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虚实大论第三

译黄帝问道：一年之中有时会发生同样的疾病，是什么气造成的？少师回答说：这是八正之气的征候。观察这种情况，通常在冬至这一天进行。风从南方来，称为虚风，是会侵害人体的贼风。如果在半夜到来，百姓都在睡觉，不会受到侵袭，所以这一年百姓患病较少。如果在白天到来，百姓懈怠而活动在外，都会受到邪风侵袭，所以百姓多患病。虚邪侵入并停留在骨中，却没有向外发作；到了立春，阳气大量升发，腠理就会开放。如果立春这一天又有风从西方吹来，百姓就都会受到虚风侵袭。这两种邪气相互搏击，使经气结滞错乱；所以凡是遇到这种风、又遇到这种雨的，称为遇岁露。由于年景调和，贼风较少，百姓患病少，死亡的人也少。一年中贼风邪气多，寒温失调，百姓就会多患病而死亡。问道：虚邪之风所造成的贵贱差别是怎样的？应当怎样观察？回答说：正月初一，风从西方猛烈吹来，称为白骨风。将要有国家的灾祸，百姓会有很多死亡。正月初一清晨刮西北风，到春天百姓患病的很多，十个人中有三个。正月初一正午刮北风，到夏天百姓中死亡的很多［一作“患病的很多”］。正月初一清晨刮北风，到春天百姓中死亡的很多。正月初一傍晚刮北风，到秋天百姓中死亡的很多。正月初一，天气调和温暖而没有风，百姓没有疾病。大寒时节如果有猛烈的风，百姓多患病。二月丑日没有风，百姓多患心腹病。三月戌日天气不温暖，百姓多患寒热病。四月巳日天气不炎热，百姓多患瘅病。十月申日天气不寒冷，百姓多突然死亡。凡是所谓风，是指能吹起房屋、拔起树木、扬起沙石、使毫毛竖起、使腠理开放的风。风从虚邪之气所来的方向吹来，称为虚风，是会侵害人体的贼风，主使人受到杀伤；必须谨慎观察虚风，并谨慎避开它。躲避邪气的方法，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这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人。风从南方吹来，称为大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心，外则留在脉中；这种风气主要造成热证。风从西南方吹来，称为谋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脾，外则留在肌肉；这种风气主要造成虚弱。风从西方吹来，称为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肺，外则留在皮肤；这种风气主要造成燥证。风从西北方吹来，称为折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小肠，外则留在手太阳经脉；脉气断绝就会泄泻，脉道闭塞就会结滞不通，容易突然死亡。风从北方吹来，称为大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肾，外则留在骨和肩背的膂筋；这种风气主要造成寒。风从东北方吹来，称为凶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大肠，外则留在两胁、腋下的肋骨和四肢关节。风从东方吹来，称为婴儿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肝，外则留在筋的连接处；这种风气主要造成湿。风从东南方吹来，称为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则停留在胃，外则留在肌肉；这种风气主要使身体沉重。以上这八种风，都从虚邪之气所来的方向吹来，才会使人患病。三个虚弱因素相互搏结，就会造成突然发病、猝然死亡。两个虚弱因素加上一个实邪因素，就会造成淋露、寒热等病。冒犯雨水湿气聚集的地方，就会患痿病。所以圣人躲避邪气，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如果三种虚弱因素偏偏同时受到邪风侵袭，就会发生突然仆倒、半身枯痿。问道：四时的八种风侵袭人体，是因为有寒气和暑气吗？寒冷时皮肤收紧，腠理闭合。暑热时皮肤松弛，腠理开放。这样，贼风邪气就能够乘机进入人体吗？还是必须有八方的正常风中夹杂邪气，才能伤害人体呢？回答说：贼风邪气侵袭人体，并不一定按照时令发生。但它一定要趁腠理开放时进入；进入得深，在体内迅速［一作“极”］，发病就急骤而突然。