱所致的心腹疼痛。气短而呼吸急促。四肢和身体都感到闷塞不适。不能吐,也不能泻。烦闷,难以忍受。这叫作干霍乱。片刻之间若不救治。就会导致死亡。紧急救治的方剂。就是本方。加吴茱萸一两。用干姜三分。大黄一两。巴豆三枚。将上述药物捣碎,罗筛成末。再加入巴豆。使药物混合均匀。用炼蜜调和,再捣一二百遍。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粥饮送服十五丸。过一会儿再用热茶送服。应该会出现呕吐和泻下。这样就会痊愈。《圣济总录》。备急丸。用于治疗霍乱突然发作、心腹疼痛。就是本方。《十便良方》。返魂丹。用于治疗肠内积聚所致的各种突然发作的疾病。同上。《全生指迷论》说。如果寒热交替发作,像疟疾一样。而且发作没有固定的时间。肠腹胀满膨隆。起身就头晕。大便不通。有时腹痛。胸膈部痞塞闷胀。这是因为积存已久的食物停留在体内,不能消化。并结聚在肠道之间。气机运行的通道不畅。阴阳运行反常而紊乱。适宜服用备急丸。同上。见于《幼幼新书》。载于疟疾寒热交替发作类。《本事方》。用于治疗积久的寒冷停留在肠胃之间。多年反复腹痛、泄泻。发作停止和出现都没有固定时间。服用各种温热药物也没有效果。应当先把病邪取出。然后再调理治疗。这样容易痊愈。不能因为害怕身体虚弱,就姑息养病。适宜服用温脾汤。就是《千金方》中的温脾汤。温脾汤。去掉人参。加入厚朴、桂枝。不要吃晚饭。分作三次服用。从夜间到天亮,温热服下。务必服完。如果服后不舒畅。饭前再用干姜丸辅助服用。就是本方。加入人参,各味药用量相等。将药物用炼蜜制成丸。每丸如梧桐子大小。服用前面汤剂的时候。用汤剂送服一丸。用米饮送服也可以。《御药院方》。备急丸。用于治疗积聚所致的头痛。就是本方。制成豌豆大小的丸剂。用米饮送服一丸。身体虚弱者服用半丸,丸粒大小如绿豆。以大便通利为标准。《澹寮集验方》说。曾有一位妇人。发热而大便秘结。脉象有力。胎儿死在腹中。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医生使用了备急丸。胎儿排出后,产妇活了下来。李氏《脾胃论》。备急丹。主治和用量。与《千金方》等书相同。妇女已经怀孕。不可服用。如果是饮食所伤,食物停留在胸膈之间,心中不适,想要呕吐,反复感到胸闷烦乱,就用东西探入咽喉催吐,把它吐出来。李氏《辨惑论》中说:这是易张先生的方子。又名独行丸。这是用于急救的峻烈药剂。又说:名为备急大黄丸。程氏《医学心悟》中说:独行丸,用于治疗饮食积滞到了严重程度,胸部高胀,满闷不舒,用催吐法无效的情况。必须用这味药攻下治疗。如果昏厥眩晕,不醒人事,四肢僵硬,但心口仍有温度,就撬开牙齿灌服。(就是本方,三味药各一钱。) 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丸剂,每丸如黄豆般大。每次服五至七丸,用姜汤送服。如果服药后腹泻不止,就喝冷粥汤,腹泻便会停止。用于治疗伤寒,使病愈后不再复发。紫石寒食散方 (原注:见《千金翼》。按:《千金翼》说:张仲景的紫石寒食散方,另外,《巢源》论述寒食散发病的证候时说:仲景医经中有紫石英方,大概就是指这个方子。) 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钟乳(研炼,赵氏本作“研成粉末”)、栝蒌根、防风、桔梗、文蛤、鬼臼(各十分),太一余粮(十分,烧制),干姜、附子(炮制,去皮)、桂枝(去皮,各四分)。以上共十三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千金翼》说:另有人参加一两,共为十四味药。服用后,原文有“服下”三字。) 〔鉴按〕这个方子的含义不详,不作解释。救治突然死亡的方法。(《肘后方》说:题目前冠有“张仲景诸要方”六字。《千金》记载用此法治疗突然魇死。) 把薤捣取汁,灌入鼻孔中。(《千金》说:捣取韭菜汁,灌入鼻孔中。病情严重的,再灌入两耳。注:张仲景说:灌入口中。) 〔鉴按〕突然昏厥死亡,都是尸蹶证。薤白,形状像蒜但较小,北方人称它为小根菜,南方人称它为钓乔,就是这种植物。它的味道非常辛辣,捣汁灌入鼻中,也是为了通利鼻窍、引起喷嚏。又一方:雄鸡冠,割取其中的血,用管子吹入鼻中。(《肘后方》说:“雄”字在上面,有“丹”字。) 猪脂,取如鸡蛋大小的一块,苦酒一升,煮沸后灌入喉中。鸡肝,以及鸡血,涂在脸上,再在四周围上灰,人就会立即站起来。(《肘后方》说:肝,做成鸡冠形,恐怕不是这样。) 大豆二七粒。用鸡蛋清,和酒一起调匀,全部吞服。
〔鉴〕雄鸡冠血。及肝。卵白。猪脂。大豆。酒醋等物。无非用阳物以胜阴祟也。管吹内鼻中。谓将鸡冠血。或合热酒。含在不病患口内。以苇管或笔管。插入病患鼻孔中。使气连药吹之。其药自能下咽。气通噤自开也。
肘后云。凡卒死中恶。及尸蹶。皆天地及人身自然阴阳之气。忽有乖离痞隔。上下不通。偏竭所致。故虽涉死境。犹可治而生。缘气未都竭也。当尔之时。兼有鬼神于其间。故亦可以符术而获济者。
巢源云。卒死者。由三虚。而遇贼风所为也。三虚。谓乘年之衰一也。乘月之空二也。失时之和三也。人有此三虚。而为贼风所伤。使阴阳偏竭于内。则阳气阻隔于外。二气拥闭。故暴绝如死也。若腑脏气未绝者。
良久乃苏。然亦有挟鬼神之气。而卒死者。皆有顷邪退乃活也。
救卒死而壮热者方。矾石半斤。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程〕厥阳独行。故卒死而壮热。岐伯曰。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矾石收涩药也。以之浸足。而收敛其厥逆之气。
救卒死而目闭方。
(肘后同。外台引备急。)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荚末鼻中。立效。
〔程〕按葛洪肘后方。治卒魇不寤。以青牛蹄或马蹄。临人头上。即活。则骑牛临面。系厌恶驱邪法也。目闭者。邪气内着也。灌薤汁。以辟邪安魂。吹皂荚。以取嚏开窍。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方。(肘后外台。口。引备急作目。)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原注〕有巴豆者。○外台。爪下。有各字。注四字为原文。肘后同。)
〔程〕灸手足两爪后。当是灸两手足爪后。其文则顺。以十爪甲为十二经之终始。灸之以接引阳气。而回卒死。此恶气中于太阳。令卒死而开口反张也。五毒诸膏散。方未见。
案肘后卒死门云。有三物备急丸散。及裴公膏。救卒死尤良。裴氏五毒神膏。见于百病备急散膏。无巴豆。而千金。加巴豆莽草薤白。为裴公八毒膏。所谓五毒诸膏散。盖此类也。五毒。周礼郑注。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今考五毒膏八毒膏。但用丹砂雄黄耳。其余并他品。而为五味八味也。
