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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辑义十九

卷四 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92–95 段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尤〕甲错。肌皮干起。如鳞甲之交错。由荣滞于中。故血燥于外也。腹皮急按之濡。气虽外鼓。而病不在皮间也。积聚为肿胀之根。脉数为身热之候。今腹如肿状。而中无积聚。身不发热。而脉反见数。

非肠内有痈。荣郁成热而何。薏苡。破毒肿利肠胃为君。败酱。一名苦菜。治暴热火疮。

排脓破血为臣。附子则假其辛热。以行郁滞之气尔。

巢源云。肠痈者。由寒温不适喜怒无度。使邪气与荣卫相干。在于肠内。遇热加之。血气蕴积。结聚成痈。热积不散。血肉腐坏。化而为脓。其病之状。小腹重而微强。抑之即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复恶寒。其身皮肤甲错。腹皮急如肿状。诊其脉。洪数者已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穿而脓出。或脓自脐中出。或大便去脓血。惟宜急治之。又云。大便脓血。似赤白下而实非者。是肠痈也。

薏苡附子败酱散方

薏苡仁(十分) 附子(二分) 败酱(五分)

上三味。杵为末。取方寸匕。以水二升。煎减半顿服。小盒饭下。

〔魏〕薏仁。下气则能泄脓。附子。微用。意在直走肠中屈曲之处可达。加以败酱之咸寒。以清积热。

服后以小便下为度者。小便者气化也。气通则痈脓结者可开。滞者可行。

而大便必泄污秽脓血。肠痈可已矣。顿服者。取其快捷之力也。

千金肠痈汤

薏苡仁(一升) 牡丹皮 桃仁(各三两) 瓜瓣仁(二升)

上四味 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再服。

张氏衍义云。即金匮薏苡附子败酱散之变方也。

圣惠方。治肠痈皮肉状如蛇皮。及如错。小腹坚。心腹急方。

即本方。用败酱二两。附子半两。薏苡仁二两半。

上捣粗罗为散。每服三钱。以水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案本方。仅用方寸匕。似甚少。圣惠为是。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

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肠。原本。作肿。今据赵程沈金鉴。及脉经改之。脉经无痞字。巢源。作小便数如淋。无小便自调四字。)

〔程〕肿则形于外。痞则着于内。少腹既已痞肿。则肠痈已成。故按之即痛也。如淋者。以小腹为厥阴经脉所过。厥阴脉循阴器。故按少腹而痛引阴茎。有如淋状。而小便则自调也。灵枢经曰。有所结气归之。内既有痈。则荣卫稽留于内。而不卫外。故令有发热汗出恶寒也。脉迟紧者。则热未聚。而肉未腐。故宜大黄牡丹汤下之。以消其肿疡。若脉洪数。则脓已成。将成溃疡。不可下也。

大黄牡丹汤。在当有血句下。以古人为文法所拘。故缀于条末。伤寒论中多有之。按上证痈在小肠。以小肠在上。痈近于腹。则位深。但腹皮急而按之有如肿形。故用前汤。导其毒从小便而出。此证痈在大肠。以大肠在下。痈隐少腹。其位浅则有痞肿之形。其迹易见。其按即痛。故用大黄牡丹汤。排其脓血从大便而下也。

〔尤〕云不可下者。谓虽下之。而亦不能消之也。大黄牡丹汤。肠痈已成未成。皆得主之。故曰有脓当下。无脓当下血。

大黄牡丹汤方

(千金云。肘后名瓜子汤。案今本肘后无考。)

大黄(四两) 牡丹(一两○千金用三两) 桃仁(五十个) 瓜子(半斤○千金用一斤) 芒硝(三合)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再煎沸。顿服之。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

〔程〕诸疮疡痛皆属心火。大黄芒硝。用以下实热。血败肉腐。则为脓。牡丹桃仁。用以下脓血。瓜子。(当是甜瓜子)味甘寒。神农经不载主治。考之雷公曰。血泛经过。饮调瓜子。则瓜子亦肠中血分药也。

故别录。主溃脓血。为脾胃肠中。内壅要药。想亦本诸此方。(案瓜子。沈以为冬瓜子。盖根据时珍治肠痈之说。然古本草无所考。程注为是。)

张氏千金方衍义云。大黄下瘀血血闭。牡丹治瘀血留舍。芒硝治五脏积热。涤去蓄结。推陈致新之功。较大黄尤锐。桃仁治疝瘕邪气。下瘀血血闭之功。亦与大黄不异。甜瓜瓣。

别录。治腹内结聚。破溃脓血。专于开痰利气。为内痈脉迟紧脓未成之专药。

张氏医通云。肠痈下血。腹中 痛。其始发热恶寒。欲验其证。必小腹满痛。小便淋涩。反侧不便。即为肠痈之确候。无论已成未成。俱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急服之。

刘涓子鬼遗方云。治肠痈大黄汤。痈之为病。诊小腹肿痞坚。按之则痛。或在膀胱左右。其色或赤或白色。坚大如掌热。小便欲调。时白汗出。时复恶寒。其脉迟坚者。未成脓也。可下之。当有血。脉数脓成。不可服此方。

