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第十五

译营气运行的道路，以摄入谷物为根本。谷物进入胃中，精气传送到肺，流布充溢于体内，再向外部敷布散行。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持续运行不止，终而复始，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营气从手太阴经出来，沿着前臂内侧上行。流注于手阳明经，向上运行到面部。流注于足阳明经，向下运行到足背，再流注到大趾之间。与足太阴经相合，向上运行抵达脾脏，又从脾流注到心中。沿着手少阴经，从腋下沿臂部出来，流注到小指末端。与手太阳经相合，向上沿腋部运行，从（一本作“项”）内侧出来，流注到眼内侧；向上到达头顶，再向下到颈项，与足太阳经相合，沿脊柱下行到臀部，再向下流注到小指末端。沿足心流注于足少阴经，向上运行流注到肾，再从肾流注到心，向外散布于胸中。沿心主脉从腋下沿臂部出来，进入（一本作“出”）两条筋之间，进入掌中，从中指出来，又回流注到小指与次指的末端。与手少阳经相合，向上运行流注到膻中，散布于三焦，再从三焦流注到胆，从胁部出来。流注于足少阳经，向下运行到足背，又从足背流注到大趾之间。与足厥阴经相合，向上运行到肝脏；从肝向上流注到膈上，沿咽喉进入颃颡的孔窍，终于畜门（一本作“关”）。它的分支向上到额部，沿头顶下行到颈项中央，再沿脊柱进入（音“氐”），这就是督脉。联络阴器，向上经过毛发中部，进入脐中，再沿腹内向上，进入缺盆，向下流注到肺中，又从手太阴经出来。这就是营气运行顺逆的通常规律。卷一 营卫三焦第十一 黄帝问道：人从哪里接受气，阴阳在哪里交会，什么气叫作营气，什么气叫作卫气，营气从哪里产生，卫气从哪里交会，老年人与壮年人的气不同，阴阳运行的位置也不同，希望听听它们交会的情况。岐伯回答说：人从谷物中接受气，谷物进入胃中，气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接受气。其中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行不止，运行五十周后又重新会合。阴阳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卫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阳分也运行二十五周，分为昼夜。所以到了阳分就开始运行，到了阴分就停止。所以正午时阳气隆盛（一本作“袭”，下同），是重阳；半夜时阴气隆盛，是重阴。所以太阴主内，太阳主外，各自运行二十衰；太阳落山时阳气尽了，阴分便接受气。半夜时阴阳之气大会，众人都在睡觉，这叫作合阴。清晨阴气尽了，阳分便接受气。这样运行不止，与天地共同遵循运行的规律。有人问：为什么老人到了夜里不能入睡，而年轻壮实的人到了夜里不能醒着？是什么气造成这样的情况？回答说：壮年人的气血旺盛，肌肉滑利，气道通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失常规，所以白天精神，夜里能够入睡。老年人的气血减少，肌肉枯萎，气道涩滞，五脏之气相互搏结，营气衰少而卫气在内扰乱，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里不能入睡。有人问：希望听听营气和卫气运行的情况，它们从哪条道路开始？回答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上焦起于胃口，沿咽喉向上贯穿膈膜，布散于胸中，走向腋部，沿手太阴经的分部运行；又流注于手阳明经，向上到舌，再向下流注于足阳明经。它经常与营气一起在阴阳两分各运行二十五周，合计昼夜五十周而重新开始，在手太阴经会合。有人问：人喝下热的饮食，饮食之气还没有安定，汗却有的从面部出来，有的从背部出来，有的从身体的一半出来；它为什么不沿着卫气运行的道路出来呢？回答说：这是外部受到风邪侵袭，使腠理在内部张开，毛孔受热，腠理疏泄，卫气便奔走而来，所以不能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这种气强悍、滑利而迅疾，见到孔隙张开就出来，因此不能从正常道路出来，这叫作漏泄。中焦也与胃口相连，位于上焦之后；它接受饮食之气，分泌出糟粕，蒸化津液，化生其中的精微物质，向上流注于肺，再化为血，以供养身体的生长，没有什么比它更为重要，所以它能够专门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称为营气。