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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国语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3 段

御制读齐语

小白反扵齐,鲍叔进夷吾。中钩懐旧恨,宥用犹是。夫谲辞请诸鲁,施伯何妨乎?一如鲍叔料,施伯果进谋杀而授之尸。炙輠安用诸?使者复致辞,欲生得戮屠,乃使束缚予,将以返。归途比至齐国境,三浴三衅涂。施伯谋诚髙,再请情见初胡,乃生予之终为鲁国忧【叶】齐使又奚谁?智如鲍叔徒,仓卒为诡谈。生还敬仲俱,战国尚机变,纪载强半诬善。防子舆言尽信,不如无。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五

  国语         杂史▯

  提要

【臣】等谨案《国语》二十一卷,吴韦昭注。昭字▯嗣,云阳人,官至中书仆射。《三国志》作韦曜,裴松之注谓为司马昭讳也。《国语》出自何人,説者不一,然终以汉人所説为近古,所记之事与《左▯》俱迄智伯之亡,时代亦复相合。中有与《左▯》不符者,犹《新序》《説苑》同出刘向,而时复抵牾,葢古人著书各据所见之旧文,疑以存疑,不似后人轻改也。《汉志》作二十一篇,其诸家所注,隋志虞翻、唐固本皆二十一卷,王肃本二十二卷,贾逵本二十卷,互有增减,葢偶然分,并非有异同。惟昭所注本,隋志作二十二卷,唐志作二十卷,而此本首尾完具,实二十一卷,诸家所▯南北宋版无不相同,知隋志误一字,唐志脱一字也。前有昭自序,称兼采郑众、贾逵、虞翻、唐固之注,今攷所引郑説、虞説寥寥数条,惟贾、唐二家援据驳正为多。序又称凡所发正三百七事,今考注文之中,昭自立义者,《周语》凡服数一条,国子一条,虢文公一条,常棣一条,郑武庄一条,仲任一条,叔妘一条,郑伯南也一条,请隧一条,凟姓一条,楚子入陈一条,晋成公一条,共工一条,大钱一条,无射一条;《鲁语》朝聘一条,刻桷一条,命祀一条,郊禘一条,祖文宗武一条,官寮一条;《齐语》凡二十一乡一条,士乡十五一条,良人一条,使海于有蔽一条,八百乗一条,反胙一条,大路龙旂一条;《晋语》凡伯氏一条,不惧不得一条,聚居异情一条,贞之无报一条,辕田一条,二十五宗一条,少典一条,十月一条,嬴氏一条,观状一条,三徳一条,上军一条,蒲城伯一条,三军一条,錞于一条,吕锜佐上军一条,新军一条,韩无忌一条,女乐一条,张老一条;《郑语》凡十数一条,亿事一条,奉景襄一条;《楚语》声子一条,懿戒一条,武丁作书一条,屏摄一条;《呉语》官帅一条,錞于一条,自▯一条,王总百执事一条,兄弟之国一条,来告一条向檐一条越语乗车一条宰嚭一条徳虐一条解骨一条重禄一条不过六七十事合以所正讹字衍文错简亦不足三百七事之数其▯写有误以六十为三百欤崇文总目作三百十事又七事转讹也钱曾读书敏求记谓周语昔我先世后稷句天圣本先下有王字左右免胄而下句天圣本下下有拜字今本皆脱去然所引注曰云云与此本絶不相同又不知何説也此本为衍圣公孔▯铎所刋如鲁语公父文伯饮酒一章注中此堵父词四字当在将使鼈长句下而误入遂出二字下小小舛讹亦所不免然较诸坊本则颇为精善自郑众解诂以下诸书并亡国语注存于今者惟昭为最古黄震日钞尝称其简洁而先儒旧训亦徃徃散见其中如朱子注论语无所取材毛竒龄诋其训材为裁不见经▯改从郑康成桴材之説而不知郑语计亿事材兆物句昭注曰计算也材裁也已有此训然则竒龄失之眉睫间矣此亦见其多资攷证也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御制《读齐语》小白返回齐国,鲍叔牙推荐夷吾。管仲曾射中小白的带钩,怀有旧日怨恨;但齐桓公仍然宽宥并任用了他。管仲用诡诈的言辞请求鲁国交出夷吾,施伯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事情果然如鲍叔牙所料,施伯提出杀死夷吾并把他的尸体交还齐国的计谋。至于“炙輠”,又有什么用呢?使者再次传达齐国的言辞,说是想让夷吾活着押回去杀掉,于是便叫人把他捆绑起来,准备送回齐国。回去的路上,快到齐国边境时,夷吾三次沐浴、三次涂抹香膏。施伯的计谋确实高明;他再次请求,事情的真相才显露出来。