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金川方略卷十六

译恩意尤其周备，千里传 达的命令反复而周详，和蔼得简直像家人父子相互告语，君臣交往的 盛情，实在足以继承古人并成为后世的典范。这一天，军机大臣等奏报：派往金川的船厂、黑龙江兵丁到达京城，钦奉 谕令，皇上亲自赐宴。臣等考虑到这两省官兵三千名，以五百名为一批出发，共计六批；如果每次都由 皇上亲临赐宴，未免使皇上烦劳，而他们心中也必定极为不安。以臣等愚见，请 皇上不必亲临赐宴，容臣来保会同办理筵宴的大臣 等候船厂、黑龙江兵丁到京，第二天到 丰泽园 赐宴并颁赏，随即命令他们第二天起程。皇上出宫，有时在瀛台，有时在永安寺回銮的时候，臣等率领…… 官兵等在道路两旁排列跪下，使他们能够瞻仰 圣颜并叩谢 天恩。如果皇上 批准，臣等即行通知，各处遵照执行。皇上谕示说：朕所使用的蒙古帐房，照常预备。朕如果在瀛台回銮，就命令官兵在路旁瞻仰。壬戌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今天收到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奏折，是初九日巳时在榆次县鸣谦驿拜发的，必定是初八日已经到了鸣谦驿，连夜办理定稿。以前曾降谕，命经略大学士在途中务必爱惜精神，肩负重任，不得过度劳累。现在又彻夜办理，实在觉得太劳累了。大学士要善体朕心，务必自加保养。以后办理奏折回复事务，做到初更时分还可以；如果必须到二更时分，就应等到下一个驿站再奏报，不必过于迅速，以免劳顿。也把这些话告诉达尔党阿等。这一天。皇上又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署理巡抚班第、布政使高越说：现在调遣京城满兵以及东三省官兵前往金川军营，沿途办理马匹、设置台站等事，都应由各督抚亲自查办，并陆续奏报。从西安到四川神宣驿，已经据该抚陈宏谋等奏明办理妥善；但从神宣驿到成都、从成都到军前，属于四川地方官应办理的事务。近日不知办理得怎样，是否妥善？还没有收到班第的奏报。即使班第还在军前，高越接到军机处文书后已经办妥，也因为必须详细禀告班第，导致往返迟延。高越也应把缘由呈报军机处，或者直接奏报。现在所派兵丁确定每五百名为一批，比先前每批三百名人数增加。四川境内道路狭窄崎岖，人马行走困难，如果不预先办理，必定临时造成迟误。可以传谕班第、高越，命他们一面迅速查办，一面赶快上奏。如果把这件事当作寻常事务，稍微延误军队行进，罪责就有所归属。甲子，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说：臣于初九日巳时抵达山西徐沟县地方，接奉 谕令。臣伏地 感受圣主深厚的恩典。皇上担心臣在途中过于劳累，命臣特别加意爱惜身体，并听从达尔党阿等人的意见。臣想到自良乡起程以来，虽然每天行走二百里，但都能早早到达住宿地点；即使有应办理的事情，也不过办理一两个时辰。现在正值隆冬，漫漫长夜完全有休息的时间。臣自起程至今身体很健康，并不觉得劳累，而且仰仗 圣主洪福，一路天气晴暖，没有遇到风雪；所带兵丁的住宿地点，臣都预先指定，交给各省预备。如果照这样行走，十分便利。臣如果身体实在不能奔驰，却有意勉强，不仅会使皇上忧虑，臣心中也不安，而且恐怕自身过度劳累，遇事稍有贻误，臣实在 更加害怕。至于达尔党阿等人，都是承受 圣主特别恩典、随臣前往的人，他们有所劝阻，臣怎敢不听？不只是沿途遇到劝阻之处，臣应当听从；即使到达军营以后，偶尔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他们的话臣也一定听从，绝不敢固执己见，使皇上忧心。圣意也。奏折送入后，皇上谕示说：这样才对，朕可以放心了。这一天，经略大学士傅恒又奏说：将军博第奏报，西安兵丁二千名分为两批，于十一月初三、初五日起程。