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筋第六

译《难经》说：阳跷脉起于足跟中，沿外踝向上运行，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沿内踝向上运行，进入咽喉，交会并贯穿冲脉。这就是两种说法相互发明的地方。又说：阳维脉、阴维脉维系并联络全身，溢出的气血蓄积其中，不能环流灌注。所以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会合之处，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之处。又说：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从冲脉以下所说的，就是奇经八脉。又说：阴跷脉发生病变时，阳侧筋脉松缓，阴侧筋脉拘急。阳跷脉发生病变时，阴侧筋脉松缓，阳侧筋脉拘急。阳维脉维系阳气，阴维脉维系阴气。阴阳二气不能互相维系，就会出现腰腹部松弛的病变，形状像袋子里装着水（另一说：腹部胀满，腰部松软，好像坐在水中）。这就是八脉的诊察方法。（维脉、带脉都见于这种情况，详见《素问·痿论》以及《九卷》相关篇章。） 卷二。脉度第三。黄帝问道：我想听听经脉长度的情况。岐伯回答说：手部的六条阳经，从手走向头部，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部的六条阴经通达足部，长八尺；六八合四丈八尺。足部的六条阴经，从足部走向胸中，长六尺五寸；六六合三丈六尺，五六三尺，总共三丈九尺。跷脉从足部走向眼睛，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合一尺，总共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合八尺，二五合一尺，总共九尺。总计合为一十六丈二尺。这就是人体气运行的主要经脉通道。经脉在内，分支而横行的称为络脉，络脉分出的细小分支称为孙络；孙络充盛而有瘀血的，应迅速刺破放血；气血充盛的用泻法，气血虚弱的服药补益。卷二。十二经脉的标本第四。黄帝问道：五脏，是用来藏蓄精神魂魄的。六腑，是用来接受水谷并将其化生为物质的。其中的气在内循行于五脏，在外联络并分布到四肢关节。浮行在外而不循行于经脉的气叫作卫气，精纯而循行于经脉的气叫作营气。阴阳相互随行，内外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连续不息、深厚流行，谁能穷尽它的变化呢？然而，分别阴阳二气时，各经都有标、都有本，也各有虚实以及相互离散的部位。能够辨别阴阳十二经脉的人，就能知道疾病产生的部位。能够察知虚实所在的人，就能了解疾病所在的高下部位。知道六经气运行通道的人，就能知道如何解开病结，使气机接续于门户。能够知道虚实的坚硬或柔软程度的人，就知道补法和泻法应当施用在哪里。能够知道六经的标本，就不会对天下的医理感到疑惑。岐伯回答说：圣帝的论述真是广博啊！请允许我全部说明：足太阳经的本部，在脚跟上方五寸处；标部在两络相交、名为命门的部位，命门就是眼睛。足少阴经的本部，在内踝下方和上方三寸的范围内；标部在背部〔原文缺字〕以及舌下的两条脉。足少阳经的本部，在窍阴之间；标部在窗笼之前，窗笼就是耳朵。（《千金》说：窗笼，就是耳朵前方上下两条用手按压时会跳动的脉。） 足阳明经的本部在厉兑穴，标部在人迎穴上方、颊部靠近颃颡的地方。（《九卷》说：标部在人迎穴上方的面颊处，夹在颃颡两旁。） 足厥阴经的本部，在行间穴上方五寸左右；标部在背部〔原文缺字〕。足太阴经的本部，在中封穴前方四寸处；标部在背部〔原文缺字〕以及舌根。手太阳经的本部，在外踝后方；标部在命门上方一寸处（《千金》说：命门在心脏上方一寸处）。手少阳经的本部，在小指与次指之间上方三寸处（一本作二寸）；标部在耳后上角下方的外侧〔原文缺字〕。手阳明经的本部，在肘骨中央，向上到别阳处；标部在腋下合钳的上方。手太阴经的本部，在寸口中央；标部就是腋下的内侧动脉处。手少阳经的本部，在兑骨末端；标部在背部〔原文缺字〕。手厥阴心包经的本部，在手掌后方两条筋之间；标部在腋下三寸处。大凡诊察这些部位，以下部虚弱就会厥冷，以下部邪气盛就会发热；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上部邪气盛就会发热疼痛。所以，邪气实的，应截断其气势使之停止；正气虚的，应引导并扶助其恢复。请让我说明气街：胸部之气有气街，腹部之气有气街，头部之气有气街，〔原文缺字〕之气有气街。所以，气在头部的，应向上引导〔一本作“止”，下同〕到脑部。