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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辽史拾遗九

辽史拾遗卷七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20–14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辽史拾遗卷七

钱塘厉鹗 撰本纪第十圣宗圣宗文武大孝宣皇帝讳隆绪,小字文殊努。

统和元年春正月契丹国志》曰:「统和元年,帝即位,复号大契丹。」

二月戊子朔契丹国志曰二月朔日食本纪第十一圣宗二四年二月癸夘,西夏李继迁叛宋,来降。续资治通鉴长编》曰:初,李继捧入朝,其弟夏州蕃落使继迁留居银州。及诏发继捧亲属赴阙,独继迁不乐内徙。时年十七,勇悍有智谋。伪称乳母死,出葬郊外,以兵甲寘棺中,与其党奔入蕃族地斤泽,距夏州东北三百里。出其祖彛兴画像以示戎人,戎人皆拜泣。继迁自言:“我李氏子孙,当复兴宗绪。”族帐稍稍归附。尝遣所部奉表诣麟州,贡马及槖驼等。勅书诏谕之,继迁不出。知夏州尹宪侦知继迁所在,与巡检使曹光寳选精骑,夜发兵掩袭地斤。再宿而至,斩首五百级,烧四百余帐,获继迁母妻及羊马器械万计。继迁仅以身免。三月庚辰,寰州刺史赵彦章以城叛附于宋。辛巳,宋兵入涿州,义顺军节度副使赵希賛以朔州叛附于宋。《续资治通鉴长编》曰:「雍熙三年三月,潘美出雁门,自西陉入,与契丹战胜之,逐北至寰州。庚辰,刺史与彦章举寰州降,诏以彦章为本州圑练使。曹彬进壁于涿州东,复与契丹战,李继隆、范廷召等皆中流矢,督战愈急,契丹遂败。乘胜攻其北门,克之。辛巳,取涿州。潘美进围朔州,其知州节度副使赵希賛举城降,诏以希賛为本州观察使。」癸未,辽军与宋田重进战于飞狐,不利。冀州防御使大鹏翼、康州刺史马军指挥使何万通防焉。续资治通鉴长编》曰:田重进至飞狐,契丹西南面招讨使大鹏翼帅众来援。行营西上阁门使袁继忠谓重进曰:「敌多骑兵,利于平地,不如乘险逆击之。」蕲州刺史胡城谭延羙曰:「敌恃众易我,若出其不意,可克也。」于是重进阵压东偏,▯交锋胜负未决。日将夕,命荆嗣出西偏薄山崖,以短兵接战。敌投崖而下,手斩首数百级,敌势衂。防卒千余在野,嗣呵止防之,敌人退屯土岭。禆将黄明与战不利,嗣谓明曰:「汝第顿兵于此,为我声援,我当夺此岭。」遂力战克之,追奔五十余里,抵仓头而还,抜小冶、直谷二寨。嗣因留屯直谷,居数日,契丹遣骑挑战,势颇张。重进召嗣合兵击却之。契丹乘夜复围直谷、石门二寨,重进遣嗣往救。嗣曰:「今所部才五百人,敌众二百余,力不敌矣。」重进忧之,问嗣计将安出。嗣曰:「谭延羙方屯小冶,有兵二千,愿间道往邀其防应。」遂驰见延羙。延羙曰:「敌势如此,何可当也?」嗣曰:「但愿以全军就平川列队树旗,别遣三二百人执帜于道侧。」嗣乃以所部五百人疾驱往闘,彼见帜绵亘逺甚,疑大军继至,敌虽众可破也。延羙许焉。癸未,嗣还,力战一日五七合,敌不胜将遁,重进遂以大军乘之,敌骑崩溃,生擒大鹏翼及监军马頵、副将何万通,并契丹渤海千余人。

《太平治迹统▯曰:丁亥,潘羙转攻应州,其节度使艾正、观察判官宋雄举城降,即授正本州观察使,雄为鸿胪少卿,同知应州。雄,幽州人也。田重进进围飞狐,令大鹏翼至城下,谕其守将定武军马歩军都挥使郢州防御使吕行徳,尚欲坚守。重进急攻之,辛夘,行徳乃与其副都指挥使张继从、马军都指挥使刘知进等举城降。诏升其县为飞狐军,以行徳为左骁卫将军、顺州防御使,继从为右屯卫将军、檀州刺史,知进为左监门卫将军。重进又围灵州,丙申,其守将歩军都指挥使穆超举城降,以超为右监门卫将军。夏四月辛丑,潘羙克云州,斩首千级。田重进破其援军于飞狐北,斩首千级,俘四百人。壬寅,米信破敌于新城,斩首三百级。乙夘,田重进至蔚州,赵彦钦等杀其将萧卓琳及其守卒千人,节度使耶律绍忠举城降。初,王师入契丹境,所向皆下。卓琳、绍忠等惧,不自安,欲杀城中将吏,尽率其豪杰北归。存璋等知其谋,乃先事而发。绍忠父羙为契丹奉圣节度,弟雍为三司使,领同州,州在西楼南数百里。方从契丹主至遥乐河,闻王师至,遣为蔚州监城使,于是被执。存璋等初请降,重进杀之。先命荆嗣率猛士数千人缒而入,得实,乃纳其欵。五月庚午,辽师与曹彬来信,战于岐沟闗大破之。《九朝编年备要》曰:“雍熈三年春正月,命曹彬等分道伐契丹。夏五月,诏班师。彬等之行也,上谕潘羙之师,但先趋云中。卿等以十万之众,声言取幽州,持重缓行,母贪小利。敌闻大兵至,必悉众救范阳,不暇援山后矣。”彬至涿州,留十余日,食尽,退师雄州以援供馈。上闻之,大骇曰:“岂有敌人在前,而却军以援粟乎?”亟遣使止之。彬所部闻羙及重进累防耻,不能有所攻取,乃再趋涿州,复以粮食不继,退师至岐沟闗契丹追及之,我师大败。七月丙子,枢宻使色珍遣侍御讷哷岱噶楚噶奏复朔州,擒宋将杨继业。九朝编年备要》曰:太平兴国四年,刘继元降,北汉平。上遣中使召刘继业,得之,大喜,命为防御使。继业初为继元扞太原城东南,颇杀伤王师。及继元降,继业犹据城苦战。上素知其勇,欲生致之,谕继元俾招之。继元遣所亲信往,继业乃北面再拜,大恸,释甲来见。上喜,抚慰之甚厚,复姓杨氏,名业。业初姓杨氏,名重贵,防事北汉,更赐以姓名。上寻命业知代州。业在邉,契丹畏之,每望业旗即引去。《续资治通鉴长编》曰:雍熙三年八月初,徙云、朔、寰、应四州民,诏潘羙、杨业等以所部兵防送之。时契丹国母萧氏与其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乌克绅特哩衮领众十余万,复防寰州。业谓羙等曰:今防锋鋭盛,不可与战,朝廷止令取数州之民,但领兵出大石路,先遣人宻告云、朔守将,俟大军▯戌日,令云州之众先出。

译《九朝编年备要》说:太平兴国四年,刘继元投降,北汉平定。太宗派遣中使召来刘继业,见到他后非常高兴,任命他为防御使。刘继业起初替刘继元守卫太原城东南,曾杀伤宋军很多人;刘继元投降后,刘继业仍然据城苦战。太宗一向知道他的勇猛,想让他活着来归,于是告诉刘继元,让他去招降。刘继元派亲信前往,刘继业于是面向北方拜了两拜,悲痛大哭,脱下铠甲前来拜见。太宗很高兴,厚加抚慰,又恢复他杨姓,改名为业。杨业起初姓杨,名重贵,任职北汉时又被赐予姓名。太宗不久任命杨业主管代州。杨业在边境时,契丹人很怕他,每当望见杨业的旗帜,就立即退走。《续资治通鉴长编》说:雍熙三年八月,朝廷开始迁徙云州、朔州、寰州、应州四州的百姓,诏令潘美、杨业等率领所属军队护送他们。当时契丹国母萧氏和她的大臣耶律汉宁,率南、北皮室以及乌克绅特哩衮,统领十余万人,再次进攻寰州。杨业对潘美等人说:“现在敌军锋锐正盛,不可以同他们交战。朝廷只命令我们迁取这几个州的百姓,只要率兵从大石路出发,先派人秘密通知云州、朔州的守将,等到大军出发的日期,命令云州的军民先行出城,我军随后接应应州。契丹一定会出动全部兵力来阻拦,这时就让朔州的官吏百姓出城,直接进入石碣;各派三千名强弩手排列在谷口,再用骑兵在中路接应,这样三州百姓就可以保全无虞了。”监军、西上阁门使、蔚州刺史王侁阻止他说:“您一向号称无敌,如今见到敌人却迟疑不进、不肯交战,莫非另有打算吗?”杨业说:“我不是为了逃避死亡,只是时机对我军不利。现在您责备我不肯战死,那我就应当替诸位先死。”于是率兵从石跌路奔赴朔州。出发时,他哭着对潘美说:“这次行动一定不会有利。我是太原投降的将领,按理应当处死;皇上不杀我,反而宠信我,授予我连帅之职和兵权,并不是要我放纵敌人而不出击,而是想等待有利时机,建立一点功劳来报答国家的恩典。如今诸位却责备我是在躲避敌人,我应当先死在敌人手中。”他于是指着陈家谷口说:“诸位应当在这里布置步兵和强弩手,分列左右两翼进行接应,等我转战到这里时,步兵从两侧夹击敌人;否则,我们就会一个也不能幸免。”潘美立即和王侁率领部下军队列阵于谷口。从寅时到巳时,王侁派人登上托逻台远望,认为敌军已经败退逃走,便想争夺这份功劳,立即率兵离开谷口。潘美无法制止,于是沿灰河向西南行军二十里。不久听说杨业战败,便指挥军队退走。杨业奋力作战,从中午一直战斗到傍晚,果然抵达谷口,却望见那里没有人,便捶胸大哭;随后再次率领帐下士卒奋力作战,身上中了几十处创伤,仍亲手杀死了数十百人。杨业的马伤势很重,不能前进,于是被敌人擒获。他绝食三日而死;他的儿子杨延玉和岳州刺史王贵也一同战死。十二月甲辰,诏令南大王与休格合兵进讨。皇上率大军与宋将刘廷让、李敬源在莫州交战,击败宋军。乙巳,擒获宋将贺令图、杨重进等人。《续资治通鉴长编》说: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将领耶律逊宁,号裕悦,率数万骑兵入侵。瀛州都部署刘廷让在君子馆与他交战,恰逢天气极其寒冷,我军不能张弓发弩。契丹把刘廷让包围了好几层。刘廷让先率部下精兵与沧州都部署李继隆断后,约定在紧急时相互救援。刘廷让被包围后,李继隆退驻乐寿。御前忠佐神勇指挥使桑赞率所部奋战,从辰时打到申时,契丹援军又到,桑赞率众先逃。刘廷让全军覆没,死者数万人。刘廷让骑部下的另一匹马,才侥幸脱身。先锋将、六宅使、平州团练使、知雄州贺令图,武州团练使、高阳关部署杨重进,都被契丹擒获。贺令图生性贪功,好惹事,又轻率而没有谋略。裕悦早就知道贺令图,于是曾派人欺骗他说:‘我在契丹获罪,想归附宋朝却没有门路,希望您稍加留意。’贺令图没有料到这是骗局,以为终于可以立下大功,私下送给裕悦精美锦缎十两。到这时,裕悦在军中放话说想见雄州贺使君,贺令图先前受骗,以为裕悦要来投降,便派部下数十名骑兵迎接。将到裕悦营帐几步之外时,裕悦坐在胡床上骂道:‘你过去喜欢谋划边事,如今竟来送死吗?’于是命左右把随从骑兵全部杀死,反绑贺令图带走。杨重进奋战而死。当初贺令图和父亲贺怀浦首先谋划北伐,一年之内父子二人都遭失败,天下人都嘲笑他们。《九朝编年备要》说: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军队逼近代州城下。神卫都校马正率部抵御,敌众我寡,副部署卢汉赟怯懦,只守壁自保。守臣张齐贤挑选厢军二千人,出兵配合马正,向众人发誓,士气激昂,以一当百,敌军稍稍退却。此前,张齐贤约定潘美率并州军来援,途中使者被敌人俘获。不久潘美军队到达,说有约定的命令,叫张齐贤不要出兵。张齐贤于是把使者关在屋内,夜里派兵从城西南举旗、点火炬。敌人看见,以为并州援军到来,惊骇而向北逃走。张齐贤预先埋伏军队进行袭击,大败契丹军。本纪第十二。五年春正月。五年春正月。《九朝编年备要》说:雍熙四年春正月,契丹入侵,侵犯深州、祁州、德州、易州等地。《太平治迹统类》说:雍熙四年春正月,起初李彬、刘廷让等相继战败,前后军队覆灭、死亡者数万人。边境残破,士卒不满万人,全都没有再战的意志。河朔震动恐慌,只好把乡民全部编为士兵守城;他们都是白徒,从未学习过战阵,只能坚守营垒自保,不敢抵御敌人。契丹声势更加壮大,长驱进入深州、祁州,攻陷易州,杀死官吏,掠夺士民;所经过的郡邑,凡是攻打不能攻下的,就俘虏村落中的男女,放火大肆掠夺,载着金帛离去。孙承泽《北平古今记》说:辽国有两个长春宫,一个在南京,一个在长春州。像统和五年三月初一临幸长春宫赏花钓鱼,统和十二年三月到长春宫观看牡丹,统和十七年正月初一到长春宫,这些记载中的长春宫就不是南京的长春宫了。孙承泽《北平古今记》说:辽国有两座长春宫,一座在南京,一座在长春州。比如统和五年三月初一到长春宫赏花、钓鱼,统和十二年三月到长春宫观看牡丹,统和十七年正月初一到长春宫,这些记载所说的就不是南京的长春宫。七年秋七月癸巳,派兵南征。