臣查京兵每批五百名进发，如今办理驿马已经十分困难。如果二千名兵丁分为两批，人数众多，驿马断然无法供应。即使这些兵各自骑乘驻防时拴养的马匹，不需要使用驿马，但在途中打尖住宿、计算行程，也会与京兵相遇很多，不便。臣已经发文给该将军、巡抚，酌量安排京兵及西安兵丁的行进时间，或者让他们稍早、稍晚，务必不要拥挤在一处，以免迟滞，并嘱咐他们加意办理。又发文给成都副都统，命令把成都满兵的行装办理完毕，立即催促起程。又奉 上谕：西安、成都兵三千名，加上京兵二千名，计算起来可以希望迅速奏报成功。罗卜藏奏称，进兵应稍等黑龙江兵丁，这个人是经历过军务的人，这一点也应当知道。臣私下考虑，行军之道贵在神速，机会不可错失。如果有可以进取的机会，因为兵丁尚未到齐，便不调遣现有兵力进攻，那就是白白耗费粮饷，坐失时机。船厂、黑龙江兵丁到达以前，即使不能深入贼巢，也可以相机攻击其外围，或者不时侵扰、震动敌人，使他们不能休息；等大军一到，剿灭他们也就容易了。总之，不能一味求快，也不能一定要等兵丁到齐后才进军。等臣抵达军营后，详细审察当地形势，乘机办理。奏折送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五日〕 皇上谕示说：很对，确实合乎朕意。这一天，皇上又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黑龙江副都统黑雅图奏称，打牲索伦等处的兵丁，体格十分强健，枪箭技艺敏捷，习惯在山林中行走，很能耐受劳苦。但他们有时缺粮，常有偷取牛羊食用的事情；又喜欢饮酒，不懂礼节约束，稍微需要费心管理。如果能使他们心服，临战时非常得力。而且他们行路十分简便，在旷野中插木搭棚，随处就可以住宿。黑雅图所奏，说明他很了解当地兵丁的性情，可以将这些情况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丙寅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汪札尔着令前往金川军营，查看沿途驿站。他到达军营应在经略大学士傅恒抵达军营后四五天。那时一切布置的大局已经确定，碉堡、关卡、道路，命令领汪札尔随意查看。此时满兵或许已经有交锋取胜的事情，也让他亲眼看一两次。回京当面奏报时，自然能够说得明白。经略大学士抵达军营后，宣示恩谕、赏赐兵丁，军心怎样感激振奋；将弁士卒中哪些愿意效命、哪些不愿效命，经略大学士整顿赏罚后，军心怎样奋勉更新；大学士到达以后，傅尔丹等人的情况怎样，汪札尔回朝时都可以一一当面陈述。计算往返路程以及在军营停留的天数，明年二月初就可以到达京城。这样朕就能完全了解军营的大概情况了。把这些话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

译丁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盛京副都统哲库诺来京奏报，他起程来京时，据盛京兵丁等哭诉说：我们已经奉命出师，现在如果不让我们前往，实在感到羞愤。奉派的兵丁一千名，至今还没有遣散回去，恭候谕令。朕对此十分牵挂，也很欣慰；由此可见，我满洲人心诚意坚、意气雄壮，勇往直前，必定能够使成功迅速奏报。与绿旗兵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如果不准他们前往，他们实在会怀着羞愤。而且他们起程所费不多，不过酌量减少云贵等处绿旗兵一万多人罢了。因此已经命令阿兰泰，让这一千名兵丁尽快起程，于十二月初五、初六之间到达京城。把这些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这一天 皇上又命令传谕说：盛京兵丁现在仍然派往军营。先前曾降谕，命令他们的马匹协助船厂、黑龙江兵丁；如今恐怕不够用了。