有人问：血和气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营气和卫气是精气，血是神气，所以血和气虽然名称不同，却属于同一类。所以失血的人不能出汗，失汗的人不能有血；因此人的血和汗如果同时耗失，就会有两种死亡的情况，而没有两种都能生存的情况。下焦从回肠处分出，流注到膀胱并渗入其中。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归于下焦；水液渗行而一同下行，渗出并分离汁液，沿下焦渗入膀胱。有人问：人喝酒，酒也进入胃中，米食还没有消化，而小便却先单独排出，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酒是成熟谷物的液体，它的气强悍而滑利（一本作“清”），所以比谷物后进入胃中，却比谷物先化为液体排出。所以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沤泡，下焦像沟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卷一 阴阳清浊、精气津液血脉第十二 黄帝问道：希望听听人体之气有清有浊，究竟是怎么回事？岐伯回答说：接受谷物所化之气的是浊，接受天地之气的是清。清气流注于阴分，浊气流注于阳分。浊中有清的气，向上从咽喉出来；清中有浊的气，向下运行到胃。清气向上运行，浊气向下运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就叫作乱气。有人问：阴气清而阳气浊，浊中有清，清中有浊，应当怎样区别？回答说：气的大致区别是，清气向上流注于肺，浊气向下流入胃；胃的清气向上从口中出来，肺的浊气向下流注于经脉，向内积聚在气海。有人问：各条阳经都属于浊气，为什么手太阳经所受的浊气特别重？回答说：手太阳经专门接受阳分的浊气，手太阴经专门接受阴分的清气。其中清气向上运行到各个孔窍，浊气向下运行到各条经脉。所以各条阴经都属于清气，唯独足太阴经接受其中的浊气。有人问：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清气的运行滑利，浊气的运行涩滞，这是气运行的常态。所以针刺阴分的病，要刺得深并留针；针刺阳分的病，要刺得浅并迅速取针；清浊之气相互干扰的，就根据气运行的次数加以调理。有人问：人体有精气、津液、血、脉，这些分别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两种神气相互搏合，结合而形成形体，在身体形成之前就已经产生的，叫作精。上焦开发，宣发五谷的滋味，熏蒸肌肤，使身体充实、毛发润泽，如同雾露灌溉，这叫作气；腠理张开疏泄，汗从腠理流出（一本作“”），这叫作津。谷物进入体内，气充满后，濡润的液体流注于骨，使骨骼关节能够屈伸；液体排出后，又补益脑髓，使皮肤润泽，这叫作液。中焦接受水液，使其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叫作血。约束并阻挡营气，使它没有可以避开的地方，这就叫作脉。有人问：六气有余或不足、气的多少、脑髓的虚实、血脉的清浊，应当怎样知道？回答说：精气脱失，就会耳聋；气脱失，就会眼睛看不清；津脱失，就会腠理张开，汗液大量泄出；液脱失，就会骨痹，关节屈伸不利，面色枯槁，脑髓消减，身体酸痛，耳中频繁鸣响；血脱失，面色发白，枯槁而没有光泽；脉脱失，脉象就会空虚。这些就是观察它们的征候。有人问：六气的贵贱情况是怎样的？回答说：六气各有其主管的部位，至于它们的贵贱、善恶，可以作为通常的主次规律；然而五谷和胃才是气血的最大海源。卷一 津液五种分别运行第十三

译黄帝问道：水谷进入口中，输送到肠胃，其中的液体分别成为五种。天气寒冷而衣服单薄，就成为尿液和气；天气炎热而衣服厚重，就成为汗；悲哀时气相并，就成为眼泪；体内发热、胃气缓滞，就成为唾液；邪气在内逆乱，气就因此闭塞不行；气不行就成为水胀。这些变化究竟是由什么产生的呢？岐伯回答说：水谷都从口进入，其中有五种滋味，分别流注到相应的海，津液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所以，上焦（一本作“三焦”）所发出的、能够温暖肌肉并充养皮肤的，叫作津；停留而不运行的，叫作液。天气炎热而衣服厚重，腠理就会张开，所以汗液排出。寒邪停留在分肉之间，津液聚集成沫，就会产生疼痛。天气寒冷，腠理就闭合，气运行涩滞不畅，水液向下流入膀胱，于是成为尿液和气。