我师次应州,契丹必悉兵来拒,即令朔州吏民出城直入石碣,各遣强弩三千列于谷口,以骑士援于中路,则三州之众保万全矣。监军西上閤门使、蔚州刺史王侁沮其□曰:君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业曰:业非避死,盖时有未利。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死耳。乃引兵自石跌路趍朔州,将行,泣谓羙曰:此行必不利。业太原降将,分当死,上不杀,宠以连帅,授之兵柄,非纵敌不击,盖伺其便,将立尺寸功以报国恩。今诸君责以避敌,业当先死于敌。因指陈家谷口曰:诸君于此张歩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歩兵夹击之,不然者无遗类矣。羙即与侁以麾下兵陈于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逻台望之,以为敌败走。侁欲争其功,即领兵▯谷口,羙不能制,乃縁灰河西南行二十里。俄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力战自日中至暮,果至谷口,望见无人,即拊膺大恸,再率帐下士力战,身被数十创,犹手刃数十。百人马重伤,不能进,遂为敌所擒。不食三日,死。其子延玉与岳州刺史王贵俱死焉。十二月甲辰,诏南大王与休格合势进讨。上率大军与宋将刘廷让、李敬源战于莫州,败之。乙巳,擒宋将贺令图、杨重进等。续资治通鉴长编》曰: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将耶律逊宁号裕悦者,以数万骑入冦瀛州。都部署刘廷譲与战于君子馆,防天大寒,我师不能彀弓弩。契丹围廷譲数重,廷譲先以麾下精卒与沧州都部署李继隆令后殿,缓急期相救。及廷譲被围,继隆退屯乐夀。御前忠佐神勇指挥使桑賛,以所部兵力战,自辰至申,而契丹援兵复至。賛引众先遁,廷譲全军皆没,死者数万人。廷譲得麾下他马乘之,仅脱死。先锋将六宅使平州团练使知雄州贺令图,武州团练使髙阳闗部署杨重进俱防于契丹。令图性贪功生事,复轻而无谋。裕悦素知令图,尝使绐之曰:「我获罪于契丹,愿归朝无路,自防幸君少留意焉。」令图不虞其诈,自以为终获大功,私遗裕悦重锦十两。至是,裕悦传言军中,愿得见雄州贺使君。令图先为所绐,意其来降,即令麾下数十骑逆之。将至其帐数歩外,裕悦防胡牀骂曰:「汝尝好经度边事,今乃送死来耶!」麾左右尽杀其从骑,反缚令图而去。重进力战死之。初,令图与父怀浦首谋北伐,一歳中父子俱败,天下笑之。《九朝编年备要》曰: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防代州兵薄城下。神卫都校马正率所部御之,众寡不敌。副部署卢汉赟畏懦保壁自守。守臣张齐贤选厢军二千出正之左右,誓众感慨,一以当百,敌少却。先是,齐贤约潘美以并师来防,间使为敌所得。既而美师至,谓有防,令无出师。

齐贤乃闭其使室,中夜遣兵由城西南持帜然炬,敌见谓并师至,骇而北走。齐贤先伏兵掩击,大败之。本纪第十二。

圣宗三五年春正月九朝编年备要》曰:雍熙四年春正月,契丹入冦,防深、祁、徳、易等州。《太平治迹统类》曰:雍熙四年春正月初,李彬及刘延譲等相继败覆,军亡死者前后数万人,縁边疮痍之卒不满万计,皆无复闘志,河朔震恐,悉料鄊民为兵以守城,皆白徒未甞习战阵,但坚壁自固,不敢御敌,敌势滋振,长驱入深、祁,陷易州,杀官吏,掠士民,所过郡邑,攻不能下者则俘村墅子女,纵火大掠,辇金帛而去。三月癸亥朔,幸长春宫,赏花钓鱼。孙承泽《北平古今记》曰:「辽有二长春宫,一在南京,一在长春州。若统和五年三月朔,幸长春宫,赏花钓鱼;十二年三月,如长春宫,观牡丹;十七年正月朔,如长春宫,则非南京之长春宫也。」

七年秋七月癸巳遣兵南征契丹国志》曰:秋七月,彗出东井,凡八十日。契丹攻威胜军,为宋尹继伦、李继隆败于唐徐河间,杀契丹相皮室,其大将裕悦被伤遁走,俘获甚众。自是契丹不复大入。契丹之人以继伦面黒相戒曰:「当逥避黒面大王。」《续资治通鉴长编》曰:端拱二年秋七月,威胜军粮餽不继,契丹欲规取,诏定州路都部署李继隆发镇定大军防送辎重,凡数十乘。契丹将裕悦谍知之,率精鋭数万骑来逆。崇仪使、北面縁边都巡检尹继伦属令歩骑千余人按行塞上,正当敌所入道,敌不击而过,径袭大军。继伦因令军中秣马防夜,遣人持短兵击发,蹑敌后行数十里,至唐河、徐河之间。天未明,敌去大军四五里,继隆列阵于南北以待之。敌方会食,继伦出其不意,急击之,杀敌将一人,号皮室。裕悦食未竟,弃▯箸,为短兵中其臂,创甚,乘善马先遁。敌望见大军,遂崩溃,自相蹂践死者无数。继隆与镇州副都部署范廷召追奔过徐河十余里,俘获甚众。定州副都部署孔守正又与敌战漕河之斜村,枭其帅大盈相公等三十余级。敌自是不敢大入冦,相戒曰:「当避黒面大王。」

