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道终始第五
夫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睹其病,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不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以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暗乎,妙哉上独有之也。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而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菀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其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迎之。迎之意,必持而内之,放而出之。排扬出针,疾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环,去如绝弦。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持针之道,坚者为实,(《素问》注作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刺之居。视之独满,切之独坚。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反沉,病益甚。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舍,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是为重病,病益甚。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 。夺阴者厥,夺阳者狂,针害毕矣。
知其所苦。鬲有上下,知其气之所。先得其道,布而涿之(《太素》作希而疏之),稍深而留之,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者,推而下之,从下上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
大寒在外,留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即火当之。结络坚紧,火之所治。不知其苦,两跷之下,男阳女阴,良工所禁,针论毕矣。凡刺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之所共知也。
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若响,随之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明,后乃存针。众脉所(《素》作不)见,众凶所(《素》作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虚实之要,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 。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若发机。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
黄帝问曰:愿闻禁数?岐伯对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傍,中有志心(《素》作小心)。顺之有福,逆之有咎。泻必用方(《太素》作员)。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入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摇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员(《太素》作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养神。泻者以气方盛,以月方满,以日方温,以身方定,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补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荥,复以吸排针也。必知形之肥瘦。营卫血气之衰盛。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形乎形,目瞑瞑。扪其所痛(《素》作问其所痛),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弗得,不知其情,故曰形。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光,慧然独觉,口弗能言,俱视独见,象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凡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效,效之信,若风吹云,昭然于天,凡刺之道毕矣。节之交,凡三百六十五会。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凡将用针,必先视脉气之剧易,乃可以治病。
