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肝小，就安定，不会患胁肋下的疾病。肝大，就会逼迫胃并压迫咽喉；咽喉受到压迫，就容易感到膈中不适，一说作“苦于膈中”，并且会胁肋下疼痛。肝的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膈膜，使胁肋下拘急，形成息贲。肝的位置偏低，就会逼迫胃，使胁肋下空虚；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坚固，脏气就安定，难以受到损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容易受到损伤。肝端正，气机就和畅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肝偏斜，就会胁肋下一侧疼痛。脾小，就安定，难以受到邪气损伤。脾大，就苦于[原文“腠”字后语句疑有缺漏，音“停”]而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的位置偏高，就会[原文“则”后缺字]牵引季胁而疼痛。脾的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压到大肠；向下压到大肠，脏腑外部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坚固，脏气就安定，难以受到损伤。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容易受到损伤。脾端正，气机就和畅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脾偏斜，就会出现[原文“螈”字义不明]，容易胀满。肾小，就安定，难以受到损伤。肾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仰，容易受到邪气损伤；一本说会耳聋或耳鸣、流出汁液。肾的位置偏高，就容易患腰背脊柱疼痛，不能俯仰；一本说背部拘急牵连耳部，流出脓血，或生肉堵塞。肾的位置偏低，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仰，形成狐疝。肾坚固，就不会患腰痛。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容易受到损伤。肾端正，气机就和畅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肾偏斜，就容易腰部和臀部疼痛。以上二十五种变化，就是人容易经常患病的原因。问道：根据什么知道是这样的呢？答道：面色赤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心脏小；皮肤纹理粗疏的人，心脏大；没有[原文缺字]的人，心脏位置偏高；短小而向上举的人，心脏位置偏低；[原文缺字]长的人，心脏坚固；[原文缺字]弱小而且薄的人，心脏脆弱；直向下而不向上举的人，心脏端正；[原文缺字]一方的人，心脏偏斜。一说“”作“面”。面色白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肺小；皮肤纹理粗疏的人，肺大；肩膀宽大、胸部反张或宽大、胸膺下陷、咽喉突显的人，肺的位置偏高；腋下收拢、胁部张开的人，肺的位置偏低；肩背匀称厚实的人，肺坚固；肩背薄的人，肺脆弱；背部和胸膺厚实的人，肺端正；胸膺一侧耸起或倾斜的人，肺偏斜。面色青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肝小；皮肤纹理粗疏的人，肝大；胸部宽阔而反[原文缺字]的人，肝的位置偏高；胁部收拢而脆[原文缺字]的人，肝的位置偏低；胸胁匀称的人，肝坚固；胁骨弱的人，肝脆弱；胸膺、胁部和腹部协调匀称的人，肝端正；胁骨一侧向上举的人，肝偏斜。面色黄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脾小；皮肤纹理粗疏的人，脾大；嘴唇向上翻的人，脾的位置偏高；嘴唇下方纵长的人，脾的位置偏低；嘴唇坚实的人，脾坚固；嘴唇大而不坚实的人，脾脆弱；上下嘴唇匀称美好的人，脾端正；嘴唇一侧上翘的人，脾偏斜。面色黑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肾小；皮肤纹理粗疏的人，肾大；耳朵位置高的人，肾的位置偏高；耳后凹陷的人，肾的位置偏低；耳朵坚实的人，肾坚固；耳朵薄而不坚实的人，肾脆弱；耳朵形态好并位于牙车之前的人，肾端正；耳朵一侧偏高的人，肾偏斜。以上各种变化，如果保持不变就安定，减弱就会生病。问道：希望听您说说，有些人不会生病，能够享尽天年；即使有深重的忧愁、巨大的恐惧和惊惧之情，也不能使他受到感动；极寒和酷热也不能损伤他。为什么有些人不离开遮蔽的室内，也没有惊惧恐怖之事，却仍然不能免于疾病呢？答道：五脏六腑，是邪气寄居的地方。五脏都小的人，少生病，但容易内心焦虑，使人忧愁。五脏都大的人，处理事情迟缓，不容易被忧愁所伤。五脏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做高举、高傲的举动。五脏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出入于低下之处。五脏都坚固的人，不会生病。五脏都脆弱的人，不能脱离疾病。五脏都端正的人，气机和畅通利，能够得到人心。五脏都偏斜的人，心怀邪念，容易偷盗，不可以作为正常的人；平日反复说话。一说“平”作“面”。问道：希望听您说说六腑相应的情况。答道：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所相应的是皮肤。《素问》说：肺与皮肤相合，皮肤的荣华表现在毛发上，肺所主的是心。下一章说肾与毫毛相应，这在义理上是错误的。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所相应的是脉。《素问》说：心与脉相合，脉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心所主的是肾。其中的义理是相互顺承的。肝与胆相合，胆所相应的是筋。《素问》说：肝与筋相合，筋的荣华表现在爪甲上，肝所主的是肺。其中的义理是相互顺承的。脾与胃相合，胃所相应的是肌肉。《素问》说：脾与肌肉相合，肌肉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脾所主的是肝。