译肠痈这种病,身体的皮肤粗糙干燥,像鳞甲交错一样。腹部皮肤绷急。按压时却柔软。看起来像肿胀的样子。腹中没有积聚。身体不发热,但脉搏数。这是肠内有痈脓。用薏苡附子败酱散治疗。〔尤〕所谓“甲错”,是肌肤干燥并突起,像鳞甲交错一样。这是由于营气在体内壅滞,所以外在表现为血液干燥。腹部皮肤绷急,按压却柔软,虽然气在外部鼓胀,但病并不在皮肤之间。积聚是肿胀的根源。脉数是身体发热的征候。现在腹部像肿胀一样,但腹中没有积聚,身体也不发热,脉象反而出现数脉,若不是肠内有痈,又怎么会是营气郁滞而化热呢?薏苡仁,能够消除毒性肿胀、通利肠胃,是主药。败酱,又名苦菜,能够治疗突然发生的热毒火疮,具有排脓、破血的作用,是辅药。附子则借助其辛热之性,用来推动郁滞的气。《巢源》说:肠痈,是由于寒温失调、喜怒没有节制,使邪气与营卫之气相互侵扰,停留在肠内。遇到热邪加重后,血气蕴积,凝结聚集而形成痈。热邪积聚不能消散,血肉腐败,化成脓液。这种病的症状是:小腹沉重而略显强硬,按压就疼痛,小便频繁,像淋证一样,不时出汗,又畏惧寒冷。身体皮肤粗糙干燥,像鳞甲交错,腹部皮肤绷急,像肿胀一样。诊察他的脉象,脉洪而数的,已经形成脓了。脉迟而紧的,还没有形成脓。病情严重时腹部胀大,翻身时能听到腹中有水声。有时肚脐周围生疮,疮破裂后脓液流出。有时脓液从肚脐中流出,有时大便排出脓血。只宜赶快治疗。又说:大便中有脓血,看起来像赤白痢,但实际上不是赤白痢的,就是肠痈。薏苡附子败酱散方 薏苡仁(十分),附子(二分),败酱(五分)。以上三味药,捣成粉末。取方寸匕的药末,用水二升,煎煮至水量减半后一次服下。以小便通利为效验。〔魏〕薏仁,能够下气,于是可以排出脓液。附子,只少量使用,取其能够直达肠道曲折之处的作用。再配合败酱的咸寒之性,用来清除积聚的热邪。服药后以小便通下作为标准,因为小便是气化的表现。气机通畅,凝结的痈脓就可以消散,壅滞也可以运行,大便必定会排出污秽的脓血,肠痈就可以痊愈了。所谓顿服,是取其药力迅速发挥的作用。《千金》肠痈汤 薏苡仁(一升)、牡丹皮、桃仁(各三两)、瓜瓣仁(二升)。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用。张氏《衍义》说:这是《金匮》薏苡附子败酱散的变方。《圣惠方》:治疗肠痈,皮肉像蛇皮一样,又像鳞甲交错,小腹坚硬,心腹拘急的方剂。就是本方,使用败酱二两,附子半两,薏苡仁二两半。以上药物捣碎,粗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原文“中盏”疑有缺字,具体容量不确定】。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热服用。按:考察这个方剂。只使用一方寸匕的药量。似乎太少了。《圣惠方》记载的剂量才是正确的。所谓肠痈。是少腹部肿胀痞满。一按就疼痛,像淋证一样。小便却自然正常。不时发热。自行出汗。又怕冷。如果脉象迟而紧。说明脓液尚未形成。可以用泻下法治疗。应当会排出血液。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液已经形成。就不可以使用泻下法。用大黄牡丹汤主治。(“肠”字。原本。写作“肿”。现在依据赵氏、程氏、《沈氏金鉴》。以及《脉经》加以改订。《脉经》中没有“痞”字。《巢氏病源》。写作“小便频数,像淋证一样”。没有“小便自调”四字。) 〔程氏〕肿是形体显现在外。痞是病变滞着在内。少腹既已经痞满肿胀。说明肠痈已经形成。所以一按就会疼痛。所谓像淋证一样。是因为小腹为厥阴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厥阴经脉循行经过阴器。所以按压少腹时,疼痛会牵引到阴茎。有如淋证的症状。但小便仍然自然正常。《灵枢经》说。有聚结的邪气,就会归集到那里。体内既然有痈。营卫之气就会滞留在体内。而不能护卫体表。所以会出现发热、出汗、怕冷。脉象迟而紧。说明热邪尚未聚集。肌肉也还没有腐败。所以适合用大黄牡丹汤泻下。以消散肿胀的疮疡。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液已经形成。将要形成溃疡。就不可以使用泻下法。“大黄牡丹汤”。放在“当有血”这一句的下面。这是因为古人受文章体例的约束。所以把它附列在条文末尾。《伤寒论》中也有很多这种情况。按:上面所说的证候,是痈发生在小肠。因为小肠位于上部。痈又接近腹部。所以病位较深。只是腹部皮肤绷急,按压时有如肿胀的形状。所以使用前面那个汤剂。引导毒邪从小便排出。这个证候是痈发生在大肠。因为大肠位于下部。痈隐藏在少腹。病位较浅,所以有痞满肿胀的形状。它的痕迹容易看见。一按就会疼痛。所以使用大黄牡丹汤。使脓血从大便排出。〔尤氏〕所说的“不可以泻下”。是说即使使用泻下法。也不能使它消散。大黄牡丹汤。无论肠痈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都可以用它主治。所以说,有脓就应当泻下。没有脓就应当泻出血液。大黄牡丹汤方。《千金方》说。《肘后方》把它命名为瓜子汤。按:现今的《肘后方》中无法考查到这一记载。) 大黄(四两),牡丹(一两。○《千金方》用三两),桃仁(五十枚),瓜子(半斤。○《千金方》用一斤),芒硝(三合)。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次煎煮至沸腾。一次服下。有脓就应当泻下。如果没有脓,就应当泻出血液。〔程氏〕各种疮疡的疼痛,都属于心火。大黄和芒硝。用来泻去体内的实热。血液败坏、肌肉腐烂。就会形成脓。牡丹和桃仁。用来泻出脓血。瓜子。(应当是甜瓜子)味甘,性寒。《神农经》没有记载它的主治。考察雷公的说法。血液泛溢,经过肠道时。用瓜子调和服下。由此看来,瓜子也是作用于肠中血分的药物。所以《名医别录》。说它主治脓血溃出。是脾胃肠中。治疗内部壅滞的重要药物。想来也是根据这个方剂。(按:瓜子。沈氏认为是冬瓜子。大概是依据李时珍关于治疗肠痈的说法。) 然而,古代的《本草》没有可供考证的记载。程氏的注释是正确的。) 张氏在《千金方衍义》中说:大黄能够攻下瘀血和血闭。牡丹皮能够治疗瘀血停留在体内。芒硝能够治疗五脏积聚的热邪。洗涤并除去积蓄的结滞。具有推陈出新的功效。其药力比大黄更加峻猛。桃仁能够治疗疝气、癥瘕和邪气。它攻下瘀血、治疗血闭的功效,也与大黄没有不同。甜瓜瓣。《名医别录》。能够治疗腹内的结聚。使脓血破溃排出。专长在于开通痰结、疏利气机。是治疗内痈、脉象迟紧而脓尚未形成时的专用药。张氏在《医通》中说:肠痈而下血,腹中疼痛。开始发病时发热、怕冷。如果要验证这种证候,必定会有小腹胀满疼痛。小便淋漓涩滞。辗转反侧而不得安卧。这就是肠痈的确切征候。无论脓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都使用大黄牡丹汤。再加入犀角,赶快服下。《刘涓子鬼遗方》中说:治疗肠痈的大黄汤。这种痈病的表现是:诊察时小腹肿胀,痞结坚硬。按压就会疼痛。有时位于膀胱的左侧或右侧。肿块的颜色有的发红,有的呈白色。坚硬而大如手掌,并且发热。小便想来似乎还算通利。有时会出白汗。有时又会怕冷。如果脉象迟而坚实,说明还没有形成脓。可以用攻下法治疗。应当会排出血。如果脉象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不可以服用这个方剂。