译针刺的要领,说起来容易,真正掌握却很难。粗浅的医生只守着形,水平高的医生则守着神。神妙啊,神妙啊,邪气就像客人停留在门户之中。还没有观察到疾病,怎么能知道它的根源呢?针刺的微妙之处,在于进针和出针的快慢。粗浅的医生只守着关节,高明的医生则掌握气机。气机发动时并不显动,不能离开气穴;气穴中的气机,清静而细微。它到来时不可迎击,它离去时不可追逐。懂得气机之道的人,不能等到它像头发一样明显才行动。不懂得气机的人,即使叩问、试探它,也不会发动作用。知道气机往来的时机,就要等待时机来针刺。粗浅的医生对此昏暗不明,精妙的道理只有高明的医生能够掌握。已经过去的叫逆,正在到来的叫顺。明白逆顺的道理,就应当端正地施行,不必再有所疑问。迎着气机而夺取它,怎么会不使正气虚弱呢?追随着气机而补益它,怎么会不使正气充实呢?迎着气机而顺应它,用心意使它调和。针刺之道讲完了。凡是使用针刺,虚弱的就使它充实,胀满的就使它泄出,郁积陈滞的就除去它,邪气盛的就使它虚弱。《大要》说:进针徐缓而出针迅速,就能使正气充实;进针迅速而出针徐缓,就能使正气虚弱。所说的使它充实或使它虚弱,似有似无。察看针刺前后,似乎存在,又似乎消失。使它虚弱或使它充实,似乎有所得到,又似乎有所失去。掌握虚实的要领,九针最为精妙。补法和泻法的时机,要通过针刺来实行。泻法叫作迎着气机针刺。所谓迎着气机,就是握住针刺入,放开针使它退出。推扬而出针,急迫的邪气就能泄出。按住并引针而出,这叫作向内温补。使血不能散开,使气不能外出。补法叫作顺着气机针刺。所谓顺着气机,心意要若有若无地随之。针若运行,若按压,如同蚊虻停留一样轻微。像有所停留,又像环绕运行;出针时要像琴弦突然断裂一样迅速。使左边与右边相连,气机因此停止。外在的门户已经闭合,内部的气就充实了。一定不要使血留滞,要迅速取出针并除去病邪。持针的方法,是以坚实为充实(《素问》注作“宝”)。指向端正,直直地针刺,不要使针向左右偏移。把心神集中到秋毫般细微之处,专心注意疾病,仔细察看血脉,在病邪停留处针刺。察看时只有一处充满,按切时只有一处坚硬。气在脉中的时候,邪气在上部,浊气在中部,清气在下部。所以针刺得浅而陷在脉外,邪气就会排出;针刺中脉,浊气就会排出;针刺得太深,邪气反而沉陷,病情会更加严重。所以说,皮、肉、筋、脉各有它们所在的部位。疾病各有它停留的部位,针具各有适宜的用途。各种疾病的形态各不相同,应当分别根据适宜的情况来施治。不该充实的反而使它充实,不该虚弱的反而使它虚弱,损伤不足,增加有余,这就是严重的错误,病情会更加严重。针刺五脏的脉会使人死亡,针刺三脉会使人〔缺字〕。夺取阴气会使人厥冷,夺取阳气会使人发狂,针刺造成的祸害到此讲完了。要知道病人所感受的痛苦。膈有上部和下部,要知道气所在的部位。先掌握针刺的正确方法,分布而疏通它(《太素》作“稀疏地疏通它”),逐渐刺深并留针,所以能够缓慢地进入。大热在上部的,就推动它向下;从下部向上冲的,就引导它排去。察看以前疼痛的部位,通常要先针刺那里。大寒在体外的,就留针并顺着它治疗。阴阳都虚的,应当用火温治;厥冷而寒冷很重,骨边凹陷,寒冷超过膝部的,就在下陵三里以及阴络经过的部位施治;得其病邪停留处,留针使其停止。寒气进入内部,就推动它运行;经脉凹陷的地方,就用火温治。络脉结聚而坚紧的,是火疗所治疗的部位。不知道病人的痛苦所在,就要察看两跷脉以下;男子取阳部,女子取阴部,这是高明医生所禁忌的。针刺理论讲完了。凡是针刺虚证使它充实,满证使它泄出,这些都是一般医生共同知道的。至于取法于天、取法于地,随着相应的变化而行动,调和它如同回声响应,顺应它如同影子相随;这种道理不依靠鬼神,却能自行运行。凡是针刺的真正要领,必须先调治精神。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的脉象已经明了,然后才可以留针。众多脉象都看不见(《素问》作“不可见”),众多凶险征象都听不到(《素问》作“不可闻”)。体外和体内相互符合,不要先拘泥于外在形态。能够体察气机的往来变化,然后才可以施治于人。虚实的要领是:五种虚证不可轻易针刺,五种实证不可离得太远。到了应当发动针刺的时候,间隔不能容下一根头发。手的动作像在专心做事一样,针光闪动而且均匀。安静心意,观察其中的道理,察看气机适应变化的情况,这叫作幽微深奥,不能看见它的形态。看见它乌乌然,看见它稷稷然;只看见它飞动,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针如同伏着的弩,发动时又像弩机发射箭一样迅速。针刺虚证,要使它充实;针刺实证,要使它虚弱。经脉之气已经到达,就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失去。针刺的深浅要由心意掌握,病位的远近都应同样看待。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着猛虎一样稳定,精神不要被外界众事分散。黄帝问道:“希望听听针刺禁忌的数目。” 岐伯回答说:“脏腑有要害之处,不可不仔细察看。” 肝的生发之气在左,肺收藏之气在右。心主管外部,肾治理内部,脾是它们的使者,胃是气血物质汇聚交易的场所。膈和肓的上方,里面有父母。第七节脊椎旁边,里面有志心(《素问》作“小心”)。顺应这些要害就有福,违逆它们就有灾祸。泻法必须使用方针(《太素》作“员针”)。按切并转动针体,气才会运行。进针迅速,出针徐缓,邪气才会排出。伸针迎着气机,摇动以扩大针孔,气排出时就会迅速。补法必须使用员针(《太素》作方针),向外牵引皮肤,使针正对门户。左手牵引针的枢处,右手推动皮肤,轻轻旋转而缓慢推动针体。