其中的义理是相互顺承的。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和膀胱所相应的是腠理和毫毛。《九卷》又说：肾与骨相合。《素问》说：肾与骨相合，骨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肾所主的是脾。其中的义理是相同的。问道：相应的情况是怎样的？答道：肺与皮肤相应。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皮肤松弛、腹部里面宽大，大肠就松弛而长；皮肤紧，大肠就紧而短；皮肤光滑，大肠就直；皮肤和肌肉不相分离，大肠就曲结。心与脉相应。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皮肤松弛，脉就松弛；脉松弛，小肠就粗大而长。皮肤薄而脉象微小的人，小肠就小而短。各条阳经的经脉都多有纡曲的人，小肠就会曲结。脾与肌肉相应。肌肉[原文缺字]坚实而大，胃就厚；肌肉[原文“”字义不明]，胃就薄；肌肉[原文缺字]小而[原文“”字义不明]，胃就不坚固；肌肉与身体不相称，胃的位置就偏低；胃位置偏低，小脘就会拘约不利。《太素》作“下脘未约”。肌肉[原文缺字]不坚固，胃就松弛；肌肉[原文缺字]而没有小裹[原文“”字义不明]，胃就拘急；一本作“无小裹累”；肌肉[原文缺字]而有许多小裹，一本也作“累”，胃就曲结；胃曲结，上脘就会拘约不利。肝与筋相应。爪甲厚、颜色黄，胆就厚；爪甲薄、颜色红，胆就薄；爪甲坚硬、颜色青，胆就拘急；爪甲柔润、颜色赤，胆就松弛；爪甲直、颜色白而没有拘约，胆就直；爪甲形态不好、颜色黑而纹理多，胆就曲结。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细密、皮肤厚，三焦和膀胱就厚；皮肤纹理粗疏、皮肤薄，三焦和膀胱就薄；腠理疏松，三焦和膀胱就松弛；皮肤紧而没有毫毛，三焦和膀胱就拘急；毫毛美好而粗，三焦和膀胱就直；毫毛稀少，三焦和膀胱就曲结。问道：厚薄、美好和丑陋都有各自的形态，希望听您说说它们会患什么病。答道：分别观察它们在体表的对应表现，就能了解五脏内部的情况，也就知道会患什么病了。第一卷。十二原第六。

译五脏各有相合的六腑，六腑各有十二个原穴。十二原穴，出自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病，应当取用十二原穴。十二原穴，是五脏用来承受三百六十五节骨骼之气味的地方。五脏有病，会表现并传出于十二原穴，而每个原穴都有各自的出处。清楚地知道原穴的位置，观察它所表现的相应征象，就知道五脏所受的病害了。阳中之少阴是肺，它的原穴出于太渊，左右各一个。阳中之太阳是心，它的原穴出于大陵，左右各一个。阴中之少阳是肝，它的原穴出于太冲，左右各一个。阴中之太阴是肾，它的原穴出于太溪，左右各一个。阴中之至阴是脾，它的原穴出于太白，左右各一个。膏的原穴出于鸠尾，只有一个。肓的原穴出于脖[音“满设切”][原文第二字形及音注“鸟朗切”疑有讹误]，只有一个。这十二个原穴，都是主治五脏六腑疾病的。胀病取三阳经，飧泄取三阴经；一说“滞病取三阴经”。现在说五脏有病，譬如被针刺，譬如受到污秽，譬如结聚，譬如闭塞。针刺留下的病邪即使时间很久，仍然可以拔除；污秽即使积久，仍然可以洗净；结聚即使形成很久，仍然可以解除；闭塞即使持续很久，仍然可以疏通。有人说久病不能治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善于使用针刺的人，治疗疾病就像拔除刺一样，像洗净污秽一样，像解开结聚一样，像疏通闭塞一样；疾病即使拖延很久，仍然可以治愈。说疾病不能治疗的人，是还没有掌握治疗的方法。第一卷。十二经水第七。黄帝问道：十二条经脉，在体外与十二条经水相合，在体内则分别属于五脏六腑。这十二条经水，都是承受水流并使它运行的。五脏把神、气、魂、魄会聚在一起并加以收藏。六腑接受水谷并使其运行，接受精气并使其宣发。经脉接受血液并使它运行、濡养周身。把这些相互联系起来治疗，应该怎样做呢？针刺的深浅、艾灸的壮数，可以听您讲一讲吗？岐伯回答说：脏腑的坚脆，腑的大小，水谷的多少，经脉的长短，血液的清浊，气的多少，以及十二经中哪些经多血少气、哪些经少血多气、哪些经气血都多、哪些经气血都少，都各有一定的数目。治疗时使用针刺和艾灸，分别调理各经的经气；这本来就有固定的相应关系。这是人体与天地相参、与阴阳相应的道理，不能不仔细审察。足阳明经在体外与海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胃。足太阳经在体外与清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膀胱，并且与水道相通。足少阳经在体外与渭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胆。足太阴经在体外与湖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脾。足厥阴经在体外与沔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肝。足少阴经在体外与汝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肾。手阳明经在体外与江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大肠。手太阳经在体外与淮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小肠，水道也从这里通出。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合，在体内属于三焦。手太阴经在体外与河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肺。手厥阴心包经在体外与漳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心包。手少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心。以上五脏、六腑和十二经水，在体外都有源头，在体内都有所禀受；它们内外贯通，像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人体的经脉也是这样。