气在胸中的，应向上引导到胸部和背部〔原文缺字〕。气在腹部的，应向上引导到背部，并取冲脉在肚脐左右有搏动的脉处。气在〔原文缺字〕的，应向上引导到气街，取承山穴以及脚踝上下的部位。针刺这些部位要用毫针，必须先按压穴位并长时间留置。积聚而不疼痛的，难以治愈。卷二。经脉根结第五。黄帝说：天地相互感应，寒热相互转移，阴阳的数量和比例，究竟哪一方少、哪一方多？阴道成偶数而阳道成奇数；阳气发于春夏时，阴气少而阳气多，阴阳不能调和，应当补哪一方、泻哪一方？阳气发于秋冬时，阳气少而阴气多；阴气旺盛、阳气衰弱，所以草木的茎叶枯槁，湿气和雨水向下归聚，阴阳彼此分离，应当补哪一方、泻哪一方？奇异的邪气离开经脉，种类多得数不清；如果不知道经脉的根结，就会使五脏六腑的关隘折损、枢纽败坏，开合失常而邪气外走，阴阳严重失调，便不能再取治。九针的要旨，在于掌握终始；能够明白终始，一句话就可以说尽；不明白终始，针刺之道就断绝了。足太阳经以至阴为根，以命门为结；命门就是眼睛。足阳明经以厉兑为根，以颃颡为结；颃颡就是钳大，钳大就是耳朵。足少阳经以窍阴为根，以窗笼为结；窗笼就是耳朵。太阳经主开，阳明经主合，少阳经主枢纽。所以，关部折损，肌肉关节就会溃败松弛，暴病也会由此发生。因此诊察暴病时，应取太阳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所谓溃缓，就是皮肉松弛而软弱。合部折损，气就没有停息的地方，痿病便会发生。因此治疗痿病都取阳明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气无处停息，是因为真气停滞，邪气占据了其中。枢纽折损，骨骼就摇动，不能安稳地站在地上。因此骨骼摇动时取少阳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关节松弛而不能收缩的，应当考察它的根本。足太阴经以隐白为根，以太仓为结。足厥阴经以大敦为根，以玉英为结，联络于膻中。足少阴经以涌泉为根，以廉泉为结。太阴经主开，厥阴经主合，少阴经主枢纽。所以，开部折损，脾胃仓廪就没有地方输布，便会发生膈洞；患膈洞的取太阴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开部折损，就会导致气不足，从而发病。合部折损，气就松弛，人容易悲伤；容易悲伤的取厥阴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枢纽折损，经脉就会有所结滞而不通；不通的取少阴经，观察它是有余还是不足；凡有结滞的，都应取治。足太阳经以至阴为根，流注于京骨，注入昆仑，进入天柱、飞扬。足少阳经以窍阴为根，流注于丘墟，注入阳辅，进入天容（疑误）、光明。足阳明经以厉兑为根，流注于冲阳，注入下陵，进入人迎、丰隆。手太阳经以少泽为根，流注于阳谷，注入少海。进入天窗（疑误）、支正。

译手少阳经以关冲为根，流注于阳池，注入支沟，进入天牖、外关。手阳明经以商阳为根，流注于合谷，注入阳溪，进入扶突、偏历。这就是所谓十二经络；络脉有充盛的，应当取治。卷二。经筋第六。足太阳经的经筋起于小趾上方，结于踝部，斜向上结于膝部。向下的一支，从足外侧开始，结于脚跟，向上沿着跟部，分支进入并结于舌根。直行的一支，结于枕骨，向上经过头部，向下到额部（一本作“颜”），结于鼻部。分支的一支，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向下结于鼽（《灵枢》作〔原文缺字〕字）。向下的一支，从腋后外侧缘开始，结于肩部〔原文缺字〕。分支的一支，进入腋下，从缺盆出来，向上结于完骨。分支的一支，从缺盆出来，斜向上进入鼽。它发生病变时，小趾分支和脚跟疼痛（一本作“小趾分支和脚跟疼痛”）。还会出现痉挛拘急、脊柱反折、项部筋脉拘急、肩部不能抬起、腋下分支及缺盆中拘挛疼痛，不能向左右摇动。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原文缺字〕；这种病名叫仲春痹。足少阳经的经筋，起于小趾与次趾上方，结于外踝，向上沿着〔原文缺字〕外侧缘，结于膝外侧缘。它的分支从外辅骨另行起始，向上走到大腿；前面的一支结于伏兔，后面的一支结于尻部。直行的一支，向上越过〔原文缺字〕季胁，向上走到腋前缘，联系于胸部和乳房，结于缺盆。直行的一支，向上从腋部出来，贯穿缺盆，在足太阳经之前出来，沿耳后向上到额角，交会于头顶，向下走到下颌，再向上结于鼽。它的分支结于眼外〔原文缺字〕，作为外维。它发生病变时，小趾和次趾的分支会转筋，牵引膝外侧转筋，膝部不能屈伸，〔原文缺字〕筋拘急，前方牵引大腿，后方牵引尻部，向上越过〔原文缺字〕季胁而痛，向上牵引缺盆、胸部、乳房和颈部；维筋拘急，从左侧牵引到右侧，右眼不能睁开，向上越过右角，与跷脉并行，左侧络于右侧，所以左侧受伤时，右脚不能使用，这叫作维筋相交。