针尖必须端正,手法安稳而宁静,坚定心意不分散;想要轻微留针,就等待气下降后迅速出针。推动皮肤,盖住外部的门户,真气就能保存。使用针刺的要领,不要忘记调养精神。泻法要在气势正盛、月亮正满、日气正温、身体安定、呼吸正吸气时进针;然后再等到吸气时转针,再等到呼气时徐缓地引针出来。补法就是使气运行。所谓运行,就是使气机移动;针刺必须刺中荥穴,再在吸气时排出针体。必须知道形体的肥瘦。还要知道营气、卫气、血和气的衰盛。血气,是人的精神,所以不可不谨慎调养。观察形体的形态时,要使目光幽微而专注。按摸疼痛的部位(《素问》作“询问疼痛的部位”),沿经脉寻找;病位仿佛清楚地显现在眼前,按压却找不到,不能知道它的真实情况,所以叫作观察形。神妙啊,神妙啊,耳朵听不见它。眼睛明亮,心意开通,志意发出光彩;清楚地独自觉察,嘴里却不能说话。众人都在看,只有自己看得见;景象仿佛昏暗,自己却明明白白,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所以叫作神。三部九候是诊察的根本,九针的理论不必拘泥于文字。凡是针刺而气没有到达,不必问针刺了多少次。针刺后气已经到达,就应当出针,不要再次针刺。各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形制各不相同,应当分别按照各自的作用使用。针刺的要领,在于气到达就见效;疗效确实,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白地显现在天空中。凡是针刺的道理到此就讲完了。关节交会之处,共有三百六十五个会穴。掌握要领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不掌握要领的人,思绪流散,讲说无穷无尽。所说的关节,是精神之气游行出入的地方,不是皮肉筋骨本身。观察面色,察看眼睛,就能知道精神之气是散失还是复聚。使形态归一,听察动静,就能知道邪气和正气。右手主要推动针,左手握持并控制针具;气到达后就出针。将要使用针刺时,必须先察看脉气的强弱缓急,然后才可以治疗疾病。
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腑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害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 ,致气则生为痈疡。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之道也。刺诸热者,如手探汤;刺寒清者,如人不欲行。刺虚者,刺其去;刺实者,刺其来。刺上关者,KT 不能欠;刺下关者,欠不能KT 。刺犊鼻者,屈不能伸;刺内关者,伸不能屈。病高而内者,取之阴陵始矣。
卷五
针道终始第五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肢,阴受气于五脏。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也。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相遇,寒温相守司,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若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不通者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名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而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
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气和乃止,疏取之。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气和乃止,疏取之。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气和乃止,疏取之。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阴主胃,大富于谷,故可日二取之也。人迎脉口俱盛四倍(《灵枢》作三倍)以上,名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音声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血气不行。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大如故而益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大如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病虽不随针减,病必衰去矣。必先通十二经之所生病,而后可传于终始。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顷,取之其经。
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移居,逆顺相反,浮沉异处,四时不相得,稽留淫,须针而去。故一刺阳邪出,再刺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知谷气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病虽不随针减,病必衰去矣。(此文似解前第三篇中。)