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方。马屎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又取牛洞(〔原注〕稀粪也。)
一升。温酒灌口中。灸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瘥。(洗之。外台。作洗足。)
〔程〕卒死而四肢不收者。无阳以行四末也。失便者。正气衰微。不能约束便溺也。物之臭者。皆能解毒杀邪。故以牛马粪。及后条狗粪治之。心下一寸。当是上脘穴。脐上三寸。当是中脘穴。脐下四寸。当是关元穴。灸之以复三焦之阳。而回其垂绝之气。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方。狗屎一丸。绞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肘后用马屎。沈本。无干者二字。)
〔鉴〕凡屎皆发阳气。用狗屎。亦取发阳气也。
尸厥。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治方。(〔原注〕脉证见上卷○徐熔附遣云。见上卷。
即第三叶。问曰寸口脉沉大而卒厥证一条是也。案肘后外台。冠张仲景云四字。)菖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着舌下。(肘后外台。舌下下。有又云扁鹊法。治楚王效九字。○案说苑。扁鹊治虢太子尸厥。子明吹耳。三因方。名内鼻散。)
〔程〕甲乙经曰。尸厥者。死不知人。脉动如故。伤寒论曰。尸厥者。令人不仁。即气闭不通。静而死之谓也。菖蒲内鼻中。以通其肺气。桂内舌下。以开其心窍。心肺开。则上焦之阳自能开发。尸厥之疾可愈。
又方(外台宋本云。集验疗尸厥方。肘后千金文仲备急必效同。此本出素问。)剔取左角发方寸。烧末酒和。灌令入喉。立起。(方寸。肘后。作方二寸。
外台宋本。作方寸匕。烧灰以酒和。剔。素问作 。音剃。同剃。韩非子。婴儿不剔首则腹痛。)
〔程〕内经曰。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皆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以竹管吹其两耳。 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见缪刺论。)今仲景亦剔左角之发治者。以左角为阳气之所在。
五络之所绕。五络皆竭。故剔其五络之血余以治之。和以酒灌者。助药力而行气血也。
肘后云尸厥之病。卒死而脉犹动。听其耳中。循循如啸声。而股间暖是也。耳中虽然啸声。而脉动者。故当以尸蹶救之。巢源云。尸厥者。阴气逆也。此由阳脉卒下坠。阴脉卒上升。阴阳离合。荣卫不通。真气厥乱。客邪乘之。其状如死。犹微有息而不常。脉尚动而形无知也。听其耳内。循循有如啸之声。而股间暖者是也。
译〔鉴按〕雄鸡冠血,以及鸡肝,鸡蛋清,猪脂,大豆,酒、醋等物,无不是借助阳性之物来压制阴邪。所谓用管子吹入鼻中,是指取鸡冠血,或者与热酒混合,让没有患病的人含在口中,再用芦管或笔管,插入病人的鼻孔,使气息连同药液一起吹入,药液自然会下咽,气息一通,牙关自然就会张开。《肘后方》说:凡是突然死亡、中恶,以及尸蹶,都是天地和人体自身的阴阳之气,突然发生乖离阻隔所致。上下不通。这是由于一方气血衰竭所造成的。所以虽然已经接近死亡境地,仍然可以救治使其复生。因为元气还没有完全耗竭。在这个时候,其中还兼有鬼神作祟,所以也有用符法而获救的情况。巢元方说:突然死亡,是由于三种虚弱,又遭受贼风侵袭所造成的。所谓三虚,一是乘着年运衰弱的时候,二是乘着月令空虚的时候,三是失去四时调和的时候。人如果有这三种虚弱,又被贼风所伤,就会使体内阴阳之气偏盛偏衰而耗竭,于是阳气便被阻隔在体外。阴阳二气相互闭塞,所以会突然昏绝,像死了一样。如果脏腑之气还没有断绝,过一会儿就会苏醒。但也有夹杂鬼神之气,因而突然死亡的情况;都是过一阵子邪气退去后才复活。救治突然死亡而身体高热的方剂:矾石半斤,用水一斗半,煮到矾石溶化,用来浸泡双脚,使水没过脚踝。〔程〕厥阳之气独自运行,所以会突然死亡而身体高热。岐伯说:血和气,一同向上奔逆,就叫作大厥。发生厥证就会突然死亡。矾石是具有收敛、涩滞作用的药物,用它浸泡双脚,可以收敛厥逆上冲之气。救治突然死亡而双目紧闭的方剂:(《肘后方》相同。《外台秘要》引《备急方》。) 骑在牛上,使牛头靠近患者面部,捣取薤汁灌入耳中,把皂荚末吹入鼻中,立即见效。〔程〕考察葛洪《肘后方》,其中治疗突然梦魇而不醒的方法,是用青牛蹄或马蹄,放在患者头部上方,患者就能苏醒。因此这里所说的骑牛使牛头临近面部,属于系厌镇压、驱除邪气的方法。双目紧闭,是邪气侵入并滞留体内。灌入薤汁。用来驱邪安定魂魄。吹入皂荚末,用来引起喷嚏、开通窍道。救治突然死亡而张口、身体反折的方剂:(《肘后方》《外台秘要》均载。口。《备急方》引文作“目”。) 灸手足十指爪甲的后方,灸十四壮即停止。给患者服用五毒诸膏散。(原注:其中有巴豆。) ○《外台秘要》:“爪下”之下,有“各”字。注中四字就是原文。《肘后方》也相同。) 〔程〕“灸手足两爪后”,应当是“灸两手足爪后”,这样文意才通顺。因为十个爪甲是十二经脉终止和开始的部位,在这里施灸,是为了接引阳气,使突然昏死者恢复过来。这是因为恶气侵入太阳经,使人突然死亡、张口反张。五毒诸膏散,现已没有见到具体方剂。查考《肘后方》的“卒死”篇说:有三物备急丸、三物备急散,以及裴公膏,用于救治突然死亡尤其有效。裴氏五毒神膏,见载于《百病备急散膏》中。其中没有巴豆,而《千金方》加入巴豆、莽草、薤白,制成裴公八毒膏。所谓“五毒诸膏散”,大概就是这一类方剂。所谓五毒,《周礼》郑玄注说: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如今考察五毒膏和八毒膏,只使用丹砂、雄黄罢了;其余药物都换成了其他品种,因而分别成为五味方和八味方。救治突然死亡而四肢不能活动,并且大小便失禁的方剂:马粪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用来洗浴患者。另外取牛洞(原注:稀粪),一升,用温酒灌入患者口中。灸心窝下方一寸处,肚脐上方三寸处,肚脐下方四寸处,各灸一百壮即可痊愈。(用来洗浴患者。《外台秘要》。) 用来洗脚。) 〔程〕突然死亡而四肢不能活动的人,是因为没有阳气运行到四肢末端。失去大小便控制的人,是正气衰弱,不能约束大小便。凡是有臭味的东西,都能解毒、杀灭邪气。所以用牛粪、马粪,以及后文所说的狗粪来治疗。心窝下面一寸处,应当是上脘穴。