已经命军机大臣等议定：如果他们骑用以外还有多余马匹，并且愿意协助两省兵丁，就准许他们协助，以满足他们报效的心意；如果马匹不足，科尔沁、大凌河、山海关都已预备马匹，就命令停止他们协助。盛京兵丁到大凌河、山海关时，所骑马匹如有疲乏，也交给哈达、哈那木札尔，让他们酌量更换。换下的马匹休息喂养，以备其他批次兵丁补换使用。并传谕汪札尔：如果途中遇见努三、四十八，就催促他们迅速抵达军营。京城尚未起程的兵丁已经交给各位领兵大臣，命令他们迅速前进。把这些一并传给经略大学士知道。这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皇上谕示内阁说：统领盛京兵一千名，仍派副都统哲库诺；黑龙江先起的一千名兵，仍由博洛纳统领；后起的一千名兵，着副都统黑雅图统领。这一天。皇上谕告内阁说：“统领一千名盛京兵，仍派副都统哲库诺；黑龙江前一批出发的一千名兵，仍命博洛纳统领；后一批出发的一千名兵，命副都统黑雅图统领。”这一天。皇上又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据湖广总督新柱奏称，现在调拨南北两省官兵，酌情派将弁统领，于十二月内起程。另一份奏折又说，该省兵丁的弓箭架势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弓力大多虚报，例如说是八力的弓，实际上只有六七力。他们的马匹是就近购买的川黔所产马，以及从各驿站赴口买回后挑选剩下的马。照这种情形看，楚省兵力又很平常。过去传尔丹等请求调派楚兵，是因为军中纪律废弛、士气委靡不振，不得已才这样做。就像贫困人家窘迫时，希望得到一点点钱，姑且用来装点一时，哪里还顾得上追求实际效果。如今满兵已经调集九千多人，骁勇敢战，一个可以抵一百人；而云贵官兵似乎比楚兵强，光这些兵已经可以用来取得成功。如果只是拿疲弱兵丁充数，白白耗费粮饷，究竟有什么帮助？新柱所奏之事，现在交军机大臣等议定，命令按数预备，不要立即起程。等经略大学士到四川后，酌量是否需要使用，再决定出发或停止。如果仍需调遣，文书到达之日就命令他们星夜赶赴；如果可以不用，就一面发文停止调遣。至于原先派出的将弁，都是记名备用的可用之人。如今军前获罪待罪的将弁很多，而且日久疲懒玩忽，不能振作。即使楚省以及陕甘兵丁不必调遣，那些将弁仍应命令前往军营，以备驱使。楚省运送的炮位已经抵达四川，也可以留下作为攻击之用。经略大学士每天冒着严寒骑马奔驰，行程和驿站都很遥远，又奉到朕的谕令，还必须逐件奏报回复，必然彻夜办理。如此劳苦，如此勇往直前，朕心中实在不忍，也实在欣慰，更实在高兴。虽然屡次降谕命令他节省劳力，但经略大学士勤劳精细，早晚不懈；对于公忠的大臣来说，感激恩德、努力报答，本来就应如此。朕也只有等他凯旋时，优厚赐予酬功的典礼，以奖励特殊功勋罢了。国家优待眷顾大臣，本来是希望在紧急时可以有所依靠；但人心各不相同，有人承受深恩却忍心辜负，也有人感受厚恩而急切报答。假如讷亲前往军中，也能真心任事，达到经略大学士傅恒的十分之二三，那么这件事早就可以办成，朕也一定会优厚奖赏他。若论经略大学士傅恒平日受任用的时间之久、受眷顾之隆厚，还不如讷亲。近来他这样替朕辛劳任事，忠诚奋发，实在值得嘉许。彼此亲切相关，他不辞艰难，所以在起程时给予的恩典格外丰厚，确实应当超过那个辜负恩德的讷亲。总之，赏罚因人而施。经略大学士傅恒有感激报效的诚意，朕就因此加恩；讷亲有辜负恩德、背负国家的事实，朕就因此治罪。这些都出于大公至正，才足以伸张赏罚的大权，而朕心中稍可自慰之处，也正在这里。把这些详细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