即本方。唯不用瓜子。用芥子。(案千金。引刘涓子不用芥子。必后世传写之讹。而圣济总录。及外科正宗等。亦用芥子。得效方。则用栝蒌子。并误。)

圣惠。牡丹散。治产后血运。腹满欲野狼狈。(出妇人产后门。)

即本方。不用瓜子。用冬瓜子。加生姜。产育宝庆集同。

云若口噤。则拗开灌之。必效。欲产先煎下。以备缓急。但不用生姜。

又牡丹散。治肠痈未成脓。腹中痛不可忍。(出肠痈门。下同。)

即本方。加木香芍药败酱。用甜瓜子。

又甜瓜子散。治肠痈肿痛。如闷气欲绝。

于本方中。加薏苡败酱当归槟榔。

又赤茯苓散。治肠痈小腹牢强。按之痛。小便不利。时有汗出恶寒。脉迟未成脓。

于本方中。加赤茯苓。

奇效良方。梅仁散。治肠痈。里急隐痛。大便闭涩。

于本方。桃仁。代梅仁。加犀角。

问曰。寸口脉浮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答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脉经。无浮字。斧。作器。赵本。法。作然。)

〔尤〕血与汗皆阴也。阴亡则血流不行。而气亦无辅。故脉浮微而涩也。经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兹不汗出。

而身有疮。则知其被刀斧所伤。而亡其血。与汗出不止者。迹虽异。而理则同也。

病金疮。王不留行散主之。

〔沈〕此金刃所伤。皮肉筋骨。故为金疮。乃属不内外因。

〔尤〕金疮金刃所伤。而成疮者。经脉斩绝。

荣卫沮弛。治之者必使经脉复行。营卫相贯而后已。王不留行散。则行气血和阴阳之良剂也。

王不留行散方

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 蒴 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 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 甘草(十八分○赵本无八字) 川椒(三分除目及闭口去汗) 黄芩(二分) 干姜(二分) 芍药(二分) 浓朴(二分)

上九味。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杵筛。合治之为散。服方寸匕。小疮即粉之。

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如风寒。桑东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

〔魏〕王不留行为君。专走血分。止血收痛。而且除风散痹。是收而兼行之药。于血分最宜也。佐以蒴 叶。与王不留行。性共甘平。入血厘清火毒。祛恶气。倍用甘草。以益胃解毒。芍药黄芩。助清血热。

川椒干姜。助行血瘀。浓朴行中带破。惟恐血乃凝滞之物。故不惮周详也。桑根白皮。性寒。同王不留行蒴 细叶。烧灰存性者。灰能入血分止血也。为金疮血流不止者设也。小疮则合诸药为粉。以敷之。

大疮则服之。治内以安外也。产后亦可服者。行瘀血也。风寒之日。桑根勿取者。恐过于寒也。前三物皆阴干百日。存其阴性。不可日曝及火炙也。此金疮家之圣方。奏效如神者也。

〔沈〕金疮。当取生气为本。故用桑东南根。乃得生气而生气血。烧灰存性。取黑色而能止血。

案徐云。若风寒。此属经络邪。桑皮止利肺气。不能逐外邪。故勿取。沈及金鉴义同。此解似不允当。

王不留行。本经云。治金疮。止血逐痛。蒴 。本草不载治金疮。而接骨木一名木蒴 。唐本草云。治折伤续筋骨。盖其功亦同。桑根白皮。本经云。治绝脉。别录云。可以缝金疮。知是三物为金疮之要药。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 芍药(六分) 桔梗(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黄相等。揉和令相得。饮和服之。日一服。

〔尤〕枳实。苦寒除热破滞为君。得芍药则通血。得桔梗则利气。而尤赖鸡子黄之甘润。以为排脓化毒之本也。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 桔梗(三两) 生姜(一两) 大枣(十枚)

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日再服。

〔尤〕此亦行气血和营卫之剂。

案以上二方。徐注为疮痈概治之方。沈云。此两方。专治躯壳之内肠胃之痈而设。魏云。排脓散。为疮痈将成未成治理之法也。排脓汤。甘草桔梗。即桔梗汤。盖上部胸喉之间。有欲成疮痈之机。即当急服也。数说未知孰是。程本。金鉴。并不载此两方。似有所见矣。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鉴〕浸淫疮者。浸谓浸浸。淫谓不已。谓此疮浸淫。留连不已也。从口流向四肢者轻。以从内走外也。