肚脐上方三寸处,应当是中脘穴。肚脐下方四寸处,应当是关元穴。灸这些穴位,是为了恢复三焦的阳气,使将要断绝的气息重新回转。救治小儿突然死亡,同时出现呕吐、腹泻,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的方剂:狗屎一丸,绞取汁液,灌入患儿口中。没有湿狗屎时,就把水煮干的狗屎取汁。(《肘后方》用马屎。沈氏本,没有“干者”二字。) 〔鉴〕凡是粪便都能振发阳气,使用狗屎,也是取它振发阳气的作用。尸厥,脉搏仍在跳动,却没有气息,是气机闭塞不通,所以身体安静不动,像死了一样。治疗方法:(〔原注〕脉象和证候见上卷。○徐熔附注说:见上卷,就是第三叶。所问的是“寸口脉沉而大,突然昏厥”这一条。考查《肘后方》和《外台秘要》,篇首冠有“张仲景”四字。) 菖蒲研成的粉末,吹入鼻孔中。让人把桂末放在舌头下面。(《肘后方》《外台秘要》:舌下。又说这是扁鹊的方法,治疗楚王而见效九字。○考察《说苑》,扁鹊曾治疗虢国太子的尸厥,子明向他的耳中吹气。《三因方》将此方命名为内鼻散。) 〔程〕《甲乙经》说:尸厥,人看似死亡而失去知觉,但脉搏仍像平常一样跳动。《伤寒论》说:尸厥,使人身体麻木、失去知觉,也就是气机闭塞不通,身体安静不动,像死了一样。把菖蒲放入鼻中,用来疏通肺气。把桂放在舌头下面,用来开启心窍。心和肺的窍道通开后,上焦的阳气自然能够舒展开来,尸厥就可以痊愈。另一个方剂(《外台秘要》宋本说:《集验方》治疗尸厥的方剂,《肘后方》《千金方》以及文仲《备急方》都相同,且都说必定有效。此方原出自《素问》。) 剃取左额角的一寸见方头发,烧成灰末,用酒调和,灌入喉中,患者立即就能站起来。(“方寸”,《肘后方》写作方圆二寸。《外台秘要》宋本 写作“方寸匕”。烧成灰,用酒调和。“剔”,《素问》作〔原字缺〕,读音为“剃”,与“剃”相同。《韩非子》说:婴儿不剃头就会腹痛。) 〔程〕《内经》说:邪气侵入手、足少阴和太阴经,以及足阳明经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在耳中,向上联络左额角。五条络脉的气血都竭尽时,会使人的全身脉搏仍然跳动,但形体已经没有知觉。其状态像死尸一样,所以有人称之为尸厥。用竹管向患者两耳吹气,再取他左额角的头发,一寸见方,烧灼成灰,用一杯好酒让他服下。不能饮下的,就灌入喉中。立即就会痊愈。(见《缪刺论》。) 如今张仲景也采用剃取左额角头发的方法治疗,是因为左额角被认为是阳气所在之处,也是五条络脉环绕之处。五条络脉的气血都竭尽,所以剃取其中残留的血气来治疗。用酒调和后灌服,是为了增强药力并推动气血运行。《肘后方》说,尸厥这种病,会突然死亡,但脉搏仍在跳动。听他的耳朵里面。里面隐隐约约像有吹啸声。而两股之间是温暖的,就是这种情况。耳内虽然有吹啸声。但脉搏还在跳动。所以应当按照尸厥的救治方法来救治。巢元方说。尸厥,是指。阴气逆乱。这是由于阳脉突然下陷。阴脉突然上升。阴阳失去协调。营气和卫气不能通行。真气逆乱。外来的邪气乘机侵入。症状像死了一样。只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而且不规律。脉搏还在跳动,但形体已经没有知觉。听他的耳朵里面。里面隐隐约约像有吹啸的声音。而两股之间温暖,就是这种情况。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方。(肘后无方名。冠张仲景诸要方六字。三因名追魂汤。〔原注〕千金方云。主卒忤鬼击。飞尸。诸奄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无脉。口噤拗不开。去齿下汤。汤下口不下者。分病患发左右。捉 肩引之。药下。复增取一升。须臾立愈。○案千金无脉。作死一字。无拗字。捉 。作捉踏。取下有尽字。)
麻黄(三两去节一方四两○肘后千金翼用四两) 杏仁(去皮尖七十个) 甘草(一两炙〔原注〕千金。用桂心二两。○案外台。引肘后。疗中恶短气欲绝方。用桂心二两。今本肘后。不用桂。)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令咽之。通治诸感忤。(外台。引肘后云。通疗诸昏客忤良。集验。张文仲备急同。)
〔徐〕凡卒死及客忤死。总是正不胜邪。故阳气骤闭而死。肺朝百脉为一身之宗。麻黄杏仁。利肺通阳之君药。合炙甘以调中。故为救卒死主方。名曰还魂汤。着其功也。
〔鉴〕中恶客忤。便闭里实者。仲景用备急丸。可知无汗表实者。不当用备急丸通里。当用还魂汤以通表也。通里者。
抑诸阴气也。通表者。扶诸阳气也。昧者不知。以麻黄为入太阳发汗之药。抑知不温覆取汗。则为入太阴通阳之药也。阳气通动。魂可还矣。
又方(肘后。冠张仲景诸要方。外台引肘后。)
韭根(一把) 乌梅(二七个○肘后作二十个) 吴茱萸(半升炒○肘后作半斤)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患栉内中。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水一斗。外台。作劳水一升。)
〔徐〕韭根有薤白之功。乌梅有开关之力。吴茱萸能降浊阴。阴降而关开。则魂自还。故亦取之。
然栉浮则生。沉则死。盖栉为本人日用之物。气之所及也。浮则其人阳气未绝。沉则久已有阴无阳。故主死。然仍分饮之。信栉无宁信药耳。
〔程〕方亦可解。而栉之浮沉。则不可解也。
肘后云。客忤者。中恶之类也。多于道间门外得之。令人心腹绞痛。胀满气冲心胸。不即治亦杀人。又云。客者客也。忤者犯也。谓客气犯人也。
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小难也。恐此当言忿气盛故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
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方。(救。外台。作仲景云三字。忿。赵本外台。作阴。为是。○案巢源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则难治。此谓其昼则阳盛。其气易通。夜则阴盛。其气难通。可以证也。治之方。外台。作活一字。)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弦勿纵之。
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若已僵。但渐渐强屈之。并按其腹。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亦勿苦劳之。须臾可少桂汤及粥清含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 好。此法最善。无不活者。(据。程金鉴。作揉。及稍。外台作乃稍。若向二字。程金鉴。作更一字。外台作兼一字。 。程金鉴。作朵。无好字。外台。作弥。赵本音释。 。莫分切。深入也。并义难通。外台为是。)