译戊辰，军机大臣等奏报：据办理粮饷的侍郎兆惠奏称，臣到军营查看，各路军粮中，党坝官兵、夫役每天需要粮八九十石，现储米一万余石；甲索每天需要粮十余石，现储米七千石；正地每天需要粮十余石，现储米四百余石；马奈每天需要粮三十石，现储米二千余石，都有储备而无忧虑。只有卡撒昔岭、木冈左右山梁的官兵、夫役每天需要粮一百六七十石，食用的人很多，储存不多。现在崇德、美诺储米二万四五千石，沿途起运出口的米以及各台站的积存还有三四万石，已经命该道齐格设法办理，每天持续运输。臣等阅看该侍郎的奏报情形，党坝、甲索、正地、马奈等处运到的粮食，只够目前使用；卡撒昔岭等处的大营都十分重要，需要粮食很多，现在的储存已经不够支用。将来增调的满汉大军逐渐到齐，食用的人会更多，确实应当预先筹办。本月十二日，臣等遵照 谕令传谕班第、兆惠：现在增调满汉兵丁三万五千人，加上原先派出的官兵，共有几十万人，口粮需求浩繁，必须预先从宽裕角度筹备储存。班第、兆惠接到这道 谕令后，必定会筹划拨运；应再命令该侍郎等把各路军营所需粮食，以及将来大军齐集后应供给的口粮，全面筹算。不论商运、官运的米粮，都要严令台站官弁加紧运输，不得借口天气寒冷、冰雪阻隔而稍有迟延；并命该侍郎等亲自督率，往来查看催促。遇有拥挤阻滞之处，要立即设法疏通，并安抚驾驭夫役，命令他们陆续前进，源源接济，不得使其逃亡。至于该省现在储存而尚未运出的粮食有多少，是否足够运输供应，还是仍须筹办拨发，应命该侍郎等据实查明，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听闻。皇上听从了。这一天，军机大臣等又奏报：京兵二千名分批进发，先前经略大学士傅恒预先办理，交给翼长章京等约束前往，因此途中安静，没有骚扰滋事之处。现在东三省兵四千名，虽然都有官员弹压，但他们都是外省兵丁，未曾在内地行走；所管官员也都是当地人，不熟悉内地情形，如果管束稍有怠忽，恐怕会生事扰民。臣等遵照 谕令议定：这批兵丁既然分为八批，除 盛京两批兵丁以及黑龙江续派的二千名，已经奉谕交给哲库诺、黑雅图统领，不必另行议定。其余六批，应请从侍卫、前锋、护军参领中挑选谨慎办事、通晓事务的人，每批六人，每批分派二人，任命为翼长，同领兵大员在途中加意约束官兵，完全按照先前经略大学士所办的成规处理，务必使队伍整肃安静。到达军营后，在所派侍卫章京中，经略大学士傅恒想留下任用的，听凭酌量留用；不想留用的，听凭他们回京。皇上听从了。这一天，那苏图奏报：副都统努三带领第一批官兵五百名，于十一月初七日到达保定。臣办理更换车马，准备完毕后于初八日起行，臣随同一路照应。正定、临洺关分站预备车马，都照应无误。从京城到磁州的行程，原定为十一日，现在谕令改为九日，已于十三日送出直隶境。兵丁都安静守法，城邑乡野没有喧扰，踊跃前进。各站更换车马以及中途用饭、住宿等事项，章程既已预先确定，后续起程的官兵到站后可以照此办理。臣仍往来照料，并把直隶目前办理的事项告诉河南巡抚鄂容安，听他酌量办理，以便军队行进。奏折送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二人〕 皇上批准并下令报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七日、八日、十一日、九日、十三日〕 己巳，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臣在凤县途中，接到傅尔丹、岳钟琪的报匣，遵照 谕令拆开查看，其中有傅尔丹、岳钟琪奏报，愿意以三万五千人从党坝一路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可以攻破勒歪的一折。臣查阅岳钟琪原奏，他主张集中兵力进攻党坝，而卡撒只用八千人防御，似乎是直捣敌人腹心的计策。但是从卡撒直接攻打刮耳崖，和从党坝攻取勒歪，仍然都必须攻击刮耳崖，事情是一回事。如今据傅尔丹等逐一勘察，山涧重叠，贼人的碉寨密集，防御严整；而泸河一路两岸也必须防备贼人阻截。这样看来，从党坝直接攻破勒歪也并不容易。