阳盛而阴虚,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
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必审其虚实。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则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三脉动(一作重)于大指者,谓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膺 中膺,背 中背,肩 虚者取之上。重舌,刺舌柱以铍针也。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可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 ,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无使邪气得入。邪气之来也紧而疾,谷气之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刺诸痛者深刺之,诸痛者其脉皆实。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主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 ,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译五脏之气已经在内部断绝,使用针刺的人反而使外部充实,这叫作重竭。重竭必定死亡;临死时表现为安静。治疗它的人却反而使气机逆乱,取刺腑和胸膺部位。五脏之气已经在外部断绝,使用针刺的人反而使内部充实,这叫作逆厥。逆厥必定死亡;临死时表现为躁动。治疗它的人反而针刺四肢末端。针刺的危害是:针已经刺中却不出针,就会使精气外泄。受到损害后又出针,就会使气被引动。精气泄出,病情就会加重并〔缺字〕;引动气机,就会形成痈疡。针刺时必须严肃谨慎;针刺肿胀部位要摇动针,针刺经脉时不要摇针,这就是针刺的道理。针刺各种热证,要像用手试探热汤一样迅速谨慎。针刺寒冷清冷之证,要像人不愿意行走一样缓慢。针刺虚证,要针刺气机离去的方向。针刺实证,要针刺气机到来的方向。针刺上关穴,会使〔“KT”字样无法辨识〕不能打呵欠。针刺下关穴,会使打呵欠时不能〔“KT”字样无法辨识〕。针刺犊鼻穴,会使弯曲的腿不能伸直。针刺内关穴,会使伸直的肢体不能屈曲。病位在上而属于内里的,应从阴陵泉开始取治。卷五 针道终始第五 凡是针刺的道理,都包括在终始之中。明确了解终始的道理,以五脏为纲纪,阴阳的规律就确定了。阴经主属脏,阳经主属腑。阳经从四肢接受气,阴经从五脏接受气。泻法要迎着经气运行的方向进行,补法要顺着经气运行的方向进行。懂得迎随的道理,就可以使经气调和。调和经气的方法,必定要使阴阳相互贯通。五脏属阴,六腑属阳。我谨慎地遵循天道,请允许我说明终始的道理。所谓终始,是以经脉为纲纪,把握寸口和人迎的脉象,来了解阴阳之气的有余和不足、调和与不调和,这样天道的道理就完备了。所谓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没有疾病的人,寸口和人迎的脉象能够与四时相应;上部与下部相互应合,脉气一同往来;六经的脉象不结滞、不妄动;脉的根本与末梢相互衔接;寒温各自相应、相互协调;形体、肌肉、血和气彼此相称,这就叫作平人。如果气少,寸口和人迎的脉都微弱,而且与尺部、寸部不相称。像这样,就是阴阳都不足;补阳会使阴气枯竭,泻阴会使阳气脱失。像这种情况,可以用甘味药物慢慢调养,不可以服用药力峻猛的药剂。像这样的人,不可施灸。如果病情仍不止,就顺势再用泻法,会使五脏之气败坏。人迎脉比寸口脉盛一倍,病在足少阳;盛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阳。人迎脉比寸口脉盛两倍,病在足太阳;盛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太阳。人迎脉比寸口脉盛三倍,病在足阳明;盛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阳明。人迎脉盛四倍,又大又快,称为溢阳;溢阳属于外格。寸口脉盛一倍,病在足厥阴;盛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心主。寸口脉盛两倍,病在足少阴;盛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阴。寸口脉盛三倍,病在足太阴;盛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太阴。寸口脉盛四倍,又大又快,称为溢阴。溢阴属于内关;如果阴阳闭塞不通,就会死亡,无法救治。人迎脉和太阴的寸口脉都盛四倍以上,称为关格。出现关格的人,给他的生命期限已经不长了。人迎脉盛一倍时,泻足少阳,补足厥阴,泻两次补一次;每天取治一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取穴宜疏散,等上部之气调和后才停止。人迎脉盛两倍时,泻足太阳,补足少阴,泻两次补一次;每两天取治一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取穴宜疏散,等上部之气调和后才停止。