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拾遗卷二十二

译又说：高丽国城三面靠山，北面最高最险峻；有溪水曲折地贯穿城中，西南面正对下游，因此地势稍微平坦开阔。城墙周长二十多里，虽然夹杂沙砾筑成，但形势仍坚固雄壮。又说：高丽官员每月在规定日期入朝参拜，文班官员一百七十二人，行六拜舞蹈礼后退下。国王亲自躬身还礼。禀报事务时，官员跪着上前；得到指示后，起身行礼退下。国中地位卑下的人见尊贵者，也按这种礼节行礼。军民见到国官十分恭敬；平常坐着时则屈膝而坐。官员和百姓的儿子拜见父亲，父亲也以半礼答拜。风俗不偷盗，少有争讼；国法非常严厉，传唤只凭一张小纸，不到就处罚。普通人请求官府办事，至少要送米数斗，百姓非常贫困，因此很害怕。犯罪者不必脱去中衣，只剥去袍服和腰带，杖笞也不算很重；用荆条捆绑，让犯人自己选择刑具，并在牌子上记下杖数。最痛苦的是把双臂反绑在背后，按罪行从一到九等确定刑罚，又根据轻重规定行刑时刻，然后释放；只有死罪可以长期拘禁。严重者甚至大腿骨相互摩擦，脑皮撕裂。凡犯大罪，也由刑部拘役。即使全年等待判决，犯人最终也不逃走。犯大逆不道或辱骂父母者斩首，其余只杖打，刑罚也不十分痛苦。每年八月审理囚犯，各州不得擅自杀人，都送往三府审理。夷族人到期多获赦免，有的发配到青屿、黑水，永远不得返回。五谷都有，粱米最大，没有秫米、糯米，以粳米酿酒。养蚕较少，一匹丝绸值银十两，所以国内大多穿麻布、苎麻布。土地贫瘠，只出人参、松子、龙须席和藤席。市场开市时间视日出早晚而定，都是妇女提着一只柳条箱和一只小升，以六合作为一刀【以升为刀】，用稗米确定物价并进行交易，其他物品都以此为标准增减。数量多时便用银瓶计量，每瓶重一斤；工匠制作银瓶用银十二两半，掺入铜二两半，合计制成一斤，以铜充作工钱。癸未年仿照宋朝铸钱交易，以‘海东三韩通宝’为钱文。王云《鸡林志》说：龟山有佛龛，林木茂盛。相传罗汉三藏游行教化到此，漱口后把杨枝插在地上，便生出这些树木；净水所流之处，至今成为清泉。国人认为这里是佛法开始兴盛的地方，极其尊崇。又说：高丽僧人住寺修行，有的违反戒律，便发配到白山、黑山；罪轻的也斥退遣送，并登记其子孙，使他们剃发后服差役。又说：高丽善于染色，红色、紫色尤其精美；紫草的茎粗大如牡丹，捣汁用来染帛。又说：高丽的黄漆产于岛山，六月刺取，颜色深沉如金，经过日晒便干。原本产于百济，现在漆工称为新罗漆。又说：高丽王在国内放债收息。据曾经入境经商的人说，如今用官奴求取利息，让他们每天缴纳磨丝；容貌姣好者缴纳加倍；若生下子女，就没入为奴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说：在家的和尚不穿袈裟，也不持守戒律，穿白苎布窄衣，束腰，穿黑帛，赤脚行走，偶尔有人穿鞋。他们自己建造住宅，娶妻养子；对于官府交办的负担，如背运器物、打扫道路、疏浚沟渠、修筑城墙房屋等，全都参加。边境有警报时，便编队出发；虽然不熟悉奔驰追逐，却颇为勇猛强壮。出征作战时，人人自己携带粮食，所以国家不用耗费军粮，却能作战。中间契丹被高丽人击败，正是依靠这些人。《朝鲜志》说：朴渊在天磨山、圣居山两山之间，形状像石瓮，向里看一片漆黑。