故曰可治。从四肢流走入口者重。以从外走内也。故曰不可治。

〔魏〕不可治者。难治之义。非当委之不治也。

案玉机真脏论。身热肤痛而为浸淫。汉书五王传。师古注。浸淫犹渐染也。巢源浸淫疮候云。浸淫疮。

译就是采用原来的方剂。只是不用瓜子,改用芥子。(按:《千金方》引用《刘涓子鬼遗方》时说不用芥子。这一定是后世传抄造成的错误。而《圣济总录》以及《外科正宗》等书,也都使用芥子。《得效方》则使用栝蒌子。这也是错误的。) 《圣惠方》。牡丹散。治疗产后血运。腹部胀满,神志昏乱、烦躁不安。(出自《妇人产后门》。) 就是原来的方剂。不用瓜子,改用冬瓜子。再加入生姜。《产育宝庆集》与此相同。书中说,如果口噤不开,就掰开嘴灌服。一定有效。临产前先把药煎好服下,以便应对病情的缓急。只是不用生姜。又有牡丹散,治疗肠痈尚未形成脓,腹中疼痛得无法忍受。(出自《肠痈门》,以下同。) 就是原来的方剂。加入木香、芍药、败酱。使用甜瓜子。又有甜瓜子散,治疗肠痈肿胀疼痛。如果胸腹闷塞、气息窘迫,仿佛将要气绝,就在原来的方剂中,加入薏苡、败酱、当归、槟榔。又有赤茯苓散,治疗肠痈、小腹坚牢强硬,按压时疼痛,小便不通利,时而出汗并怕冷。脉象迟,尚未形成脓。就在原来的方剂中,加入赤茯苓。《奇效良方》。梅仁散。治疗肠痈,里急后重而隐隐作痛,大便闭塞涩滞。在原来的方剂中,用桃仁 代替梅仁,并加入犀角。有人问:寸口脉浮、微而涩,按通常的诊法应当是失血。如果同时出汗,假如不出汗,又是什么情况呢?回答说:如果身体有疮,是被刀斧砍伤而失血所致。) (《脉经》没有“浮”字。“斧”字,《脉经》作“器”字。赵本,“法”字,作“然”字。) 〔尤〕血和汗都属于阴。阴液亏损,血液就不能正常运行。气也因此失去了辅助。所以脉象浮、微而涩。医经说:失血的人不能发汗。大量出汗的人不能再失血。这里患者虽然没有出汗,但身上有疮,由此可知是被刀斧砍伤,因而失去了血液。这与汗出不止的人,表面情况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患金疮,用王不留行散主治。〔沈〕这是被金属刀刃所伤,伤及皮、肉、筋、骨,所以形成金疮。这属于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其他致病因素。〔尤〕金疮,是被金属刀刃所伤,因而形成疮口。经脉被砍断,营卫之气受到阻滞而松弛,治疗时必须使经脉重新运行,使营卫彼此贯通,病情才会停止。王不留行散,是疏行气血、调和阴阳的良药。王不留行散方 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 蒴□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 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 甘草(十八分 ○赵本没有“八”字)川椒(三分,除去椒目及闭口椒,去汗) 黄芩(二分) 干姜(二分) 芍药(二分) 厚朴(二分) 以上九味药。其中桑根皮,以及以上三味药,都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不要让它烧成过度的灰。分别捣碎并过筛,混合制成散剂。每次服方寸匕。小疮就把药粉敷在患处。大疮只需服用此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遇到风寒,桑东南根,不要采取。前面三种药都要阴干一百天。〔魏〕王不留行是主药,专门运行于血分,能够止血、缓解疼痛,并且还能祛风、散除痹阻。这是既能收敛又能运行的药。对于血分病证最为适宜。辅以蒴□细叶,它和王不留行,药性都属甘平,进入血分后能清除火毒,祛除恶气。甘草用量加倍,用来补益胃气、解除毒邪。芍药、黄芩,帮助清除血热。川椒、干姜,帮助运行瘀血。厚朴能疏行中焦之气,同时带有破滞作用。只是担心血液本来就是容易凝滞的东西,所以用药不能不周全详尽。桑根白皮,药性寒,和王不留行、蒴□细叶一起,烧成灰而保留药性,是因为灰能够进入血分而止血。这是针对金疮出血不止而设的。小疮就把诸药合制成药粉,用来外敷。大疮就服用此药。从内部治疗,以使外部患处安定。产后也可以服用,是因为它能运行瘀血。在风寒的时节,不采桑根,是担心药性过于寒凉。前面三种药都要阴干一百天,以保存它们的阴性,不能在阳光下曝晒,也不能用火烘烤。这是治疗金疮的高效良方,见效如同神助。〔沈〕金疮,应当以取得生气为根本。所以使用桑东南根,这样才能取得生气,使气血生发。烧灰而保留药性,取其黑色,使它能够止血。考察徐氏说法,如果遇到风寒,这属于经络受邪,桑皮只能使肺气下行,不能驱逐外邪,所以不要采它。沈氏和《金鉴》的解释相同。这种解释似乎不恰当。王不留行,《本经》说,能治疗金疮,止血并消除疼痛。蒴□,《本草》没有记载它能治疗金疮,但接骨木又名木蒴□。《唐本草》说,它能治疗骨折损伤,使断裂的筋骨接续。大概它的功效也相同。桑根白皮,《本经》说,能治疗经脉断绝,《别录》说,可以使金疮缝合。由此可知,这三种药是治疗金疮的重要药物。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 芍药(六分) 桔梗(二分) 以上三味药。捣碎制成散剂。取鸡蛋黄一枚。把药研成散剂。与鸡蛋黄用等量调和。揉和,使其充分混合。用饮料调服。每天服用一次。〔尤〕枳实。味苦性寒,能清除热邪、破除积滞,作为主药。配伍芍药,就能疏通血脉。配伍桔梗,就能疏利气机。尤其还要依靠鸡蛋黄甘润的作用。以此作为排脓化毒的根本。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以上四味药。加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温服五合。每天服两次。〔尤〕这也是一剂能够运行气血、调和营卫的药方。按:以上两方。徐氏注认为是治疗疮痈的一般方剂。沈氏说。这两张方。是专为治疗身体内部胃肠的痈而设的。魏氏说。排脓散。是用于治疗疮痈将要形成但尚未形成时的方法。排脓汤。其中的甘草、桔梗。就是桔梗汤。大概在上部的胸部、咽喉之间。有将要形成疮痈的征兆。就应当赶快服用。几种说法并不知哪一种正确。程氏本。《医宗金鉴》。都没有记载这两张方。看来似乎各自有其见解。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蔓延到口部的。不能治疗。〔鉴〕所谓浸淫疮。“浸”是逐渐浸染的意思。“淫”是不停止的意思。是说这种疮不断蔓延。拖延不止。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病势较轻。因为这是由内向外发展。所以说可以治疗。从四肢向口部蔓延的,病势较重。因为这是由外向内发展。所以说不能治疗。〔魏〕所谓不能治疗。是说难以治疗的意思。并不是说应当放弃治疗。按:《玉机真脏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而形成浸淫疮。《汉书·五王传》。颜师古注。浸淫,犹如逐渐受到浸染。《诸病源候论》在“浸淫疮候”中说。浸淫疮。

是心家有风热。发于肌肤。初生甚小。先痒后痛。而成疮汁出。侵溃肌肉。浸淫渐阔。乃遍体。其疮若从口出。流散四肢者轻。若从四肢生。然后入口者则重。以其渐渐增长。因名浸淫也。千金云。浸淫疮者。浅搔之蔓延长不止。瘙痒者初如疥。搔之转生汁相连着是也。又云。疮表里相当。名浸淫疮。乃知此疥湿疮之属。沈云。脱疽游丹之类。金鉴云。犹今之癞疠之类。皆非。(外台。载七方。可参考。)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原注〕方未见。)