趁腠理闭合时进入，进入就浅而停留，发病也缓慢而迟延。问道：寒温调和适宜，腠理没有开放，却有人突然发病，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人即使平时安居，腠理的开合、缓急，本来就总有一定的时机。人的生命活动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所以月亮圆满时，海水向西方涨盛；人的血气充积，肌肉充实，皮肤致密，毛发坚固，腠理［原文缺字］，污垢附着。这时即使遇到贼风，邪气进入也浅，不会深入。到了月亮运行的区域空虚时，海水向东方涨盛；人的血气虚弱，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肌肉减少，皮肤松弛，腠理开放，毛发稀薄，皮肤失去光泽并有污垢。这时遇到贼风，邪气就会进入很深，发病急骤而突然。问道：有人突然暴死，是什么邪气造成的？回答说：具备三个虚弱因素的人，死亡会很快。具备三个实盛因素的人，邪气不能伤害他。乘着年气衰弱，遇上月气空虚，又失去时令的调和，人体之气虚少，因此受到贼风邪气的伤害，这就叫作三虚。所以讨论疾病却不知道三虚的道理，医术高明的人也会反而变成粗疏的医工。如果遇上年气旺盛、月气充满、时令调和，即使有贼风邪气，也不能伤害人体。卷六 逆顺病本末方宜形志大论第二

译黄帝问道：治理百姓和调治自身的方法，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回答说：治理百姓与治理自身，治理他人与治理自己，治理小事与治理大事，治理国家与治理家庭，都没有违逆事理而能够治理成功的，只有顺应事理才行。所以进入一个国家要询问当地的风俗，面对病人要询问什么方法对他适宜。问道：怎样才是适合疾病的治法？回答说：体内有热而患消瘅的，宜用寒性方法；属于寒邪在内的，宜用温热方法。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过快，使人心中空悬而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大便会呈黄色，像稀粥的颜色；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胃中有寒，就会［原文缺字］胀。肠中有寒，就会肠鸣、飧泄。胃中有寒、肠中有热，就会腹胀并泄泻。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小腹疼痛胀满。问道：胃喜欢喝寒凉的饮品，肠喜欢喝温热的饮品，两者相互矛盾，应该怎样治疗？回答说：春夏两季先治疗标证，后治疗本证。秋冬两季先治疗本证，后治疗标证。问道：胃和肠的需求相互矛盾，应当怎么办？回答说：要使它们相宜，就应当使饮食和衣服适合寒温。寒冷时不要感到寒战，暑热时不要出汗。饮食方面，热食热饮不要过于灼热，冷食冷饮不要过于寒冷。寒温适中，所以正气能够相互维系，就不会使邪气乘虚侵入。先有疾病而后出现逆证的，治疗其本；先有逆证而后发病的，治疗其本；先有寒而后发病的，治疗其本；先有疾病而后出现寒的，治疗其本；先有热而后发病的，治疗其本；先有疾病而后出现热的，治疗其本；先有疾病而后出现中满的，治疗其标；先有疾病而后泄泻的，治疗其本。先有泄泻而后出现其他疾病的，治疗其本；必须先调理泄泻，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有疾病而后出现中满的，治疗其标；先有中满而后出现心中烦乱的，治疗其本。人体有外来的客气与本身的正气相同，小便和大便不通利的，治疗其标。小便和大便通利的，治疗其本。疾病发作而属有余，是本证而标证发作，先治疗其本，后治疗其标。疾病发作而属不足，是标证而本证发作，先治疗其标，后治疗其本。要谨慎察看病情的轻重来调治；病情较轻的，本标兼治；病情严重的，单独治疗主要病证。小便和大便不通利，后来又出现其他疾病的，治疗其本。东方濒临大海，靠近水边；当地人吃鱼，喜欢咸味。鱼性使人内热，咸味能胜过血气。当地人的肤色都偏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多为壅塞肿胀，适宜用砭石治疗。西方的水土刚劲强健，当地人吃精美食物而脂肪丰厚，所以邪气不能伤害他们的形体；他们的病多发生在内部，适宜用药力峻猛的药物治疗。北方风寒凛冽，当地人喜欢住在野外，吃乳类食物；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病，适宜用灸法治疗。