人迎脉盛三倍时,泻足阳明,补足太阴,泻两次补一次;每天取治一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取穴宜疏散,等上部之气调和后才停止。寸口脉盛一倍时,泻足厥阴,补足少阳,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一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等经气调和后才停止,取穴宜疏散。寸口脉盛两倍时,泻足少阴,补足太阳,泻两次补一次;每两天取治一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等经气调和后才停止,取穴宜疏散。寸口脉盛三倍时,泻足太阴,补足阳明,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两次,必须仔细切按脉象来验证,等经气调和后才停止,取穴宜疏散。之所以每天取治两次,是因为太阴主管胃,胃中谷气很充足,所以可以每天取治两次。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四倍以上(《灵枢》作“三倍”),称为阴阳俱溢。像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之气和声音会越来越明显,耳目反而会变得聪明清利;如果与此相反,血气就不能运行。所谓针下得气而见效,是说用泻法会使虚证更加虚;虚证的脉虽然仍像原来一样大,却不再坚实。脉仍像原来一样大却更加坚实,刚才虽然说感觉舒快,病却还没有去除。用补法会使实证更加实;实证的脉仍像原来一样大,而且更加坚实。脉仍像原来一样大却不坚实,刚才虽然说感觉舒快,病却还没有去除。所以,补法会使虚证转实,泻法会使实证转虚;即使病情没有随着针刺立即减轻,病势也一定会衰退消除。必须先疏通十二经脉各自所发生的病变,然后才可以讲述终始的道理。所以,阴阳之气不相互转移,虚实不相互倾移,就应当取治其所属的经脉。凡属针刺,都要经过三次刺法才能达到谷气;邪气偏僻,妄相合并,阴阳彼此移位,逆顺相反,浮沉处所不同,以及四时之气不能相应等停留、流溢的病邪,都要依靠针刺祛除。所以,第一次针刺使阳邪 ಹೊರ出,第二次针刺使阴邪 ಹೊರ出,第三次针刺使谷气到来,就应停止。所谓谷气到来,是已经用补法使正气充实,已经用泻法使邪气减虚,所以知道谷气已经到来。邪气单独退去,是说阴阳还没有调和,但已经可以看出病将要痊愈。所以说,补法会使正气充实,泻法会使邪气减虚;即使病情没有随着针刺立即减轻,病势也一定会衰退消除。(这段文字似乎是在解释前面第三篇的内容。) 阳气盛而阴气虚,先补阴,随后泻阳,使阴阳调和。阴气盛而阳气虚,先补阳,随后泻阴,使阴阳调和。足大趾之间有三条脉搏动,必须仔细辨察其虚实。虚证却用泻法,这叫作重虚;重虚会使病情更加严重。凡是针刺这些部位,先用手指按压;脉搏动而充实且急促的,就用泻法,脉虚而缓慢的,就用补法;如果反过来施治,病情会更加严重。大趾处三条脉搏动(另本作“重”),是说上部为阳明,中部为厥阴,下部为少阴。胸部,胸部中央;背部,背部中央;肩部有虚证的,取上部治疗。患重舌,应当用铍针刺舌柱。手臂弯曲而不能伸直,是筋的病变。手臂伸直而不能弯曲,是骨的病变。病在骨,就守在骨部取治;病在筋,就守在筋部取治。补法必须使一侧充实,针刺要深,并且少按压[原文缺字],使邪气尽量排出。一侧虚弱,就浅刺,以滋养它的脉;要迅速按压[原文缺字],不要让邪气得以进入。邪气到来时紧急而迅速,谷气到来时徐缓而和顺。脉象实,就深刺,以泄去它的气。脉象虚,就浅刺,使精气不得外出,以滋养它的脉,只使邪气排出。针刺各种疼痛,都应深刺,因为各种疼痛的脉象全都属实。病在腰部以上的,由手太阴、手阳明经主治。病在腰部以下的,由足太阴、足阳明经主治。病在下部,取上部的穴位治疗;病在上部,取下部的穴位治疗;病在头部,取足部的穴位治疗;病在腰部,取[原文缺字]治疗。病生在头部,头就沉重;病生在手部,手臂就沉重;病生在足部,足就沉重。治疗疾病,首先要针刺疾病所由发生的部位。
春气在毫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刺肥人者,以秋冬为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为之齐。刺之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亦阴也,深刺之。痒者阳也,浅刺之。病在上者阳也,在下者阴也。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入而久留之,间日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气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一作疾字)者,必为缪刺之。
散气可收,聚气可布。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无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男女内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
卷五
针道自然逆顺第六
(前系逆顺肥瘦文,后系根结文)
黄帝问曰:愿闻针道自然?岐伯对曰:用自然者,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