于是夷吾得以活着回国,最终成了鲁国的忧患。【叶】齐国派来的使者又是谁呢?他的才智不过如鲍叔牙之流,仓促之间编造诡辩。夷吾活着返回,敬仲也一同回去。到了战国时期,世人更加崇尚机变,史籍记载大半是诬妄之说。若把子舆的话全部相信,还不如不读这些记载。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五 《国语》 杂史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订:《国语》二十一卷,吴国韦昭作注。韦昭字弘嗣,是云阳人,官至中书仆射。《三国志》作“韦曜”,裴松之注说,这是为了避司马昭的讳。《国语》出自何人之手,说法不一;但最终认为汉人的说法较接近古代。书中所记之事,与《左传》都记到智伯灭亡为止,时代也彼此相合。其中有些地方与《左传》不一致,这就像《新序》《说苑》同出于刘向之手,却时常互相抵牾一样。大概古人著书,各自依据所见的旧文,宁可保留疑问,不像后人轻率改动。《汉书·艺文志》作二十一篇;各家注本中,《隋志》所载虞翻本、唐固本都是二十一卷,王肃本二十二卷,贾逵本二十卷,彼此有增有减,大概只是偶然分卷,并不是内容有异同。只有韦昭注本,《隋志》作二十二卷,《唐志》作二十卷;而今本首尾完整,实际是二十一卷。各家流传的南宋、北宋版本没有不相同的,因此知道《隋志》是误写了一个字,《唐志》是脱漏了一个字。书前有韦昭自序,称兼采郑众、贾逵、虞翻、唐固的注解。现在考察其中所引用的郑说、虞说,只有寥寥数条,反而多是援引贾、唐两家的说法加以考辨订正。自序又说,凡是他阐发并订正的共有三百零七条。如今考察注文,韦昭自行立义的有:《周语》中“凡服数”一条、“国子”一条、“虢文公”一条、“常棣”一条、“郑武庄”一条、“仲任”一条、“叔妘”一条、“郑伯南也”一条、“请隧”一条、“凟姓”一条、“楚子入陈”一条、“晋成公”一条、“共工”一条、“大钱”一条、“无射”一条;《鲁语》中“朝聘”一条、“刻桷”一条、“命祀”一条、“郊禘”一条、“祖文宗武”一条、“官寮”一条;《齐语》中“凡二十一乡”一条、“士乡十五”一条、“良人”一条、“使海于有蔽”一条、“八百乘”一条、“反胙”一条、“大路龙旂”一条;《晋语》中“凡伯氏”一条、“不惧不得”一条、“聚居异情”一条、“贞之无报”一条、“辕田”一条、“二十五宗”一条、“少典”一条、“十月”一条、“嬴氏”一条、“观状”一条、“三德”一条、“上军”一条、“蒲城伯”一条、“三军”一条、“錞于”一条、“吕锜佐上军”一条、“新军”一条、“韩无忌”一条、“女乐”一条、“张老”一条;《郑语》中“凡十数”一条、“亿事”一条、“奉景襄”一条。《楚语》中“声子”一条、“懿戒”一条、“武丁作书”一条、“屏摄”一条;《吴语》中“官帅”一条、“錞于”一条、“自▯”一条、“王总百执事”一条、“兄弟之国”一条、“来告”一条、“向檐”一条、“越语乘车”一条、“宰嚭”一条、“德虐”一条、“解骨”一条、“重禄”一条,共计六七十条;合并那些订正讹字、衍文、错简的地方,也不足三百零七条。大概是传写有误,把“六十”写成了“三百”;《崇文总目》作“三百十事”,又是把“七事”讹写成了“十事”。钱曾《读书敏求记》说,《周语》“昔我先世后稷”一句,天圣本“先”字下有“王”字;“左右免胄而下”一句,天圣本“下”字下有“拜”字,今本都脱去了。然而所引的注语却与此本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说法。此本是衍圣公孔传铎刊刻的,例如《鲁语》“公父文伯饮酒”一章,注文中“此堵父词”四字,本应在“将使鼈长”句之下,却误置在“遂出”二字之下;这类小小的讹误也不能完全避免。但与各坊刻本相比,此本相当精善。自郑众《解诂》以下的各种书都已经亡佚,现今保存的《国语》注本中,只有韦昭本最古。黄震《日钞》曾称赞它简洁,而先儒的旧训也往往散见其中。例如朱熹注《论语》“无所取材”,毛奇龄斥责韦昭把“材”训为“裁”,认为不见于经传,改从郑康成“桴材”的说法;却不知道《郑语》“计亿事材兆物”一句,韦昭已注说:“计量。材,裁。”既然如此,毛奇龄就在眼前错过了。这也可见韦注很有考证价值。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自序

