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拾遗卷六

译王应麟《玉海》说：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庚寅日，命宣徽南院使潘美等进军；二月二日，下诏亲征；二十九日，驻军德清军；三月朔日庚辰，驻军真定；四月壬戌日，攻克岢岚，乙丑日攻克隆州，己巳日攻克岚州。刘继元的外援没有到，粮道断绝，宋军四面合围。庚子日，太宗驻跸太原，在汾水东面；二十三日，临幸太原城四面，巡视营垒，查看攻城器具。第二天夜漏未尽，临幸城西，督促各军发射砲石攻城。二十七日，命马仁瑀、慕容福超、白重贵、李继升等分道攻城，太宗亲自起草诏书赐给刘继元。五月壬戌日，临幸城南，太宗说：‘明天上午应当在城中进食。’癸未日，诸将急攻城池，眼看就要攻破，太宗担心屠杀城中百姓，挥军稍稍退却。当夜刘继元投降。甲申日，临幸城北，奏乐，在城台设宴款待随从大臣，并接受投降。《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壬午日，太宗临幸太原城南，对诸将说：‘明天端午时分，我应当在城中进食。’于是亲自起草诏书赐给北汉主。夜漏下一刻，城上出现苍白色的云，形状像人的床。癸未日，太宗临幸城南，督促诸将急攻，士卒愤怒奋战，争着登城，无法遏止。太宗担心屠城，便挥军稍退。城中人仍想固守。左仆射马峰因病卧在家中，被人抬来求见北汉主，流着眼泪向他说明国家兴亡的道理，于是刘继元投降。刘继元的妻子是马峰的女儿。夜漏下十刻，北汉主派客省使李勋上表投降，太宗很高兴，立即命通事舍人薛文宝带诏书入城安抚晓谕。夜漏未尽，太宗临幸城北，在城台宴请随从大臣，接受刘继元投降。《十国春秋》说：刘继文是世祖刘旻的嫡孙，为人身材魁梧，有气度和才略，沉着坚毅，少言寡语，历任侍御、亲军使。天祚年间，契丹来问罪，他总是拘留契丹使者数人。睿宗于是命刘继文前往祝贺，他趁机请求出使，也被扣留，未获放行。不久辽主怒气消解，把十六名使者全部归还，厚礼遣送，刘继文也在其中。当时英武帝即位已三年。辽主仍写信命刘继文担任同平章事。刘继文回国后掌管国政，身边人嫉妒他的宠幸，多次诬陷毁谤他。不久，他出任代州刺史。国家灭亡后，又逃奔契丹，被封为彭城郡王，最终死在契丹。《九朝编年备要》说：自刘旻僭号以来，历经四位君主，共二十九年，到这一年灭亡。《东都事略》说：刘继元尚未失败时，宋太宗先命郭进在石岭关截断契丹援军。郭进到达后，契丹果然来援，郭进将其击退。刘继元仍用蜡丸封缄帛书向契丹求救，郭进得到后，拿到城下示众。刘继元投降后，太宗宽宥他的罪过，授任右卫上将军，封彭城郡公，赐给他京城住宅。宋主前来侵犯。丁卯日，北院大王实达尔、统军使萧托果、伊实萨哈出兵抵抗，在沙河交战失利。己巳日，宗主包围南京。丁丑日，下诏晓谕耶律沙、实达尔、托果等有关军中事务。秋七月癸未日，耶律沙等与宋军在高梁河交战，稍稍退却，休格、色珍从侧面横击，大败宋军。宋主仅仅保住性命逃脱，到达涿州后，偷偷乘驴车逃走。《玉海》说：太平兴国四年，攻下并州后，太宗想乘胜攻取范阳。殿前都虞侯崔翰说：‘应乘破竹之势，时机不可失。’六月甲寅日，调发京东、河北的军粮运往北面行营；庚申日，太宗北征；丁卯日，太宗亲自率兵攻打东易州，辽刺史刘宁献州投降，太宗留下士兵一千人守卫；戊辰日，涿州投降，留下万人戍守；庚午日，驻跸幽州城南。