有一块盘石从水中涌出，中央称为岛岩；水流冲向绝壁，形成猛烈的瀑布，垂下十多丈，宛如白虹。民间传说，从前有个朴进士在潭边吹笛，龙女被感动，带他去做丈夫，因此名为朴渊。潭上有祠，遇到旱灾祈祷常常灵验。高丽文宗曾游览此地，登上岛岩，忽然风雨暴作，文宗惊恐。当时季灵干写信数说龙的罪过，投入深潭，龙随即出现；它的脊背于是被杖打，潭水也因此全变成赤色。西夏。曾巩《隆平集》说：夏国姓拓跋，它的远祖仁福，是思恭的族人。唐僖宗起初任命思恭为夏州节度使，并赐给他国姓。思恭的族人发生变乱，仁福继承了他的职位，所以也称李氏。仁福死后，他的儿子彝超、彝兴相继担任定难军节度使。彝超及其以前的事，《五代史》有传。彝兴死后，其子光叡继位；光叡死后，其子继筠承袭；继筠死后，其弟继捧承袭。继捧的从父、绥州刺史克文说继捧不应当承袭，请求朝廷派使者与他一同到夏州，晓谕他入朝觐见。继捧于是率领全族归附朝廷。他的弟弟继迁当时在银州，宋太宗赐给他国姓，使他列入宗室属籍；又赐继捧名为保忠，赐继迁名为保吉，任命继迁为夏州节度使，让他回到镇所。 《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李继迁进攻西凉时，都首领潘罗支假意投降，继迁接受了投降，毫不怀疑。不久，潘罗支集合六谷蕃部和者龙族，共同攻击继迁，继迁大败，途中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到了灵州边界三十里处便死去；他的儿子阿移继承了王位。又说：夏王德明一共娶了三姓女子。米母氏生元昊，咩迷氏生成遇讹，藏屈氏生成嵬。元昊的小名叫“崖埋”，羌语中“惜”叫“崖”，“富贵”叫“埋”。元昊性情凶猛狠毒、多疑残忍，圆脸、高鼻梁，身高五尺有余。他年轻时穿长袖绯衣，戴黑色帽子，佩带弓箭，跟随卫士和步卒出行；张着青色车盖，骑马出行，由两面旗帜引导，随从有一百多名骑兵。他从小就通晓佛学，精通蕃、汉文字；案上放着法律书籍，常常携带《野战歌》《太一金鉴》《太平治迹统类》等书。元昊用兵法统率、约束各部羌人，开始穿白色窄衫，戴氈帽，帽顶包着红布，帽后垂着红色结绶，自称“嵬名吾祖”。每隔六日、九日，才召见一次属官。他所设置的伪官，分为文官、武官：有的穿靴、持笏、戴幞头；有的戴金线装饰的帽子，穿绯衣，系鎏金银饰的黑色腰带，佩戴蹀躞，穿靴；有的戴金饰纸冠；间或戴云纹银饰纸冠。其余人都剃光头发，耳垂戴着成对的耳环，穿紫色旋襕，系六垂束带，佩带解结锥、短刀、箭和弓，骑马时使用鲵皮鞍，并以钹拂击马。百姓穿青、绿色衣服，以此区别贵贱。元昊亲自制定蕃书十二卷，字体笔画繁多，曲折弯转，类似符篆；他教国人记事时一律使用蕃书。夏文彦《图绘宝鉴》说：夏国英宗元昊通晓蕃、汉文字，擅长绘画。《儒林公议》说：夏国元昊娶契丹女子，称她为兴平公主。

译她是宗真的姐姐。元昊待她十分冷淡。后来她在晚上得病，元昊也不去探视她，直到她病死。宗真虽然愤怒怨恨，却也拿元昊没有办法，只派使者去慰问罢了。朝廷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以为元昊畏惧耶律氏的强盛，便委婉劝宗真促使元昊归顺，实在错得厉害。又说：富弼出使契丹回报聘问，重新订立盟约。当时吕夷简正在宰相任上，命富弼委婉地劝说契丹，晓谕元昊使其归顺。