〔鉴〕观此谆谆告切。仲景仁心。惟恐人畏其繁琐。而不治也。此法尝试之。十全八九。始知言果不谬。弦弦犹言紧紧也。揉胸按腹。摩臂胫屈伸之。皆引导其气之法也。
巢源云。徐徐捧下。其阴阳经络。虽暴壅闭。而脏腑真气。故有未尽。所以犹可救疗。故有得活者。若见其悬柱。便忽遽截断其绳。旧云则不可救。此言气已壅闭。绳忽暴断。其气虽通。而奔走运闷。故则气不能还。即不得复生。千金治自缢死方。凡救自缢死者。极须按定其心。勿截绳。手抱起。徐徐解之。心下尚温者。以氍毹覆口鼻。两人吹其两耳。
肘后。疗自缢死。心下尚微温久犹可治方。徐徐抱解其绳。不得断之。悬其发。令足去地五寸许。塞两鼻孔。以芦管内其口中至咽。令人嘘之。有顷。其腹中砻砻。
或者通气也。其举手捞人。当益坚捉持。更递嘘之。若活了能语。乃可置。若不得悬发。可中分发。两手牵强耳。又方。皂荚末。葱叶吹其两鼻孔中。逆出复内之。又方。以芦管。吹其两耳。
极则易人吹。取活乃止。若气通者。以少桂汤。稍稍咽之。徐徐乃以少粥清与之。(出外台。今本肘后无考。
)管氏五绝治法云。徐徐放下。将喉气管捻圆。揪发向上揉擦。用口对口接气。粪门用火筒吹之。以半夏皂角搐鼻。以姜汁调苏合香丸灌之。或煎水香细辛汤。调灌亦得。如苏可治。绳小痕深。过时身冷者不治。○程氏医学心悟云。予尝见自暮至旦。而犹救活者。不可轻弃也。○顾氏疡医大全云。必须心口尚温。大便未下。舌未伸出者救活。
译治疗突然死亡和客忤死亡。用还魂汤主治。药方如下。(《肘后方》没有方名。“张仲景诸要方”六字是后人冠加的。《三因方》称为追魂汤。〔原注〕《千金方》说。主治突然受到邪祟冲犯、鬼邪击中的病证。飞尸。以及各种突然昏倒的病证。气息断绝,再也没有知觉。有的已经没有脉搏。口紧闭,扳也扳不开。移开牙齿,把汤药灌下去。如果汤药灌下去而不能进入口中。就把病人的头发分向左右两边。抓住肩膀牵引他。药液就能灌下去。再增加取一升灌服。过一会儿就会立即痊愈。○按:《千金方》作“无脉”。作“死”一字。没有“拗”字。“捉”字。作“捉踏”。“取下”后面有“尽”字。) 麻黄(三两,去节;一方用四两。○《肘后方》《千金翼方》用四两;杏仁(去皮尖,七十个),甘草(一两,炙〔原注〕《千金》。用桂心二两。○按:《外台秘要》。引用《肘后方》。治疗中恶、气短欲绝的方剂。用桂心二两。现今的《肘后方》。不用桂心。) 以上三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次让患者咽下。普遍用于治疗各种感受邪气、突然受到冲犯的病证。(《外台秘要》。引用《肘后方》说。普遍治疗各种昏厥、客忤,疗效很好。《集验方》。《张文仲备急方》所载相同。) 〔徐〕凡是突然死亡以及因客忤而死。总的来说都是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阳气突然闭塞而死亡。肺朝会于百脉,是全身气血的根本。麻黄和杏仁。是宣利肺气、通行阳气的主药。再配合炙甘草来调和中焦。所以成为救治突然死亡的主方。名称叫还魂汤。是取其能够使人恢复神志的功效。〔鉴〕中恶、客忤。如果大便闭塞、里证实在。仲景用备急丸。由此可知,对于没有汗出的表实证。不应当用备急丸来通利里部。应当用还魂汤来疏通表部。所谓通里。是抑制各种阴气。所谓通表。是扶助各种阳气。见识浅陋的人不明白这一点。只知道麻黄是进入太阳经、发汗的药。却不知道如果不温暖覆盖身体来取汗。它就是进入太阴、通行阳气的药。阳气得以通畅运行。魂就可以恢复。另一方(《肘后方》。“张仲景诸要方”这一标题是后人冠加的。《外台秘要》引用《肘后方》。) 韭根(一把),乌梅(二七枚。○《肘后方》作二十枚),吴茱萸(半升,炒。○《肘后方》作半斤)。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煎煮。把病人的梳子放入药液中。煮沸三次。梳子浮在水面,便可生还。梳子沉下去,便会死亡。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次饮服。(水一斗。《外台秘要》。作劳水一升。) 〔徐〕韭根具有薤白的功效。乌梅具有开启闭塞的作用。吴茱萸能够使浊阴下降。阴气下降而闭塞得以打开。这样魂自然就能回来。所以也采用这三味药。然而梳子浮起就能生还。梳子沉下去就会死亡。大概是因为梳子是本人日常使用的物品。这是气所能到达的地方。脉浮,说明这个人的阳气还没有断绝。脉沉,说明阴气存在而阳气已经消失很久了。因此主死。但仍然要把药液分次给他服用。〔原文疑误〕信栉无宁信药耳。〔程氏〕这个方子也可以解释。而〔原文疑误〕栉的浮沉。那么就无法解释了。《肘后方》说:所谓客忤,属于中恶这一类病。多是在道路旁或门外感染所得。使人心腹部绞痛,胀满,气向上冲到心胸部,如果不立即治疗,也会使人死亡。又说:“客”就是外来的意思,“忤”就是侵犯的意思,是说外来的邪气侵犯人体。救治因上吊而死亡的人。从早晨到傍晚,即使身体已经冷了,也一定可以救治。从傍晚到第二天早晨,救治就比较困难了。恐怕这里应当是说“忿气盛”,所以才这样。不过夏季夜晚比白天短,而且天气炎热,按理说仍然应当可以救治。又说:如果心窝部还有轻微的温热感,即使已经超过一天,也还可以救治。救治的方法如下。(救〔原文为残句〕 《外台秘要》。作“仲景云”三个字。“忿”。赵本及《外台秘要》。作“阴”。认为这样才对。○按:《巢源》说:因上吊而死亡的人,从早晨到傍晚,即使身体已经冷了,也一定可以救治。从傍晚到早晨,就难以救治了。这是因为白天阳气旺盛,气容易通行;夜间阴气旺盛,气就难以通行。由此可以得到验证。救治的方法如下。《外台秘要》。作“活”一个字。) 慢慢地把人抱下来解救。不能直接割断绳子。把他的上下身安放在被子上,让他躺下。一个人用脚踩住他的两肩,用手稍稍拉住他的头发,始终绷紧,不要放松。另一个人用手按压并固定在他的胸部。反复使它活动。一个人揉搓他的手臂和小腿,使它们屈伸。如果身体已经僵硬,只需逐渐用力使其屈曲,同时按压他的腹部。这样做约一顿饭的时间。气从口中出来,开始呼吸,眼睛睁开,仍要牵拉、按压,不要停止。也不要使他过度劳累。过一会儿,可以少量给他含服桂汤和粥清。使喉咙得到濡润。逐渐能够吞咽。等到动作稍稍停止,〔原文语意疑难〕如果先让两个人用管子向他的两耳吹气,就好了。这个方法最好。没有不救活的。(据〔原文为残句〕 程金鉴。作“揉”。“及稍”。《外台秘要》作“乃稍”。“若向”两个字。程金鉴。作“更”一个字。《外台秘要》作“兼”一个字。〔原文仅有标点,缺少文字〕 程金鉴。作“朵”。“无好”二字。《外台秘要》。作“弥”。赵本音义注。〔原文仅有标点,缺少文字〕 “莫分切”。意思是“深入”。