译《契丹国志》说:秋七月,彗星出现在东井,前后共八十日。契丹攻打威胜军,被宋将尹继伦、李继隆在唐河、徐河之间击败,契丹相皮室被杀,大将裕悦受伤逃走,俘获很多。从此契丹不敢再大举入侵。契丹人互相告诫说:‘遇到黑面大王,应当回避。’《续资治通鉴长编》说:端拱二年秋七月,威胜军粮饷接济不上,契丹想伺机夺取它。诏令定州路都部署李继隆发镇州、定州大军护送辎重,共有数十车。契丹将领裕悦侦知此事,率数万精骑前来迎击。崇仪使、北面沿边都巡检尹继伦命令步骑兵一千多人巡行塞上,正好遇到敌人进入的道路。敌人没有攻击他们而径直经过,袭击运粮大军。尹继伦于是命军中喂饱战马,连夜派人持短兵追击敌军,行军数十里,到达唐河、徐河之间。天还没亮,敌军距离大军四五里。李继隆在南北两面列阵等待。敌军正在会餐,尹继伦出其不意,发动急攻,杀死敌将一人,号称皮室的将领裕悦还没有吃完饭,就丢下匙箸,拿短兵器迎战,手臂被刺伤,伤势很重,骑着良马先逃。敌人望见宋军大阵,立即溃败,互相践踏,死者无数。李继隆与镇州副都部署范廷召追击败军,越过徐河十多里,俘获很多。定州副都部署孔守正又在漕河的斜村与敌交战,斩下敌帅大盈相公等三十多人的首级。契丹从此不敢大举入侵,互相告诫说:‘应当躲避黑面大王。’ 《契丹国志》说:九月,镇星、荧惑星进入南斗。《契丹国志》说:九月,镇星和荧惑星进入南斗。圣宗四。八年。八年。《王濬初恒岳志》说:宋太宗淳化元年,契丹想入侵,派使者到北岳庙占卜,神意不允许。契丹使者发怒,放火烧毁庙宇后离去,于是没有入侵。《契丹国志》说:统和九年冬十二月,女真人因契丹军队阻隔了他们向宋朝进贡的道路,请求宋朝出兵攻打契丹,宋朝没有答应。从此女真人便归属契丹。《契丹国志》说:统和九年冬十二月,女真因为契丹军队隔断了他们向宋朝进贡的道路,请求宋朝攻打契丹,宋朝没有答应。从此女真便隶属于契丹。十一年春三月,高丽王治派朴良柔奉表请罪,宋朝取鸭绿江以东数百里土地赐给高丽。《契丹国志》说:春三月初一发生日食。《东国通鉴》说:高丽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冬十月,契丹派萧逊宁率兵侵犯高丽西部边境。高丽王派徐熙讲和,萧逊宁退兵。此前,西北边界的女真人报告契丹谋划出兵入侵,朝廷议论认为女真人是在欺骗高丽,未加防备。到这时女真人再次报告契丹军队到来,高丽才知道事态紧急,分派各道军马整顿,以侍中朴良柔为上军使、内史侍郎徐熙为中军使、门下侍郎崔亮为下军使,在北界驻军抵御契丹。闰月,王到西京,进驻安北府,听说契丹萧逊宁率兵攻打蓬山郡,俘获高丽先锋军使尹庶颜等。王不能前进,于是返回。徐熙率军想救蓬山,萧逊宁声称:‘大朝既已占有高句丽旧地,而贵国又侵夺疆界,所以前来讨伐。’又写信说:‘大朝统一四方,对于尚未归附者,必定扫荡,请赶快投降,不要拖延。’徐熙看信后认为有可以讲和的迹象,王派监察司宪借礼宾少卿李防戬到契丹营请求和解。萧逊宁说:‘你们国家不体恤百姓,所以我奉行上天的惩罚。若想求和,就应赶快来投降。’李防戬返回后,王与群臣商议很久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攻打安戎镇。中郎将大道秀、郎将庾方与契丹交战并取胜。萧逊宁不敢再进军,派人催促投降。王派通和使、阁门舍人张莹到契丹营。萧逊宁说:‘应当改派大臣到军前当面会谈。’张莹返回,徐熙请求前往,带着国书到契丹营。使者询问相见的礼仪,萧逊宁说:‘我是大朝贵人,你应当在庭下拜见。’徐熙说:‘臣对君主,在堂下行拜礼;两国大臣相见,怎么能这样?’双方往返争论多次,萧逊宁不答应。徐熙发怒,回到住处躺下不起。萧逊宁于是允许他登堂行礼。萧逊宁对徐熙说:‘你们国家占有新罗和高句丽的土地,那是我的土地;你们又侵蚀它,还与我国接壤却越过海去侍奉宋朝,因此我来讨伐。如今如果割地进献并修习朝聘礼仪,就可以相安无事。’徐熙说:‘不是这样。我国就是高句丽的旧地,所以号称高丽,定都平壤。若论疆界,上国的东京都在我国境内,怎么能说是我们侵蚀?况且鸭绿江内外也是我国境内,只因女真人居住其中,道路阻塞,比渡海还难;朝聘不能相通,是女真人造成的。若能驱逐女真人,把旧地还给我国,修筑城堡、疏通道路,我们岂敢不修习朝聘?’徐熙言辞慷慨,萧逊宁知道不能强迫,于是把情况全部报告给契丹帝。契丹帝说:‘高丽既然请求和好,就停止用兵。’ 徐熙留在契丹营七日后返回,高丽王非常高兴,立即派朴良柔作为礼币使入朝觐见。徐熙又上奏说:‘我与萧逊宁约定,平定女真、收复旧地以后,才可以通行朝觐礼仪。如今只收复了鸭绿江以内的地方,请等到收复江外之地后再修习朝聘,也不晚。’王说:‘长久不修习朝聘,恐怕会有后患。’于是派遣朴良柔前往。《东国史略》说:高丽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契丹派萧逊宁侵犯西京,攻打蓬山郡,到达安戎镇。高丽王到西京,进驻安北府,不能前进。中军使、内史侍郎徐熙请求出使,带国书前往契丹营。徐熙言辞慷慨,萧逊宁知道不能强迫,便把情况报告契丹帝,契丹帝答应和好,下令退兵。史臣说:当萧逊宁入侵时,极力制造声势恐吓胁迫高丽投降,群臣有的请求投降,有的请求割地,唯独徐熙力陈不可,主张与之一战,这正是寇准建议亲征的机会。等到出使契丹时,他坚持两国大臣相见的礼节,毫不屈服,最终讲和结好。他出使时合乎体统,难道不比富弼逊色吗?《东国事略》说:成宗文懿王十二年,高丽开始使用契丹年号。《契丹国志》说:秋八月初一发生日食。《契丹国志》说:秋八月初一发生日食。十二年春三月丁巳,高丽派使者请求归还被俘的人口和牲畜,诏令赎回归还;丙寅,派使者晓谕高丽。《东国通鉴》说:高丽成宗文懿王十三年春二月,萧逊宁来信说:‘近来奉到诏命,只因两国信使早已往来,疆土彼此相接;以小事大,固然有一定礼仪,但要考察事情的始终,必须考虑长久。如果不预先设置防备,恐怕会使使者中途受阻,所以已与贵国商议,准备按照诏命,自行斟酌,在鸭绿江以西修筑五座城。三月初应到达筑城地点,开始修筑。恭请大王预先下令,从安北府到鸭绿江东岸共二百八十里,踏勘选择适宜的田地,按照地势远近,令各处同时派遣筑城夫役动工。应修筑的城数,请早日回复,以便使车马往来之路长久畅通,永远开辟朝贡觐见的道路,奉行朝廷命令,共同谋求安康。’三月,派侍中朴良柔奉表到契丹,报告实行正朔,请求归还俘虏。六月,派元郁到宋朝请求援军,以报复契丹。宋朝认为北方边境刚刚安宁,不宜轻举妄动,优礼相待后送他返回,从此高丽与宋朝断绝关系。契丹派荣禄大卿萧述管、御史大夫李涴带诏书前来抚慰晓谕。郑麟趾《高丽史》说:成宗十三年开始使用契丹统和年号。契丹派荣禄卿萧述管、御史大夫李涴等带诏书来抚慰晓谕,高丽派使者到契丹进献歌妓和音乐,契丹制止了这件事。十三年春正月。《续资治通鉴长编》说:至道元年正月,契丹大将韩德威率一万骑兵,引诱党项勒浪寅族十六府的大首领玛尔威等,从振武入侵。永安节度使折御卿率轻骑拦击,在子河汊大败敌军。勒浪寅族趁乱假扮府州军队,从后面跟踪袭击,敌人非常惊乱,死者十之六七,丢弃辎重,渡河逃走。契丹将领突厥太尉司徒锡里战死二十多人,生擒吐浑首领一人,韩德威仅仅逃得一身。《高丽史》说:成宗十四年春二月,派李周祯到契丹进献土产,又进献鹰;派李知白到契丹进献土产;派十名童子到契丹学习契丹语;派左丞赵之遴到契丹请求通婚,契丹答应把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德的女儿许配给高丽。夏四月。秋八月壬辰日,下诏修缮山泽祠宇和先哲庙貌,按时祭祀。《宣府镇志》说:契丹统和十三年,皇帝在炭山,下诏命归化等地的守臣修缮山泽祠宇、先哲庙貌,按时祭祀。于是各州孔子庙,以及奉圣州的黄帝祠、儒州的舜祠、大翮山的王次仲祠,全都焕然一新。秋八月壬辰,下诏修缮山川湖泽的祠宇和先哲的庙貌,按时祭祀。《宣府镇志》说:契丹统和十三年,皇帝在炭山,下诏命归化等处守臣修缮山泽祠宇和先哲庙貌,按时祭祀。于是各州孔子庙,以及奉圣的黄帝祠、儒州的舜祠、大翮山的王次仲祠,都焕然一新。十四年春三月壬寅,高丽国王王治上表请求通婚,契丹答应把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德的女儿嫁给他。

九月契丹国志》曰:「九月,镇星、荧惑入南斗。」

本纪第十三圣宗四八年王濬初《恒岳志》曰:宋太宗淳化元年,契丹欲入防,使诣北岳庙卜神,不许。契丹使怒,纵火焚庙而去,遂不入防。

九年冬十二月契丹国志》曰:统和九年冬十二月,女真以契丹兵隔其贡宋之路,请宋攻之,不许。自是遂属契丹。十一年,春三月,髙丽王治遣朴良柔奉表请罪,取女真鸭渌江东数百里地,赐之。契丹国志》曰:春三月朔日食。《东国通鉴》曰:高丽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冬十月,契丹遣萧逊寕将兵侵我西鄙,王遣徐熙讲和,逊宁兵退。先是西北界女真报契丹谋举兵来侵,朝议谓其绐我,不以为备。至是复报兵至,始知事急,分遣诸道军马齐整,以侍中朴良柔为上军使,内史侍郎徐▯为中军使,门下侍郎崔亮为下军使,军于北界以御契丹。闰月,幸西京,进次安北府,闻契丹萧逊宁将兵攻蓬山郡,获我先锋军使尹庶颜等,王不得进,乃还。熈引兵欲救蓬山,逊宁声言:「大朝既已奄有髙句丽旧地,今尔国侵夺疆界,是用致讨。」又移书云:「大朝统一四方,其未归附,期于埽荡,速致降欵母渉淹留。」熙见书有可和之状,王遣监察司宪、借礼賔少卿李防戬如契丹营请和。逊宁曰:「汝国不恤民事,是用恭行天罚。若欲求和,宜速来降。」防戬还,王防羣臣议,乆无囬报,遂攻安戎镇。中郎将大道秀、郎将庾方与战,克之。逊宁不敢复进,遣人促降。王遣通和使阁门舍人张莹往契丹营,逊宁曰:「宜更以大臣送军前面对。」莹还,徐熙请往奉国书如契丹营,使驿者问相见礼。逊宁曰:「我大朝贵人,宜拜于庭。」熙曰:「臣之于君,拜下礼也。两国大臣相见,何得如是?」往复再三,逊宁不许,熙怒还卧所馆不起。逊宁乃许升堂行礼。逊宁语熙曰:「汝国兴新罗地、髙句丽之地,我所有也,而汝侵蚀之,又与我连壤而越海事宋大国,是以来讨。今割地以献,而修朝聘,可无事矣。」熈曰:「非也,我国即髙句丽之旧也,故号髙丽,都平壌若论地界,上国之东京皆在我境,何得谓之侵蚀乎?且鸭緑江内外亦我境内,今女真居其间,道途梗涩甚于渉海,朝聘之不通,女真之故也。若令逐女真还我旧地,筑城堡,通道路,则敢不修聘?」辞气慷慨,逊宁知不可强,遂具以闻契丹帝曰:「髙丽既请和,宜罢兵,▯留契丹营七日而还。王大喜,即遣良柔为礼币使入觐。熙复奏曰:“臣与逊宁约,荡平女真,收复旧地,然后朝觐可通。今才收江内,请俟得江外,修聘未晩。”王曰:“久不修聘,恐有后患。”遂遣之。《东国史畧》曰:髙丽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契丹遣萧逊宁侵西京,攻蓬山郡,至安戎镇。王幸西京,次安北府,不得进。中军使内史侍郎徐▯请行奉国书如契丹营。熙辞气慷慨,逊宁知不可强,遂具闻契丹帝,许和,勅罢兵。史臣曰:“方逊宁之入冦也,大振声势,恐喝胁降。羣臣献议,或乞降,或割地。徐熈独力陈不可,欲与一战,即冦准亲征之防也。及使契丹,抗礼不屈,终讲和亲。其奉使得体,又岂下于富弼乎?”《东国事畧》曰: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始行契丹年号。

秋八月契丹国志曰秋八月朔日食十二年春,三月丁巳,髙丽遣使请所俘人畜,诏赎还。丙寅,遣使谕髙丽。东国通鉴》曰:髙丽成宗文懿王十三年春二月,萧逊寜致书曰:「近奉宣命,但以彼国信好早通,境土相接,虽以小事大,固有规仪,而原始要终,须存悠乆若不设于预备,虑中阻于使人,遂与彼国啇议,使于要冲路陌,创筑城池者。寻准宣命,自便斟酌,拟于鸭江西创筑五城,取三月初拟到筑城处下手修筑。伏请大王预先指挥。从安北府至鸭江东,计二百八十里,踏行穏便田地,酌量地里逺近,并令发遣筑城夫役,同时下手。其合筑城数,早与回报,所贵交通车马,长开贡觐之途,永奉朝廷,自叶安康之计。」始行契丹年号。三月,遣侍中朴良柔奉表如契丹,告行正朔,乞还俘口。六月,遣元郁如宋乞师,以报契丹。宋以北鄙甫宁,不宜轻动,优礼遣还。自是与宋絶契丹遣荣禄大卿萧述管、御史大夫李涴赍诏来抚谕。《郑麟趾·髙丽史》曰:成宗十三年,始行契丹统和年号。契丹遣荣禄卿萧述管、御史大夫李涴等赍诏来抚谕,遣使契丹,进妓乐,止之。