况且卡撒已经用力攻克，色底双碉已经扫清，左右第一道山梁如果只用兵驻守而不进攻，贼人就不必分兵抵御，还会把全部力量集中到党坝作死守的打算。因此岳钟琪的建议，仍然属于片面看法。傅尔丹等认为卡撒也不能专门固守，主张两路进兵，他们的说法较为周全。臣本来打算先到卡撒，仔细察看情形，再到党坝亲自勘察确实，决定进兵办法。现在臣计划到卡撒时，如果可以进兵，就统率大军进剿，仰仗 皇上的天威，乘着锐气进攻，可以攻破敌人的坚固碉寨，直抵贼巢。党坝一路另派大员增兵协助，与岳钟琪乘机进剿，彼此取胜，贼人就可以全部平定。如果到了卡撒，估量情形还应稍等数日，那么臣就前往党坝，亲自察看地势，酌定作战时机。现在傅尔丹的意见近于正确，但他的意图未必完全可靠；所有实际形势和进剿要点，必须等臣到军中详细勘察、周密筹划后，再酌情决定并具奏。岳钟琪又复奏，党坝一路的情形是，自从攻克跟杂以后，还没有继续前进；现在调派杂谷土兵二千名前往军营协力攻击。据说天气晴朗，没有积雪，正可以乘机进剿，攻破碉寨、擒获贼人，使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这对军务也有好处。又据傅尔丹等复奏，卡撒一路只能勉强驻守，党坝的兵气势较盛；但山地广大、道路分岔，到处都需要分布兵力，所以现在只能够防御，还不能进剿。他们所说的甲索一路，既然是绰斯甲的巢穴，却只驻兵一千名；张广泗先前想命令撤回党坝，留下的六千石粮食却交给绰斯甲看守，这真是所谓借给敌人兵力、送给盗贼粮食，不知为何会作出这种事，实在令人不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千人、八千人〕 幸好中途停止了，否则没有不引起贼人觊觎之心的。这样的布置失当，由此已经可以知道很难取得成功。至于傅尔丹等奏折中所说挑选新兵补足缺额一事，本来应当以习惯山地行走的人为上选；如果训练得法，新兵自然也足以制胜。过去张广泗把阵亡守兵的补充招募全部停止，虽然意在养活旧兵的家属，但缺额不补，兵数日益减少，不能发挥作用，办理也属失当。臣与张广泗从未相识，最近在途中才见到他本人；起初看他言语慷慨，似乎可以打动人，仔细观察他的实际作为，却是一味油滑，前后不能相顾，只会夸夸其谈而不知惭愧。至于所说他与讷亲任用的员外郎阿桂交结十分亲密、内外勾通以及一切隐瞒遮蔽之处是否确实如此，等臣抵达军营后详细查访，再据实复奏。奏折送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石〕

译皇上批准并下令报闻。庚午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军机大臣议复内大臣班第请求发给绿旗兵丁绵甲一事，议论说是否有用，请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决定。朕想，绵甲在临阵时很有用处。现在广储司储存有二千四百多副，当前起程的各批兵丁，每批各发给五百副带到军营。经略大学士傅恒可以酌量分给绿旗兵中骁勇的人，对征战很有益处。把这些传谕大学士知道。这一天，阿里衮奏报：本月十四日接到陕西巡抚陈宏谋咨文，说陕甘两省现在增派汉兵一万五千名、西安驻防满兵二千名，办理起程所需费用浩繁，库藏不足供给，应从山西藩库不拘哪一项银两中拨出二十万两，派委员星夜解送陕西，以应急需。臣随即据布政使报告，从晋省现存库银中拨出二十万两，委令太原府同知孔传镛负责押解，限期赶赴陕西交纳。奏折送入后。皇上谕令有关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二十万两〕 辛未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朕想，满兵先到军营，虽然有应得的口粮，但进剿时进入深山险地，如果米粮不足，或者没有时间做饭，那么肉食也有用处。朕本想把蒙古进献的汤羊赏给军士，因为道路遥远、难以运送而停止。