〔尤〕方未见。大意以此为湿热浸淫之病。故取黄连一味为粉。粉之。苦以燥湿。寒以除热也。

〔魏〕按外科精义。以一味黄柏散调涂。本此。(徐沈并为黄连一味为粉之方。)

千金。黄连胡粉散

黄连(二两) 胡粉(十分) 水银(一两)

上三味。黄连为末相和。软皮裹熟 之。自能和合。纵不得成。一家亦得水银。细散入粉中也。以傅乳疮诸湿疮黄烂肥疮等。若干着甲。煎为膏。案外台删繁。疗 疮多汁方同。黄连粉盖此类也。

卷四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治第十九

论一首、脉证一条、方五首

师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 入二寸。此太阳经伤也。(徐沈金鉴。趺。作跌。篇目同。是。)

〔沈〕此趺蹶。当辨经络而治也。人身足阳明脉络于腿外之前。太阳脉络于腿外侧之后。少阳脉络于腿外侧之中也。夫跌而致蹶者。足不能行也。然不能行。又当辨其前后治之。但能前者。阳明无伤也。不能却者。乃不能后抵。太阳经脉受伤也当刺 入二寸。 即小腿肚。本属阳明。乃太阳经络所过之处。与阳明经气。会合于飞阳承筋间。故刺之使太阳阳明气血和而无滞。则前后如常矣。

案扬子方言。跌。蹶也。说文。蹶。僵也。程云。趺。

足背也。趺蹶。即痹厥之属。恐非。金鉴云。证刺俱未详。必有缺文不释。此说近是。

病患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 者。藜芦甘草汤主之。

〔尤〕湿痰凝滞关节则肿。风邪袭伤经络则动。手指臂肿动。身体 者。风痰在膈。攻走肢体。陈无择所谓痰涎留在胸膈上下。变生诸病。手足项背。牵引钓痛。走易不定者是也。藜芦吐上膈风痰。甘草亦能取吐。方虽未见。然大略是涌剂耳。(李氏)

案程云。证未详。方亦缺。不释。金鉴同。此固然。然尤引李 。其义略通。故姑仍之。

藜芦甘草汤方

(〔原注〕未见。)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此条脉经。载霍乱篇末。)

〔沈〕此木土不和。风邪而转筋也。风邪乘于脾胃。风湿相搏。以故表里皆病。若风湿盛于经表。则臂脚直。脉上下行而微弦。经谓诸暴强直。皆属于风。亦风淫末疾之义也。或中气虚而木邪内逆。直攻于脏。则转筋入腹。当以鸡屎白。下气消积。去风安脾之治。非治臂脚直之方也。

〔魏〕直上下行。全无和柔之象。亦同于痉病中直上下行之意也。

案金鉴云。臂同背。古通用。臂脚直。谓足背强直。不能屈伸。是转筋之证也。误。转筋不必足背。故肘后。有疗两臂脚及胸胁转筋之方。巢源云。冷入于足之三阴三阳。则脚转筋。入于手之三阴三阳。则手筋转。随冷所入之筋。筋则转。转者。由邪冷之气。击动其筋而移转也。

鸡屎白散方

(外台。引肘后云。若转筋入腹中转者方。仲景。经心录。备急。集验。必效同。出于霍乱转筋门。)

鸡屎白上一味为散。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肘后云。以水六合。煮三沸。顿服之。勿令病者知之。外台同。)

案鸡屎白。别录云。治转筋利小便。故取而用之。素问用鸡屎醴。治鼓胀。通利大小便。验之虽本草云微寒无毒。然泻下之力颇峻。用者宜知之。况霍乱转筋。多津液虚燥者。恐非所宜。

阴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尤〕阴狐疝气者。寒湿袭阴。而睾丸受病。或左或右。大小不同。或上或下。出没无时。故名狐疝。蜘蛛有毒。服之能令人利。合桂枝辛温。入阴而逐其寒湿之气也。

灵经脉篇云。肝足厥阴所生病者。狐疝。葛氏伤寒直格云。狐疝。言狐者。疝气之变化。隐见往来。不可测如狐也。

陈氏三因云。寒疝之气。注入 中。名曰狐疝。亦属 病。

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焦) 桂枝(半两)

上二味。为散。取八分一匕。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程〕别录云。蜘蛛。治大人小儿 。 。疝也。其性有毒。服之能使人利。得桂枝。引入厥阴肝经。而治狐疝。