五脏六腑以心为主宰，耳负责听觉，眼负责观察，肺如同辅佐，肝如同将领，脾如同护卫，肾主管体外，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哀而气相并，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肺叶就会上举；肺叶上举，津液就会向上泛溢。心系拘急时，肺不能一直上举，时而上、时而下，所以会咳嗽并吐出涎液。体内发热，胃中就消化谷物；谷物消化，就会使肠中之虫上下扰动；肠胃充满而外扩，所以胃气缓滞；胃气缓滞，气就上逆，因此会吐出唾液。五谷的津液和合而成为膏状物，向内渗入骨孔，补益脑髓，并向下流到阴部和大腿。阴阳不和，就会使液向下溢入阴部，髓液都减少并向下流失；流失过度就会虚，虚了就会腰脊疼痛而酸软，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能疏泄，津液不能化生；水谷一同停留在肠胃之中，从回肠处分出，滞留在下焦，不能渗入膀胱，于是下焦胀满；水液泛溢，就成为水胀。这就是津液五种运行的顺逆情况。卷一 奇邪血络第十四 黄帝问道：希望听听那些奇异的邪气而不在经脉中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岐伯回答说：那就是血络。有人问：针刺血络而昏倒，是为什么？血流出来而喷射，是为什么？血流出来又黑又浊，或者流出的血清稀，其中一半像汁液，是为什么？下针后针刺处肿起，是为什么？血流出或多或少，而面色变得苍白，是为什么？下针后面色不变，却感到烦闷，是为什么？血流出很多，却没有动摇不安，是为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回答说：脉气很盛而血虚，针刺它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较多，血就会滑利，针刺它就会喷射出来。阳气积蓄已久、长期不能泄出，血就会又黑又浊，所以不能喷射。刚喝下的水液渗入血络，还没有与血和合，所以刺血时血流出而汁液另行分离。如果不是刚饮水，身体内部原本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肿；阴气积聚在阳分，气又依附于血络，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而气先运行，因此会肿。阴阳之气刚刚相合而尚未和谐，就因此泄出它们，那么阴阳之气都会脱失，表里彼此分离，所以面色脱失光泽而苍白。针刺后面色不变却烦闷，是因为刺了血络而使经脉虚弱；属于阴分的经脉虚弱，阴气脱失，所以烦闷。阴阳之气相合而形成痹证，是因为病邪向内溢入经脉，又向外流注于血络；这样阴阳两方面都有余，即使放出很多血，也不能使它们虚弱。有人问：应当怎样观察辨别？回答说：血脉充盛而坚硬横行，颜色发红，上下没有固定位置；小的像针，大的像筷子。刺破并放出它们就能万无一失，所以不能失去应有的针刺方法；如果失去应有的方法而病情反复，就会各自恢复到原来的程度。有人问：针刺进入肉中后，针被肉黏住，是为什么？回答说：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发热；针发热，血就黏附在针上，所以针会变得坚固难以拔出。卷一 五色第十五 雷公问道：听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始；厥逆，是寒邪和湿邪产生的原因。应当怎样区别它们？黄帝回答说：应当观察眉间（《太素》作“阙中”）；面色浅淡而有光泽，是风邪；面色冲逆而浑浊，是痹证；病色出现在面部下方，是厥证。这是通常的规律，各自根据面色来说明相应的疾病。有人问：有些人平时没有病却突然死亡，怎样才能预知？回答说：大邪气进入脏腑的人，会没有明显疾病却突然死亡。有人问：凡是疾病稍有好转而平素……（原文此处有明显缺字及错乱），大如拇指，即使没有疾病也一定会突然死亡。有人问：他的死亡有确定的时间吗？回答说：观察他的面色，就可以判断死亡的时间。额部，代表头部和肺。面部下端，代表心。直下的部位，代表肝。肝部的左侧，代表胆。下方的部位，代表脾。面部方正上方的部位，代表胃。面部中央的部位，代表大肠。两颊旁边的部位，代表肾。正对着肾的部位，是脐。面王以上的部位（“王”字古本作“壬”），代表小肠。面王以下的部位，代表膀胱和子宫所在之处。颧骨部位，代表肩部。颧骨后面的部位，代表臂部。臂部以下的部位，代表手。眼内侧上方的部位，代表胸部和乳房。沿着耳旁的绳脉向上的部位，代表背部。