这样解释,意义也难以贯通。《外台秘要》认为这样才对。) 〔鉴〕看这段反复恳切的告诫,可以看出仲景的仁慈之心。他只是担心人们害怕方法繁琐,因而不去救治。这个方法我曾经试用过,十次中有八九次能够成功。这才知道书中的话果然没有错。“弦弦”就是说一直绷紧。揉胸、按腹,揉摩手臂和小腿,使其屈伸,都是引导气运行的方法。《巢源》说:慢慢地把人抱下来。他的阴阳经络,虽然突然闭塞,但脏腑中的真气,所以还有没有完全耗尽的。因此仍然可以救治。所以有人能够被救活。如果看到他还悬挂在柱子上,就仓促地把绳子割断,旧注说,这样就无法救治了。这是说气已经壅塞闭阻了。绳子突然猛地断了。他的气虽然通了,但气机奔走运转而感到胸闷。所以气不能回转,就不能再次活过来。《千金》记载的治疗自缢死亡者的方剂。凡是救治自缢死亡者,一定要极力按住他的胸口,不要割断绳子。用手把他抱起来,慢慢地解开绳子。胸口下面还温热的,用氍毹盖住他的口鼻,两个人分别向他的两耳吹气。《肘后》。治疗自缢死亡,胸口下面还略有温气,过了很久仍可救治的方法。慢慢地抱起并解开他的绳子,不能把绳子割断。悬吊住他的头发,使双脚离地约五寸。堵住他的两个鼻孔,把芦管插入他的口中,直到咽喉,让人向管内吹气。过了一会儿,他的腹中发出隆隆声,也许是气已经通了。如果他举手想抓人,就应当更加用力抓住他,轮流向管内吹气。如果活过来并能说话,才可以把他放下来。如果不能悬吊住头发,可以把头发从中间分开,两手用力牵拉耳朵。又一方。皂荚末,用葱叶把药末吹入他的两个鼻孔中。药末被呼气冲出后,再吹入。又一方。用芦管,向他的两耳吹气。如果吹得很累,就换人来吹。一直做到救活为止。如果气已经通了,就用少量桂汤,一点一点地让他咽下。随后再慢慢给他少量粥清。(出自《外台》。今本《肘后》无从考查。《管氏五绝治法》说:慢慢把人放下来,将喉部气管捻揉成圆形,向上提着头发并揉擦,用嘴对嘴为他接气,用火筒向肛门吹气,用半夏、皂角搐入鼻中,用姜汁调和苏合香丸灌服,或者煎煮水香细辛汤。调和后灌服也可以。像苏醒一样,就可以救治。绳痕虽小却很深,过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冷了的,不能救治。○程氏《医学心悟》说:我曾见过从傍晚一直到早晨,仍然把人救活的情况,所以不能轻易放弃救治。○顾氏《疡医大全》说:必须是心口还温热,大便还没有排出,舌头还没有伸出来,才可能救活。
案桂汤。诸书无考。盖此单味桂枝煎汤耳。而洗冤录。引本经之文。后载官桂汤方。未知何本。录左备考。
洗冤录。
官桂汤
广陈皮(八分) 浓朴 半夏(各一钱) 肉桂 干姜(各五分) 甘草(三分)
凡中 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外台。引肘后。今本肘后无考。)屈草带。绕 人脐。
使三两人溺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按。及车缸以着 人。取令溺。
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溺其中。欲使多人溺。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 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外台。屈草带。作屈草带。按及作若脱。着 人。作着人脐上。须得。作不得。令溺其中。作令人溺其中。欲使上。有仲景云三字。若汤间。有有字。与之下。
有仲景云三字。不可下。有用字。)
〔程〕中 不可得冷。犹被冻不可沃以热汤。寒热拒隔。
反为大害。(本草。车辖。一名车缸。即车轴铁辖头。)
巢源云。夏月炎热。人冒涉途路。热毒入内。与五脏相并。客邪炽盛。或郁瘀不宣。致阴气卒绝。阳气暴壅。经络不通。故奄然闷绝。谓之 。然此乃外邪所击。真脏未坏。若遇便治救。气宣则苏。夫热 不可得冷。得冷便死。此谓外卒以冷。触其热。蕴积于内。不得宣发故也。
三因方云。中暑闷倒。急扶在阴凉处。切不可与冷。当以布巾衣物等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续以汤淋布上。令彻脐腹。暖即渐醒。如仓卒无汤处。掬道上热土。于脐上。仍拨开作窝子。令人更溺于其中。
以代汤。急嚼生姜一大块。冷水送下。如已迷乱闷。嚼大蒜一大瓣。冷水送下。如不能嚼。即用水研灌之。立醒。
叶氏避暑录话云。道路城市间。中暑昏仆而死者。此皆虚人劳人。或饥饱失节。或素有疾。一为暑气所中。不得泄则关窍皆窒。非暑气使然。气闭塞而死也。大蒜一握。道上热土。杂研烂。以新水和之。
滤去滓。抉其齿灌之。有顷即苏。
救溺死方
(外台。引短剧云。疗溺死。若身尚暖者方。)取灶中灰两石余。
以埋人。从类至足。水出七孔。即活。
〔鉴〕尝试蝇子落水而死者。用灶灰埋之自治。(案出本草纲目冬灰条。)李 曰。灶灰得火土相生之气。以埋人。则外温卫气。而内渗水湿。故能使水出七孔而活。
巢源云。人为水所没溺。水从孔窍入。灌注腑脏。其气壅闭故死。若早拯救得出。即泄沥其水。令气血得通。便得活。经半日及一日。犹可活。气若已绝。心上暖。亦可活。
千金。治落水死方。以灶中灰。布地令浓五寸。以甑侧。着灰上。令死者伏于甑上。使头少垂下。
炒盐二方寸匕。内竹管中。吹下孔中。即当吐水。水下因去甑。下死者着灰中。
壅身。使出鼻口。即活。○又方。掘地作坑。熬数斛灰。内坑中。下死人。覆灰。湿彻即易。勿令大热 人。灰冷更易。半日即活。
上疗自缢溺 之法。并出自张仲景为之。其意殊绝。殆非常情所及。本草所能关。实救人之大术矣。
伤寒家。数有 病。非此遇热之 。(〔原注〕见外台肘后目。○案外台。引肘后。今本肘后无考。意下。有理字。程所能下句。实。作系。外台作亦非本草之所能开悟。实下。有拯字。
程本无数字。外台作别复二字。又 病下。有在上仲景论中六字。程之 下。有详之二字。
沈本金鉴。不载。此条。原注。目字。疑是同字讹。俞本无目字是。)
案三因方云。伤暑中 。其实一病。但轻重不同。新校正要略者。乃云伤寒家别有 病。非也。又本草纲目。人尿附方。引此条。亦为林亿语。并误。殊不知此肘后文。外台已引之。疏亦甚。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方。(〔原注〕见肘后方○案今本肘后无考。千金伤损门。治腕折瘀血。三味桃仁汤方注。引肘后云。仲景方。用大黄云云。详注左。)
大黄(一两切浸汤成下○肘后用三两) 绯帛(如手大烧灰) 乱发(如鸡子大烧灰用)久用炊单布(一尺烧灰○肘后一尺上有方字) 败蒲(一握三寸○肘后寸下有切字)
桃仁(四十九个去皮尖熬) 甘草(如中指节炙锉)
上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先锉败蒲席半领。