南方地势低下，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欢酸味，吃有腥臊味的食物，所以腠理致密而肤色红；他们所患的病多为筋脉拘挛、痹证，适宜用微针治疗。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潮湿，是天地所生万物繁多的地方；当地人饮食杂而且劳动少。所以当地人所患的病多为痿证、厥证、寒热病，适宜用导引和按跷治疗。所以圣人根据病情的离合来治疗，使每种病都得到适宜的治法。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病就发生在脉中，应当用灸法和针刺治疗。形体劳苦而心志安逸，病就发生在筋，应当用熨法和导引治疗。形体安逸而心志也安逸，病就发生在肌肉，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形体劳苦而心志也劳苦，病就发生在困乏枯竭［一作“咽喝”］，应当用甘味药物治疗。形体经常受到惊恐，导致经络不通，病就发生在肢体麻木不仁，应当用按摩和醪醴治疗。这就叫作五种形志。所以医籍说：针刺阳明经，应当使血气外出；针刺太阳经，应当使血外出而不使恶气外出；针刺少阳经，应当使气外出而不使血外出；针刺太阴经，应当使气外出而不使血外出；针刺少阴经，应当使血外出而不使恶血外出；针刺厥阴经，应当使血外出而不使恶气外出。卷六 五脏六腑虚实大论第三 黄帝问道：针刺法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神有有余，也有不足。气有有余，也有不足。血有有余，也有不足。形体有有余，也有不足。心志有有余，也有不足。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心志意念通达，向内联系骨髓，并由此形成形体。五脏的运行规律。都由经渠通达，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发生变化而产生，所以要守护经渠。神有余就会不停地笑，不足就会忧愁（《素问》作“悲”，王冰说作“忧”是错误的）。血气尚未相互搏结，五脏安定，邪气侵入形体，寒栗［《素问》作“洒淅”］从毫毛处开始，尚未进入经络，所以称为神气的微小病变。神有余，就泻去小络中的血；出血时不要刺得太深，不要伤及大经，这样神气就会恢复平和。神不足时，要察看虚弱的小络，切按并使其气到达，再针刺使之调和；不要使血流出，不要泄去气，以疏通经脉，这样神气就会恢复平和。问道：对这种轻微病变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按摩不要停止，针刺时不要用力刺入；把气引向足部［《素问》作“不足”］，神气就能恢复。气有余就会喘咳、气往上冲；不足就会呼吸平顺但气少。血气尚未相互搏结，五脏安定，皮肤出现轻微病变，称为白气微微外泄。有余就泻经渠穴，但不要损伤经脉，不要使血流出，也不要泄去气。不足就补经渠穴，不要使气外泄。问道：对这种轻微病变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按摩不要停止，出针后观察病情。回答说：将要深刺时，刚好使人的正气发生改变，精气自然潜藏，邪气扰乱而散开，无处停留；气从腠理泄出，真气于是能够与之相合。血有余就容易发怒，不足就容易明慧［《素问》作“恐”］。血气尚未相互搏结，五脏安定，孙络向外溢出，于是络脉中有瘀血停留。有余就针刺其盛大的经脉，使其中的血流出。不足时，要察看虚弱的部位，针刺入脉中，久留针，等血到来［《素问》作“而察看”］；脉气充大时，迅速出针，不要使血流失。问道：对于血脉瘀滞留着的情况，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察看血络，针刺使其中的血流出，不要让恶血进入经脉而形成疾病。形体有余就会腹胀，大小便不利；不足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血气尚未相互搏结，五脏安定，肌肉出现蠕动［一作“溢动”］，称为微风。有余就泻其阳经，不足就补其阳络。问道：对于这种轻微病变，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取分肉之间，不要刺中经脉，也不要损伤络脉；等卫气恢复，邪气就会退去。心志有余就会腹胀、飧泄，不足就会发生厥证。血气尚未相互搏结，五脏安定，但骨节已经受到损伤。有余就用泻法。如果筋脉有血，就使其中的血流出；不足就补复溜穴。问道：对于血气尚未相互搏结的情况，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立即取治，不要刺中经脉，以祛除邪气，这样才能使虚证立即显现。