沿着牙车骨向上的部位，代表大腿。中央的部位，代表膝部。膝部以下的部位，代表（原文缺字）。正对着下方的部位，代表足。巨分部位，代表大腿内侧。巨屈部位，代表膝盖骨。这些都是五脏六腑在面部所对应的分部（一本作“节”）。五脏所对应的五色显现出来，都出现在各自的分部。如果相应分部的骨骼凹陷，必然不能免于疾病。如果相应分部的面色交错而有光泽，即使病情很重也不会死亡。有人问：五官都呈现五种颜色，是什么道理？回答说：青黑色主疼痛，黄赤色主发热，白色主寒，这就是五官所呈现的征象。有人问：根据面色来判断疾病的轻重，应当怎样做？面色粗糙而明亮，是病情减轻；面色深沉而晦暗（一本作“夭”，下同），是病情严重；面色向上发展，病情也会加重；面色向下发展，像云雾消散一样，病才将要痊愈。五种面色各有对应五脏的分部，又有外部和内部之分。面色从外部向内部发展，疾病就从外部向内部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疾病就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疾病产生于内部，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如果次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疾病产生于外部，应先治疗阳分，后治疗阴分（《太素》说：疾病产生于阳分，应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这与本文的说法不同，但意义相同；如果次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用阳分来调和阴分，用阴分来调和阳分。审慎而清楚地辨明各个分部，做任何事情都能恰当无误。能够辨别左右，这就叫作通晓大道。男女所对应的部位不同，所以称为阴阳。能够审察面色的润泽或晦暗，就称得上是良医。面色深沉浑浊，属于内部；面色浮浅清亮，属于外部；黄赤色主风，青黑色主疼痛，白色主寒；黄色而油润有光泽，主脓；赤色很重，主血；疼痛很重，主拘挛；寒邪很重，主皮肤麻木不仁。

译各种面色都显现在相应的分部；观察面色的浮沉来知道病位的浅深，审察面色的润泽或晦暗来判断病情的成败，观察面色的浮散来知道病程的远近，看面色上下的变化来知道病所在的部位，集中精神于心中来了解过去和现在。所以观察气色不能粗略疏忽，否则就不能辨明是非。专心注意观察而不离开，才能知道病情的新旧变化。面色明亮而不粗浊，面色深沉晦暗则病情严重。面色不明亮也不润泽，病情不重；面色散乱，像小马奔散一样，没有聚集成形，说明病邪正在消散而气仍疼痛，病邪尚未聚成。肾气侵犯心脏，心先发病，肾会出现相应征象，面色大致就是这样（一本作“皆如是”）。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少腹疼痛；向下则主睾丸疼痛；圆形而直的，主阴茎疼痛；位置高的代表根部，位置低的代表末端；这是狐疝、阴部疾病一类的病变。女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膀胱和子宫所在部位的疾病；面色散乱，主疼痛；面色浅淡，主积聚；方形、圆形以及左右各处，都依照面色的形状判断；面色随势向下到（原文缺字），主淫邪；面色湿润如膏状，主暴食不洁之物；左侧反映右侧，右侧反映左侧（各有异文）；面色有邪气，积聚部位空虚、充满而不端正，这些都是面色所指示的情况。面色有青、黑、赤、白、黄五种，都各自端正充满，并有相应的部位。另有一处赤色，其颜色也呈赤色，大小像榆荚；出现在面王部位，主月经不来。面色上端尖而向上，表示病势向上；下端尖而向下，表示病势向下；出现在左右两侧，也按同样的规律判断。用五种颜色来对应五脏：青色对应肝，赤色对应心，白色对应肺，黄色对应脾，黑色对应肾。肝与筋相合，所以青色对应筋；心与脉相合，所以赤色对应脉。脾与肌肉相合，所以黄色对应肌肉。肺与皮肤相合，所以白色对应皮肤。肾与骨相合，所以黑色对应骨。精气显明而呈现五色，是气的精华。赤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的颜色。白色应当像白玉的光泽（另一说像鹅羽），不应当像白土（另一说像盐）。青色应当像青玉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的颜色。