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拾遗卷十六

译补选举志。一、科目。《契丹国志》说：太祖在朔漠地区兴起时，战事纷乱，还没有科举。几代以后，天下太平日久，才开始设置科举；规定每三年举行一次乡试、府试、省试，所以乡试中式称“乡荐”，府试中式称“府解”，省试中式称“及第”。有些秀才不愿赴试，州县一定上报并搜查遣送。考试文章分两科：诗赋、经义，各科都取第一名。每三年举行一次进士考试。贡院用二寸纸写上及第者姓名发给本人，称为“喜帖”；第二天举着案子出行，奏起音乐，到门时击鼓十二通，以象征雷震。殿试临近时，选取策试第一名，特意升一官，授奉直大夫、翰林应奉文字；第二、第三名只授从事郎，其余也都授从事郎。圣宗时只以词赋、法律取士，词赋为正科，法律为杂科。至于任子制度，无论文官武官都要上奏，并且有规定名额。《林煃章易水志》说：保宁九年，进士有易州魏璟；统和二年有魏上达；五年有魏元真。鹗按：史书称景宗保宁八年诏令恢复南京礼部贡院，圣宗统和六年诏令开贡举。但保宁九年至统和五年十年之间，易州已经有三名进士，而且都姓魏，竟在正式开贡举以前。难道景宗恢复贡院后，南京已经下诏举行科举，只是尚未推行到其他地方吗？可惜无法考证。《涿州志》说：王吉甫是涿州人，天庆二年在律学考试中名列第一，授参军。《李世弼金登科记》说：天会四年才开始设置科举，有词赋、经义、同进士、同三传、同学究五等。词赋科起初从经、传、子、史中出题，后来又命令每年改考一部经，也允许从注疏中出题；以《诗》《书》《易》《礼》《春秋》为次，大概仍沿袭辽代旧制。《元好问遗山文集》说：辽代把科举看作儒学的最高成就，借贷、剽窃、牵强拼凑、补缀成文，比五代还更加衰败。《王圻续文献通考》说：辽道宗咸雍六年设置贤良科，下诏应试者先把所学文章十万字进呈；咸雍十年六月，在永安殿考试贤良；天祚帝乾统二年闰五月，又考试贤良。鹗按：王圻所引都出自《辽史》，因为与选举有关，所以载入这里。补经籍志也相同。二、世选。《续文献通考》说：辽太宗天显二年，下诏从约尼氏九帐的子弟中选拔可以任官的人。穆宗应历五年四月，命郎君萧哈里世代担任北府宰相。景宗保宁年间，耶律思温任北院枢密使兼北府宰相，仍命其世代参与这一选任。圣宗统和九年下诏，凡因国事死亡者，授官给其子孙。当时耶律辖哩攻伐宋朝，俘获宋将康保威，因功下诏让其世代参加节度使的选任。宰相韩德让受到宠幸，萧达鲁希请求赐韩德让国姓，并将其编入横帐，于是世代参加太医选任、子孙入官的人很多。兴宗重熙十六年二月下诏，世代选官时要择取有才能的人任用。三、赀选。《续文献通考》说：辽道宗大安四年四月，制定缴纳粮米即可补授官职的制度。四、学校。《续文献通考》说：辽太祖时设置上京国子监，设祭酒、司业、监丞、主簿等官；当时南京建立太学。圣宗统和九年八月，因为南京太学生员逐渐增多，特意赐给水硙庄一处。道宗清宁五年下诏设学养士，颁行《五经》及其传疏，设置博士、助教各一员；清宁六年六月，中京设置国子监。鹗按：南京太学获赐水硙庄，是《辽史·本纪》统和十三年九月的事；诏令设学并颁发《五经》传疏，是清宁元年十二月的事，王圻所引年月错误。《宣府镇志》说：契丹初兴时只崇尚武艺，燕赵之间的学校都沿袭唐代旧制；后来屡遭兵火，十所中仅存二三所。任用文士，多靠个人奋发自进。兴宗重熙五年，才亲临元和殿，以“日射三十六熊赋”“幸燕诗”为题，在朝廷考试进士，并著为法令。到道宗时，才下诏设学养士，于是有西京学，以及奉圣、归化、云中、德兴、蔚、妫等八州学校；各地都建立孔子庙，颁赐《五经》及诸家传疏，命博士、助教教授，属县也附设学校。鹗按：这段只是根据西京诸州来说，五京及所属各州都有学校。补经籍志。鹗按：各家目录所记载的辽人著作，大多依据《辽史》的纪传；偶尔有出于正史之外的，也很少得到。我撰写《补经籍志》，姑且只是用来备列书目而已。流传到今天的，也已经寥寥无几。经部。

译耶律庶成、萧罕嘉努：《礼书》。《辽朝杂礼》。以上出自黄虞稷《金陵黄氏书目》。《龙龛手鉴》四卷【晁氏作三卷，错误】。沈括《梦溪笔谈》说：幽州僧人行均，汇集佛经中的字，编成按切韵排列、解释字义的书，共十六万字，分为四卷，名为《龙龛手鉴》，燕地僧人智光为它作序，序文很有辞采和辨析。契丹重熙二年，严禁契丹文字书籍，传入中国的依法都处死。熙宁年间，有人从契丹境内得到此书，带入中原，传到钦之家；蒲传正任浙西帅时，取来刻版印刷。他把序末原题的“重熙二年五月序”删去。考察这部书的字音、韵部和次序，都有条理法则，后人几乎不知道它是燕地人所作。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契丹僧行均撰写此书，共二万六千四百三十字，注文十六万二千一百多字，僧智光作序，序后题写“统和十五年丁酉”。按《纪年通谱》，耶律隆绪曾使用统和年号，丁酉年是至道三年。沈存中说，序末题“重熙二年五月”，已被蒲公删去；如今版本却写作“统和”，不是“重熙”，难道沈存中没有看到旧题，只是妄加记载吗？