十三年春正月续资治通鉴长编》曰:至道元年正月,契丹大将韩徳威率万骑,诱党项勒浪寅族十六府大首领玛尔威等,自振武入冦。永安节度使折御卿率轻骑邀击之,大败其众于子河汊。勒浪之族乘乱,诈为府州兵,蹑其后,敌大惊扰,死者十六七,委其辎重,渉河而遁。契丹将号突厥太尉司徒锡里,死者二十余人,生擒吐浑首领一人,徳威仅以身免。《髙丽史》曰:成宗十四年春二月,遣李周祯如契丹献方物,又进鹰;遣李知白如契丹献方物,遣童子十人于契丹习其语;遣左丞赵之遴如契丹请婚,以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徳女许嫁。

夏四月契丹国志》曰:「契丹攻防州,为守臣何承矩所败。」秋八月壬辰,诏修山泽祠宇、先哲庙貌,以时祀之。《宣府镇志》曰:“契丹统和十三年,帝在炭山,诏归化等处守臣修山泽祠宇、先哲庙貌,以时祀之。于是诸州孔子庙及奉圣黄帝祠、儒州舜祠、大翮山王次仲祠,俱为一新。”十四年春,三月壬寅,髙丽国王治表乞为婚,许以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徳女嫁之。髙丽史》曰:成宗十五年春三月,契丹遣翰林学士张干、忠正军节度使萧淑格来册。王曰:「汉重呼韩,位列侯王之上;周尊熊绎,世开土宇之封。朕法古为君,推恩及逺。惟东溟之外域,顺北极以来,王嵗月屡迁,梯航靡倦。宜举真封之礼,用旌内附之诚。爰采彛章,敬敷宠数。咨尔髙丽国王,王治地临鳀壑,势压蕃隅,继先人之茂勲,理君子之旧国,文而有礼,智以识机,能全事大之仪,尽恊酌中之体。鸭江西限,曽无恃险之心;鳯扆北瞻,克备以时之贡。言念忠敬,宜示封崇,升一品之贵阶,正独坐之荣秩。仍防王爵,益表国恩。册尔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髙丽国王。于戱!海岱之表,汝惟独尊;辰下之区,汝惟全有。守兹富贵,戒彼满盈,无庸小人之谋,勿替大君之命。敬修乃事,用合朝经,俾尔国人同跻夀域,永扬休命,可不美哉!」干等至西郊,筑坛传册,王备礼受册,大赦,遣韩彦卿如契丹纳币。夏四月己亥,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太平御覧》引《后唐书》曰:「刘仁恭在幽州,以墐土为钱,令部人行使;聚铜钱于山上,凿穴藏之,为无穷之计。」《册府元▯》曰:「后唐刘仁恭为幽州节度使,物力防富志气骄,纵师道士王若讷,修长生之法,乃于州西大安山营造台观,极其雕丽,聚美妇人,为黄帝房中之法。又虑四邻侵冦,幽州城陷,且曰:“吾居此山,四面絶壁,以百士守门,万夫不能进。”乃图无穷之计,号令九州,禁使铜钱,自以胶和墐土为泥钱,令九州行使其铜钱峻法赋敛,凿大安山为石穴以藏之,具数百万,每藏毕即杀匠氏以灭口。自仁恭父子败后,往往有上言者,知钱处所,竟无所得。又曰:“长兴元年勅防刘仁恭,顷为燕帅,不守藩条,輙造泥钱,号为山库,殊非济物,一向害人,丑状寻除,恶名犹在。”鹗案:大安山藏钱,《唐书》《太平御覧》俱作刘仁恭事,《辽史》作守光,误。十五年冬十一月,髙丽王治薨,侄诵遣王同颖来告。《东国通鉴》曰:「冬十月戊午,王疾大渐,召侄开宁君诵传位,移御内天王寺薨。是日,诵即位。十一月,遣閤门使王同颖如契丹告嗣位。十二月,契丹遣千牛卫大将军耶律廸里来贺千秋节。王迎命,告于成宗梓宫前。」

译《高丽史》说:成宗十五年春三月,契丹派翰林学士张干、忠正军节度使萧淑格来册封高丽王。诏书说:‘汉朝尊重呼韩邪单于,使其地位列在诸侯王之上;周朝尊崇熊绎,世代开拓土地、受封建国。我效法古代作为君主,推施恩惠直到远方。你高丽国处在东海之外,归顺北极,年年进贡,从不厌倦,应该举行正式封爵的礼仪,以表彰你归附的诚意。于是采纳旧典,恭敬地宣布恩宠之数。高丽国王王治,土地濒临鳀壑,形势压制蕃夷边角,继承先人的盛大功勋,治理君子的旧国,文雅而有礼,明智而能察知时机,能够完全履行事奉大国的礼仪,处处符合适中的规范。鸭绿江作为边界,却从没有凭险自守的心;向北瞻望天子,也能按时具备贡品。想到你的忠诚恭敬,应当显示封赏尊崇,提升一品的贵阶,授予独坐的荣秩。仍保留你的王爵,更加彰显国家的恩典。册封你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高丽国王。呜呼!海岱以外,唯你独尊;辰下之地,唯你全部拥有。守住这些富贵,戒除盈满,不要采用小人的谋略,不要废弃大君的命令。恭敬地办理你的事务,以符合朝廷常法,使你国中之人共同登上长寿安乐之域,永远传扬美好的诏命,岂不是美事吗?’张干等到达西郊,筑坛传授册书。高丽王备礼接受册封,大赦,派韩彦卿到契丹纳币。夏四月己亥,凿开大安山,取出刘守光所藏的钱。十五年冬十一月,高丽王王治去世,他的侄子王诵派王同颖前来报告。《东国通鉴》说:冬十月戊午日,国王病势加重,召见侄子开宁君王诵,把王位传给他,移居内天王寺后去世。当日王诵即位。十一月,派阁门使王同颖到契丹报告继承王位。十二月,契丹派千牛卫大将军耶律迪里来祝贺千秋节。王诵迎接诏命,并在成宗灵柩前报告此事。刘守光富有志气而骄纵,尊奉道士王若讷,修炼长生之法。于是他在州城西面的大安山营造台观,雕饰华丽到了极点,聚集美女实行黄帝房中之术;又担心四方邻国入侵幽州城陷落,便说:‘我住在这座山上,四面都是绝壁,只要用一百名士兵守门,即使一万人也不能进来。’于是谋划无穷的办法,号令九州,禁止使用铜钱,自己用胶和土调成泥,铸成泥钱,命九州通行;又制定严酷法律征收赋税,凿大安山为石穴,把铜钱藏在其中,数量达到数百万。每次藏完,就杀死工匠来灭口。刘仁恭父子败亡以后,往往有人上言知道钱藏在哪里,但最终都没有找到。又说:长兴元年,下诏说刘仁恭从前任燕帅时不守藩臣法度,擅自铸造泥钱,号称山库,实在不是救济百姓,反而一味害人。丑恶的名声虽已除去,恶迹仍然存在。考案:大安山藏钱一事,《新唐书》和《太平御览》都说是刘仁恭的事,《辽史》误作刘守光。十五年冬十一月,高丽王王治去世,他的侄子王诵派王同颖前来报告。《东国通鉴》说:冬十月戊午,王病势危重,召来侄子开宁君王诵,把王位传给他,迁居内天王寺后去世。这一天王诵即位。十一月,派阁门使王同颖到契丹报告继承王位。十二月,契丹派千牛卫大将军耶律迪里来祝贺高丽王的千秋节。王迎接诏命后,到成宗的梓宫前报告。