译是心脏有风热之邪。发作于肌肤。初起时很小。先发痒,后来疼痛。继而形成疮,流出脓汁。侵蚀溃烂肌肉。浸淫疮逐渐扩大。最终遍及全身。这种疮如果从口部出现。再向四肢流散,病势较轻。如果从四肢发生。然后蔓延到口部,病势就较重。因为它是逐渐增长扩大的。所以称为浸淫疮。《千金方》说。所谓浸淫疮。轻轻搔抓后,疮会不断蔓延扩大。发痒时起初像疥疮。搔抓后反而不断生出汁液,并彼此连结,这就是浸淫疮。又说。疮的表里相应。称为浸淫疮。由此可知,这是湿疥疮一类的病。沈氏说。属于脱疽、游丹之类。《医宗金鉴》说。犹如现在所说的癞疠一类疾病。这些说法都不对。(《外台秘要》。记载了七个方子。可以作为参考。) 浸淫疮。用黄连粉治疗。(〔原注〕方剂未见。) 〔尤〕方剂未见。大意是把它看作湿热不断浸淫所致的疾病。所以取黄连一味研成粉末。将药粉敷在患处。利用其苦味来燥湿。利用其寒性来清热。〔魏〕按《外科精义》。用一味黄柏散调和后外敷。这个方法应当本于此说。(徐氏、沈氏都认为这是把黄连一味研成粉末的方剂。) 《千金方》。黄连胡粉散 黄连(二两)、胡粉(十分)、水银(一两)。以上三味药。将黄连研成粉末,与其他药物混合。用软皮包裹后将其〔原文疑有缺字,具体动作不明〕。它自然能够混合在一起。即使不能完全制成。其中一家也能得到水银。水银也会细细地散入粉中。用来敷乳房疮,以及各种湿疮、黄水疮、肥厚性疮等。如果药粉干燥后粘附在甲上。就煎熬制成膏剂。按:《外台秘要》删去了繁复的内容。治疗疮口多汁的方剂也相同。黄连粉大概就是这一类方剂。卷四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证和治疗,第十九。医论一篇,脉证一条,方剂五首。老师说:患趺蹶病,患者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针刺入二寸。这是太阳经受到损伤。(徐氏、沈氏、《医宗金鉴》:“趺” 作“跌”。篇名也相同。是这样。) 〔沈氏〕这种趺蹶病,应当辨别经络后进行治疗。人体足阳明经脉联系于大腿外侧的前方,太阳经脉联系于大腿外侧的后方,少阳经脉联系于大腿外侧的中部。因跌倒而导致趺蹶,就是足部不能行走。既然不能行走,还应当辨别是前方还是后方的问题来治疗。只能向前走,说明阳明经没有受伤。不能后退,就是不能向后抵达,这是太阳经脉受伤,应当针刺入二寸。这里就是小腿肚,本来属于阳明经,也是太阳经络经过的地方,与阳明经的经气 在飞阳、承筋之间会合。所以针刺此处,使太阳、阳明两经的气血调和而不阻滞,前进和后退就能恢复正常。按:《扬子方言》说:“跌”,就是“蹶”。《说文解字》说:“蹶”,就是僵硬。程氏说:“趺”,就是脚背。趺蹶,就是痹厥一类的病。恐怕不是这样。《医宗金鉴》说:症状和针刺方法都没有说明清楚,一定是有文字缺失,因而无法解释。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患者经常出现手指和手臂肿胀、动摇,这种人的身体【原文缺字,具体所指不明】;用藜芦甘草汤主治。〔尤氏〕湿痰凝滞于关节,就会肿胀;风邪侵袭损伤经络,就会动摇。手指和手臂肿胀、动摇,身体【原文缺字,具体所指不明】。风痰停留在胸膈,向四肢攻窜,正如陈无择所说,痰涎停留在胸膈上下,便会变化产生各种疾病。手足、颈项、背部,出现牵引、钩扯样疼痛,疼痛游走变换、没有固定位置,就是这种情况。藜芦能使膈以上的风痰吐出,甘草也能引起呕吐。方剂虽然没有见到,但大体上应当是催吐剂罢了。(李氏) 按:程氏说:症状没有详细说明,方剂也有缺失,无法解释。《医宗金鉴》也这样认为。这当然是事实。但是尤氏引用了李氏的说法,其中的道理大致说得通,所以姑且沿用他的解释。藜芦甘草汤方。(〔原注〕未见。) 转筋作为一种疾病,患者的手臂和腿伸直僵硬,脉象在上下循行时细微而略带弦象。如果转筋牵入腹部,用鸡屎白散主治。(这一条,《脉经》载在霍乱篇末。) 〔沈氏〕这是木、土两者不协调,由于风邪而发生转筋。风邪侵袭脾胃,风与湿相互搏结,因此表里都患病。如果风湿之邪盛于经脉和体表,手臂和腿就会伸直僵硬,脉象上下循行而细微带弦。医经说,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邪,这也是风邪过盛而侵袭四肢末端的意思。有时中气虚弱,木邪向内逆行,直接侵入脏腑,就会转筋牵入腹部。这时应当用鸡屎白,使气下行、消除积滞,并祛风、安和脾气,这不是治疗手臂和腿伸直僵硬的方剂。〔魏氏〕“直上下行”,完全没有柔和舒展的状态,这也与痉病中所说的“直上下行”含义相同。按:《医宗金鉴》说:“臂”与“背”相同,古代可以通用。“臂脚直”,是说足背强直,不能屈伸,这是转筋的症状。这是错误的。转筋不一定发生在足背。所以《肘后方》中 有治疗两臂、双脚以及胸胁部筋脉转动痉挛的方剂。巢元方说:寒邪侵入足部的三阴三阳经脉,就会发生脚部筋脉转动痉挛。寒邪侵入手部的三阴三阳经脉,就会发生手部筋脉转动痉挛。寒邪侵入哪一条筋脉,哪一条筋脉就会发生转动痉挛。所谓“转”,是由于邪寒之气 冲击并扰动筋脉,使其发生转动。鸡屎白散方 (《外台秘要》引用《肘后方》说:如果筋脉转动痉挛进入腹中而发生转动,治疗方如下。仲景、《经心录》、《备急方》、《集验方》、《必效方》记载相同,均见于“霍乱转筋”一门。) 鸡屎白这一味药,研成散剂。取一方寸匕,用水六合,调和后温服。《肘后方》说:用水六合,煮沸三次,一次服下。不要让患者知道这件事。《外台秘要》记载相同。) 考察鸡屎白,《名医别录》说:它能治疗筋脉转动痉挛,并使小便通利。所以取用它来治疗。《素问》使用鸡屎醴,治疗鼓胀,使大小便通利。我验证过,虽然《本草》说它性微寒、无毒,但它攻下的力量相当峻猛。使用它的人应当知道这一点。何况霍乱筋脉转动痉挛的患者,多数属于津液亏虚、燥热的人,恐怕并不适宜使用此药。阴狐疝气,是阴囊一侧 有时大、有时小,并且时常上升或下降,用蜘蛛散主治。〔尤在泾〕阴狐疝气,是寒湿之邪侵袭阴部,使睾丸受到病变。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大小不一,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出现和消退没有固定时间,所以称为狐疝。蜘蛛有毒,服用后能够使人通利二便,配合辛温的桂枝。进入阴部,驱除其中的寒湿之气。《灵枢·经脉篇》说:足厥阴肝经发生的病证,有狐疝。葛氏《伤寒直格》说:狐疝,之所以称为“狐”,是说疝气的变化,时隐时现、来去不定,像狐狸一样难以预测。陈氏《三因方》说:寒疝之气,注入〔原文缺字〕中,称为狐疝。也属于〔原文缺字〕病。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至焦;桂枝半两。以上两味药,研成散剂。每次取八分之一匕,用饮服调和后服下。每天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程林〕《名医别录》说:蜘蛛,能治疗成人和小儿的〔原文缺字〕 〔原文缺字〕。即疝病。它的药性有毒,服用后能使人通利。配伍桂枝,可以引药进入足厥阴肝经,从而治疗狐疝。