钱曾《读书敏求记》说：燕地僧人行均，字广济，俗姓于，编纂《龙龛手鉴》，以平、上、去、入为次序；每一部又按四声排列。全书计二万六千四百三十多个字，注文十六万三千四百多个字。统和十五年丁酉七月初一日癸亥，燕台悯忠寺沙门智光，字法炬，为此书作序。燕台悯忠寺沙门智光所撰《龙龛手鉴序》说：声音文字之学著成论说，是印度宏大的规范；观察事物形迹而成书，是支那的良好传统。印度最初标举天竺语言，称作梵文，写在以线贯穿的花叶、贝多罗叶上；用字缘、字界分类，又分男性声、女性声。支那则始于轩辕，成于沮诵，代替过去的结绳，创制书契以相传；以会意、象形辨析，以指事、转注审定。到了史籀，把古文改为大篆；程邈减省笔画，改成隶书；蔡邕在石经上刊定文字，束晳详考古冢中的蝌蚪文。九流争相驰骋，如百谷流向深渊；诸家文字广泛分立，如众星环拱北极。追溯源流，详尽记载于《埤苍》《广苍》；协调音律、考究声韵，都在韵书图谱中完成。韵母专门分类，有《字统》《说文》；开拓解释，有《方言》《广雅》，文字学到这里就明白了。何况佛教教义在印度演说，翻译传播到支那，把梵文转成汉文；虽然并不涉及性相本身，但要通过正确的名言来披露教义、领悟真理。名言不正确，性相的意义就会错；性相的意义错，修行断惑的道路就会受阻。所以只园高…… 士标明宏大的源流，学海中先儒为后学引路，用宝烛照耀，用经函启发【阙】。书中显现的是人的姓名，香严只标明寺院的名称；流传年代久远，抄写时常有讹误，见闻少的人便无法辨别是非，博古的人也只能徒然感叹。若没有聪敏通达的人，谁来编纂整理？有行均上人，字广济，俗姓于氏，学术源流出自青、齐，声名传播于燕、晋；精通音韵，熟悉字书。看到《香严》不够精审，便寄居金河重新编校，历经九仞功夫，五度寒暑，详辨宫商，细分喉齿，共计二万六千四百三十多个字，注文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多个字，合计【阙】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多个字。沙门智光才智并非切玉之利，情谊却有如断金，承蒙他告知此书完成，又命我作序引。我本想推辞，怎能容许自己搁笔，只好俯仰之间勉强提笔；何况又有新【阙】。背着书囊，站着解除疑滞，使声音遍及《龙龛》，仍然…… 就像手持鸾镜，可以照见形貌，分辨美丑，所以把它命名为《龙龛手鉴》。全书总共四卷，以平、上、去、入为次序，又按四声排列，并在后面附录《五音图式》，希望能省力而取得加倍功效，使后世获得无穷益处。时间是统和十五年丁酉七月一日癸亥，作序。史部。耶律俨：《皇朝实录》七十卷。萧罕嘉努、耶律庶成合撰：《约尼氏汗至重熙以来事迹》二十卷。室昉：《统和实录》二十卷。萧永祺：《辽纪》四十卷、《志》五卷、《传》四十卷。以上出自金陵黄氏《书目》。《契丹官仪》。《契丹事迹》。《契丹疆宇图》【《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契丹实录》。《契丹会要》。以上出自尤袤《遂初堂书目》。《大辽登科记》一卷。《大辽对境图》。《契丹地理图》【《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以上出自郑樵《通志·艺文略》。《辽四京记》。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说：此书也没有署名，只说有东京、中京、上京、燕京。王鼎：《焚椒录》一卷。《七贤传》。《金陵黄氏书目》说：这是选取辽代的七位名流为他们作传吗？耶律吼是其中之一。《辽三臣行事》，耶律孟简撰。见王圻《续文献通考》。鹗按：孟简在大康年间编纂；耶律赫噜、乌哲、休格三人的事迹，见《文学传》。子类。王白《百中歌》。耶律纯《耶律学士星命秘诀》五卷。以上出自《金陵黄氏书目》。珠勒呼《针灸脉诀书》一卷。见《连江陈第世善堂书目》。燕地僧人利正撰《长庆人事军律》三卷。见《通志·艺文略》。《内丹书》【圣崇统和七年，于阗人张文质进献】。道宗御制《华严经赞》【咸雍四年二月颁行】。回纥僧人撰《金佛梵觉经》。《高丽佛经》【大康十年，命僧人善智校勘后颁行】。以上出自《续文献通考》。僧人非浊撰《往生集》二十卷。见《奉福寺尊胜陀罗尼石幢记》。集类。道宗御制《清宁集》，耶律良编。见《续文献通考》。李氏《应历小集》十卷。《通志·艺文略》说：李澣在后晋末年投奔契丹，因以辽的应历年号命名此集。《海蟾子诗》一卷。见《通志·艺文略》。李澣《丁年集》十卷。杨佶《登瀛集》五卷。刘景《集》四十卷。以上出自《宋史·艺文志》。耶律隆先《阆苑集》。萧资忠《西亭集》。萧孝穆《宝老集》。萧柳《岁寒集》。萧罕嘉努《六义集》十二卷。耶律孟简《放怀诗》一卷。耶律良《庆防集》。以上出自《续文献通考》。《辽史拾遗》卷十六。<史部，正史类，辽史拾遗>。《钦定四库全书》。《辽史拾遗》卷十七。钱塘厉鹗撰。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