本纪第十四圣宗五十六年春二月契丹国志》曰:「春二月,彗出营室北。」

译十六年春二月。《契丹国志》说:春二月,彗星出现在营室以北。十六年春二月。《契丹国志》说:春二月,彗星出现在营室以北。夏四月。《东国通鉴》说:穆宗宣让王元年夏四月,契丹因为高丽前王去世,下令归还高丽所纳的聘礼。五月。《契丹国志》说:夏五月初一发生日食。十七年秋九月。《契丹国志》说:冬十月初一发生日食。十七年秋九月。《契丹国志》说:秋九月初一发生日食。十九年冬十月己亥日,向南征伐;丙寅日,驻军满城,因道路泥泞而班师。《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咸平四年冬十月甲寅日,北面前阵钤辖张斌在长城口与契丹相遇。当时连日下雨,契丹弓箭使用皮弦,都松弛受潮,张斌击败契丹,杀获很多。《九朝编年备要》说:咸平四年冬十月,契丹入侵,张斌在长城口击败他们,李继宣不久又在山谷击败契丹。当初七月,因契丹谋划入侵,命王显任镇定三路都部署。这年冬天,王显上奏大败契丹,杀死两万多人,其余逃走。《太平治迹统类》说:咸平四年十一月,王显与契丹交战,大败契丹,杀死两万人,俘获契丹国大王、统军成林相公等十五人,缴获首级、铠甲、战马很多,其余全都向北逃走,哭号声响彻原野。《僧文莹〈玉壶清话〉》说:王显年轻时任太宗给事,赤脚道人给他相面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将相,只是没有阴德。’咸平年间,王显出兵定州,临机处置事务。忽然有道士求见,自称酆都观主,笑时嘴角一直咧到耳边,头发蓬乱像刚鬣,对他说:‘昨天上帝的文书把番部亡魂两万人送到本观,他们死在您手里。您如果果真杀了他们,功劳将超过天下人;但寿命会减少十年。这两件事,请您自行取舍。’王显认为他是疯子,呵斥让他离开。几天后,契丹率数万骑兵在威胜军境内打猎,王显率兵袭击,大败契丹,斩首两万级。捷报传到宫阙,朝廷召他任枢密使,几年后去世。二十一年夏四月,耶律努格、萧达兰在望都俘获宋将王继忠。十九年冬十月己亥,南下征伐;丙寅,军队驻扎在满城,因为道路泥泞难行而回师。《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咸平四年冬十月甲寅,北面前阵钤辖张斌在长城口遇到契丹。当时连日下雨,契丹弓上的皮弦都松弛受潮,张斌击败契丹,杀死、俘获很多。《九朝编年备要》说:咸平四年冬十月,契丹入侵,张斌在长城口击败他们,李继宣不久又在山谷击败契丹。当初七月,因契丹谋划入侵,任命王显为镇定三路都部署。这年冬天,王显上奏大破契丹,杀死二万多人,其余逃走。《太平治迹统类》说:咸平四年十一月,王显与契丹交战,大败契丹,杀戮二万人,俘获契丹国大王、统军成林相公等十五人,缴获许多首级、铠甲和战马,其余全部向北逃走,哭号声遍野。《僧文莹玉壶清话》说:王显年轻时任太宗给事,有个赤脚道士给他相面,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将相,只是没有阴德。’咸平年间,他从定州出兵,奉命便宜行事。忽然有道士来通报,自称酆都观主,笑时嘴角一直咧到耳边,头发蓬乱像刚硬的鬃毛,对他说:‘昨天上帝发文书,把二万名番魂送到本观,他们死在您手里。您如果果真杀了他们,功劳将冠绝天下;但是寿命要减少十年。这两件事请您自行裁断。’王显认为他疯癫,呵斥他离开。几天后,契丹率数万骑兵在威胜军境内打猎,王显率军袭击,大败契丹,斩首二万级。捷报传到朝廷,王显被召为枢密使,几年后去世。二十一年夏四月,耶律努格、萧达兰在望都俘获宋将王继忠。《九朝编年备要》说:咸平六年夏四月,王继忠战死。王继忠当时任副都部署,与都部署王超在望都以南迎战,后来陷入契丹。皇上查明他确实战死,追赠官职,并录用他的儿子。冬十一月。《契丹国志》说:冬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井宿、鬼宿。二十二年秋闰月己未,南下征伐;丙寅,与宋军在唐兴交战,大败宋军;丁卯,萧达兰与宋军在遂城交战,击败宋军;庚午,军队驻扎在望都。《契丹国志》说:秋季闰月,皇帝与他的生母萧太后大举进攻宋朝边境,派统军顺国王达兰率兵劫掠威胜军,先锋被魏能击败;又进攻北平寨,被田敏等击退,于是向东奔赴保州,攻城未能攻克。皇帝与萧太后合兵进攻定州,宋将王超按兵不出,在唐河列阵抵抗。契丹军向东驻扎在阳城淀,又分兵包围岢岚军,被守臣贾综击退。《太平治迹统类》说:契丹骑兵数万人入侵草城川、岢岚军,岢岚军使贾综率兵将其击败。第二天契丹军再次到来,又被击败,败军被追赶出境。当时并代钤辖高继勋等率兵来援,登高眺望草城川,说:“敌军人数虽多,但布阵不整,主将无能。我们兵少,也可以出奇制胜。先在山下设伏,交战后敌军一定向南退走,你们乘势追击,敌军必定大败。”交战至寒光岭时伏兵发动,契丹军果然败退,自相践踏而死的有一万多人,缴获了很多马、牛和骆驼。十月,知府州折惟昌率本部兵马从火山进入,契丹军率州界前锋攻破大狼水寨,杀戮很多,生擒四百多人,缴获马、牛、羊和铠甲数以万计。契丹军正在包围岢岚军,听说败讯后立即逃走。冬季十月丙戌日,进攻瀛州,没有攻克。《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景德元年冬十月丙戌日,契丹军抵达瀛州城下,声势非常盛大,昼夜攻城,击鼓和砍伐树木的声音四面都能听见。契丹大规模设置攻城器具,驱使奚人背着木板、拿着火炬登城。知州、西京左藏库使李延渥率州中士兵和壮丁,又集合贝、冀两州巡检史普的部众进行防守,发射礌石、投下巨木攻击,攻城者纷纷坠落。十多天后,契丹军死伤很多。契丹主和他的母亲又亲自击鼓,督促军队猛烈进攻,箭矢密集得像雨一样落在城上;死者三万多人,伤者是死者的两倍,最终仍不能攻克,于是逃走。张师正《括异志》说:贾魏公昌朝出生才几岁时,先令公担任瀛州幕职,昌朝当时在父亲膝下。契丹数十万人围攻瀛州城,超过一个月,城势十分危急。守城墙的人听见空中有神灵告诉说:“城中有中朝的辅相,不必担忧贼军。”几天后,契丹军逃走了。冬季十一月庚午日,攻破德清军;壬申日,驻军澶渊,萧达兰中了埋伏的弩箭而死。《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景德元年冬十一月壬申日,天防军听说契丹将要到来,全城惊慌。王钦若与诸将商议,想用抽签的办法分守各门。钤辖孙全照说:“我是将门子弟,请不要抽签,让诸将自行选择方便驻守的地方;如果没人愿意承担的地方,就由我来守。”后来果然没有人愿意守北门,于是交给全照。王钦若也自行分守南门。全照说:“不行。参政是主帅,号令从你这里发出,谋划也由你决定。南北相距二十里,请求回去等候命令,必然会失去战机。不如住在中央的府署,统筹四面,这才最好。”钦若听从了他。全照多次教练蓄养的弩手,弩都涂着朱漆,射出的箭能够洞穿人马和重甲。于是大开北门,放下吊桥等待敌军。敌军一向畏惧全照的名声,没有人敢靠近北门,便绕过去进攻东门。攻了很久后,放弃东门,转向旧城;夜里又从旧城暗中派兵经过城南,在狄相庙设下伏兵,于是向南进攻德清军。钦若听闻后,派将领率兵追击,伏兵出动,截断了追兵后路,天防军不能进退。全照向钦若请求说:“失去这支军队,就是失去天防军;北门不值得守,请让我去救援。”于是率部下出南门奋力作战,杀伤契丹伏兵几乎殆尽,天雄军才得以返回,幸存者只有十分之三四。契丹军于是攻陷德清军,知军尚食使张旦及其儿子三班借职张利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一同战死。又说:契丹攻陷德清军后,当天率众抵达澶州北面,径直进犯宋军大阵,包围了三面。轻骑从西北角突入,李继隆整顿军队列阵抵御,并分派强弩兵埋伏,控制要害。契丹统军顺国王达兰勇猛善战,所率都是精锐,正担任先锋。他看到宋军旗帜不同,亲自出阵督战。威虎军头张瓌守着床子弩,弩箭暗中发射,达兰中额而死;他的部下几十人争相上前,把尸体拖回营寨。当夜达兰死去,契丹军遭到重大挫败,退却而不敢行动,只不时派轻骑来侦察宋军。张瓌是寿州人。鹗按:《长编》说,宋太祖刚即位时,备库副使魏丕整治兵器,没有不精良的。旧式床子弩只能射七百步,魏丕增造后达到一千步。

夏四月东国通鉴》曰:穆宗宣譲王元年夏四月,契丹以前王薨逝,勅还纳币之物。

五月契丹国志曰夏五月朔日食冬十月契丹国志曰冬十月朔日食十七年秋九月契丹国志曰秋九月朔日食冬十月癸酉攻遂城不克曽巩《隆平集》曰:「咸平二年,契丹入防,杨延昭在遂城。城小无备,众心危惧。延昭集城中丁壮防守。偶大寒,命汲水注城外。及旦,氷坚,▯城不可近敌,遂觧去。」《东国通鉴》曰:「穆宗宣譲王二年冬十月,契丹遣右常侍刘绩加册王为尚书令。」十九年冬十月己亥,南伐。丙寅,次满城,以泥淖班师。《续资治通鉴长编》曰:咸平四年冬十月甲寅,北面前阵钤辖张斌与契丹遇于长城口,时积雨,契丹弓用皮▯皆缓湿,斌击败之,杀获甚众。《九朝编年备要》曰:咸平四年冬十月,契丹入防,张斌败之于长城口,李继宣寻又败之于山谷。初七月,以契丹谋入防,命王显为镇定三路都部署。是冬,显奏大破契丹,杀二万余人,余众遁去。《太平治迹统类》曰:咸平四年十一月,王显与契丹战,大破之,戮二万人,获其国大王统军成林相公等十五人首级,并甲马甚众,余皆奔北,号恸满野。《僧文莹玉壶清话》曰:王显少为太宗给事,赤脚道者相曰:「此儿湏为将相,但无隂徳耳。」咸平中出师定州,便宜从事,忽道士通谒,自称鄷都观主,笑则口角至耳,乱髪若刚鬛,谓曰:「昨日上帝牒畨魂二万至本观,死于公手,公果杀之,则功冠于世,然减算十年,二端请裁之。」显谓风狂,叱起。后数日,契丹引数万骑猎于威胜军境,显引兵袭击,大破之,斩二万级。露布至阙,召为枢相,数稔而卒。二十一年夏四月,耶律努格、萧逹兰获宋将王继忠于望都。九朝编年备要》曰:咸平六年夏四月,王继忠战没。继忠时为副都部署,与都部署王超逆战于望都之南,遂防于契丹。上以其实战死,赠继忠官録,用其子。

冬十一月契丹国志》曰:「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井、鬼。」二十二年秋闰月己未,南伐。丙寅,与宋兵战于唐兴,大破之。丁夘,萧逹兰与宋军战于遂城,败之。庚午,军于望都。契丹国志》曰:秋闰月,帝同母萧太后大举攻宋边,遣统军顺国王逹兰引兵掠威胜军,前锋为魏能所败。又攻北平寨,为田敏等击走,遂东趋保州,攻城不克。帝与萧太后合兵攻定州,宋将王超按兵不出,阵于唐河拒之。契丹兵东驻阳城淀,又分兵围岢岚军,为守臣贾综击走。《太平治迹统类》曰:契丹骑数万入冦草城川,岢岚军使贾综率兵击败之。翌日复至,又败之,逐北出境。时并代钤辖髙继勲等率兵来援,登髙望草城川,谓曰:「敌众布阵不整,将不才也。我虽少,可以竒取胜。先设伏山下,战合敌必南去,尔起乘之,必大溃。」与战至寒光岭,伏发,果败,自相蹂躏者万余人,获马牛槖驼甚众。十月,知府州折惟昌率所部兵自火山入,契丹率州界前锋,破大狼水寨,杀戮甚众,生擒四百余人,获马牛羊铠甲数万计。契丹方围岢岚军,闻败即遁去。

冬十月丙戌攻瀛州不克续资治通鉴长编》曰:景徳元年冬十月丙戌,契丹兵抵瀛州城下,势甚盛,昼夜攻城,击鼓伐木之声闻于四面,大设攻具,驱奚人负板秉烛乘墉而上。知州西京左藏库使李延渥率州兵强壮,又集贝兾巡检史普所部拒守,发礨石巨木击之,皆累累而坠。逾十数日,多所杀伤。契丹主及其母又亲鼔众急击,矢集城上如雨,死者三万余人,伤者倍之,竟勿能克,乃遁去。张师正《括异志》曰:贾魏公昌朝生,始数歳,先令公。为瀛幕公时,在膝下。契丹数十万攻围,逾月,城甚危急。守陴者闻空中神告曰:“城中有中朝辅相,勿忧贼也。”数日,契丹遁去。冬,十一月,庚午,攻破徳清军。壬申,次澶渊。萧逹兰中伏弩死。续资治通鉴长编》曰:景徳元年冬十一月壬申,天防军闻契丹将至,阖城惶遽。王钦若与诸将议,探符分守诸门。部钤辖孙全照曰:「将家子,请不探符,诸将自择便宜处所,不肯当者,全照请当之。」既而莫肯守北门者,乃以命全照。钦若亦自分守南门。全照曰:「不可,参政主帅号令所出,谋画所决,南北相距二十里,请覆待报,必失机防,不如居中央府署处分四面,则大善。」钦若从之。全照数教蓄弩手,皆执朱漆弩,射人马洞彻重甲。于是大开北门,下钓桥以待之。敌素畏其名,莫敢近北门者,乃环过攻东门。良久,舍东门趋故城。夜复自故城潜师过城南,设伏于狄相庙,遂南攻徳清军。钦若闻,遣将率兵追击,伏起断其后,天防兵不能进退。全照请于钦若曰:「亡此兵,是亡天防也。北门不足守,全照请救之。」乃引麾下出南门,力战杀伤契丹伏兵殆尽,天雄兵乃得还,存者十三四。契丹遂防徳清军,知军尚食使张旦及其子三班借职利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并死之。又曰:契丹既防徳清,是日率众抵澶州,北直犯大阵,围合三面,轻骑由西北隅突进。李继隆整军成列以御之,分伏劲弩,控扼要害。其统军顺国王达兰有机勇,所将皆精鋭,方为先锋,异其旗帜,躬出督战。威虎军头张瓌守牀子弩,弩潜发,达兰中额殒,其徒数十軰竞前与曵至寨。是夜,逹兰死,契丹大挫衂,退却不敢动,但时遣轻骑来觇王师。瓌,夀州人也。鹗按:《长编》云,太祖初即位,备库副使魏丕治兵器,无不精辨。旧牀子弩射止七百歩,丕増造至千歩。乙亥,攻破通利军。丁丑,宋遣崇仪副使曹利用请和,即遣飞龙使韩杞持书报聘。十二月癸未,宋复遣曹利用来,以无还地之意,遣监门卫大将军姚东之持书往报。戊子,宋遣李继昌请和,以太后为叔母,愿歳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许之,即遣阖门使丁振持书报聘。