昔孔子发愤于旧史,垂法于素王。左丘明因圣言以摅意,托王义以流藻。其渊源深大,沈懿雅丽,可谓命世之才,博物善作者也。其明识高远,雅思未尽,故复采録前世穆王以来,下迄鲁悼、知伯之诛,邦国成败,嘉言善语,隂阳律吕,天时人事,逆顺之数,以为《国语》。其文不主于经,故号曰外▯。所以包罗天地,探测祸福,发起幽微,章表善恶者,昭然甚明,实与经艺并陈,非特诸子之伦也。遭秦之乱,幽而复光,贾生、史迁颇综述焉。及刘光禄于汉成世,始更考校是正疑缪。至于章帝,郑大司农为之训注,解疑释滞,昭晣可观。至于细碎有所阙畧,侍中贾君敷而衍之。其所发明大义,畧举为已憭矣。然于文间时有遗忘,建安、黄武之间,故侍御史会稽虞君、尚书仆射丹阳唐君,皆英才硕儒,洽闻之士也。采摭所见,因贾为主而损益之。观其辞义,信多善者。然所注释犹有异同。昭以末学浅闇寡闻,阶数君之成训,思事义之是非,愚心颇有所觉。今诸家并行,是非相贸,虽聪明疏达,识机之士知所去就,然浅闻初学,犹或未能袪过。切不自料,复为之解,因贾君之精实,采虞、唐之信善,亦以所觉增润补缀,参之以五经,检之以内▯,以世本考其流,以尔雅齐其训,去非要,存事实。凡所发正三百七事。又诸家纷错载述为烦,是以时有所见,庶几颇近事情,裁有补益。犹恐人之多言,未详其故,欲世览者必察之也。

译自序 从前孔子对旧史发愤而作,为后世素王垂示法则。左丘明依据圣人的言论来抒发自己的意思,寄托王道的义理来铺陈文采。他的学术渊源深厚宏大,文章深沉美善而典雅华丽,可以说是应时而出的杰出人才,是博学多闻、善于著作的人。他见识明达高远,典雅的思虑仍未穷尽,所以又采录前代自周穆王以来、下至鲁悼公和智伯被诛的史事,记录各国成败、嘉言善语、阴阳律吕、天时人事以及逆顺的规律,编成《国语》。这部书的文章不以经书为主,所以称作“外传”。它包罗天地,探究祸福,发明幽微之理,彰显善恶,清楚明白,实在可以与经书并列,不只是诸子之流。秦朝之乱后,书籍一度隐没而又重新显现,贾谊、司马迁曾多有综合叙述。到了汉成帝时,刘光禄才开始进一步考订校正其中的疑误。到汉章帝时,郑大司农为它作训释注解,解释疑难,疏通滞碍,明白可观。至于细碎之处有所缺略,侍中贾君便加以铺陈增补。他所阐明的大义,大略已经说清楚了。然而注文之间有时仍有遗漏。建安、黄武年间,已故侍御史会稽虞君、尚书仆射丹阳唐君,都是杰出人才和博学儒者,也是见闻广博之士。他们采集自己的见闻,以贾逵之注为主,加以删削增益。考察他们的文辞和义理,确实有很多好的地方。然而各家的注释仍有不同。韦昭自认为是后学,学识浅陋、见闻不广,只能依循几位先生已经形成的训释,思考其中义理的是非,愚昧之心也颇有所领悟。如今各家注本并行,是非彼此混杂;即使是聪明通达、能够识别事机的人,也知道应当取舍,但见闻浅薄的初学者仍有时不能去除错误。我不自量力,又为它作注:依据贾君注解的精确充实之处,采纳虞、唐二家的可靠说法,也把自己的领悟增补润色其中,并参考五经,用内传加以检验,以《世本》考察其流传,以《尔雅》统一训释,删除不重要的内容,保存事实。凡是我阐发订正的,共有三百零七条。又因各家记载错杂,叙述繁多,所以有时加入自己的见解,希望较为接近事实,稍有补益。只是还担心世人议论纷纷而不了解其中缘故,因此希望后世阅读的人一定仔细考察。