循瘦少长各有数乎?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盛,皮肤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浓皮而黑色,唇临临然者,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贪于取予,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曰:刺瘦人奈何?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其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曰:刺常人奈何?曰:视其黑白,各为调之。端正纯浓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其常数。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验验(一作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也。曰:刺婴儿奈何?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曰:临深决水奈何?曰:血清气浊,疾泻之,则气竭矣。曰:循掘决冲奈何?曰:血浊气涩,疾泻之,则气可通也。
曰:逆顺九体经络之数,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食血者(《九墟》作血食之君),身体空虚,肤肉软弱,血气 悍滑利,刺之岂可同乎?曰:夫膏粱菽藿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则出疾,气涩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涩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故刺布衣者,深以留,刺王公大人者,微以徐。此皆因其气之 悍滑利者也。曰:形气之逆顺奈何?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不可复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者,此谓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实而补之,则阴阳血气皆溢,肠胃充郭,肺肝内胀,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枯竭,肠胃慑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故曰用针之要,在于知调,调阴与阳,精气乃充,合形与气,使神内藏,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经,下工绝气危生,不可不慎也。必察其五脏之变化,五脉之相应,经脉之虚实,皮肤之柔粗,而后取之也。
卷五
针道外揣纵舍第七
黄帝问曰:夫九针少则无内,大则无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余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余愿浑求为一可乎?岐伯对曰:夫唯道焉,非道何可大小浅深离合为一乎哉。
故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曰:持针纵舍奈何?曰:必先明知十二经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涩。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涩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察其本末上下,有热者病常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因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涩、寒热、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五色,以知寒热痹痛。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手持骨,右手循之,无与肉裹。泻欲端正,补必闭肤。转针导气,邪气不得淫 ,真气以居。曰:捍皮开腠理奈何?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也。
卷六
八正八虚八风大论第一