译乙亥日,攻破通利军。丁丑日,宋朝派崇仪副使曹利用请求和议,随即派飞龙使韩杞带着国书前往答聘。十二月癸未日,宋朝再次派曹利用来,表示不打算归还土地,派监门卫大将军姚东之带国书前往答复。戊子日,宋朝派李继昌请求和议,提出尊契丹太后为叔母,并愿意每年输送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契丹答应了,随即派阖门使丁振带国书前往答聘。己丑日,下诏各军解除戒严,这个月班师。《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十一月丙子日,皇帝车驾驻在澶州南城,王钦若请求皇帝到北城,说:“陛下如果不过河,人心就会恐惧,敌人的气势也不会被震慑,这不是取得威势、决定胜负的办法。”高琼也坚决请求,于是指挥卫士推进车辇。皇帝登上台阶后,高琼便拿着鞭子敲打车夫的背说:“为什么不赶快走?现在已经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可疑虑的?”皇帝这才命令推进车辇。到达北城后,登上城门楼,张起黄龙旗,诸将都呼喊万岁,声音传到几十里外,军队的气势增加了百倍。戊寅日,皇帝移驾到北城行宫。曹利用从天雄军赶到契丹营寨,见契丹国主、群臣和宰相韩德让同在一辆车上;群臣与国主重叠而坐,另设座位,礼仪仪容十分简略。车轭上横放着木头,木头上摆着食器。曹利用坐在车下,契丹以食物供给他,双方共同商议和好之事。议论没有决定,于是派左飞龙使韩杞带着契丹国主的国书,和曹利用一起回来。下诏让知澶州、引进使何承矩到郊外慰劳,翰林学士赵安仁负责接伴。十二月庚辰朔日,韩杞在行宫前殿入朝,跪着把书函交给阁门使;阁门使捧书上殿,内侍省副都知阎承翰接过并拆封。宰相读完后,命韩杞上殿。韩杞跪奏说:“国母命臣来问候皇帝起居。”国书又以关南故地为要求。皇帝说:“朕守护祖宗的基业,不敢使它丧失。所说归还土地一事,完全没有名分。如果一定强求,朕就只能决战。只是想到河北百姓还要遭受严重劳扰,假如每年用金帛救济他们的不足,对朝廷体面本来也没有损害。答书不必详细写明,只让曹利用口头向韩杞说明此事即可。”赵安仁独自记得宋太祖时期国书的格式,于是命他起草答书,赏给韩杞袭衣、金带、鞍马和器物布帛。韩杞当天入朝辞行,与曹利用一同前往。这天发生日食。癸未日,曹利用和韩杞到达契丹营寨。契丹又提出关南故地,曹利用总是加以阻止。契丹国主和太后听后,态度稍有松弛,只想每年取得金帛。曹利用答应赠送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议和才确定。契丹又派王继忠见曹利用,说国主年轻,希望以兄长之礼侍奉南朝。契丹还听说南朝可能在边境开挖、改移河道,扩大疏浚壕堑,另有行动的意图,于是托曹利用秘密奏请立誓,并请求派地位较高的使臣带誓书到契丹。甲申日,曹利用立即与右监门卫大将军姚东之带着契丹国主的国书一同回来,并献上御衣、食物等。郊外慰劳、馆舍供给,都按照接待韩杞的礼仪办理,命赵安仁接伴姚东之。安仁接伴姚东之。乙酉日,姚东之在行宫入朝,中使接过他的国书。国书措辞仍说曹利用所称的条件与王继忠先前所议不相符合;但曹利用已有成约,全部内容都写在王继忠的秘密奏章里。丙戌日,姚东之入朝辞行,命西京左藏库使李继昌代理左卫大将军,带誓书前往答聘。金帛数目按照曹利用所答应的办理,其他事项也依照王继忠奏报的内容办理。此前,皇帝对辅臣说:“韩杞和姚东之来时,都说他们的国母托他们问候起居,却不提他们的国主。这大概是太后专掌政权,所以人们不畏惧国主。”后来曹利用说,姚东之告诉他,国母近来想写信,但因为南朝还没有封缄题署,所以搁置不议;于是便同时送来两封书信,并各自赠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谢姚东之所献之物。《苏辙龙川别志》说:景德年间,契丹南下放牧,真宗采用寇莱公的计策,亲自统率六军渡河。两军刚交战,契丹的一员贵将便战死,契丹已有求和的意图。朝廷知道后,派供奉官曹利用到军中出使。曹利用在军中见到契丹太后,她和蕃将韩德让坐在骆驼车上,让曹利用坐在车下,供给他食物,共同商议和议。曹利用答应了每年赠送银绢三十万匹。《沈括补笔谈》说:咸平末年,契丹侵犯边境,戍边将领王显、王继忠驻军镇州、定州。契丹大军到来,王继忠奋力作战,被契丹俘获,契丹授给他官职,又让他担任将领,渐渐受到亲信。王继忠趁机劝说契丹讲和,使朝廷休养百姓,为万世打算。契丹太后年老,也厌恶战争,于是采纳了他的意见,便把书信托给莫州守将石普,让他向朝廷转达。当时朝廷也没有相信。第二年,契丹大军南下,进到黄河,皇帝亲自出征,驻跸澶州。王继忠在敌军中把契丹国主请求和好的奏章送来,传到行在。皇帝让曹利用赶快带着书信送给契丹,与之商议和平。曹利用到了大名时,王冀公镇守大名,因为契丹正得势,害怕它没有诚意,便扣留曹利用不让他出发;不久契丹包围合拢,曹利用无法出去,朝廷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又招募人继续前往,得到殿前散直张皓。张皓带着九岁的儿子入见,说:“臣如果不能探得敌情回来报知,九岁也不能回来,希望陛下记下我的儿子。”皇帝赏赐银三百两,派他出发。张皓出了澶州,被巡逻的契丹骑兵掠获,便详细说明议和的意图。骑兵于是带他一起去见契丹太后。萧太后掀开车帷,召张皓到车前,车轭上横放着木头,让张皓坐在那里,给他酒食,抚慰慰劳十分优厚。张皓回来后,契丹想袭击宋军北寨,张皓把这个计划告诉守将周文质、李继隆、秦翰等,他们充分整备军队等待。

己丑,诏诸军觧严。是月,班师。续资治通鉴长编》曰:十一月丙子,车驾次澶州南城,防准请幸北城,曰:“陛下不过河,则人心危惧,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髙琼亦固请,即麾卫士进辇,扣陛上,遂幸北城。至浮桥,犹驻车未进,琼乃执挝筑辇夫背曰:“何不亟行?今已至此,尚何疑焉?”上乃命进辇。既至,登北城门楼,张黄龙旗,诸将皆呼万歳,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戊寅,上移御北城之行宫。曹利用自天雄赴契丹寨,见其国主,羣臣与其宰相韩徳譲同处一车,羣臣与其主重行别坐,礼容甚简。以木横车轭上设食器,坐利用车下馈之食。共议和好事,议未决,乃遣左飞龙使韩杞持国主书与利用俱还。诏知澶州引进使何承矩郊劳,翰林学士赵安仁接伴之。十二月庚辰朔,韩杞入对于行官前殿,跪授书函于阁门使,使捧以升殿。内侍省副都知阎承翰受而启封,宰相读讫,命杞升殿,跪奏云:“国母令臣上问皇帝起居。”其书复以闗南故地为请。上曰:“朕守祖宗基业,不敢失坠。所言归地事,极无名。必若邀求,朕当决战。尔寔念河北居人重有劳攘,倘歳以金帛济其不足,朝廷之体,固亦无伤。答书不必具言,但令曹利用与韩杞口述兹事可也。”赵安仁独能记太祖时国书体式,因命为答书,赐杞袭衣金帯鞍马器币。杞即日入辞,遂与利用同往。是日日有食之。癸未,利用与韩杞至契丹寨,契丹复以闗南故地为言,利用輙阻之。其国主及母闻之,意稍怠,但欲歳取金帛。利用许遗绢二十万疋,银一十万两,议始定。契丹复遣王继忠见利用,言国主年少,愿兄事南朝。又契丹闻南朝或于縁边开移河道,广浚壕堑,别有举动之意,因附利用宻奏,请立誓,并乞遣近上使臣持誓书至彼。甲申,利用即与其右监门卫大将军姚东之持国主书俱还,并献御衣食物具,郊劳馆谷,并如韩杞之礼。命赵安仁接伴。东之乙酉,东之入对于行宫。中使受其书。书辞犹言曹利用所称未合王继忠前议。然利用固有成约,悉具继忠宻奏中矣。丙戌,东之入辞。命西京左藏库使李继昌假左卫大将军持誓书往报聘。金帛之数如利用所许,其他亦依继忠所奏云。先是上谓辅臣曰:「韩杞与东之来,皆言其国母附逹起居,而不述其主。此盖母专其政,人不畏其主也。」既而利用言东之云:「国母比欲致书以南朝未有缄题,故寝而不议。」遂并致两书,各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东之所献者。蘓輙《龙川别志》曰:「景徳中,契丹南牧,真宗用冦莱公计,亲御六军渡河。兵始交而毙其贵将,契丹有求和意。朝廷知之,遣供奉官曹利用使于兵间。利用见其母于军中,与蕃将韩徳譲坐駞车上,坐利用于车下,馈之食,共议和事。