煎汤浴。衣被盖覆。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瘥。利及浴水赤。勿怪即瘀血也。(肘后。先字。作别。斯字。作服药二字。)
〔徐〕从高坠下。虽当救损伤筋骨为主。然顿跌之势。内外之血。必无不瘀。瘀不去则气不行。气不行则伤不愈。故以桃仁大黄。逐瘀为主。绯帛。红花之余。乱发。血之余。合童便以消瘀血。败蒲亦能破血行气。故入煎。能疗腹中损伤瘀血。汤浴能活周身血气。然筋骨瘀血。必有热气滞郁。
故以炊单布。受气最多。而易消者。以散滞通气。从其类也。加少炙甘草。补中以和诸药也。
千金桃仁汤
治腕折瘀血方。
译按:桂汤,各书都无从考查。大概就是用单味桂枝煎汤。而《洗冤录》引用《本经》的文字,后面又记载了官桂汤的方剂,不知道依据的是哪一种版本。现抄录如下,以备考查。《洗冤录》:官桂汤。广陈皮八分,厚朴、半夏各一钱,肉桂、干姜各五分,甘草三分。凡是中〔原文缺字〕而死亡的,不能让身体变冷。一旦身体冷了就会死亡。治疗的方法如下。(《外台》引用《肘后》的内容,今本《肘后》无从考查。) 把屈草编成带子,围绕〔原文缺字〕的肚脐,让三两个人在其中小便。只要保持温热也可以。用热泥和屈草也可以。把扣瓦碗的底部按在身上,以及用车缸贴在〔原文缺字〕身上,使其排尿,尿必须流走。这是说在道路上突然遇到这种情况而没有汤药时,应当让尿尿在其中,想办法让多人尿入其中,使它保持温热。如果有汤药,就可以给他服用。不能把泥土和车缸直接贴上去,恐怕这些东西会是冷的。既然是在夏季,能够找到热泥土,用来温暖车缸,也可以使用。(《外台》:‘屈草带’,作‘用屈草编成带子’;‘按及’,有版本作‘若脱’;‘着〔原文缺字〕人’,作‘贴在人的肚脐上’;‘须得’,作‘不得’;‘令溺其中’,作‘让人尿在其中’。) 应放在上面。其中有“仲景云”三个字。如果是在“汤”字之间。其中有“有”字。应放在“与之”二字下面。其中有“仲景云”三个字。不可用泻下法。其中有“用”字。〔程〕其中说:“不可得到冷的东西。” 就像身体还被冻着一样,不可以用热汤浇淋。寒热之气相互阻隔。反而会造成大害。(《本草》。车辖。又名车缸。就是车轴上的铁辖头。) 巢元方说:夏天天气炎热时,人在道路上奔走跋涉,暑热之毒进入体内,与五脏之气相合,外来的邪气炽盛,或者郁结瘀滞而不能宣通,以致阴气突然断绝,阳气骤然壅塞,经络不通,所以突然昏闷、气绝。称为〔原文缺字,所称病名不明〕。但这只是外邪侵袭,真脏尚未受损;如果及时遇到救治,气机宣通后就会苏醒。至于热〔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不可得到冷的东西。一旦得到冷的东西就会死亡。这叫作从外面骤然用寒冷之物,触犯了体内的热邪,使热邪郁积在内部,因此不能向外宣发。《三因方》说:中暑后昏闷倒地,应立即扶到阴凉处,千万不能给他接触冷物。应当用布巾、衣物等蘸取热汤,熨敷肚脐中和气海穴,再不断把热汤淋在布上,使热力透达脐腹。温暖后就会逐渐醒来。如果仓促之间没有热汤的地方,就捧取道路上的热土,放在肚脐上,并拨开热土做成窝,让人再次在窝中小便,用来代替热汤。立即嚼食一大块生姜,用冷水送下。如果已经神志昏乱、胸闷,就嚼食一大瓣大蒜,用冷水送下。如果不能咀嚼,就用水研碎后灌服。立即醒来。《叶氏避暑录话》说:在道路和城市之间,因中暑昏倒而死亡的人,都是体质虚弱或劳累过度的人,有的饮食失去节制,有的平素就患有疾病。一旦被暑气侵袭,邪气不能排泄,便会使全身关窍都闭塞,并不是暑气本身造成的,而是气机闭塞而死亡。取一把大蒜,再取道路上的热土,混合研碎,用新汲的水调和,滤去渣滓,撬开他的牙齿灌下去。过一会儿就会苏醒。救治溺水死亡者的方剂 (《外台》。引用《短剧》说:治疗溺水死亡,如果身体还温暖,方可使用此方。) 取灶中的灰两石多,用来埋人。从头部一直埋到脚,水从七窍排出,就能活过来。〔鉴〕我曾试过,苍蝇落水而死,用灶灰埋住它,便自行复活。(考证见《本草纲目》“冬灰”条。) 李〔原文缺姓名〕说:灶灰具有火土相生的气,用它埋人,外面可以温煦卫气,里面可以渗出水湿,所以能使水从七窍排出而复活。巢元方说:人被水淹没溺死,水从孔窍进入体内,灌注到脏腑,气机壅塞闭绝,所以死亡。如果及早救出,立即使体内的水流出,让气血恢复通畅,就能够救活。即使过了半天或一天,仍然可以救活。如果气息已经断绝,但心口还是温暖,也可以救活。《千金方》说:治疗落水死亡的方剂:取灶中的灰,铺在地上,厚五寸,把甑放在旁边〔原文表述疑有误〕,将灰放在甑上,让死者俯卧在甑上,使头稍稍垂下,炒盐二方寸匕。放入竹管中。向下孔中吹气。就应当吐出水来。水排出后,便移去甑。把死者放在灰中。用灰覆盖其身体。使灰从鼻孔和口中出来。这样就能活过来。又一方。挖地做一个坑。烧热几斛灰。放入坑中。把死人放下去。用灰覆盖。灰湿透了就更换。不要让人被烫得过热。灰冷了再更换。半天就能活过来。以上是治疗上吊和溺水者的方法。这些方法都出自张仲景。其中的意义非常精妙。大概不是一般人的常识所能理解的。也不是《本草》所能涉及的。实在是救人的大法。《伤寒论》一类的书中,多次有“病”字。并不是这里所说的“遇热”之〔原文缺字〕。〔原注〕见《外台》《肘后》相关篇目。按:《外台》引用了《肘后方》。如今的《肘后方》本已经无法考查。“意下”处,有的版本有“理”字。“程所能”一句,“实”字,作“系”。《外台》作:“也不是《本草》所能使人开悟的。” “实”字下面,有的版本有“拯”字。程氏本没有“数”字。《外台》作“别复”二字。“又病”下面,有“在上仲景论中”六字。程氏本“之”字下面,有“详之”二字。沈氏本和《医宗金鉴》,都没有收载。这一条的 原注中,“目”字,怀疑是“同”字讹误。俞氏本没有“目”字。〕 按:《三因方》说:伤暑与中〔原文缺字〕,其实是同一种病,只是轻重不同。所谓新校订《金匮要略》的人,却说《伤寒论》中另有“病”〔原文缺字〕。这是不对的。又,《本草纲目》在“人尿附方”一项中。引用了这一条。这也是林亿的说法。两处都错了。殊不知这是《肘后方》中的文字。《外台》已经引用过它。注疏也很详细。治疗从马上跌落,以及各种筋骨损伤的方剂。〔原注〕见《肘后方》。按:如今的《肘后方》本已经无法考查。《千金》“伤损门”中,有治疗腕部骨折、瘀血的 “三味桃仁汤方”注。其中引用《肘后方》说:这是仲景的方,使用大黄等等。详细注释见左边。〕 大黄(一两,切片,药汤煎成后再放入 〔《肘后方》用三两〕)绯帛(像手掌那么大,烧成灰)乱发(像鸡蛋那么大,烧成灰备用)久用炊单布(一尺,烧成灰 〔《肘后方》“一尺”下面有“方”字〕)败蒲(一把,三寸 〔《肘后方》“寸”下面有“切”字〕)。桃仁(四十九枚,去皮和尖端,炒制)甘草(如中指一节那么大,炙制后切碎)。以上七味药。用童子小便,根据所需多少,煎煮成汤。加入一大盏酒。然后放入大黄。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先把败蒲席切碎,取半领。煎汤洗浴。再用衣被盖住身体。不久就会通利,排便数次。疼痛立即痊愈。排出的粪便和洗浴的水都呈红色,不要惊怪,这就是瘀血。〔《肘后方》。“先”字,作“别”。“斯”字,作“服药”二字。〕 〔徐氏说:〕从高处坠落,虽然应当以救治筋骨损伤为主,然而突然跌落的冲击,体内外的血液,必然没有不形成瘀血的。瘀血不去,气就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损伤就不能痊愈。所以用桃仁和大黄,以驱除瘀血为主。绯帛,是红花的残余之物;乱发,是血的残余之物。与童子小便合用,可以消散瘀血。败蒲也能破血行气,所以放入煎剂中。能够治疗腹中的损伤和瘀血。药汤洗浴能够使全身的血气流通。但筋骨之间有瘀血。必然是有热气滞留郁结。所以用煮饭用的单层布。因为它承受的热气最多。而且容易消散。用来疏散滞气、通畅气机。这是取同类相治的意思。再加入少量炙甘草。用来补益中气,使各种药物协调。《千金》桃仁汤 治疗腕部骨折并有瘀血的方剂。