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满兵如果深入山路，是否需要携带干粮？如果把牛羊肉切成条晒干，似乎很有用。或者在当地预备，或者需要从京城发运。大学士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臣等谨按：满兵出发时，皇上赐宴，赏赐和恩礼十分优厚，已经远远超过通常规格；又考虑到军队行进或许会经过险阻，没有时间煮饭，便命令准备干粮，以备临时 之需。皇上的睿智考虑周详，细微之处都没有遗漏，实在是臣下思虑所不能及。壬申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大学士傅恒的奏折自十九日丑时送到以后，连续几天没有收到台站报信，朕非常盼望。此时经略大学士还在途中，这里不过是商议机务、传谕和知会之事，还不是十分紧要，但朕已经牵挂了。将来一到军营，每日事务关系更加重大，必须经常互通消息，使情况如同亲眼看见，朕心中才稍能宽慰。想到军营所办理的事情很多，而且进攻时调度和战机系于顷刻，如果还要兼顾办理奏折，确实有难以兼顾的情形。但一定要把接到的事务大概说明，或者如果正在筹划进剿、无暇详细奏报，也应立即把缘由驰报，使朕可以知道大概，不至于一直悬望。把这些传谕经略大学士知道。现在据爱必达奏报，贵州省调派的兵丁二千名都已经挑选并预备调遣，计算此时已经可以抵达四川。经略大学士到那里后，自应留下使用，以增军威，以求迅速取得成功。一并传谕知道。这一天，鄂容安奏报：京兵经过河南省，原来在淇县淇门驿、河内覃怀驿、渑池义昌驿、阌乡鼎湖驿分设四大站，预备车马交替。臣仔细裁度，每站相距三百余里，马匹交替难免有疲乏之虞。现在各站马匹既已命令按数加倍，又预备一二百匹余马，分成三份，在两站中间适当地点增设一份，大约每隔一百五六十里就交替一次；仍在每批官兵后面预备几辆车、十至二十匹马，中途偶有疲乏，立即更换，使马力保持充足、兵丁行进迅速；每天到达店舍后也可以早些休息，养足全部精力，以期迅速取得成功。臣于十二日亲自到淇门驿详细查勘，各项都已预备妥当；第一批官兵也于十三日抵达河南边界的丰乐镇，十四日抵达淇门驿，每天行走一百三四十里或一百五六十里不等。十五日据报已在获嘉县住宿，二十一日可以抵达陕西省边界。臣亲自督率原先派出的官员弁员逐程护送，仍沿途详细谨慎指示，务必办理妥善。奏折送入后。皇上批准并下令报闻。《平定金川方略》卷十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日〕 钦定四库全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匹、一百五六十里、一二十匹、十二日、十三日、十四日、百三四十里、百五六十里、十五日、二十一日〕 《平定金川方略》卷十七 十一月癸酉，东三省官兵第一队从京师起程。皇上临幸丰泽园。赐将弁、兵丁等筵宴，并 颁赐绵甲，奖励武功的金牌、银牌各有等级。以后派出的兵丁都照此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臣等谨按：《左传》说，派遣将帅及戍守服役的人，要和他们同歌同乐，是希望他们同心；又说，出兵用武，就应当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食物，是为了使众人一心。皇上亲自驾临瀛台，遍赐将士，使那些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的人都能瞻仰 圣颜。觐见 天颜并仰承 宠赐的恩典，人人平等而普遍受到恩泽。大概皇上用来怜悯他们的劳苦、充分体恤他们情感的心意，已经达到极点了。难怪他们受到鼓舞、欢欣喜悦，感激的诚意不能自已。这一天，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地方所设置的驿站，凡是 内廷传来命令 这一天，经略大学士傅恒上奏说：“地方上设置的驿站，凡是……”