宗真认为这番话可以指挥元昊使他立即服从，于是派使者到元昊那里，把朝廷的意思告诉他。元昊只不过随口应付而已。等杨守素到达延州，转述元昊的话说：“朝廷果真想议和，就应当直接下诏晓谕我国，何必辗转请求契丹？”契丹境内夹山一带的部落，以及呆家等族纷纷叛离，大多归附元昊。契丹用言辞责问元昊，元昊却推辞不答，自称“西朝”，称契丹为“北边”。他又说：“请任命我统辖所属部落，这样才不会失去两朝的友好关系。”宗真既然在中国面前夸耀契丹的强盛，内心深以为耻，于是率领军队向西征伐，把军队集中在云州以西约五百里的夹山旁。国内因此动荡不安，粮饷接连运送。此前，契丹预先储备了刍草和豆料，以准备过冬；元昊秘密派人把它们几乎全部焚毁，契丹士兵很多因饥饿而死。等到双方交战，契丹果然战败。宗真害怕朝廷知道这件事，便在幽州张贴榜文，声称元昊已经归顺，并借此夸大自己的功劳。榜文大略说：“元昊从前自先朝以来请求成为我国的巨大外援，保护一方土地不被分裂；等到三世承袭封爵，又说：‘这个恶枭般的声音容易改变，像狗一样的姿态变化多端。他忘记了朝廷长期豢养的深恩，放纵狂悖凶恶的本性，擅自诱使边地民众，巧妙地欺骗友邻，罪恶已经积满，按道理实在难以赦免。因此亲自驱策精锐军队，前往覆灭他的巢穴。如今距离贼人的巢庭已经很近，请求修习觐见之礼……’”然而燕地人都知道这是谎话。我们的间谍又看见重伤者抬着尸体，一个接一个从西面回来，于是契丹战败的情况更加明白；但宗真仍然极力掩饰，害怕被朝廷知道。 《梦溪笔谈》说：景祐年间，党项首领赵德明去世，他的儿子元昊继承王位。朝廷派郎中杨告到蕃地吊祭。杨告到达其国后，元昊故意拖延，远远站着；杨告多次催促，他才走到前面接受诏书，行拜礼起身后，回头对身边人说：“先王实在大错，拥有这样的国家，却竟然向别人称臣。”随后，元昊在庭中设宴款待杨告。东屋后面有若干千百人锻造兵器的声音，杨告暗中知道元昊有反叛的意图。回朝后，他秘密收藏此事，不敢说出来。不久，元昊果然反叛。他的部下遇乞首先创制蕃书，独自住在一座楼上，经过多年才完成。到这时，他把蕃书献给元昊；元昊于是改年号，制定衣冠、礼仪和音乐，在国内下令一律使用蕃书和蕃礼，自称大夏。朝廷出兵讨罪，持续了一年多，元昊的战士越来越少。而且亲近的臣属和宿将，如刚浪唆、遇野利等人，大多因事被诛杀。元昊势力孤弱，又奉上表章自称蕃臣，朝廷于是赦免他，允许他改过自新。元昊却又改称兀卒、曩霄。庆历年间，契丹出兵讨伐元昊，元昊同契丹交战，多次取胜；但契丹军队日益增多，元昊望见后大为惊骇，说：‘怎么会有这么多？’于是派人求和，退却几十里躲避。契丹不答应，带兵逼近西夏军阵；元昊又退让一舍，像这样反复三次，共退了一百多里。每次退兵，他都把沿途草木全部烧掉，契丹的马没有东西可吃。契丹因他退却，才答应议和。元昊拖延了几天，想使北方军队疲惫；契丹的马更加衰弱，便急忙引兵进攻，结果在金肃城大败契丹，俘获契丹皇帝的车舆、服饰、器物以及女婿、近臣数十人而归。此前，元昊后宫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宁令受；‘宁令’用汉语说就是‘大王’。后来元昊又纳没藏讹厖的妹妹为妃，生下谅祚，并十分宠爱她。宁令受的母亲怨恨嫉妒，想除掉没藏氏，便把戈交给宁令受，让他设法刺杀没藏氏。