所以天属于阳，地属于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海水以北属于阴，湖水以北属于阴中的阴；漳水以南属于阳，河水以北至漳水之间属于阳中的阴；漯水以南至江水之间属于阳中的阳。这是一个州范围内的阴阳分别。这就是人体能够与天地相参的原因。问道：经水与经脉相应，它们距离的远近、针刺的浅深，以及水和血的多少，各不相同。把它们相互配合起来针刺，应该怎样做呢？答道：足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海，它的脉大，血多，气盛，热势强。针刺这条经脉，刺得不深，邪气就不能散；不留针，也不能泻去邪气。足阳明经气血都多，针刺深六分，留针十呼。足少阳经气血都少，针刺深四分，留针五呼。足太阳经气血都多，针刺深五分，留针七呼。足太阴经血多而气少，针刺深三分，留针四呼。足少阴经血少而气多，针刺深二分，留针三呼。足厥阴经血多而气少，针刺深一分，留针一呼。手部的阴经和阳经，接受气的通道较近，气到达得快，所以针刺深度都不能超过二分，留针时间都不能超过一呼。至于人的年龄长幼、身体大小、体质肥瘦，要根据具体情况用心估量；这叫作效法天的常规，艾灸也是如此。艾灸超过这个限度，若遇到伤害人体的火，就会使骨骼枯槁、经脉涩滞；针刺超过这个限度，就会耗脱正气。问道：经脉的大小、血的多少、皮肤的厚薄、肌肉的坚脆，以及[原文缺字]的大小，可以作为针刺深浅的尺度吗？答道：能够作为尺度的，是取身体处于中等状态的人；也就是肌肉没有严重脱削、血气没有衰败的人。如果是失去正常尺度的人，[原文“之”字后缺字]消瘦而形体肌肉脱削，怎么可以按照固定尺度来针刺呢？要仔细切按、循摸、扪触和按压，观察患者寒热以及正气盛衰的情况来调治，这就叫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方法，才是真正的治疗。第一卷。四海第八。人体有四海，十二条经水都汇注于四海。四海分别是髓海、血海、气海和水谷之海。胃是水谷之海，它的[原文缺字]上部在气街，下部到达足三里。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原文缺字]上部在大杼，下部出于巨虚上廉和巨虚下廉。膻中是气之海，它的[原文缺字]上部在柱骨的上下，前方在足阳明经的人迎处。脑是髓之海，它的[原文缺字]上部在头盖，下部在风府。以上四海，能够顺应它们的就能生存，违逆它们的就会衰败。知道调理方法的有利，不知道调理方法的有害。问道：四海出现逆顺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古书说：气海之气有余，就会使胸中气息胀满，呼吸急促，面色发红；气海之气不足，就会气少，甚至不足以说话。血海之血有余，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大，心中烦闷郁结，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血海之血不足，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狭小，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髓海有余，就身体轻快强劲、力气充足，行动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脑中眩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眼花而看不清东西，懈怠乏力，只想安静躺卧。有人问：应当怎样调治？回答说：审慎地守持它，调理它的虚实，不要触犯其有害之处；顺从正常规律的就能恢复，违逆正常规律的必然败坏。卷一 气息运行全身五十周、四时、十分、漏刻——第九 黄帝问道：五十周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周天有二十八宿，每宿三十六分，人的气运行一周是千八分。人的经络上下、左右、前后共有二十八条脉，周身长度为十六丈二尺，以对应二十八宿；漏壶中的水下落百刻，用来划分昼夜。

译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停顿片刻，气运行六寸。呼吸十次，脉气运行六尺，太阳运行二分。呼吸二百七十次，气运行十六丈二尺，气在体内交会，绕身一周；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刻，太阳运行二十分有余。呼吸五百四十次，气绕身运行两周；漏壶中的水下落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有余。呼吸二千七百次，气绕身运行十周；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刻，太阳运行五宿二百十分有余。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气在身中运行五十周，漏壶中的水下落百刻，太阳运行二十八宿；漏壶中的水已经流尽，脉气的运行也结束了。王冰说：这里只是概略地说。详细来说，通常每运行一十周，还要增加一分又十分之六，这样余数才算完尽。所谓交会，就是合并运行一个数。所以五十周运行完备，就能够周遍天地。所谓五十周，是说五脏都接受到了气。这一段旧时放在《经脉根结》的末尾，现在移列于此。有人问：卫气在体内运行，出入交会的情况是怎样的？回答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是经向，卯、酉是纬向；天空一面有七宿，周天共四七二十八宿；房、昴是纬向，张、虚是经向；因此，从房宿到毕宿属于阳，从昴宿到心宿属于阴。阳主宰白天，阴主宰夜晚；所以卫气在一日一夜之中，绕身运行五十周。白天卫气与阳分相合，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于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遍及五脏（一本作“岁”）；所以清晨阴气尽了，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睁开，阳气就运行到头部，沿着颈项向下到足太阳经，再沿背部下行至小趾末端。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眼部分出，另行下至手太阳经，再下行到手小指外侧。