桃仁(四十枚) 乱发(一握) 大黄(如指节大一枚)
上三味。以布方广四寸。以绕乱发烧之 咀。大黄桃仁。以酒三升。煮取一升。尽服血尽出。
卷六 禽兽鱼虫禁忌并治第二十四
论辨二首、合九十法、方二十一首
金鉴云。金匮要略。二十四二十五两门。原列在卷末。其文似后人补入。注家或注或删。但传世已久。难以削去。兹仍附原文。另为一篇。以存参考云。
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见时人不闲调摄。
疾竞起。若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
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
宜冷冻饮料之。(若不因食之若字。徐云。恐是无字。沈云。恐是莫字。)
〔程〕凡物之毒者。必热。热饮则助其毒势也。
案王充论衡。言毒篇云。夫毒太阳之热气也。中人人毒。人食凑懑者其不堪任也。不堪任则谓之毒矣。又云。天下万物。含太阳气而生者。皆有毒螫。在虫则为蝮蛇蜂虿。在草则为巴豆冶葛。在鱼则为与 。乃知毒物皆热也。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
四季不食脾。辩曰。春不食肝者。为肝气王脾气败。若食肝则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以死气入肝。恐伤魂也。若非王时。即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伤。原本徐程作复。今根据赵本金鉴改定。)
〔程〕上段以生克言。下段以禁忌言。六畜六兽。圣人以之养生事死。其食忌。亦不可不察。
案汉书艺文志。神农黄帝食禁十二卷。此篇所载。岂其遗欤。
凡肝脏自不可轻啖。自死者弥甚。(肘后云。捣附子末。服一刀圭。日三服。)
〔鉴〕谓诸畜兽临杀之时。必有所惊。肝有所忿。食之俱不利。故曰不可轻啖。如兽自死者。必中毒。或疫疠而死。更不可食也。
外台引张文仲云。又食生肝中毒方。服附子方寸匕。日三。须以生姜汤服之。不然自生其毒。
案三元延寿书云。临死惊风入心。绝气归肝。俱不可多食。必伤人。
凡心皆为神识所舍。勿食之。使人来生。复其报对矣。
〔程〕畜兽虽异于人。其心亦神识所舍。勿食之。生杀果报。谅不诬也。
凡肉及肝。落地不着尘土者。不可食之。猪肉落水浮者。不可食。
〔程〕皆涉怪异。食之必有非常之害。下见水自动。热血不断。尘土不污。并同。
诸肉及鱼。若狗不食。鸟不啄者。不可食。(诸。徐沈作猪。非也。下同。)
〔鉴〕凡禽兽不食之肉。必有毒。不可食之。
诸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不动。程金鉴。
作而动。食下。赵有之字。)肉中有如朱点者。不可食之。
〔鉴〕朱点恶血所聚。此色恶不食也。
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之。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
〔程〕仁人孝子。当自识之。
隋萧吉五行大义云。十二属。并是斗星之气。散而为人之命。系于北斗。是故用以为属。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龙马。旋星散为虎。机星散为狗。摧星散为蛇。玉衡散为鸡兔鼠。阖阳散为羊牛。摇光散为猴猿。此等皆上应天星。下属年命也。
食肥肉及热羹。不得饮冷水。
〔鉴〕食肥肉热羹。后继饮冷水。冷热相搏。腻膈不行。不腹痛吐利。必成痞变。慎之慎之。
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之。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
〔程〕物已败腐。必不宜于脏腑。食之则能伤人。臭恶不食也。
自死肉。口闭者不可食之。
〔程〕自死既已有毒。口闭则其毒不得泄。不可食之。
六畜自死。皆疫死。则有毒。不可食之。
〔鉴〕疫毒能死六畜。其肉必有疫毒。故不可食。
兽自死北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
〔程〕首。头向也。凡兽向杀方以自死。及死不僵直斜倒。而伏地者。皆兽之有灵知。故食之杀人。檀公曰。狐死正丘首。豹死首山。乐其生不忘本也。兽岂无灵知者邪。
食生肉饱饮乳。变成白虫。(〔原注〕一作血蛊。)
〔程〕生肉非人所食。食生肉而饮乳汁。西北人则有之。
脾胃弱者。未有不为虫为蛊。
〔鉴〕食生肉饱。即饮乳酪。则成湿热。必变生白虫。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鉴〕疫死牛肉有毒。不可食。食之若洞泻。为其毒自下。或致坚积。宜下药利之。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鉴〕脯肉藏米瓮中。受湿热郁蒸之气。及经夏已腐者。食之腐气入肾。故发肾病。
治自死六畜肉中毒方。(案据千金。治下。脱食字。)黄柏屑。捣服方寸匕。(千金云。水服黄柏末方寸匕。)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原注〕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