宁令受乘隙进入元昊寝室，正好遇到元昊，便刺杀他，但没有刺死，逃走了。没藏讹厖等大臣扑倒宁令受，把他斩首示众。第二天元昊死去，谅祚即位，由舅父没藏讹厖辅政。有个梁氏，她的祖先原是中原人，是讹厖的儿媳；谅祚私下与她通奸。谅祚白天在国内处理政事，夜晚便跟随没藏氏。讹厖非常怨恨，谋划在梁氏宫中埋伏甲士，等谅祚进入后杀掉他。梁氏暗中把此事告诉谅祚，谅祚便派人召讹厖，将他拘禁在内室。没藏氏是强宗大族，讹厖在外的子弟和族人八十多人全部被杀，宗族也被夷灭。谅祚娶梁氏为妻，又任命她的弟弟乞埋为家相，并允许其世袭。谅祚凶暴残忍，喜欢作乱。治平年间，他出兵侵犯庆州大顺城。谅祚骑骆驼马，张起黄色车盖，亲自出来督战；守城牌军张弩射中他，他于是解围撤走。他伤势很重，骑马逃入一座佛寺，因有牧牛儿童挡路不能出去，便害怕地伏在佛座下面。有人看见他脱下的靴子上沾满脚踝流出的血，便替他包扎伤口，抬着他离开。到达本国后，他死去。儿子秉常即位，梁氏主持国政。梁乞埋死后，他的儿子移逋继任，称为没宁令；‘没宁令’用汉语说就是‘天大王’。秉常在位时，掌握国政的有嵬名浪遇，他是元昊的弟弟，最为精通军事；因为不依附梁氏诸人，被贬到下治而死。还在世的有三人：移逋因世袭而居长，其次是都罗马尾，再其次是关萌讹略。萌讹略懂些书，私下侍奉梁氏，移逋、萌讹略都因亲幸而升进；只有马尾略有战功，但三人都是庸才，秉常不能…… 他一向仰慕中原。有个叫李青的人，本是秦地人，因在逃亡期间被秉常亲近，便劝说秉常把河南归还朝廷。他的谋划泄露后，李青被梁氏杀死，秉常也被废黜。《续资治通鉴长编》说：曩霄一共娶了七位妻子。第一位是米母氏，是他舅父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因为相貌像别人，便把儿子杀了。第二位是索氏。曩霄起初攻打猫牛山，传闻说他战死，索氏很高兴，每天调弄音乐；等曩霄回来，她害怕而自杀。第三位是都罗氏，早死。第四位是咩迷氏，生子阿里。阿里谋杀曩霄，被卧香乞告发，曩霄把他沉入河中，又在王亭镇杀了咩迷氏。第五位是野利氏，她是遇乞的妹妹，身材高长而有谋略。曩霄害怕她，便戴金色起云冠，并命令其他人不得戴这种冠。她生了三个儿子：宁明，喜欢方术，跟道士路修篁学习辟谷，因气机逆乱而死；其次是宁令哥，因为相貌像曩霄而受到特别宠爱，被立为太子；再次是薛埋，早死。后来曩霄又娶没移氏，在天都山修建营地让她居住。野利氏的族人宣称：‘我们的女儿嫁来二十年，只住在旧居；没移氏的女儿却负责修建宫室。’曩霄大怒。恰有人告发遇乞兄弟准备在宁令哥娶妻那天作乱，曩霄便灭了遇乞、刚浪凌城逋等三家。后来野利氏为兄弟申诉，说他们无罪却被杀，曩霄后悔，便下令寻找遇乞的遗族，最终在三香家找到遇乞的妻子阎氏。后来曩霄同她私通。野利氏察觉后，不忍杀遇乞的妻子，便让她出家为尼，法号没藏大师。第六位是耶律氏，第七位是没移氏。起初曩霄想把没移氏嫁给宁令哥，但见她美貌，便自己纳她为妃，号为新皇后。宁令哥愤怒，刺杀曩霄，没有刺死，只割伤了他的鼻子便逃走，藏在黄芦讹厖家，被讹厖杀死。曩霄最终因鼻伤而死，享年四十六岁。没藏氏原先出家为尼，寄居在伪兴州戒坛院，怀孕后曩霄去世。曩霄留下遗言，要立堂弟委哥宁令；其大酋悮移赏都埋、移香热嵬、浪布野也、浪啰啰等人与没藏讹厖商议继承人。没藏氏是大族，讹厖是族长。众人想依遗言立委哥宁令，讹厖不同意，说：‘委哥宁令不是先王的儿子，怎么能拥有国位？夏国自祖先以来都是父死子继。如今没王的尼姑怀着先王遗腹子，如果幸运生下儿子，就可以继承先王，谁敢不服？’众人说：‘对。’于是立没藏氏为太后，假称她为皇后。曩霄死后三个月，谅祚出生，由毛惟昌、高怀正的妻子轮流给他哺乳，政权掌握在没藏氏手中。毛惟昌、高怀正都是汉人，本来在遇乞部下，所以受到亲近优待。不久以后……