契丹人不敢住在城中，有一万多人屯驻城北，太宗率兵乘其不备攻击，斩杀一千多人，其余党众逃走。壬申日，命诸将攻城，十五天后，因为士卒疲惫、粮食将尽，七月甲申日班师。《九朝编年备要》说：太平兴国四年，下诏征伐契丹。六月，发兵攻取镇州、易州、涿州，尚未攻下时，太宗到幽州，在城北击败契丹；秋七月，太宗从幽州回来。《东都事略》说：曹翰随太宗征讨幽州，所部攻打城池东南角，士卒挖土时得到一只螃蟹，献给曹翰。曹翰对诸将说：‘螃蟹是水中之物，却居住在陆地上，是失去适所；而且它脚多，正象征敌人的援军将到。这是不能攻取城池的征兆，还是班师吧。’不久果然如此。王巩《闻见近录》说：宋太宗从并州乘胜直趋幽燕。有个名叫锡里郎君裕悦的人，请求率五千骑兵试探宋军，未能成功，退处未晚，太宗听从了他。裕悦于是骑马持一面旗，从小路拦截宋军归路，来回奔走，昼夜不断。太宗疑心契丹援兵大批到来，连夜退回定州，宋军损失很多。直到现在，人们还把这支奇兵称为裕悦军。《契丹国志》说：秋七月，宋太宗到幽州，攻城超过一个月仍未攻下，士卒疲惫，运输迂回遥远，于是退兵。此前，宋军从并州出发直奔幽州，乘契丹没有防备之时进军；契丹帝正在打猎，急忙回到牙帐，商议放弃幽蓟，只以军队守卫松亭北岸的关口。当时耶律逊宁号称裕悦，汉人称他为锡里郎君【北朝称呼亲近而没有职事的人】。他请求十万兵马到幽州，并从西山逼近幽陵，夜里举两支火炬，早晨举两面旗帜，挑选三万精骑从另一条道路出击。原先守卫幽州的辽兵都很弱，见宋军声势浩大，望风逃走；又被宋军阻截，进退无计，只好坚守。到此时裕悦的援军到达，宋军于是退兵。王铚《默记》说：宋神宗和滕元发谈到辽国之事，说：‘太宗在燕京城下军队溃败，敌人追赶他，他仅仅逃脱。凡是行在的服饰、御用器物、宝器，全被敌人夺去，随行宫嫔也都陷没；太宗大腿上部中了两箭，年年必然发作，最终因为旧伤而抛弃天下。’ 《玉海》说：太平兴国四年，攻下并州以后，皇上想乘胜攻取范阳。殿前都虞侯崔翰说：“应乘破竹之势，时机不可错过。”六月甲寅，调发京东、河北的军粮，运往北面行营；庚申，皇上亲自北征；丁卯，皇上亲自率军攻打东易州，辽刺史刘宁献州投降，留下千人守城；戊辰，涿州投降，留下万人戍守；庚午，皇上驻跸在幽州城南。契丹人不敢住在城内，有一万多人屯驻城北，皇上率兵乘势袭击，斩杀一千多人，其余党众逃走。壬申，命诸将攻城，经过十五日，因士卒疲惫且粮食用尽，七月甲申，军队回师。《九朝编年备要》说：太平兴国四年，诏令征讨契丹。六月，调发镇州、易州、涿州的军队。皇上到幽州，在城北击败契丹。秋七月，皇上从幽州回来。《东都事略》说：曹翰随军征讨幽州，他所部攻打城东南角，士卒挖土时得到一只螃蟹，献给曹翰。曹翰对诸将说：“螃蟹是水中之物，却住在陆地上，是失去居所；而且它脚多，敌人的援军将要到来，这是不能攻克的征兆。我们大概应当回师吧。”不久果然如此。《王巩闻见近录》说：太宗皇帝从并州乘胜直趋幽燕。有个名叫锡里郎君裕悦的人，请求给他五千骑兵，让他去试探宋军；没有成功，退回去时天还没晚，皇帝听从了他。他于是骑马持一面旗，从小路截击我军的归路，来回奔走，昼夜不停。皇帝以为敌人的援军大批到来，连夜退回定州，宋军损失很多。直到今天，人们还把这支奇兵称为“裕悦军”。《契丹国志》说：秋七月，宋太宗到幽州，攻城超过一个月仍未攻下，士卒疲惫，粮运又路远，于是退兵。