译内廷传达命令…… 皇上的谕旨以及各处进呈的奏报匣，都是有关军务的，理应随到随即飞速递送。管理驿站的人员必须按时检查，不得迟延、擦损。可是各处驿站日渐废弛，往往接到奏报匣后，视为不急之务，只叫一个站夫交递到下一站，便算完事。【臣】在途中曾亲眼见到递送奏报匣的，只有一人一骑前行；询问为何只有一人，据说还是临时雇来的。轻视重要事务到了这种地步。【臣】查得这类飞递事务关系最为重大，即使递送普通公文，也应另派一人伴送；若是携送奏报匣，更应加倍谨慎，必须用三人，至少两人绝不可少。恐怕长途跋涉，或因其他缘故耽误，所涉及的事情非同小可。【臣】已经严令各站，今后携送必须使用二三人，不得只用一人，也不得使用雇工等人；如果再发生防碍…… 皇上敕令兵部，命他们一并同行，并严令各省都加以整顿军务。似乎会有所裨益。奏入。皇上谕告内阁说：先前因为从京城到金川设置台站递送文报时常迟误，所以特命军机大臣等议定，分派章京、笔帖式前往各台站坐守查察。如今览阅经略大学士的奏报，各驿站递送奏报匣竟只用一人，实在太过轻忽。军机要务，不是寻常事情可比。若只用一人，或许偶然坠马，或偶遇疾病，必然造成耽误，关系十分重大。着交兵部严令坐台的章京、笔帖式等，今后飞速递送军营文报，务必派二三人递送，不可耽延片刻。如果仍重蹈覆辙，必将他们从重治罪。当天，经略大学士傅恒又奏称：【臣】到达西安，见到巡抚陈宏谋，询问陕西、甘肃两省所派汉兵的情况，据说大半已经陆续起程，只有督抚标兵一千名，目前雇觅运输用的马骡还没有备齐。【臣】观察该省马匹确实不足，如今若临时雇用一千多匹骡马来供给这些兵丁，日后满洲大兵一到，就更难办理，因此命陈宏谋等稍缓调拨。他们都说已经奉到谕旨，不敢不遵。【臣】伏想陕西省兵丁已经调至一万四千人，应该足够使用。这一千名兵丁既是绿旗兵，又是督抚标兵，本来就不是精锐部队；只要满兵到齐，自然能收到实际效用。与其竭力办理不太紧要的标兵，不如留下余力来应付满兵，更为有益。【臣】身为经略，对于兵丁应调还是应缓，本来可以商量，所以告诉陈宏谋不必拘泥于前奏，只须尽力料理满兵前进，不要造成耽误，并严令将军博第等人加意办理。【臣】到军营后，如果发现兵数过多，还须酌量裁减。这一千名标兵似乎可以停止调拨；只是副将伸布既然已经派往军前，如今军中还需要人，仍命他前往听候任用。奏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匹〕 皇上谕道：“将来陕西省的绿旗兵丁即使或许不用，但马得胜等武官，也应仍然调到军前任用。这件事又与朕的意思相合，朕很是嘉慰。”随即命军机大臣等传谕陈宏谋、博第，停止调遣陕西所调的督抚标兵一千名。皇上谕道：“将来陕西省的绿旗兵丁即使或许不用，但马得胜等武官，也应仍然调到军前任用。这件事又与朕的意思相合，朕很是嘉慰。”随即命军机大臣等传谕…… 命军机大臣等传谕陈宏谋、博第，将陕西所调的督抚标兵……

译标兵一千名停止调遣。又传…… 谕告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经略大学士所奏陕西省督抚标兵应停止调遣，确实很恰当。先前调发绿旗兵丁，人数本来就过多。朕在本月十二日曾降谕，传告经略大学士到陕西时亲自阅看；如果只是寻常充数的兵，不如干脆停止。这道谕旨想来经略大学士今天才收到。如今据他的奏报，与朕的意思相合，这批标兵已经传谕博第等停止调拨。至于湖广所调的兵，先前据新柱奏称兵力平常，也已经降谕命他们不要仓促起程，听候酌量。经略大学士抵达四川后，仍应遵照前谕，察看情形，所调各省绿旗兵丁是否需要使用，或停止、或调发，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当天，经略大学士傅恒又奏称：【臣】这次蒙受圣主厚恩，统兵剿贼，只想着往返行军时丝毫不骚扰地方，才算尽善尽美。