译高怀正借贷夏人的银子，毛惟昌偷穿曩霄赐给他的盘龙服，二人都被讹厖杀死。鹗案：关于曩霄被儿子宁令哥杀害的始末，沈括和李焘的记载不同，应当以李焘的记载为准。《九朝编年备要》说：曩霄死后，谅祚出生。谅祚的母亲没藏氏先与李守贵通奸，又与保细吃多通奸；李守贵因愤怒把二人一并杀死。讹厖后来把女儿嫁给谅祚。谅祚渐渐长大而骄横，忌恨没藏讹厖专擅权势，又同讹厖的儿媳梁氏私通。梁氏暗中告诉谅祚讹厖将要反叛，谅祚便与左右起兵共同诛杀讹厖，并灭其族，杀死没藏氏；又因为梁氏忠于自己，便娶她为妻。谅祚性情狂放无常，当时遇到酋豪大族，常常霸占他们的妇女。酋豪多有怨恨，便接纳叛人景询，亲近并任用他为枢密使，放弃蕃礼而采用汉制。康誉之《昨梦录》说：西夏有一种竹牛，重数百斤，角很长，黄黑相间，用它制弓极好，尤其坚韧有力。角靠近弓把的黑色部分称为‘后醮’，靠近弓梢和弓把都黑、弓面黄色的称为‘玉腰’。夏人常把犀角掺杂其中出售，外人没有知道的。《庄绰·鸡肋编》说：西夏兴州出产良弓，中原买到后，每张价值数百千钱。《太平老人袖中锦》说：契丹的马鞍、夏国的宝剑、高丽的秘色瓷，都是天下第一；其他地方即使仿制，最终也赶不上。都是天下第一；其他地方即使仿制，最终也赶不上。《辽史拾遗》卷二十二。【史部，正史类，《辽史拾遗》】。钦定《四库全书》。《辽史拾遗》卷二十三。钱塘厉鹗撰写。《国语解》第四十六。太祖纪。耶律氏、萧氏。《文昌杂录》说：我曾听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说，过去出使北辽时，曾询问耶律、萧这两个姓氏的由来。使者说：从前天皇王问大臣：‘自古以来，帝王中以英武著称的，谁最突出？’大臣回答：‘没有比汉高祖更突出的。’又问：‘将相之中，功勋和德行谁最优？’大臣回答萧何最好。天皇王于是以耶律为姓，译成汉语就是刘；后来又赐后族姓萧。欧阳少师修撰《五代史》，却说天皇王安巴坚以自己居住的横帐之地为姓，地名为锡里，译者说这就是耶律。过去萧翰是契丹大族，称阿巴，本来没有姓氏；李崧替他拟定姓名，叫作萧翰，于是才姓萧。这两种说法不知哪一种正确。《契丹国志》说：契丹各部原本没有姓氏，只按各自居住的地方称呼。安巴坚改变部落之家为国家后，才以王族称为横帐，又以居住地锡里作为姓氏。锡里在上京以东二百里。后来又赐后族姓萧。番人的制度是，王族只同后族通婚，不再以尊卑为限制。王族、后族这两个部落的家族，如果不奉北主的命令，都不得同其他部落的人通婚；但各部落之间彼此婚姻，则不受这一限制。因此北番只有耶律、萧两个姓氏。奚、霫。刘昫《旧唐书》说：霫是匈奴的别支，居住在潢水以北，也是鲜卑的旧地。其国在京师东北五千里，东接靺鞨，西到突厥，南接契丹，北与乌罗浑相接。土地周长二千里，四面都有山环绕。当地人多善于射猎，喜欢用红色兽皮做衣服的边饰；妇女以铜手镯为贵，衣襟上下悬挂小铜铃。