译问道：虚实的形态是怎样产生的，我还不知道。回答说：血气已经相互搏结，阴阳彼此倾移，气在卫分中紊乱，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各自离开原位，一方实而一方虚；血聚集于阴，气聚集于阳，所以形成惊狂。血聚集于阳，气聚集于阴，就会形成炅中。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就会心中烦闷，容易发怒。血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就会神志紊乱而容易忘事［《素问》作“善忘”］。问道：血聚集于阴，气聚集于阳，像这样血气各自离开原位。哪一种属于实，哪一种属于虚？回答说：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时血液凝涩而不流，温暖时凝滞就会消散而离去。因此，气聚集的地方血就虚，血聚集的地方气就虚。问道：人所具有的，不过是血和气罢了。既然说血聚集会成为虚，气聚集也会成为虚，难道就没有实证吗？回答说：有余就是实，没有余就是虚。所以气聚集，就会没有血；血聚集，就会没有气。现在血和气彼此失去协调，所以形成虚证。络脉和孙脉都向经脉输注［一作“输送”］；血气相互聚合，就形成实证。血和气一起向上聚集，就会形成大厥；发生厥证便会突然死亡。气恢复并返回，就能生存；不能返回，就会死亡。问道：实证从什么途径产生？虚证又从什么途径消退？回答说：阴气和阳气，都有输注和会合的地方。阳气输注于阴，阴气充满于外，阴阳巡行［音“巡”］平和［《素问》作“均平”］，以充实形体；九候的脉象如一，称为平人。邪气的产生，有的发生在阳，有的发生在阴。发生在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侵袭。发生在阴的，是由于饮食、起居以及阴阳失调和情志喜怒所致。问道：风雨伤害人体，是怎样发生的？回答说：风雨伤害人体时，首先侵入皮肤，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才输注到大经脉；血气和邪气一起停留在分肉和腠理之间，脉象坚实而大，所以称为实证。实证的外部坚实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问道：寒湿伤害人体，是怎样发生的？回答说：寒湿侵入人体时，皮肤收缩［《素问》作“不收”］，肌肉坚紧，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证。虚证表现为气不足、身体收缩不利，血液运行涩滞；按压时气就充足，用温热的方法使之温暖，因此会感到舒快而不疼痛。问道：阴气产生实证，是怎样的？回答说：喜怒不能节制，阴气就向上逆行；上逆则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则阳气向下奔走，所以称为实证。问道：阴气产生虚证，是怎样的？回答说：喜悦使气下行，悲伤使气消散；气消散则脉络空虚。又因寒冷的饮食，寒气扰动脏腑［一作“使脏腑重满”］，于是血液凝涩、气散失，所以称为虚证。问道：阳虚就外寒，阴虚就内热，阳盛就外热，阴盛就内寒，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回答说：阳气从上焦接受气，并用来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现在寒气在外，上焦就不能通利；上焦不通，寒气就独自停留在外部，所以发生寒战。如果有所劳累，形体和气衰少，谷气不旺盛，上焦不能运行，下焦［《素问》作“下脘”］不通，胃气化热，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上焦不通利，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素问》下有“玄府”二字］。