黄色应当像罗绢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黑色应当像重重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炭（《素问》作“地苍”）。五色的精微之象显露出来，这样的人寿命不会长久。青色像草色，黑色像（原文缺字）煤，黄色像枳实，赤色像（音“披”）血，白色像枯骨；出现这五种面色，就会死亡。青色像翠鸟的羽毛，黑色像鸟羽，赤色像鸡冠，黄色像蟹腹，白色像猪油；出现这五种面色，就能生存。心所生的面色，像白绢包裹着朱砂。肺所生的面色，像白绢包裹着红色。肝所生的面色，像白绢包裹着深青色。脾所生的面色，像白绢包裹着栝蒌实的颜色。肾所生的面色，像白绢包裹着紫色。这就是五脏所生、显露在外的荣华之色。凡观察五色，面黄而眼青、面黄而眼赤、面黄而眼白、面黄而眼黑的人，都不会死亡。面青而眼赤（一本作“青”）、面赤而眼白、面青而眼黑、面黑而眼白、面赤而眼青的人，都将死亡。卷一 阴阳二十五种人的形态、性情、血气各不相同第十六 黄帝问道：人有阴阳之分，什么叫阴人，什么叫阳人？少师回答说：天地之间不离五行，人也与此相应，并不只是单纯的一阴一阳而已。具体说来，人的禀赋有太阴型、少阴型、太阳型、少阳型，以及阴阳调和型这五类。这五类人的形态各不相同，筋骨、血气也各不相同。太阴之人贪婪而没有仁心，处处深藏不露，喜欢收进而厌恶付出，心中压抑却不发泄，不随时势行事，总是事后才行动；这就是太阴之人的特点。少阴之人贪欲较少而心怀刻毒，见别人有所丧失，常像自己得到了一样；喜欢伤害别人，见别人荣耀，反而嫉妒恼怒；内心嫉妒而没有恩德，这就是少阴之人的特点。太阳之人举止舒缓，喜欢谈论大事，实际没有能力却空谈，志向发散到四方；行动举止不顾是非，做事一向任性自用，即使事情失败也不改变（一本作“不后悔”）；这就是太阳之人的特点。少阳之人，原文“谛”字前有缺字，喜好自尊自贵；有一点小官职，就自我张扬；喜欢对外结交而不依附内部，这就是少阳之人的特点。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不无故恐惧，也不无故欣喜；柔顺地随应事物，遇到事情有时也不争；随时势变化，地位尊贵而谦让，地位卑下也不谄媚，这叫作治理达到极致。古代善于使用针灸的人，观察人的五种形态后再治疗；实盛的就泻，虚弱的就补。太阴之人阴多而无阳，阴血浑浊，卫气涩滞，阴阳之气运行不利，筋脉松缓而皮肤厚实；如果不迅速泻其邪，就不能使病情移除。少阴之人阴多而阳少，胃小而肠大，六腑失调；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须仔细审察并加以调理；这种人的血容易脱失，气也容易败坏。太阳之人阳多而无阴，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阴气脱失，也不要泻去阳气。阳气过度脱失，容易发狂；阴阳之气都脱失，就会突然死亡而失去知觉。少阳之人阳多而阴少，经脉小而络脉大，血在内而气在外；应充实阴分而使阳分不虚。只泻其络脉，就能使身体强健；若气脱失而病势急迫，中气更加不足，病就不能起复。阴阳和平之人，阴阳之气调和，血脉协调；应谨慎审察其阴阳，观察邪正，安定其仪态，审察有余，辨明不足；实盛的泻，虚弱的补；不实不虚的，就取其经脉治疗。这就是调和阴阳、区别五种人的方法。太阴之人的形态，原文有缺字，面色黑，神情低沉，身材高大，原文有缺字，似乎没有弯腰。少阴之人的形态，清冷而隐约，内心固然阴险刻毒，站立时躁动而险恶，行走时像要俯伏。太阳之人的形态，高大显扬而充实，转身时弯折（原文“折”后缺字）。少阳之人站立时喜欢仰头，行走时喜欢摇动两臂，两臂的肘部都向后突出。阴阳和平之人的形态，行动从容舒缓，随和顺从，原文有缺字，神情哀静，举止端庄，众人都说他是君子。一本还有“愉愉然”和“HT HT然”的说法。黄帝问道：我曾向少师听说过阴阳之人的情况。少师说：天地之间不离五行，所以有五种基本形态相互配合而成二十五种人的形态；血气的生成各有区别，那么怎样通过观察外在来了解内部呢？岐伯回答说：先确立木、火、土、金、水五种形态，区别它们的五种颜色，辨别它们的五种声音，这样二十五种人就具备了。木形之人，类似上角之音，面色青苍，头小，脸长，肩宽，背平，身体挺直，手足小；喜欢有才能，喜欢劳心而少有力气；对应左足少阳经，在少阳之上呈现舒缓不迫的状态。右角之人（另一说为少角），对应右足少阳经，在少阳之下呈现随和的状态。钛角之人（音“太”，另一说为右角），对应右足少阳经，在少阳之上呈现鸠鸠然的状态（另一说为推推然）。判角之人，对应左足少阳经，在少阳之下呈现拘束整齐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