雷 炮炙论云。蜘蛛凡使勿用五色者。兼大身上有刺毛生者。并薄小者。以上皆不堪用。须用屋西南有网。身小尻大。腹内有苍黄脓者真也。凡用去头足了。研如膏。投药中用之。今之方法。若仲景炒焦用。全无功矣。王氏古方选注云。蜘蛛。性阴而厉。其功在壳。能泄下焦结气。桂枝。芳香入肝。专散沉阴结疝。阴狐疝偏有大小。时时上下。如狐之出入无定。四时刺逆从论云。厥阴滑。为狐疝气。推仲景之意。亦谓阴狐疝气。是阴邪挟肝风。而上下无时也。治以蜘蛛。如批却导 。蜘蛛。本草言有毒。人咸畏之。长邑宰林公讳瑛。山海卫人。壮年调理。方用之多年。炙熟其味鲜美。恒得其功。本草言有毒者。南北所产不同耳。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蛔虫。

〔尤〕腹痛脉多伏。阳气内闭也。或弦者。邪气入中也。若反洪大。则非正气与外邪为病。乃蛔动而气厥也。然必兼有吐涎心痛等证。如下条所云。乃无疑耳。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者。甘草粉蜜汤主之。

〔程〕巢元方曰。蛔虫长五寸。至一尺。发则心腹作痛。口喜唾涎及清水。贯伤心则死。灵枢经曰。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是以令人吐涎也。心痛者。非蛔虫贯心。乃蛔虫上入胃脘。即痛。下入胃中即止。是以发作有时也。若毒药不能止。用甘草粉蜜汤。从其性以治之。

〔尤〕吐涎。吐出清水也。心痛。痛如咬啮。时时上下是也。发作有时者。蛔饱而静则痛立止。蛔饥求食则痛复发也。毒药。即锡粉雷丸等。杀虫之药。毒药者折之。以其恶也。甘草粉蜜汤诱之。以其所喜也。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二两) 粉(一两重○赵及诸本无重字) 蜜(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案粉。诸注以为铅粉。尤云。诱使虫食甘味既尽。毒性旋发。而虫患乃除。此医药之变诈也。此解甚巧。然古单称粉者。米粉也。释名云。粉。分也。研米使分散也。说文。粉。敷面者也。徐曰。古敷面。亦用米粉。伤寒论。猪肤汤。所用白粉。亦米粉耳。故万氏保命歌括。载本方云。治虫啮心痛毒药不止者。粉。乃用粳米粉。而千金诸书。借以治药毒。并不用铅粉。盖此方非杀虫之剂。乃不过用甘平安胃之品。而使蛔安。应验之于患者。始知其妙而已。甘味蛔所喜。东方朔神异经云。南方有甘蔗之林。其高百丈。围三尺八寸。促节多汁。甜如蜜。咋啮其汁。令人润泽。可以节蛔虫。人腹中蛔虫。其状如蚓。此消谷虫也。多则伤人。少则谷不消。是甘蔗能减多益少。凡蔗亦然。此所以得甘味而平也。

千金方。解鸩毒。及一切毒药不止。烦懑方。

即本方。粉。用粱米粉。(千金翼同。外台。引翼。作白粱粉。圣济总录。用葛粉。杨氏家藏方。用绿豆粉。圣济。名甘草饮。)

蛔厥者。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

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案柯氏来苏集。作此非脏寒。蛔上入膈。非也。)

〔尤〕蛔厥。蛔动而厥。心痛吐涎手足冷也。蛔动而上逆。则当吐蛔。蛔暂安而复动。则病亦静而复时烦也。然蛔之所以时安而时上者何也。虫性喜温。脏寒则虫不安而上膈。虫喜得食。脏虚则蛔复上而求食。故以人参姜附之属。益虚温胃为主。而以乌梅椒连之属。苦酸辛气味。以折其上入之势也。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 川椒(四两去汗) 桂枝(六两) 人参 黄柏(各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物。

〔鉴〕李 曰。乌梅味酸。黄连黄柏味苦。桂枝蜀椒干姜细辛味辛。以蛔得酸则止。得苦则安。得甘则动于上。得辛则伏于下也。然胃气虚寒。人参附子。以温补之。吐亡津液。

当归以辛润之。则蛔厥可愈矣。(详伤寒论辑义厥阴篇。)

案此方。主胃虚而寒热错杂。以致蛔厥者。故药亦用寒热错杂之品治之。而有胃虚以偏于寒而动蛔者。

陶华用立安蛔理中汤主之。(即理中汤。加乌梅花椒。出全生集。)而有胃不虚以偏于热而动蛔者。汪琥因制清中安蛔汤主之。(黄连。黄柏。枳实。乌梅。

川椒。出伤寒辨注。)此各取本方之半。而治其所偏也。对证施之。皆有奇效。

卷五 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证三条、方九首

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原注〕方见利中。)