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眼外眦分出，下行至足少阳经，流注到小趾与次趾之间。以上沿着手少阳经的分支旁侧下行，到达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另有一支向上到耳前，与颔部的脉相合，流注于足阳明经，向下运行到足背。进入足部五趾之间。其中分散的一支从耳部下行，沿手阳明经进入拇指与食指之间。进入掌中，直至足部，进入足心，从内踝下方出来，沿阴分下行，又与眼部相合，所以算作一周。因此，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一周和十分身之八。太阳运行二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三周和十分身之六。太阳运行三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五周和十分身之四。太阳运行四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七周和十分身之二。太阳运行五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九周。太阳运行六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十周和十分身之八。太阳运行七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十二周和十分身之六。太阳运行十四舍，人的气在身中运行二十五周，另有余分和十人身之四。阳气运行完毕而进入阴分，阴分便接受阳气。阳气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流注于肾，再由肾流注于心，由心流注于肺，由肺流注于肝，由肝流注于脾，脾又流注于肾，这样算作一周。因此，夜间运行一舍，人的气在身中（一本作“阴脏”）运行一周和十分脏之八；也像阳气运行二十五周一样，最后又在眼部会合。阴阳在一日一夜之间，停留在余分中的为十分身之四，停留在脏中的为十分脏之四（一本作“二”；上文说十分脏之八，这里却说十分脏之四，疑有错误）。所以人起卧时间有早有晚，是因为余分不能尽数运行完毕的缘故。有人问：卫气在身中上下往来、运行不止，那么应当怎样等候它的运行位置并进行针刺？回答说：时节有多少不同，白昼有长有短，春、秋、冬、夏各有不同的规律；因此总是以清晨为标志，以夜尽作为开始。所以一日一夜，漏壶中的水下落百刻。二十五刻，就是半日的时长。一直这样运行不止，太阳落山时停止；随着白昼长短不同，各自以此作为标志。谨慎地等候卫气所在的位置，然后进行针刺。这就叫作逢时。病在阳分，必须先等候卫气运行到阳分，再进行针刺；病在阴分，必须先等候卫气运行到阴分，再进行针刺；谨慎地等候它运行的时机，病情就可以按照预期治疗；如果错过时机，反而在不当的时候等候，所有疾病都不能消除。漏壶中的水下落一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三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四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五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六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七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八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九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一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二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三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四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五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十六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七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八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十九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一刻时，人的气在太阳；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二刻时，人的气在少阳；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三刻时，人的气在阳明；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四刻时，人的气在阴分；漏壶中的水下落二十五刻时，人的气在太阳。这就是不到半日的时长。从房宿到毕宿共十四度，漏壶中的水下落五十刻，这就是半日的时长。从昴宿到心宿也有十四度，漏壶中的水下落五十刻，这就是一整日的时长。太阳运行一舍，漏壶中的水下落三刻又十分之四刻（《素问》作七分之四刻）。大体上，总是看太阳运行到某宿之上，就知道人的气在太阳分。因此，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就在三阳经和阴分之间运行。总是这样运行不止，与天地同循其规律，纷纷扰扰，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漏壶中的水运行百刻而流尽。所以说，针刺实证要针刺其气到来的时候，针刺虚证要针刺其气离去的时候。这是说要掌握气的存在和消亡的时机，等候虚实情况后再针刺。卷一 营气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