气机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发散，所以形成外热。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泄出；不能泄出，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停留，于是血液凝涩；血凝涩则腠理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寒。问道：阴阳相互搏结，血气也相互搏结，病的形态已经形成，应当怎样针刺？回答说：针刺这种病，要取经渠穴；在营分取血，在卫分取气，并根据形体情况，结合四时而决定针刺的多少、高下。问道：血气已经相互搏结，病的形态已经形成，阴阳彼此倾移，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运用？回答说：泻实证时，等气势盛时才纳针，使针与气一同进入，以打开邪气的门户，就像疏通门户一样；针与邪气一同出来，精气不受损伤，邪气于是下降。外在的门户不要闭合，以便邪气排出；摇动针体，使针道扩大，就像疏通道路一样。这叫作大泻。必须仔细切按并使邪气排出，大气才会屈服。问道：补虚证应当怎样做？问道：持针时不要随意放下，要先安定心意；等患者呼气时进针，使气出而针入，把针孔四周闭塞，使精气无从外泄。确定正气充实后迅速出针，使气入而针出，热气不得返回，闭塞针孔，使邪气散去，精气才能保存。针刺后要适时活动［《素问》作“气动后适时”］，使近处的气不丧失，远处的气才能到来，这叫作追气。问道：虚实共有十种，都产生于五脏和五脏之脉罢了。十二经脉都能产生各种疾病［《素问》作“产生其病”］，现在为什么只说五脏？十二经脉联络全身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关节有病，必然会影响经脉；经脉的疾病都有虚实，怎样把这些情况统一起来判断呢？回答说：五脏与六腑互为表里，经络和肢体关节各有虚实；察看疾病所在的部位，随着病情而调治。病在脉，就调治血；病在血，就调治络脉；病在气，就调治卫气；病在肌肉，就调治分肉；病在筋，就调治筋；病在骨，就调治骨。用燔针劫刺病变的下部，以及病情急迫的部位。病在骨，就用［原文缺字］针、药物和熨法治疗。疾病所在的疼痛部位不明确，就以两跷脉为主要取治部位。身体形体有疼痛，但九候脉没有疾病，就采用缪刺法。病在左侧而右侧脉有病，就采用巨刺法。必须谨慎察看九候脉，针刺之道才算完备。卷六 阴阳清浊顺治逆乱大论第四 黄帝问道：十二经脉分别属于五行，又分应四时；什么情况会使它们失常而紊乱，什么情况能使它们恢复正常？岐伯回答说：五行有次序，四时有分别；彼此顺应就能调治，彼此违逆就会紊乱。问道：什么叫彼此顺应就能调治？回答说：十二经脉分别与十二个月相应。十二个月又分属于四时。四时就是春、夏、秋、冬，各个时令的气候都不同。营气和卫气相随，阴阳相合，清气与浊气互不干扰，这样就是顺应而能够调治。问道：什么叫彼此违逆而发生紊乱？回答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营气顺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清浊相互干扰，紊乱于胸中，这叫作大［原文缺字］。气在心中紊乱，就会心烦、沉默不语，低头安静伏卧。气在肺中紊乱，就会俯仰喘息气促，按着胸部呼吸。气在肠胃中紊乱，就会发生霍乱。气在臂部和小腿紊乱，就会发生四肢厥冷。气在头部紊乱，就会发生厥逆、头痛［一作“头重”］、眩晕和跌倒。气在心中，就取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输穴治疗。气在肺中，就取手太阴肺经的荥穴，以及足少阴肾经的输穴。气在肠胃中，就取手足太阴、阳明经的穴位；大便不下的，再取足三里。气在头部，就取天柱、大杼；如果不能取这些穴位，就取足太阳经的荥穴、输穴［《灵枢》作“手太阳”］。气在臂部和足部，先放出血脉中的血，然后取阳明、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进针徐缓，出针也徐缓，这叫作导气。补泻都不露形迹，这叫作使精气相合。这不是有余或不足的问题，而是紊乱之气彼此违逆的问题。卷六 四时贼风邪气大论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