此前，宋军从并州出发，趁幽州没有防备而来；辽帝当时正在打猎，急忙回到牙帐，商议只用军队守卫松亭北岸的关口，放弃幽、蓟。此时耶律逊宁号称裕悦，人们称他为锡里郎君【北朝对亲近而无职事者的称呼】，请求十万兵到幽州，并进至西山，逼近幽陵。夜间举两支火炬，早晨举两面旗帜，又挑选三万精骑从另一条道路出发，从宋军南面席卷向北。原先守卫幽州的辽兵都很弱，见宋军声势浩大，望风逃走；但又被宋军阻截，进退无计，只好反过来坚守。到这时裕悦的救兵赶到，宋军于是退兵。《王铚默记》说：神宗和滕元发谈到辽国之事时说：“太宗在燕京城下军队溃败，敌军追赶，才侥幸逃脱。凡是行在所用的服御、宝器，全都被敌人夺去；随行的宫嫔也全部被俘没。大腿上和上身中了两箭，年年都要发作，最终因为旧伤而放弃天下。” 《九朝编年备要》说：太平兴国四年九月，契丹侵犯镇州，被赵延进等击败。当初太宗把阵图赐给诸将，让他们分成八阵。到这时，敌骑纷纷而至，赵延进急忙登高眺望，只见东西横贯原野，看不见队伍的尽头。崔翰等人正按照阵图布阵，相距一百步。赵延进对崔翰等说：‘如今敌骑如此众多，而我军像星星一样分散，形势相差悬殊；如果合兵攻击，就可以决定胜负。’李继隆也说：‘用兵贵在随机应变，怎么能预先料定呢？’于是分为两个阵势，前后相互呼应，大败契丹。捷报传到朝廷，太宗亲手下诏嘉奖。四年秋九月庚子日，太宗临幸云州；甲辰日，在祥古山打猎。太宗身体不适；壬子日，驻军焦山，死在行宫，享年三十五岁。四年秋九月庚子，辽帝到云州；甲辰，在祥古山打猎。皇帝身体不适，壬子，驻扎在焦山，死于行在，终年三十五岁。《宣府镇志》说：干亨四年，契丹因山后诸州的兵民力量凋敝、田地和谷物大多被战争毁坏，于是下诏免除今年的租税；又命令各州，凡逃户的庄田，允许蕃汉人承租耕种并缴纳租税，五周年内回归产业的，归还三分之二，收回二分之一；十周年内回归的，归还一半；十五周年内回归的，归还三分之一。冒认产业的人治罪。《契丹国志》说：辽帝性情仁弱，平素喜爱音乐，又喜欢医术，给针灸之类的人授予节钺、使相官职的有三十多人。他从幼年起就患沉重疾病，连年不愈；四时游猎，偶尔按照旧典举行，但身体已经不能骑马。节日和大朝会时常常闷闷不乐，有时甚至不上朝；沉溺于酒色，早晚都不停息。燕燕皇后以女主身份临朝，国事全由她一人决断。大规模诛罚、大规模征讨，蕃汉诸臣很多共同商议，皇后裁决后只把结果报告给皇帝。易州、定州、幽州、蓟州之间，战争接连不断，军书纷至沓来，国内人心惶惶。皇帝又患病，不能亲自驾驭军队，国基因此衰败。钦定《四库全书》。

译《辽史拾遗》卷七。钱塘厉鹗撰写。本纪第十。圣宗。圣宗文武大孝宣皇帝，名隆绪，小字文殊努。统和元年春正月。统和元年春正月。《契丹国志》说：统和元年，辽帝即位，恢复“大契丹”的国号。《契丹国志》说：二月初一发生日食。《契丹国志》说：二月初一发生日食。圣宗二。四年二月癸卯日，西夏李继迁背叛宋朝，前来投降。四年二月癸卯，西夏李继迁叛离宋朝，前来归降。《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当初李继捧入朝时，他的弟弟、夏州蕃落使李继迁留在银州。朝廷下诏召李继捧的亲属赴京，唯独李继迁不愿迁入内地。当时他十七岁，勇猛强悍而且有智谋，假称乳母去世，要到郊外安葬，把兵器铠甲放在棺材里，和同党逃入蕃族地区的地斤泽。地斤泽距夏州东北三百里。他拿出祖父李彝兴的画像给戎人看，戎人都下拜哭泣。李继迁自称是李氏子孙，应当重新兴复祖业，族帐逐渐归附。