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孟春痹。足阳明经的经筋，起于中间三趾，结于足背，斜向外上方越过外辅骨，向上结于膝外侧缘，直向上结于髀枢，再向上沿胁部联属于脊柱。直行的一支，向上沿着〔原文缺字〕，结于膝部。它的分支结于外辅骨，与足少阳经相合。直行的一支向上沿着伏兔，向上结于大腿，聚集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而分布，到缺盆处结聚；向上到颈部，夹在口旁，与鼽相合；向下结于鼻部，向上与足太阳经相合。足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维，足阳明经是眼睛下方的纲维。它的分支从面颊出发，结于耳前。它发生病变时，足中趾的分支和小腿会转筋，脚部跳动而坚硬，伏兔处转筋，大腿前方肿胀，〔原文缺字〕疝，腹部筋脉于是拘急，牵引缺盆和面颊；突然口眼歪斜，拘急严重时眼睛不能闭合；发热时筋脉松弛舒缓，不能收缩，因而口眼歪斜，眼睛不能睁开。面颊部的筋脉遇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部偏移；遇热就会筋脉松弛，不能收缩，所以发生口眼歪斜。用马膏治疗：在拘急的一侧涂膏；用白酒调和桂末，涂在松弛的一侧；用桑木钩钩住患处。随即把生桑灰放在坑中，灰的高低与坐下时的高度相等，用膏熨拘急的面颊；同时饮用美酒，吃烤肉。不饮酒的，就勉强使其饮用；这样做三次抚摩就可以了。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季春痹。足太阴经的经筋，起于大趾末端内侧，向上结于内踝。直行的一支，向上联络于膝内侧的辅骨。向上沿着大腿内侧，结于大腿，聚集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结于脐，沿腹内行走，结于胁部，分散于胸中。在内侧的一支，附着于脊柱。它发生病变时，大趾分支和内踝疼痛，转筋；内侧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牵引大腿而痛；阴器拘挛疼痛；脐上及两胁疼痛；胸部中央和脊柱内侧疼痛。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孟秋痹。足少阴经的经筋，起于小趾下方，进入足心，与足太阴经并行，斜向内踝下方，结于踝部和脚跟；于是与足太阳经的骨相合，也与足太阳经的经筋相合。它发生病变时，足下会转筋，凡经行经过并结聚的部位，也都会疼痛并转筋。病在这里的，主要会发生痫病〔原文缺字〕以及〔原文缺字〕；病在外侧的不能俯身，病在内侧的不能仰身。所以阳经有病，腰部反折而不能俯身；阴经有病，不能仰身。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病在内的，还要熨治、导引并服药。这是经筋折损拘结；拘结发作频繁而严重的，会死亡，不能治疗。这种病名叫仲秋痹。足厥阴经的经筋，起于大趾上方，结于内踝前方，向上沿着冲〔原文缺字〕，向上结于内侧辅骨下方；再向上沿大腿内侧，结于阴器，联络各经（一本作“各筋”）。它发生病变时，大趾分支和内踝前方疼痛，内侧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疼痛，转筋，阴器不能使用；内伤则不能勃起，受寒则阴器收缩内缩，受热则松弛挺出而不能收缩。治疗在于行水，并使阴器清利。发生转筋的，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季秋痹。手太阳经的经筋，起于小指上方，结于腕部，向上沿着前臂内侧缘，结于肘内侧兑骨后方；弹拨它时，小指上方会有感应；然后进入并结于腋下。它的分支从腋下走向后侧，向上绕过〔原文缺字〕外侧缘，向上到肩胛，沿颈部从足太阳经筋前方经过，结于耳后完骨。它的分支进入耳中。直行的一支从耳上方出来，向下结于下颌上方，联系于眼外〔原文缺字〕。它发生病变时，小指分支以及肘内侧兑骨后缘疼痛；沿前臂内侧进入腋下，腋下疼痛，腋后缘疼痛；绕过肩胛并牵引颈部而痛，耳中出现鸣响和疼痛，牵引下颌和眼部腧穴；发生肿胀的，反复刺取兑穴。这种病名叫仲夏痹。（原本在“复而兑之”下面还有一段：本支向上经过曲牙，沿耳前行，联系于眼外〔原文缺字〕，向上下颌，结于额角；它所经过的部位疼痛，分支转筋。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 手少阳经的经筋，起于小指与次指末端，结于腕部，向上沿前臂，结于肘部，向上绕过〔原文缺字〕外侧缘，向上到肩并走向颈部，与手太阳经相合。