译雷〔原文缺字〕《炮炙论》说:凡使用蜘蛛,不要用五色斑斓的蜘蛛。也不要用身体大而身上长有刺毛的,以及身体薄小的蜘蛛。以上这些都不能使用。必须选用在房屋西南方结网的蜘蛛,身体小、臀部大的,腹内有青黄色脓液的,才是真品。凡是使用时,去掉头和脚,研磨成膏状,加入药物中使用。如今的用法,如果像仲景所说炒至焦后使用,就完全没有药效了。王氏《古方选注》说:蜘蛛,药性属阴而猛烈,药效在于它的外壳,能够疏泄下焦凝结的气。桂枝,气味芳香,能够进入肝经,专门消散深伏阴寒所形成的疝气结聚。阴狐疝有时偏在一侧,大小不一,并且时常上下移动,像狐狸出入一样没有固定规律。《四时刺逆从论》说:厥阴脉滑。这是狐疝气。推究张仲景的意思。也是说阴狐疝气。这是阴邪夹杂肝风。所以症状会时而上、时而下,没有固定时间。治疗用蜘蛛。好像批却导〔此处原文疑有脱误,句意不明〕。蜘蛛。《本草》说它有毒。人们都害怕它。长邑县令林公,名瑛。是山海卫人。他在壮年时调养身体。所用方剂采用它已经多年。把它炙熟后,味道鲜美。总能收到疗效。《本草》说它有毒。只是南北各地所产的品种不同罢了。有人问:患腹痛而有虫的人。从脉象上怎样区别呢?老师说:腹中疼痛时。脉象应当沉。如果脉反而弦而洪大。因此是有蛔虫。〔尤〕腹痛时脉象多沉伏。这是阳气闭郁在体内。有时脉象弦。是邪气侵入体内。如果脉反而洪大。那么就不是正气与外邪相互作用所致的疾病。而是蛔虫活动,导致气机厥逆。不过必定还会兼有吐涎、心痛等症状。正如下文所说。这样才可以确定无疑。蛔虫所导致的疾病。会使人吐涎。心痛会按一定时间发作。即使用毒药也不能止住的。用甘草粉蜜汤主治。〔程〕巢元方说:蛔虫长五寸。最长达到一尺。发作时,心腹部会疼痛。口中喜欢吐出涎液和清水。蛔虫钻入并损伤心脏,人就会死亡。《灵枢经》说:虫动则胃气弛缓。胃气弛缓,廉泉穴就会开。所以涎液流下。因此会使人吐涎。所谓心痛。并不是蛔虫钻入心脏。而是蛔虫向上进入胃脘。一进去就会疼痛。向下进入胃中,疼痛就停止。所以会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如果毒药不能止住疼痛。就用甘草粉蜜汤。顺着蛔虫的习性来治疗它。〔尤〕吐涎。就是吐出清水。所谓心痛。疼痛像被虫咬一样。就是疼痛时时上下游走。所谓按时发作。蛔虫吃饱后安静下来,疼痛立即停止。蛔虫饥饿而寻找食物时,疼痛又会发作。所谓毒药。就是锡粉、雷丸之类。也就是杀虫的药物。毒药是用来制服蛔虫的。因为蛔虫厌恶这些药物。甘草粉蜜汤则是用来诱引蛔虫。因为蛔虫喜欢这些东西。甘草粉蜜汤方。甘草(二两),粉(一两重)。蜜(四两)。(赵本及其他版本没有“重”字。) 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煎煮甘草。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放入粉。再加入蜂蜜,搅拌使其混合均匀。煎煮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病愈就停止服用。考察这里所说的“粉”。各家注释都认为是铅粉。尤在泾说:诱使蛔虫把甘甜的食物吃完。毒性随即发作。蛔虫的祸患于是被消除。这就是医药上的诡诈手段。这个解释很巧妙。然而古书单独称作“粉”的。是米粉。《释名》说:粉。就是分散的意思。是把米研磨,使它分散开来。《说文》说:粉。就是用来敷面的东西。徐氏说:古代敷面。也使用米粉。《伤寒论》中。猪肤汤。所用的白粉。也是米粉罢了。所以《万氏保命歌括》。记载这个方剂时说:用于治疗蛔虫咬心而疼痛、用毒药也不能止住的病。其中的“粉”。就是使用粳米粉。而《千金》一类的书。借用它来治疗药物中毒。也都不用铅粉。因为这个方剂并不是用来杀虫的药剂。它只不过采用甘味、性平而能安和胃气的药物。从而使蛔虫安定下来。在患者身上验证其疗效。这才知道它的奥妙罢了。甘味是蛔虫所喜爱的。东方朔《神异经》说:南方有一片甘蔗林。甘蔗高达百丈。周长三尺八寸。节短而汁液很多。甜得像蜜一样。咀嚼吸食它的汁液。能使人身体润泽。还可以抑制蛔虫。人的腹中有蛔虫。它的形状像蚯蚓。这种虫以消化谷物为生。虫多了就会伤害人体。虫少了,谷物又不能消化。所以甘蔗能够减少过多的蛔虫,使过少的增益。一般的甘蔗也是这样。这就是它具有甘味而性平的原因。《千金方》。能够解鸩毒。以及各种毒药的毒性,并不只限于此。烦闷方。就是本方。粉。使用粱米粉。《千金翼》记载的也相同。《外台》。引用《千金翼》的记载。作白粱粉。《圣济总录》。使用葛粉。《杨氏家藏方》。使用绿豆粉。《圣济总录》。名为甘草饮。所谓蛔厥。应当会吐出蛔虫。患者先安静,过一会儿又烦躁不安。这是由于脏腑虚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感到烦躁。过一会儿又会停止。进食后便呕吐。又出现烦躁的。是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这个人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按:柯氏《来苏集》。认为这不是脏腑虚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尤氏注〕蛔厥,是蛔虫活动而导致厥证。表现为心痛、吐涎、手足发冷。蛔虫活动并向上冲逆。就应当吐出蛔虫。蛔虫暂时安定后又再次活动。所以病情也会暂时平静,过一会儿又出现烦躁。但是,蛔虫为什么会时而安定、时而向上冲动呢?虫的习性喜欢温暖。脏腑寒冷,虫就不得安宁而向上进入膈部。虫又喜欢得到食物。脏腑虚弱,蛔虫就再次向上寻找食物。所以使用人参、生姜、附子之类的药物。以补益虚弱、温暖胃气为主。同时使用乌梅、花椒、黄连之类的药物。利用它们苦、酸、辛的气味。来挫折蛔虫向上进入的势头。蛔厥,用乌梅丸主治。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四两)、附子(六两,炮制)、川椒(四两,去汗)、桂枝(六两)、人参、黄柏(各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并过筛。混合后调治。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掉核。放在五升米的下面蒸。米饭熟后,将乌梅捣成泥。与药末混合,使其调和均匀。放入臼中。加入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腥臭等食物。〔鉴注〕李氏说:乌梅味酸。黄连、黄柏味苦。桂枝、蜀椒、干姜、细辛味辛。因为蛔虫遇到酸味就会停止活动。遇到苦味就会安定。遇到甘味就会向上活动。遇到辛味就会潜伏在下部。然而胃气虚弱而寒冷。所以用人参、附子。来温暖并补益它。呕吐会使津液丧失。用当归以辛味来润养。这样蛔厥就可以痊愈了。详见《伤寒论辑义》厥阴篇。按:这个方剂。主治胃气虚弱、寒热错杂。以致发生蛔厥的病证。所以药物也采用寒热错杂的药性来治疗。还有胃气并不虚弱,只是偏于寒而使蛔虫活动的。陶华创制立安蛔理中汤来主治。就是理中汤。加乌梅、花椒。见于《全生集》。还有胃气不虚,只是偏于热而使蛔虫活动的。汪琥因此制订清中安蛔汤来主治。黄连。黄柏。枳实。乌梅。川椒。见《伤寒辨注》。这里各取原方剂量的一半。用来治疗各自偏盛的病证。根据证候分别施治。都取得了奇效。卷五 妇人妊娠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二十 证候三条,方剂九首。老师说:妇女的脉象平和,阴脉细小而虚弱,她口渴却不能进食,没有怕冷发热的表现,这是妊娠。用桂枝汤主治。(原注:方剂见“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