风俗大略与契丹相同。有都伦、纥斤等部落，共四万户，能作战的士卒一万多人。君基太一神。《梦溪笔谈》说：太一十神，第一是太一，第二是五福，第三是天一太一，第四是地太一，第五是君基太一，第六是臣基太一，第七是民基太一，第八是大游太一，第九是九气太一，第十是十神太一。只有太一最尊贵，没有另外的名称，只称太一。它三年巡游一次。后人因为它没有别名，便对照大游太一称它为小游太一，这是后人错误添加的。京师东西两座太一宫的正殿祭祀五福，而太一却在廊庑中，次序很不合礼。熙宁年间修建中太一宫，太史令考定神位时，我也参与讨论，建议前殿祭祀五福，另建后殿祭祀太一，使各自保持尊位，才很合体制。但君基、臣基、民基三神为避唐明皇帝李隆基的讳而改作‘棊’，至今仍沿用旧名，没有改正。《玉海》说：天宝三年十月十六日，术士苏嘉庆上言，请在京城设置九宫坛。坛一层，高三尺，设四道台阶；坛上按方位设置小坛，高一尺五寸：东南为招摇，正东为轩辕，东北为太阴，正南为天一，中央为天符，正北为太一，西南为摄提，正西为咸池，西北为青龙。五位居中，上戴九、下履一；左三、右七；二、四在上，六、八在下。这与遁甲相合，是九宫的定位。每年在四孟月祭祀，神位随年份改变，称为行棊。乾元以后，只按照本位祭祀，不再飞移。又说：《黄帝九宫经》【《隋书·经籍志》】一卷，另有三卷；《行棊经》三卷【郑玄注】；《房氏行棊法》一卷。《章俊卿·山堂考索》说：汉朝设置太一祠，就是甘泉宫的泰畤；唐代称太清紫极宫，宋代称太一宫。顾炎武《日知录》说：《史记·天官书》记载，中宫天极星中，最明亮的星是太一，常居其中。《封禅书》说，亳人缪忌上奏祭祀太一的方法：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太一的辅佐神是五帝。这就是太一祠的起源。《易纬·乾凿度》说：太一取其数运行于九宫。郑玄注说：太一是北辰的名称，向下运行于八卦各宫，每运行四宫便返回中央；中央是地神所居之处，所以称九宫。天数以阳气出、阴气入；阳气从子时开始，阴气从午时开始。因此太一下行九宫，从坎宫开始，再到坤宫，又到震宫，然后到巽宫，所行已过一半；于是返回中央宫休息。接着又从中央到乾宫，再到兑宫、艮宫、离宫，运行一周。运行结束后，上升到太一星处休息，再返回紫微宫。它从坎宫起，终于离宫。宋朝尤其重视祭祀太一，因为太一飞行于九宫，每隔四十多年迁移一次；它所临的地方，兵役不会兴起，水旱灾害也不会发生。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在东南郊建祠祭祀，称为东太一宫；天圣年间，宋仁宗在西南郊建祠祭祀，称为西太一宫；熙宁年间，宋神宗修建集福宫祭祀，称为中太一宫。鹗案：沈括认为君基太一神因避唐代讳而改作‘棊’，但汉代已经有行棊、飞棊的说法，又似乎不是因避讳而改。郑玄所说太一下行九宫，就是所谓行棊。太宗纪。林牙。《江邻几杂志》说：冀州城南张耳墓在送客亭。契丹使者中有称林牙的官职，地位大致相当于翰林学士，却不知道张耳是哪一代人。于是询问知州王仲平，王仲平告诉了他。大使耶律防谢罪说：‘契丹只是把翰林学士作为一种官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