它的分支向上到曲颊，进入并联系于舌根。它的分支向上经过曲牙，沿耳前行，联系于眼外〔原文缺字〕，向上越过下颌，结于额角。它发生病变时，凡经行经过的部位都会出现分支转筋，舌头卷曲。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季夏痹。手阳明经的经筋，起于大趾与次趾末端，结于腕部，向上沿前臂，向上结于肘部，向上绕过〔原文缺字〕，结于〔原文缺字〕。它的分支绕过肩胛，夹着脊柱。直行的一支，从肩部〔原文缺字〕向上到颈部。它的分支向上到面颊，结于鼽。直行的一支向上从手太阳经前方出来，向上到左额角，联络头部，向下到右下颌。它发生病变时，凡经行经过的部位会出现分支（一本在下有“痛”字及“字”）转筋疼痛；肩部不能抬起，颈部不能向左右转动。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孟夏痹。

译手太阴经的经筋，起于大趾上方，沿趾向上行，结于鱼际后方；经过寸口外侧，向上沿前臂，结于肘中，向上沿内侧缘，进入腋下，向上从缺盆出来，结于肩前〔原文缺字〕；向上结于缺盆，向下结于胸内，分散并贯穿膈，合于胁下，抵达季肋。它发生病变时，凡经行经过的部位会分支转筋疼痛；严重时形成息贲，表现为胁部拘急、吐血。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仲冬痹。手厥阴心包经的经筋，起于中指，与手太阴经并行，结于肘内侧缘；向上沿上臂内侧，结于腋下；向下分散于胁部前后两侧。它的分支进入腋下，分散于胸中，结于上臂。它发生病变时，凡经行经过的部位会分支转筋疼痛，以及胸痛、息贲。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这种病名叫孟冬痹。手少阴经的经筋，起于小指内侧，结于兑骨；向上结于肘内侧缘，向上进入腋下，与手太阴经交会，夹着乳房内侧，结于胸中，沿膈下行，系于脐部。它发生病变时，内侧拘急；心下有伏梁，向下成为肘部的纲维。它发生病变时，凡经行经过的部位会出现分支转筋疼痛。治疗用燔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为腧穴；如果形成伏梁并吐脓血，就会死亡，不能治疗。大凡经筋发生病变，受寒就会身体反折、筋脉拘急；受热就会筋脉松弛、舒缓而不能收缩；阴部痿弱而不能使用；阳部拘急就会反折，阴部拘急就会俯身而不能伸直。用淬针刺，是为了治疗受寒而拘急的病证；受热则筋脉松弛而不能收缩，就不应使用燔针迅速刺法。这种病名叫季冬痹。足阳明经和手太阳经的筋脉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眼部〔原文缺字〕拘急，不能突然看清；治疗这些病，都按照上面的方法。卷二。骨度、肠度及肠胃所受第七。黄帝问道：脉度篇说经脉有长有短，依据什么来确定呢？伯高回答说：先测量骨节的大小、宽窄、长短，经脉的长度就可以确定了。黄帝问：身长七尺五寸的人，他的骨节大小、长短各是多少呢？回答说：头部（一本作“颈部”）骨骼周长二尺六寸，胸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头发覆盖的部位是颅部，从颅部到项部一尺二寸；从发际以下到下颌长一尺；君子参（又作“三”，又作“终”）折。从结喉以下到缺盆中央长四寸，从缺盆以下到〔原文缺字〕长九寸；超过这个长度，肺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肺就小。从〔上文所述部位〕以下到天枢长八寸；超过这个长度，胃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胃就小。从天枢以下到横骨长六寸半；超过这个长度，回肠就宽长，不足这个长度，回肠就狭短。横骨长六寸半；从横骨上缘以下到内侧辅骨上缘长一尺八寸；从内侧辅骨上缘以下到下缘长三寸半；从内侧辅骨下缘到内踝长一尺三寸；从内踝以下到地面长三寸；从膝〔原文缺字〕以下到跗部连接处长一尺六寸；从跗部连接处以下到地面长三寸。因此，骨骼周围大就是过长，小就是不足。从额角以下到柱骨长一尺（一本作一寸）；腋窝中央行走时看不见的部位长四寸；从腋下到季肋长一尺二寸；从季肋以下到髀枢长六寸；从髀枢以下到膝中央长一尺九寸；从膝以下到外踝长一尺六寸；从外踝以下到京骨长三寸；从京骨以下到地面长一寸。耳后正对完骨的宽度为九寸，耳前正对耳门的宽度为一尺二寸。（一本作三寸。） 两侧颧骨之间的横向距离是九寸半（《九墟》记作七寸）；两乳头之间相距九寸半；两侧大腿之间相距六寸半。