他曾派部下奉表到麟州进献马、骆驼等，朝廷下诏书劝谕他，但李继迁没有出来。夏州尹宪侦知李继迁所在，与巡检使曹光宝挑选精骑，连夜发兵袭击地斤泽，走了两夜才到达，斩首五百级，烧毁四百多帐，俘获李继迁的母亲、妻子以及羊马、器械等上万件，李继迁仅仅逃得一身。三月庚辰，寰州刺史赵彦章以城叛变，归附宋朝；辛巳，宋兵进入涿州，义顺军节度副使赵希赞以朔州叛变，归附宋朝。《续资治通鉴长编》说：雍熙三年三月，潘美从雁门出兵，由西陉进入，和契丹交战并取胜，追击败军直到寰州。庚辰，刺史赵彦章献寰州投降，诏令任命赵彦章为本州团练使。曹彬进军驻扎在涿州东面，又和契丹交战，李继隆、范廷召等都被流箭射中，却督促军队更加急切地作战，契丹于是败退。宋军乘胜攻打涿州北门，攻克涿州。辛巳，攻取涿州。潘美进军包围朔州，朔州知州、节度副使赵希赞献城投降，诏令任命赵希赞为本州观察使。《续资治通鉴长编》说：田重进到达飞狐，契丹西南面招讨使大鹏翼率军前来救援。行营西上阁门使袁继忠对田重进说：‘敌军骑兵多，适合在平地作战，不如利用险要地形迎击。’蕲州刺史胡城、谭延美说：‘敌军仗恃人多而轻视我们，如果出其不意，可以取胜。’于是田重进的军阵压在东面。双方交锋，胜负未决，天将黑时，田重进命荆嗣从西面逼近山崖，以短兵交战，敌军从山崖上跳下，荆嗣亲手斩首数百级。敌军势力受挫，援兵一千多人散在野外，荆嗣呵止并收编他们，敌人退屯土岭。副将黄明与敌交战失利，荆嗣对黄明说：‘你只管在这里屯兵，为我声援，我应当夺取这座山岭。’于是奋力作战攻克山岭，追赶败军五十多里，到达仓头才回来，并攻取小冶、直谷两寨。荆嗣于是留军驻守直谷。过了几天，契丹派骑兵挑战，声势很大。田重进召荆嗣合兵迎击，将契丹击退。契丹乘夜再次包围直谷、石门两寨，田重进派荆嗣前去救援。荆嗣说：‘现在我所部只有五百人，敌军有两百多人，兵力不能取胜。’田重进很忧虑，问他有什么计策。荆嗣说：‘谭延美正在小冶驻扎，有两千人。我愿从小路前去，请他在中途接应。’于是策马去见谭延美。谭延美说：‘敌军声势如此，怎么能够抵挡？’荆嗣说：‘只希望你率全军到平川列队、竖旗，另派二三百人拿着旗帜在道路两旁。我只率所部五百人飞驰交战，敌人看见旗帜绵延很远，疑心大军随后赶到，敌军虽多也可以击破。’谭延美答应了。癸未日，荆嗣回来奋战一天，交锋五七次，敌军不能取胜，准备逃走。田重进于是率大军乘势攻击，敌骑溃败，生擒大鹏翼、监军马頵、副将何万通以及契丹渤海人一千多人。《太平治迹统类》说：丁亥日，潘美转攻应州，应州节度使艾正、观察判官宋雄献城投降，立即任命艾正为本州观察使，宋雄为鸿胪少卿、同知应州。宋雄是幽州人。田重进进军包围飞狐，命大鹏翼到城下晓谕守将定武军马步军都挥使、郢州防御使吕行德。吕行德还想坚守，田重进急攻。辛卯日，吕行德和副都指挥使张继从、马军都指挥使刘知进等献城投降。诏令升飞狐县为飞狐军，任命吕行德为左骁卫将军、顺州防御使，张继从为右屯卫将军、檀州刺史，刘知进为左监门卫将军。田重进又包围灵州。丙申日，灵州守将、步军都指挥使…… 《续资治通鉴长编》说：田重进到达飞狐，契丹西南面招讨使大鹏翼率军来援。行营西上阁门使袁继忠对田重进说：“敌人骑兵多，利于平地作战，不如利用险要地形迎击。”蕲州刺史胡城、谭延美说：“敌人依仗人多而轻视我们，如果出其不意，可以取胜。”于是田重进布阵压住东面，双方交锋，胜负未决，天将黑时，田重进命荆嗣从西面逼近山崖，以短兵交战。