译春天的气在毫毛,夏天的气在皮肤,秋天的气在分肉,冬天的气在筋骨。针刺这些病,应当各以相应的时令作为标准。针刺肥胖的人,应以秋冬两季作为标准。针刺瘦弱的人,应以春夏两季作为标准。针刺时感到疼痛的属阴;疼痛而且用手按压不能减轻的也属阴,应当深刺。发痒的属阳,应当浅刺。病在上部属阳,病在下部属阴。病先发生在阴部,先治疗阴部,随后治疗阳部。病先发生在阳部,先治疗阳部,随后治疗阴部。久病的人,邪气已经深入;针刺这种病时,要深刺并久留针,隔一天再刺一次,还必须先调治左右两侧,除去血脉中的瘀血,这样针刺的原则就完备了。凡是针刺的方法,都必须察看患者的形体和气。形体和气还没有衰败,虽然气少而脉又躁动,躁厥[一作“疾”]的,应当采用缪刺法治疗。散乱的气可以收聚,聚集的气可以疏布。要居住在幽深安静的地方,观察精神的往来;关闭门户,堵塞窗户,使魂魄不散,专心守住精神;精气运行的间隙,不要听到人的声音,以收摄精气。一定要专一精神,使心志集中在针刺上。针刺要浅而留针,针下气息微弱而浮动,以转移患者的精神,等气到来才停止。无论男女、内外,都要坚决拒绝邪气外出,谨慎守护正气不使其内陷,这就叫作得气。卷五 针道自然逆顺第六 (前面承接的是“逆顺肥瘦”篇的文字,后面承接的是“根结”篇的文字。) 黄帝问道:我想听听针刺之道如何顺应自然。岐伯回答说:运用顺应自然的方法,就像站在深潭边决开水道,不费力气,水也可以流尽。根据人的肥瘦、年长年幼,针刺各有一定的法则吗?回答说:年纪较大、体质壮实,血气充盛,皮肤坚固,又受到邪气侵袭,针刺这种人时,要深刺并留针;这就是肥人的针刺方法。肩部、腋部和颈部宽阔,肌肉薄而皮肤厚,肤色黑,嘴唇厚实下垂的人,血色黑而浑浊,气运行涩滞而迟缓,贪于获取而吝于给予;针刺这种人时,要深刺并留针,还要多增加针刺的次数。问道:针刺瘦人应当怎样做?回答说:瘦人皮肤薄,肤色浅淡,肌肉削薄,嘴唇薄,说话声音轻;他们的血清稀,气运行滑利,容易耗散气,也容易损伤血。针刺这种人时,要浅刺并迅速出针。问道:针刺普通人应当怎样做?回答说:观察他的肤色黑白,分别加以调治。形体端正、气血充足厚实的人,血气调和;针刺这种人,不要失去通常的针刺次数和深浅法度。问道:针刺体格强壮、骨骼坚实的人应当怎样做?回答说:针刺体格强壮、骨骼坚实,肌肉坚硬而关节松缓、形态[验验,一作“监监”]的人;这种人如果体重较重,气运行涩滞而血浑浊,针刺时要深刺并留针,还要多增加针刺次数。如果体格强劲,气运行滑利而血清,针刺时就要浅刺并迅速出针。问道:针刺婴儿应当怎样做?回答说:婴儿肌肉柔脆,血少而气弱;针刺这种人要用毫针,浅刺并迅速出针,每天可以针刺两次。问道:像站在深潭边决开水道那样针刺,应当怎样做?回答说:血清而气浊时,如果迅速用泻法,气就会耗尽。问道:像沿着挖掘的渠道决开水流、使其冲出的情形,应当怎样做?回答说:血浑浊而气涩滞时,迅速用泻法,气就可以通畅。问道:关于九种体质经络的逆顺规律,这些都是平民百姓的情况;[食血者,《九墟》作“血食之君”]身体空虚,皮肤肌肉柔弱,血气[原文缺字]强悍而滑利,针刺他们难道可以和普通人相同吗?回答说:膏粱厚味与豆类、藿叶等粗食不同,怎么能一概而论呢?气运行滑利,针刺后气就出得快;气运行涩滞,针刺后气就出得慢。气强悍,就用小针浅刺;气涩滞,就用大针深刺。刺得深,就应当留针;刺得浅,就应当迅速出针。所以针刺平民,要深刺并留针;针刺王公大人,要浅刺并徐缓行针。这些都是根据他们的气强悍、滑利而运行通畅的特点决定的。问道:形体和气的逆顺情况是怎样的?形体和气不足,而病气有余,这是邪气胜过正气,应当立即用泻法。形体和气有余,而病气不足,应当立即用补法。形体和气不足,病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不可以再针刺;针刺就会使不足更加不足,不足更加严重,阴阳之气就都会枯竭。血气全都耗尽,五脏空虚,筋骨和骨髓枯竭;年老的人会衰败灭亡,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形体和气有余,病气也有余,这是阴阳都属有余;应当立即泻去邪气,调理虚实。所以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针刺时不知道逆顺规律,正气和邪气相互搏结,实证却用补法,就会使阴阳、血气都向外泛溢,肠胃充满胀大,肺和肝在内部胀满,阴阳彼此错乱。虚证却用泻法,就会使经脉空虚,血气枯竭,肠胃收缩狭窄,皮肤薄弱贴附,毛发和腠理枯萎憔悴,因而可以预定死亡的日期。所以说,使用针刺的关键在于懂得调和;调和阴阳,精气才会充足;使形体与气相合,精神才能内藏。因此说,上等的医工能使气平和,中等的医工会扰乱经脉,下等的医工会耗绝气而危及生命,这是不可不谨慎的。必须察看五脏的变化、五脏之脉的相应情况、经脉的虚实,以及皮肤的柔嫩或粗糙,然后才能取穴针刺。卷五 针道外揣纵舍第七 黄帝问道:九针,小的可以入内而不受外物限制,大的可以应对外部而不受内部限制;其道理恍惚深远,没有穷尽,流行充溢,没有边际。我知道它与天道、人事以及四时的变化相合,想把这些道理融会贯通为一体,可以吗?岐伯回答说:只有遵循道才可以这样;不遵循道,怎么能把大小、浅深、离合统一起来呢?所以,距离远的可以从外部推察内部,距离近的可以从内部推察外部。这就是阴阳变化的极致,也是天地运行的根本。问道:持针时,针刺的取舍和进退应当怎样掌握?必须先明确了解十二经脉的根本和末梢、皮肤的寒热,以及脉象的盛衰、滑涩。脉滑而盛,病情会日渐加重;脉虚而细,病会长期迁延;脉大而涩,是痛痹;阴阳之脉如同一体,疾病就难以治疗。察看脉的根本和末梢、上部和下部;有热的,病常常存在,热势已经衰退的,病也就随之消退。还要按持尺部,察看肌肉的坚实或脆弱、大小、滑涩、寒热和燥湿。再观察眼睛呈现的五种颜色,以了解五脏的情况,判断疾病的生死。观察血脉,察看五色,以了解寒热、痹证和疼痛。问道:持针时针刺的取舍,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回答说:持针的方法,姿态要端正,操作要安稳而沉静。先辨明虚实,然后决定针刺的快慢。左手持按骨部,右手沿着骨部循行,不要让针随肉裹挟。用泻法时针体要端正;用补法时必须闭合皮肤针孔。转动针体以引导气,使邪气不得[原文缺字],真气得以留存。问道:要怎样抵住皮肤、使腠理开放?回答说:顺着分肉,在左侧分开皮肤。针尖微微向内刺入,再徐缓而端正地进针,使神气安定不散,邪气就能排出。卷六 八正八虚八风大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