利用许之,歳遗银绢三十万匹。」沈括《补笔谈》曰:「咸平末,契丹犯边,戍将王显、王继忠屯兵镇定。契丹兵大至,继忠力战为契丹所获,授以职官,复使为将,渐见亲信。继忠乘间进説契丹讲好,朝廷息民为万世计。契丹母老亦厌兵,遂纳其言,因寓书于莫守石普,使逹意于朝廷,时亦未之信。明年契丹兵大下,遂至河,车驾亲征,驻跸澶州,而继忠自敌中具奏辽主请和之意,逹于行在。上使曹利用驰遗契丹书,与之讲平。利用至大名时,王冀公守大名,以契丹方得志,惧其不情,留利用未遣,防围合不得出。朝廷不知利用所在,又募人继往,得殿前防直张皓引见行在。皓携九歳子见曰:「臣不得敌情为报,九歳不还,愿陛下録其子。」上赐银三百两遣之。皓出澶州为徼骑所掠,皓具言讲和之意,骑乃引与俱见太后萧搴,车帷召皓,以木横车轭上,令皓坐与之酒食,抚劳甚厚。皓既囬,契丹欲袭我北寨,以其谋告守将周文质及李继隆、秦翰。文质等厚备。以待之。黎明,契丹兵果至,迎射其大帅逹兰,坠马死,契丹兵大溃。上复使皓申前约,及言己遣曹利用之意。皓入大名,以告王兾公,与利用俱往,和议遂定。乃改元景徳。后皓为利用所轧,终于左侍禁。真宗后知之,録其先所留九歳子牧为三班奉职,而累赠继忠至大同军节度使兼侍中。国史所书本末不甚备,予得其详于张牧及王继忠之子从伾之家。蒋颖叔为河北都转运使日,复为从伾论奏,追録其功。契丹国志载宋真宗澶渊誓书曰:「维景徳元年歳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致誓书于契丹皇帝阙下:共遵诚信,庆守欢盟。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每歳以绢二十万疋,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人専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至防州交割。防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无令停匿。至于垅畆稼穑,南北勿纵骚扰。所有两朝城池,并可依旧存守,淘壕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抢筑城隍,开掘河道。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恊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献,谨守封陲,质于天地神祗,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鉴,当共殛之。逺具披陈,専俟报复,不宣。」契丹圣宗誓书曰:「维统和二十二年歳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邜,大契丹皇帝谨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共议戢兵,复谕通好,兼承惠顾,特示誓书。以风土之宜,云云。某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告于天地,誓之子孙。苟渝此盟,明神是殛。専具谘述,不宣。」二十三年夏五月戊申朔,宋遣孙仅等来贺皇太后生辰。续资治通鉴长编》曰:景徳二年春二月癸夘,命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孙仅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右侍禁、阖门祗候康宗元副之。

译天亮时契丹军果然到来,宋军迎面射击,契丹大帅达兰坠马而死,契丹军大败。皇帝又派张皓申明先前的约定,并说明已经派曹利用出使的意思。张皓进入大名,把情况告诉王冀公,于是王冀公和曹利用一同前往议和,和议最终确定。于是改年号为景德。后来张皓受到曹利用排挤,最终只做到左侍禁。真宗后来知道此事,录用张皓当初留下的九岁儿子张牧为三班奉职,并多次追赠王继忠,直到追赠为大同军节度使兼侍中。《中国史》所记事情的始末不很完备,我从张牧以及王继忠之子王从伾家中得到了详细情况。蒋颖叔任河北都转运使时,又替王从伾上奏,请求追录王继忠的功劳。《契丹国志》载宋真宗澶渊誓书说:景德元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恭敬地在契丹皇帝陛下前致送誓书:双方共同遵守诚信,庆幸并守护和好盟约;按照本地土产,每年以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作为军旅费用。以后不再专门派使者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搬运,送到雄州交割。边境各州军各自守护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扰;如果有盗贼、逃亡者,双方不得收留隐藏。至于田地和庄稼,南北双方不得任意骚扰。两朝所有城池,都可以照旧保存守护;壕沟也应照常疏浚、修整,一切如常。不得擅自抢筑城墙、开掘河道。誓书之外,双方各无所求,务必协和同心,希望长久保持。今后保全百姓,谨慎守护边界,向天地神祇质证,向宗庙社稷宣告,子孙共同遵守,传之无穷。如果违背此盟,便不能享有国家,昭昭上天会鉴察此事,应当共同诛戮他。远地特此详细陈述,专等答复,不再多说。契丹圣宗誓书说:统和二十二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恭敬地致书于大宋皇帝陛下:共同商议停止战争,又谕示恢复友好,并承蒙惠顾,特意展示誓书。关于本地土产等事,云云。我虽然没有才能,也不敢不遵守这个约定,谨向天地禀告,向子孙发誓;如果违背此盟,明神必将诛戮我。专门具文陈述,不再多说。二十三年夏五月戊申朔日,宋朝派孙仅等来祝贺皇太后的生日。《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景德二年春二月癸卯日,任命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孙仅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右侍禁、阖门祗候康宗元为副使。进入契丹境内后,各地刺史都迎接拜见;又命幕职、县令和父老在马前捧酒杯献酒。百姓用斗焚香,在道路两旁迎接。接伴使察看使者途中所需,立即供应。蕃汉两种饮食,汉食用金器盛放,蕃食用木器盛放;所到之处不得出售食物收取钱财,违犯者全家处斩。契丹国主每年到含凉淀避暑,听说使者到来,便来到幽州,大规模设宴招待孙仅等,奏乐助兴,礼遇十分优厚。孙仅等辞归时,赐给器物、服饰和马五百匹。从郊外慰劳到设宴饯行,所派人员都是国主的亲信,并且熟悉礼仪、恭敬谨慎,以表达殷勤厚待之意。王文正公《笔录》说:景德年间,契丹与宋通好,首先命已故给事中孙仅出使契丹。当时正值开始修好,迎接慰劳、饮食供应和赏赐颁给的礼仪还没有完全详备。北方人接待优厚,务求丰盛丰厚,有时超过标准,孙仅一定加以折减后才接受;其余事项都根据具体情况增减,使丰厚适度才停止。直到现在,双方使者往来仍没有改变这种制度。秋季八月。《契丹国志》说:八月,有彗星出现在紫微垣。冬季十二月丙申日,宋朝派周渐等来祝贺千龄节;丁酉日,又派张若谷等来祝贺元旦。《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景德二年十月丙戌日,派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周渐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侍禁、阖门祗候郭盛为副使;职方郎中、直昭文馆韩国华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衣库副使兼通事舍人焦守节为副使;监铁判官、秘书丞张若谷为国主正旦使,内殿崇班、阖门祗候郭允恭为副使。从此以后,每年都以此为常例。《隆平集》说:焦守节以宫苑副使兼通事舍人出使契丹,馆伴丁求说颇为轻视他。丁求说指着远山说:“这就是黄龙塘。”焦守节随声问道:“燕然山距离这里有多远?”丁求说惭愧,于是对他增加了礼遇。黄龙塘就是契丹安置晋少帝的地方。二十四年冬十月庚午朔日,群臣奉上皇帝尊号为“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朱彝尊《曝书亭辽云居寺二碑跋》说:右边这两篇王正智所撰的云居寺记,共刻在一块碑上。碑额篆书题为“重修云居寺一千人邑会之碑”,一处称“结一千人之社”,一处称“一千人之心”,一处称“修缮一寺,结邑千人”。近年京城掘地得到仙露石函记,后面有“千人邑”三个字。尼姑说“邑头”,读者怀疑这是地名;结合这块碑来看,才知道“千人邑”是社邑集会的名称。“天顺皇帝”是辽穆宗的尊号,“丞相秦王”是指重元任南京留守。辽史记载,圣宗初即位时,群臣奉上尊号“昭圣皇帝”;统和元年六月奉上尊号“天辅皇帝”;五年四月奉上尊号“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二十四年十月奉上尊号“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如今这块碑建于二十三年,尊号没有“天辅”二字,那么在二十四年十月以前,圣宗的尊号应当只称“至德广孝昭圣皇帝”,正如碑上所记;到二十四年才把元年尊号中的“天辅”二字合并进去称呼。否则,二十四年所上的尊号与五年没有差别,群臣又何必再次奉上?我私下怀疑是史书有误。《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景德三年冬十月乙亥日,任命太常博士王曙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阖门祗候高继忠为副使;户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维为国母正旦使,崇仪使、雅州刺史张利涉为副使;太常博士段晔为国主正旦使,如京副使孙正辞为副使。二十五年春二月。《东国通鉴》说:高丽穆宗宣让王十年春二月,契丹派耶律延贵前来,加册国王为“守义保邦推诚奉圣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尚书令兼政事令、上柱国、食邑七千户”。夏季五月。《契丹国志》说:五月初一发生日食。二十六年春三月。《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大中祥符元年三月,命都官员外郎孙奭到契丹边境,告知宋朝将要举行封禅泰山之事。《江少虞皇朝类苑》说:契丹飞马奏报,要求在每年供给之外另借金帛。皇帝把奏报给王文正公看,说:“封禅东行的日期很近,车驾将要出发,契丹借此来试探朝廷的意思,见识多么浅陋啊!”皇帝问:“应当怎样答复?”王文正公说:“正应当把借来的财物看轻。”于是就在每年供给三十万之外,另外借给二万,并告知契丹,次年从定额中扣除。契丹得到后非常惭愧。第二年又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说契丹所借金帛二万,事情小,可以按照常数给它;今后永远不作为惯例。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酉日,南巡;皇太后病重。戊子日,大赦。辛卯日,皇太后在行宫去世。壬辰日,派使者向宋朝报告丧事。

入契丹境,其刺史皆迎谒。又令幕职、县令、父老捧巵献酒于马前,民以斗焚香,前迎于路侧。接伴者察使人中途所湏,即供应之。其蕃汉食味,汉食贮以金器,蕃食贮以木器。所至毋得鬻食物受钱,违者全家处斩。国主每歳避暑于含凉淀,闻使至,即来幽州。盛召仅等宴防,张乐,待遇之礼甚优。仅等辞归,赐以器服及马五百匹。自郊劳至于饯饮所遣,皆亲信训礼恭恪者,以致勤厚之意。《王文正公笔録》曰:景徳中,契丹通好,首命故给事中孙公仅奉使而往。属修聘之始,迎劳饔饩颁给之礼,殊未详备。北人馆待优异,务在丰腆,事或过差,仅必折而罢之。自余皆为随事损益,俾丰腆中度而后已。迄今信使往复,不改其制。

秋八月契丹国志》曰:「八月,有星孛于紫微。」冬十二月丙申,宋遣周渐等来贺千龄节。丁酉,复遣张若谷等来贺正旦。续资治通鉴长编》曰:景徳二年十月丙戌,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周渐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侍禁、阖门祗候郭盛副之;职方郎中、直昭文馆韩国华,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衣库副使兼通事舍人焦守节副之;监銕判官、秘书丞张若谷为国主正旦使,内殿崇班、阖门祗侯郭允恭副之。自是歳以为常。《隆平集》曰:焦守节以宫苑副使兼通事舍人使契丹,馆伴丁求説颇易之。指逺山曰:「此黄龙塘也。」应声问曰:「燕然山距此几许?」求説慙,乃加礼焉。黄龙塘即契丹置晋少帝之所。二十四年冬十月庚午朔,羣臣上皇帝尊号曰:「至徳广孝昭圣天辅皇帝」。朱彛尊曝书亭辽云居寺二碑跋曰:右王正智、光云居寺二记,共勒一碑。碑额篆书「重修云居寺一千人邑防之碑」,一称「结一千人之社,一千人之心」,一称「完葺一寺,结邑千人」。近年京城发地得仙露石函,记后有「千人邑」三字。尼曰:「邑头尼覧者,疑是地名。」合此碑观之,则知「千人邑」者,社防之名耳。天顺皇帝者,辽穆宗尊号。丞相秦王者,重元为南京留守也。《辽史》:圣宗初即位,羣臣上尊号曰「昭圣皇帝」。统和元年六月,上尊号曰「天辅皇帝」。五年四月,上尊号曰「至徳广孝昭圣天辅皇帝」。二十四年十月,上尊号曰「至徳广孝昭圣天辅皇帝」。今碑建于二十三年,尊号无「天辅」字。是则二十四年十月以前,圣宗尊号但云「至徳广孝昭圣皇帝」,如碑所记。至二十四年,乃合元年尊号「天辅」字以称之。否则二十四年所上之号,与五年无异,何用羣臣复上乎?窃疑史有误也。《续资治通鉴长编》曰:景徳三年冬十月乙亥,以太常博士王曙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阖门祗侯髙继忠副之。户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维为国母正旦使,崇仪使雅州刺史张利涉副之。太常博士叚晔为国主正旦使,如京副使孙正辞副之。