译桃仁四十枚,乱发一把,大黄一枚,大小如手指关节。以上三味药。取一块四寸见方的布。用它包裹乱发烧制,再切碎。大黄和桃仁。用酒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一次全部服下,使瘀血尽数排出。卷六 禽兽鱼虫禁忌及其治疗 第二十四 论辨二篇,共九十条方法、二十一首方剂。《医宗金鉴》说:《金匮要略》的 第二十四、第二十五两门(原文“二十四二十五两门”疑有断句问题,具体含义不确定)。原来列在书卷末尾。其中的文字似乎是后人补入的。注家有的作注,有的删去。但这些内容流传至今已经很久,很难再删掉。现在仍附录原文,另成一篇,以供参考。凡是饮食中的各种滋味,都是用来滋养生命的。但食用不当,反而能够造成伤害。如果不是服药炼制精液,哪里能够不饮食呢?我常看到当今的人不注意调养,疾病很快就发生了。如果不是因为饮食而产生疾病,想要保全生命,就必须知道哪些食物是绝对禁忌的。所食用的各种滋味,有的适合病情,有的会损害身体。适合的就能补益身体,有害的就会导致疾病。因此造成危重病情,通常都难以治疗。凡是煎煮药物取汁,用来解除毒性的,虽然说是为了救急,也不可趁热服用。各种中毒病,遇热都会更加严重。应当冷却后饮用。(“若不因食之”中的“若”字,徐氏说:恐怕应当是“无”字。) 沈氏说:恐怕应当是“莫”字。) 〔程氏〕凡是有毒的东西,必然属于热性。趁热服用就会助长毒势。考察王充《论衡》,其中《言毒篇》说:毒,就是太阳的热气。侵入人体便成为毒。人吃了某些东西,胸腹胀闷,身体不能承受,不能承受,就称为中毒。又说:天下万物,凡是含有太阳之气而生长的,都有毒害螫伤之性。在虫类中,就是蝮蛇、蜂和蝎子;在草木中,就是巴豆、冶葛;在鱼类中,就是“与”(原文如此,字义不明)。由此可知,有毒之物都属于热性。肝病禁食辛味。心病禁食咸味。脾病禁食酸味。肺病禁食苦味。肾病禁食甘味。春季不食肝。夏季不食心。秋季不食肺。冬季不食肾。四季都不食脾。辨析说:春季不食肝,是因为春季肝气旺盛而脾气衰败。如果再吃肝来补肝,脾气衰败就会更加严重,以至于无法挽救。而且在肝气旺盛的时候,不能让死气进入肝脏,恐怕会损伤魂。如果不在肝气旺盛的时候,肝虚时用肝来补益,反而是合适的。其他脏腑也依此类推。(“伤”字,原本徐氏、程氏本作“复”字,现据赵本和《医宗金鉴》改定。) 〔程氏〕上段是从五行生克方面来说的,下段是从饮食禁忌方面来说的。六畜和六兽,圣人用它们来养生和办理丧葬祭祀。它们的饮食禁忌,也不可不加以察考。考察《汉书·艺文志》,其中记载有《神农黄帝食禁》十二卷。本篇所记载的内容,难道就是那部书的遗文吗?凡是动物的肝脏,本来就不可轻易食用。因自身死亡的动物肝脏尤其如此。(《肘后方》说:把附子研成粉末,每次服一刀圭,每天服三次。) 〔鉴〕这是说,各种家畜野兽在临被杀时 必定会受到惊吓。肝中也会积聚愤怒之气。吃了这些都不利于身体。所以说,不可轻易食用。如果野兽是自己死的,必定是中了毒,或者因疫病而死,就更不能食用了。《外台》引张文仲说:又有食用生肝中毒的方剂:服用附子一方寸匕,每天三次。必须用生姜汤送服。否则会自行产生毒性。考察《三元延寿书》说:动物临死时受到惊吓,风气进入心中,气绝后又归入肝脏,这些肉都不能多吃,一定会伤害人。凡是心脏,都是神识寄居的地方,不要食用它。否则会使人在来世 再次遭受相应的报应。〔程〕家畜野兽虽然不同于人,它们的心脏也同样是神识寄居之处。不要食用它。杀生与受报的因果,想来并不是虚妄的。凡是肉和肝,落到地上却不沾尘土的,都不能食用。猪肉落入水中却浮在水面的,不能食用。〔程〕这些现象都很怪异,吃了必定会有异常的祸害。放下后水自行流动,热血不断流出,尘土又不能沾污,也都属于这种情况。各种肉和鱼,如果狗不吃,鸟也不啄食,便不能食用。(“诸”字,徐氏、沈氏作“猪”,这是不对的。下文同此。) 〔鉴〕凡是禽兽不肯吃的肉,必定有毒,不能食用。各种肉不能干燥,用火炙烤也不动,遇到水却自行活动的,不能食用。(“不动”,程氏、金鉴本作“而动”,“食下”二字,赵氏本有,这里一并注明。) 肉中有像朱砂色斑点的,不能食用。〔鉴〕朱砂色斑点是恶血聚集形成的,这是颜色异常恶劣的肉,不应食用。六畜的肉,如果热血不断流出,不能食用。父母的属相肉,以及与自身本命属相相同的肉,吃了会使人的神魂不得安宁。〔程〕仁慈的人和孝顺的子女,应当自己明白这一点。隋代萧吉《五行大义》说:十二生肖,都是北斗星气的不同形态,散布后成为人的命数,并与北斗相联系。所以用它们作为人的属相。《春秋运斗枢》说:枢星的星气散开成为龙和马,旋星的星气散开成为虎,机星的星气散开成为狗,摧星的星气散开成为蛇,玉衡的星气散开成为鸡、兔、鼠,阖阳的星气散开成为羊、牛,摇光的星气散开成为猴、猿。这些属相都在上面与天上的星辰相应,在下面则对应人的出生年份和命数。吃了肥肉和热羹,不得饮用冷水。〔鉴〕吃了肥肉和热羹,随后又接着饮冷水,冷热之气相互冲击,油腻之物阻塞胸膈,不能运行,不出现腹痛、呕吐、泄泻,也必定会形成痞证。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各种五脏,以及鱼,投入地上后尘土却不能沾污的,不能食用。污秽的饭、腐败的肉、发臭的鱼,吃了都会伤害人。〔程〕食物已经腐败变质,必定不适合脏腑,吃了就会伤害身体。凡是有臭味、令人厌恶的,都不应食用。自己死亡的动物肉,如果嘴闭着,不能食用。〔程〕动物自己死亡,本来就已经有毒,嘴闭着,毒气就不能排出,因此不能食用。六畜自己死亡,都是因疫病而死,所以肉中有毒,不能食用。〔鉴〕疫病之毒能够使六畜死亡,它们的肉中必定含有疫毒,所以不能食用。野兽自己死亡后头朝北,以及伏卧在地上的,吃了会使人死亡。〔程氏注〕“首”是头。“首”就是头的意思。凡是野兽面向某处而死,才算是自己死亡。以及死后身体不僵直、斜着倒下的,并且伏在地上的,都是有灵性和知觉的野兽。所以吃了会使人死亡。檀公说:狐狸死时,头要正对着它的土丘。豹子死时,头朝向它的山。这是因为它们眷恋生存之地而不忘根本。野兽难道没有灵性和知觉吗?吃生肉吃饱后又大量饮乳汁,会变成白色的虫。〔原注〕一说作“血蛊”。〔程氏注〕生肉不是人所应吃的东西。吃生肉后又饮用乳汁,西北地区的人有这种饮食习惯。脾胃虚弱的人,没有不因此生虫、形成蛊病的。〔鉴氏注〕吃生肉吃饱后,立即饮用乳酪,就会形成湿热,一定会变生白色的虫。因疫病死去的牛肉,吃了会使人患洞下病,也会导致腹内形成坚硬的积块。应当用通利药将其泻下。〔鉴氏注〕因疫病死去的牛肉有毒,不能食用。吃了以后如果发生洞泻,是因为毒物自行从下部排出。有的会导致腹内形成坚硬的积块。应当用泻下药使其通利。肉干藏在米瓮中会产生毒性,以及经过夏天后再食用,会诱发肾病。〔鉴氏注〕肉干藏在米瓮中,受到湿热郁积蒸腾之气的影响,又经过夏天而已经腐败的,吃下后腐败之气进入肾脏,所以会诱发肾病。治疗食用自行死亡的六畜肉而中毒的方剂。〔考〕此条依据《千金》。“治下”二字,脱漏了“食”字。黄柏末。捣成粉末,服方寸匕。〔《千金》说〕 用水送服黄柏末方寸匕。治疗食用郁肉、漏脯而中毒的方剂。〔方〕 〔原注〕郁肉,是把肉放入密闭的器物中盖好,隔了一夜的肉。漏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