钦定四库全书国语卷一吴 韦昭 注周语上穆王将征犬戎【穆王周康王之孙昭王之子穆王满也征正也上讨下之称犬戎西戎之别名在荒服】祭公谋父谏曰:「不可【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为王卿士谋父字也传曰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先王耀徳不观兵【耀明也观示也明徳尚道化也不示兵者有大罪恶然后致诛不以小事而示威武】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戢聚也威畏也时动谓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守则有财征则有威】观则玩,玩则无震【玩黩也震惧也】是故周文公之颂曰【文公周公旦之諡也颂时迈之诗武王既伐纣周公为作此诗巡守告祭之乐歌】载戢干戈,载櫜弓矢【载则也干盾也戈防也櫜韬也言天下已定聚敛其干戈韬藏其弓矢示不复用】我求懿徳,肆于时夏【懿美也肆陈也于于也时是也夏大也言武王常求美徳故陈其功徳于是夏而歌之乐章大者曰夏】允王保之【允信也信哉武王能保此时夏之美也】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徳而厚其性【茂勉也性情性也】阜其财求【阜大也大其财求不鄣壅也】而利其器用【器兵甲也用耒耜之属】明利害之乡【示之以好恶乡方也】以文修之【文礼法也】使务利而避害,怀徳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保守也滋益也】昔我先王世后稷【后君也稷官也父子相继曰世谓弃与不窋】以服事虞夏【谓弃为舜后稷不窋继之于夏啓也】及夏之衰也,弃稷弗务【弃废也衰谓啓子太康也废稷之官不复务农夏书序曰太康失国昆弟五人须于洛汭是也】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失稷官也不窋弃之子周之禘祫文武不先不窋故通谓之王商颂亦以契为▯王】而自窜于戎翟之间【窜匿也尧封弃于邰至不窋失官去夏而迁于邠邠西接戎,北近翟】不敢怠业,时序其徳,纂修其绪【纂继也,绪事也】修其训典【训教也,典法也】朝夕恪勤,守以惇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徳,不忝前人【奕亦前人也,载成也,忝辱也】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不欣喜【保养也】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商殷之本号,辛纣名也,大恶大为民所恶】庶民弗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戴奉也,戎兵也,牧商郊牧野】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隠,而除其害也【恤忧也,隠痛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商颂曰邦畿千里惟民所止,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京邑在其中央,故夏书曰五百里甸服,则古今同矣,甸王田也,服服其职业也。自商以前并畿内为五服,武王克殷,周公致太平,因禹所弼,除畿内更制天下为九服,千里之内谓之王畿,王畿之外曰侯服,侯服之外曰甸服。今谋父谏穆王称先王之制,犹以王畿为甸服者,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周礼亦以蛮服为要服,足以相况矣】邦外侯服【邦外邦畿之外,方五百里之地谓之侯服,侯服侯圻也,言诸侯之近者,嵗一来见】侯卫宾服【此总言之也,侯侯圻也,卫卫圻也,言自侯圻至卫圻其间凡五圻,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中国之界也,谓之賔服,常以服贡賔见于王,五圻者侯圻之外曰甸圻,甸圻之外曰男圻,男圻之外曰采圻,采圻之外曰卫圻,周书康诰曰侯甸男采卫是也。凡此服数,诸家之説皆纷错不同,惟贾君近之】蛮夷要服【蛮蛮圻也,夷夷圻也,周礼卫圻之外曰蛮圻,去王城三千五百里,九州之界也,夷圻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卫圻之外谓之要服,此言蛮夷要服,则夷圻朝贡或与蛮圻同也要者,要结好信而服从之】戎翟荒服【戎翟去王城四千五百里至五千里也,四千五百里为镇圻,五千里为蕃圻,在九州之外荒裔之地,与戎翟同俗,故谓之荒,荒忽无常之言也】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嵗见】宾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嵗而见,男圻三嵗而见,采圻四嵗而见,卫圻五嵗而见,其见也皆以所贡助祭于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要服者贡【供嵗贡也,要服六嵗一见】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珤为贽,故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日祭【日祭,祭于祖考,谓上食也,近汉亦然】月祀【月祀于曽髙】时享【时享于二祧】嵗贡【嵗贡于坛墠】终王【终谓世终也,朝嗣王及即位而来见】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意志意也,谓邦国之内有违阙不供日祭者,先修意以自责,畿内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则修言【言号令也】有不享则修文【文典法也】有不贡则修名【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晋语曰信于名则上下不干】有不王则修徳【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也,已成而有不至则有刑诛】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