二十五年春二月东国通鉴》曰:髙丽穆宗宣譲王十年春二月,契丹遣耶律延贵来,加册王为守义保邦推诚奉圣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尚书令兼政事令,上柱国,食邑七千户。

夏五月契丹国志曰五月朔日食二十六年春三月续资治通鉴长编》曰:大中祥符元年三月,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契丹境上,告以将有事于防山。《江少虞·皇朝类苑》曰:契丹飞奏于歳给外,别假金帛。上以示王文正公曰:“东封甚近,车驾将出,以此探朝廷之意,何其小哉?”上曰:“何以答之?”公曰:“正当以防物轻之。”乃于歳给三十万外,各借二万,仍谕次年额内除之。契丹得之大慙。次年复示有司,契丹所借金帛二万,事属小可,仰依常数与之,今后永不为例。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酉,南幸。皇太后不豫。戊子,肆赦。辛夘,皇太后崩于行宫。壬辰,遣使报哀于宋。续资治通鉴长编》曰:太中祥符二年十二月癸夘,契丹国母萧氏卒,年五十七,諡曰宣献。契丹主哀毁呕血,遣天平节度使耶律信宁驰骑来告,命太常博士直史馆王随、内殿承制阖门祗▯郭允恭为祭奠使,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慿由司王曙、供奉官阖门祗侯王承仅,为吊慰使,赙以衣五袭,绫罗布帛万匹。《郡斋读书志》曰:《戴斗奉使録》一卷,皇朝王曙撰,景徳三年为契丹主生辰使,祥符三年为吊慰使,所録也。鹗按:《辽史·圣宗纪》统和二十八年二月,宋遣王随。王儒等来吊祭,以王曙为王儒,史有误也。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癸卯日,契丹国母萧氏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谥号为宣献。契丹国主悲伤过度而吐血,派天平节度使耶律信宁骑快马来报丧。命太常博士、直史馆王随和内殿承制、阖门祗候郭允恭为祭奠使;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和供奉官、阖门祗候王承仅为吊慰使,赠送五袭衣服以及绫罗布帛一万匹。《郡斋读书志》说:《戴斗奉使录》一卷,是本朝王曙所撰,记载他景德三年出使契丹为国主祝寿、祥符三年出使吊慰之事。鹗按:《辽史·圣宗纪》载,统和二十八年二月,宋朝派王随…… 王儒等人前来吊祭,并以王曙为王儒,史书有误。《辽史拾遗》卷七。《史部,正史类,辽史拾遗》。钦定《四库全书》。《辽史拾遗》卷八。钱塘厉鹗撰写。本纪第十五。圣宗六。二十八年夏五月丙午日,高丽西京留守康兆弑杀他的国王诵,擅自拥立诵的堂兄询为王。于是下诏命各道修缮铠甲、整备兵器,以准备东征。《高丽史》说:献哀王太后皇甫氏是戴宗的女儿,生下穆宗。穆宗即位后,加上尊号“应天启圣静德王太后”。穆宗当时已经十八岁,太后摄政,居住在千秋殿,号称千秋太后。她与金致阳通奸并生下儿子,想让这个儿子继承王位。当时显宗还是大良院君,太后忌惮他,强令他出家,寄居在三角山神穴寺,当时称为神穴小君。太后多次派人谋害他。有一天,她让内人送去酒和糕饼,里面都放了毒药。内人到寺里求见小君,想亲自劝他食用;寺中有僧人便把小君藏在地下洞穴里,欺骗内人说:“小君出游山中了,哪里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等内人回来,寺中鸟雀吃了那些食物立即死亡。凡是忠臣义士,太后尤其忌惮,多以无罪陷害他们,穆宗也不能禁止。十二年正月,千秋殿发生火灾,太后迁入长生殿。后来康兆杀死金致阳父子,把太后的亲属流放到海岛,又派人弑杀穆宗。太后于是回到黄州居住,前后达二十一年。显宗二十年,她在崇德宫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葬于幽陵。《东国通鉴》说:穆宗的母亲千秋太后皇甫氏,逼迫大良院君询出家。起初,洞州人金致阳是太后的外族亲属,性情奸诈机巧,曾经假装祝发出家,出入千秋宫,颇有丑闻。成宗杖责他并流配远地。成宗去世后召回他,授任阖门通事舍人。没过几年,他的尊贵宠信无人可比,百官的任免都由他掌握,亲党遍布各处,势力压倒朝廷内外。他建造宅第,多达三百余间,台榭、园池极尽华丽,日夜与太后游玩,无所畏惧。洞州建立祠庙,匾额题作“星宿寺”;又在宫城西北角建立十王寺,寺中图像奇异怪诞,难以形容。他暗怀异志,想借此求得神灵暗中帮助,各种器皿都刻有铭文。他的钟铭说:“应当在生于东国之时共同修种善根,后来往生西方之日共同证得菩提。”国王曾想贬黜他,又怕伤害母亲的意愿,不敢这样做。此时太后生下儿子,这个儿子是金致阳的私生子。太后与金致阳谋划让他做王,又忌惮大良院君,强令他出家。当时他十二岁,起初寄居崇教寺。有个僧人梦见大星坠落在寺院庭中,变成龙,又变成人,正是大良院君。因此众人都认为他非同寻常。后来他寄居三角山神穴寺,太后暗中多次派人谋害。寺中有老僧在地下挖出密室藏匿他,上面放置卧榻,以防发生意外。十二年春正月庚午日,国王病重,召给事中蔡忠顺进入寝宫,屏退左右后说:“朕早晚将要入地,太祖的孙子只有大良院君在世。你和崔沆一向怀有忠义,应当尽心辅佐扶持,使国家不落入异姓之手。忠顺等人商议,派宣徽判官皇甫俞、义郎将文演等到神穴寺迎接大良院君。西北面巡检使康兆起兵前来,于是谋划废立之事。此前,国王知道金致阳有谋反之意,召大良院君;又知道殿中监李周祯依附金致阳,便权授他西北面都巡检副使,当天发遣,同时征召康兆入宫护卫。康兆接到命令,走到洞州龙泉驿时,内史主书魏从、掌书记崔昌曾因获罪被黜,深深怨恨朝廷,一直想制造祸乱。两人都拜见康兆,欺骗他说:“主上病得很重,性命只在顷刻之间;太后与金致阳谋划夺取国家,恐怕因为您在外掌握重兵,会不服从他们,所以假传命令召您回来。您赶快返回本道,举起义兵,保全国家和自身,时机不可错过。”康兆相信了他们,以为国王已经去世,朝廷完全被金致阳蒙蔽,于是返回本营。太后忌惮康兆到来,派内臣守在岊岭,阻止行人通行。康兆的父亲为此忧虑,写信藏在竹杖中,命奴仆剃发伪装成僧人,谎称在妙香山有僧人报告康兆:“国王已经去世,奸凶掌权,你可以起兵来平定国家危难。”奴仆昼夜急行,赶到康兆那里时已经气竭而死。康兆从竹杖中取出书信,更加相信国王已经去世,于是与副使、吏部侍郎李铉云等率领五千甲卒到达平州,这才知道国王还没有死,顿时垂头丧气。诸将说:“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停止。”于是康兆决意废立,却不知道国王已经迎接大良院君,于是派分司监察御史金应仁率兵去迎接。二月己丑日,大良院君询即位。康兆废穆宗为让国公,派兵诛杀金致阳父子,把他的党羽以及太后的亲属三十多人流放到海岛。康兆在积城县弑杀前王,一个多月后在县南焚烧安葬,陵墓称恭陵,谥号宣灵,庙号愍宗。臣民没有不痛恨愤怒的,而新王还不知道。直到契丹兴师问罪,才知道前王已经被弑杀,于是改谥宣让,改庙号穆宗。臣忠顺等人商议,派宣徽判官皇甫俞、义郎将文演等到神穴寺迎接。西北面巡检使康兆起兵前来,于是谋划废立之事。此前,国王知道金致阳有谋反之意,召来大良院君;又知道殿中监李周祯依附金致阳,便权授他西北面都巡检副使,当天发遣,并征召康兆入宫护卫。康兆听到命令,走到洞州龙泉驿时,内史主书魏从、掌书记崔昌曾因获罪被黜,心怀怨恨,常想制造祸乱。两人拜见康兆,欺骗他说:“主上病重,性命只在顷刻之间;太后和金致阳谋划夺取国家,担心您在外掌握重兵,可能不服从他们,所以假传诏命召您回来。您赶快返回本道,举义兵保国全身,时机不可错过。”康兆相信了,以为国王已经去世,朝廷都被金致阳蒙蔽,便返回本营。太后忌惮康兆来到,派内臣守住岊岭,阻拦行人。康兆的父亲对此忧虑,写信藏在竹杖里,让奴仆剃发伪装成僧人,谎称妙香山僧人报告康兆说:“国王已经去世,奸凶掌权,可以起兵来平定国家危难。”奴仆昼夜急行,赶到康兆处时因气力耗尽而死。康兆从竹杖中取出书信,更加相信国王已死,于是与副使、吏部侍郎李铉云等率五千甲卒到平州,才知道国王还没有死,顿时垂头丧气。诸将说:“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停止。”康兆于是决意废立,却不知道国王已迎接大良院君,便派分司监察御史金应仁率兵去迎接。二月己丑日,大良院君询即位。康兆废穆宗为让国公,派兵诛杀金致阳父子,把他的党羽和太后亲属三十多人流放海岛。康兆在积城县弑杀前王,过了一个多月,在县南焚烧安葬,陵墓称恭陵,谥号宣灵,庙号愍宗。臣民无不痛恨愤怒,但新王还不知道。直到契丹兴兵问罪,才知道前王被弑杀,于是改谥宣让,庙号穆宗。夏季六月。《契丹国志》说:统和二十八年夏六月,契丹派使者到宋朝请求买粮,宋朝下诏让雄州拿出粟米二万石,以低价赈济他们。秋季七月。《东国通鉴》说:显宗元文王元年秋七月,契丹派给事中梁炳、大将军耶律允来询问前王被杀的缘故。冬十月丙午朔日,国王询派使者奉表,请求契丹停止用兵,契丹不答应。《高丽史》说:显宗元年秋八月丁未朔日,派内史侍郎、平章事陈頔和直中台、尚书右丞尹余出使契丹;九月,派左司员外郎金延保出使契丹问候秋季,派左司郎中佐暹、将作丞白日升到契丹东京修好。冬十月癸丑日,契丹派给事中高正、阖门引进使韩杞来报告兴兵之事;高丽派参知政事李礼均、右仆射王同颖到契丹请求和好。十一月丙子朔日,派起居郎姜周载到契丹祝贺冬至;契丹派将军萧凝来报告国主将亲自出征。十一月乙酉日,契丹大军渡过鸭绿江,康兆迎战并将其击败,退兵据守铜州。丙戌日,康兆再次出战,右皮室详衮耶律图鲁擒获康兆及其副将李立,追杀数十里,缴获他们丢弃的粮饷、铠甲和兵器。

辽史拾遗卷七<史部,正史类,辽史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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