足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半。肩到肘长一尺七寸，肘到腕长一尺二寸半，腕到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到中指末端长四寸半。从项部发际以下到脊骨长三寸半（一本作二寸）；从脊骨以下到尾〔原文缺字〕，二十一节长三尺；每一节上段长一寸四分，另有七分之一的余分，余分在下，所以从上面七节到下面膂骨共九寸八分又七分。这些就是一般人的骨骼长度标准。所以，人体经脉的长短就是这样确定的。因此，观察经脉在人体上的表现：浮现而坚实、色泽明显而粗大的，多是血盛；细小而沉伏的，多是气盛；这就是确定经脉长短的依据。黄帝问道：我想听听六腑传送水谷的情况，以及肠胃的大小、长短和容纳水谷多少是怎样的？回答说：水谷出入通道的深浅、远近和长短是这样的：嘴唇到牙齿长九分，宽二寸半。从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可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宽二寸半；从咽门到胃长一尺六寸。胃曲折弯屈，伸展开来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最大可容三斗（一本作二斗）五升。小肠后面附着脊柱，向左环绕回旋，周折重叠（一作“迭”，下同）；它注入回肠的部分，在脐上方外侧回旋环绕，反复十六曲，宽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少半分，长三丈二尺（一本作三尺）。回肠正对脐部，向左环绕回旋，周折重叠而下，回旋环绕反复十六曲，宽四寸，直径为一寸又少半寸，长二丈一尺。广肠附着（一本作“传”）于脊柱，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重叠（一作“脊”），上下偏曲，宽八寸，直径为二寸又大半寸，长二尺八寸。从肠胃接受水谷到排出水谷，总长度为六丈四寸四分，曲折回旋共三十二曲。黄帝问道：人七天不吃东西就会死亡，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胃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向弯曲，可以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经常留存的水谷有二斗，水一斗五升时就充满了。上焦输布气，将其中的精微物质散出，使〔原文缺字〕悍滑疾。下焦向下灌注水液，将各种水液输送到小肠。小肠宽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少半分，长三丈二尺，能容纳水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又大半合；回肠宽四寸，直径为一寸又少半寸，长二丈一尺，能容纳水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宽八寸，直径为二寸又大半寸，长二尺八寸，能容纳水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肠胃总长五丈八尺四寸，能容纳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又大半合；这就是肠胃所能容纳的水谷数量。正常人并不是始终如此：胃充满时肠是空的，肠充满时胃是空的，二者交替充满、交替空虚，所以气能够上下运行，五脏安定，血脉调和通利，精神于是安居。因此，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所以肠胃之中经常留存水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五升。因此，正常人一天排便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一天共排出五升。五天七次排出三斗五升，肠胃中留存的水谷就全部耗尽了。所以，正常人不饮水、不进食，七天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精气和津液都耗尽了，因此七天便死亡。卷三。各穴。（总计六百五十四穴。单穴四十八个，双穴三百零八个。） 卷三　各穴。头部正对鼻中，从发际旁向外排列至头维，共七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