译钦定《四库全书》《国语》卷一 吴国韦昭注 《周语上》周穆王将要征讨犬戎,祭公谋父劝谏说:“不可以。先王彰明德行,不轻易炫示武力。兵器应当收藏起来,按时使用;一旦使用,就能显示威势。若经常展示武力,人们就会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就不会感到震惧。因此周文公的颂诗说:‘把干戈收藏起来,把弓箭装入弓袋;我寻求美好的德行,把它陈列在这盛大的夏礼之中;确实是君王保有它。’先王对待百姓,总是勉励、端正他们的德行,使他们的性情敦厚;增加他们的财物和需求,使他们的器械用具得到便利;向他们说明利害的方向,用礼法加以修治,使他们努力追求利益而避开祸害,怀念德行而畏惧威势,所以能够守住国家,使它不断壮大。从前我们的先王世代担任后稷,来侍奉虞、夏。到了夏朝衰败时,弃废弃了后稷的职务。我们的先王不窋因此失去了官职,便自行逃匿到戎、翟之间。他不敢懈怠祖业,时时整理、发扬自己的德行,继承并修治先人的事业;修明先人的训诫和典章;早晚恭敬勤勉,守持敦厚笃实,奉行忠诚守信,世世代代成就德行,不辱没前人。到了武王,他发扬前人的光明德业,又增添慈爱和温和,侍奉神灵、保养百姓,没有人不欣喜。商王帝辛,在百姓中恶名昭著。百姓不堪忍受,欣然拥戴武王,使武王把军队推进到商朝的郊外牧野。因此,先王并不是以武力为务,而是勤于体恤百姓的忧患,替他们除去祸害。先王的制度是:王畿之内属于甸服。王畿之内,是天子直辖的方圆千里之地;《商颂》说‘邦畿千里,是百姓居住的地方’,《王制》说‘千里以内称为甸’,京城位于其中,所以《夏书》说‘五百里甸服’,可见古今说法相同。甸,是君王的田地;服,是服行其职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商朝以前,把王畿以内合在一起划为五服。武王灭殷,周公使天下太平,因循禹所创立的制度,除去王畿以内的划分,重新把天下分为九服:千里以内称为王畿,王畿以外称为侯服,侯服以外称为甸服。如今谋父劝谏穆王时称‘先王的制度’,仍把王畿称为甸服;这是因为‘甸’是古代的名称,世俗长期习用。所以周襄王对晋文公说:‘从前我们的先王拥有天下,划定方圆千里作为甸服。’《周礼》又把蛮服称为要服,也足以相互印证。王畿以外是侯服:王畿以外方圆五百里的地方称为侯服,侯服就是诸侯的封圻,指距离天子较近的诸侯,每年进见一次。侯服、卫服总称宾服:这是总说。侯服是侯圻,卫服是卫圻;从侯圻到卫圻,共有五个圻,每圻五百里,五个共二千五百里,是中国的边界,称为宾服;那里通常按服贡的规定来朝见天子。五个圻是:侯圻以外为甸圻,甸圻以外为男圻,男圻以外为采圻,采圻以外为卫圻。《周书·康诰》说的‘侯、甸、男、采、卫’就是这个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五二千五百里〕 关于这些服的数目,各家的说法都纷乱不一,只有贾君的说法比较接近。蛮夷属于要服:蛮圻是蛮服,夷圻是夷服。《周礼》说卫圻以外是蛮圻,距王城三千五百里,是九州的边界;夷圻距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称卫圻以外为要服。这里说‘蛮夷要服’,说明夷圻的朝贡有时也与蛮圻相同。所谓‘要’,就是与他们约结友好信义,使其服从。戎、翟属于荒服:戎、翟距王城四千五百里至五千里,四千五百里是镇圻,五千里是蕃圻,处于九州以外荒远的边地,与戎、翟风俗相同,所以称荒;‘荒’有变动不定的意思。甸服负责日祭,侯服负责月祀,宾服负责时享,要服负责进贡,荒服负责终身朝见天子。日祭,是每天祭祀祖先,也就是进献食物;月祀,是每月祭祀曾祖、高祖;时享,是按时祭享二祧;岁贡,是每年向坛墠进贡;终王,是到一代终了时,来朝见新即位的王。先王的训示是:有不供日祭的,就修正自己的心意;有不供月祀的,就修正文告;有不供时享的,就修订典章;有不进贡的,就修正尊卑和职贡的名号;有不来朝王的,就修养文德。五项次序既已完备而仍有不来者,就修明刑罚。因此,对不祭的施刑,对不祀的出兵讨伐,对不享的发兵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