敌人投崖而下，荆嗣亲手斩首数百级。敌势受挫，败兵一千多人逃到野外，荆嗣呵止并收编他们。敌人退屯土岭，副将黄明与之交战不利。荆嗣对黄明说：‘你只管在这里屯兵，替我声援，我当夺取这座山岭。’于是奋力作战攻克山岭，追击败军五十多里，直到仓头才回来，又攻取小冶、直谷二寨。荆嗣于是留军驻守直谷。过了几天，契丹派骑兵挑战，声势很盛。田重进召荆嗣合兵出击，将其击退。契丹乘夜又包围直谷、石门二寨，田重进派荆嗣前去救援。荆嗣说：‘现在我所统率的部队才五百人，敌人有二百多人，以力量而论不能抵挡。’田重进很忧虑，问荆嗣有什么计策。荆嗣说：‘谭延美正驻扎在小冶，有二千兵。我愿从小路前往，请他配合救援。’于是驰马见谭延美。谭延美说：‘敌势这样强，怎么能抵挡？’荆嗣说：‘只希望你率全军到平川列队树旗，另派三二百人拿着旗帜站在道路旁。我再率所部五百人快速前去交战。他们看见旗帜绵延很远，怀疑大军后续赶到，敌人即使人数很多也可以击破。’谭延美答应了。癸未，荆嗣返回，奋力作战，一日交战五七合，敌人不能取胜，准备逃走。田重进于是率大军乘势攻击，敌骑溃败，生擒大鹏翼及监军马頵、副将何万通，还有契丹、渤海兵一千多人。《太平治迹统类》说：丁亥，潘美转而攻打应州，节度使艾正、观察判官宋雄献城投降，立即任命艾正为本州观察使，宋雄为鸿胪少卿。宋雄是幽州人。田重进进军包围飞狐，命大鹏翼到城下劝降。守将定武军马步军都挥使、郢州防御使吕行德仍想坚守，田重进急攻，辛卯，吕行德与副都指挥使张继从、马军都指挥使刘知进等献城投降。诏令升其县为飞狐军，任吕行德为左骁卫将军、顺州防御使，张继从为右屯卫将军、檀州刺史，刘知进为左监门卫将军。田重进又包围灵州。丙申，灵州守将、步军都指挥使…… 穆超献城投降，任命穆超为右监门卫将军。夏四月辛丑，潘美攻克云州，斩首千级；田重进在飞狐北面击破契丹援军，斩首千级，俘获四百人；壬寅，米信在新城击破敌军，斩首三百级；乙卯，田重进到达蔚州，赵彦钦等杀死契丹将领萧卓琳及其守卒千人，节度使耶律绍忠献城投降。起初宋军进入契丹境内，所向都攻下，萧卓琳、耶律绍忠等害怕，不能自安，想杀尽城中的将吏，率领豪杰全部向北逃归。存璋等知道他们的阴谋，于是先发制人。耶律绍忠的父亲耶律美，是契丹奉圣节度使；弟弟耶律雍，是三司使，兼领同州。同州在西楼南面数百里处。耶律雍当时随契丹主到遥乐河，听说宋军到来，被派任蔚州监城使，于是被擒。存璋等起初请求投降，田重进把他们杀了，先命荆嗣率数千名勇士从城上缒入，查明实情后，才接受其降款。五月庚午，辽军和曹彬的军队在岐沟关交战，大败宋军。《九朝编年备要》说：雍熙三年春正月，命曹彬等分路讨伐契丹。夏五月，诏令回师。曹彬等出兵时，皇上告诉潘美的军队只须先奔赴云中；你们率十万大军，声称要攻取幽州，谨慎缓慢行军，不要贪图小利。敌人听说大军到来，一定会把全部军队调来救援范阳，无暇援助山后。曹彬到达涿州，停留十多天，粮食用尽，便退到雄州接运粮饷。皇上听说后大为震惊，说：‘哪有敌人在前，却退军去运粮的道理？’立即派使者制止。曹彬所部听说潘美、田重进屡次交战失败，感到羞耻，无法取得战果，于是再次奔赴涿州；又因粮食接济不上而退军，到达岐沟关时，契丹追上宋军，我军大败。七月丙子，枢密使色珍派侍御讷哷岱、噶楚噶上奏，报告已经收复朔州，擒获宋将杨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