所带官兵，我嘱咐尚书达尔党阿、侍卫达青阿等派人前后严加约束，沿途兵丁目前还没有发生滋事的地方。至于【臣】经过各地时察看的情形，陕西省今年有受灾地区，地方显得有些荒凉。巡抚陈宏谋、布政使武柱虽然竭力办理，但承办事务的州县官员比直隶、山西稍差一些。又听说从前经过陕西的兵丁，因为地方供应稍有迟缓，就有人喧闹。等【臣】先到军营后，将严加戒饬；将来大队兵丁经过时，人数更多，供应就更困难。【臣】已经当面交代将军、巡抚，命他们加意办理。行至宝鸡县，又反复嘱咐不要造成耽误。但人数既多，供应终究难免稍有迟缓；而船厂、黑龙江的兵丁不能同京兵相比，素来性情粗野，只图利益。伏乞…… 皇上交给军机大臣等，严令领兵大臣再转令侍卫、章京，在起程前二三日召集兵丁，明白告诫他们：前途如果有人滋事妄为，无论是地方官报告出来，还是【臣】查察出来，都一定奏报皇上，从重治罪，使他们知道收敛。再者，【臣】在西安见到将军博第，问及西安满兵如何料理起程。据说满兵二千人，除他们现有的马每人两匹外，又动支存贮的马价银每人十五两，或买马、或买骡，听凭兵丁自行置办，并发给锣锅、帐房，定期出发，办理还算妥当。【臣】正快马赶路，此批兵丁虽不能先到，随后也可以立即抵达。只是成都副都统卓鼐办理满兵时，把现在军营中的一百名兵误行扣除，导致只发九百名。【臣】已经命令照原议办理，重新挑选骁勇兵一百名，妥善料理，等【臣】抵达成都后带往军营。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说：“朕览阅经略大学士所奏的事情，十分详细周到。大学士每天行二百四五十里，而各种事情又办理得如此周详妥当，实在劳苦。听说十七日从武功起行，途中询问张广泗的事情耽延了很久，又行走二百多里，直到傍晚才到达宿处，朕心中深为不忍。这都是大学士诚恳尽责的心意所造成的，否则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劳苦，实在值得嘉奖。从前调来的东三省兵丁，每五百人编为一队起程，实在担心他们不懂内地礼法，或许惹出事端，所以每队已经派侍卫和防军参领各一员负责管束、护送；也曾传谕大学士，想来谕旨还没有送到。如今大学士所想到的，又深合朕意。至于卓鼐办理错误，已经传旨申斥，并命令照大学士所请，补选一百名勇壮兵丁，随大学士前往军营了。”【臣】等谨按：军队行进最重要的是纪律，必须号令严明，经过之处秋毫无犯，然后士气才能统一，军心才能齐整。经略大学士傅恒对此有所见，所以写入奏章；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匹、十五两〕 圣明早已深思远虑，不等经略的奏章送到，便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五十里、十七日〕 命令朝廷大臣慎重选派贤能人员，沿途护送，明确约束并申明纪律，不要让他们滋事…… 滋事扰民。皇上的谋略广大深远，没有细微之处照察不到。这是【臣】等每天在内廷侍奉…… 亲自承受皇上的诏令，确实是亲眼见到而心悦诚服的事情。甲戌。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如今陕西省调遣的官兵，估计已经起程赴四川；满洲大兵也正在陆续整队前进，供应军需事务繁多，应当特派大臣前去办理。朕本来想命防楞前往陕西，虽然已经谕令他迅速来京，但还需要十天一个月才能料理接应满兵的事情，不能稍有迟缓。着尹继善轻装少从，乘驿马赶赴西安，暂时管理总督事务，协同博第、陈宏谋等办理一切运送大兵、稽查台站等事务。等防楞到达后，朕再命他前去接替，尹继善来京。”又…… 谕告内阁说：陕西、甘肃总督事务，现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尹继善前往，暂时办理。署理甘肃巡抚瑚宝，着专门办理甘肃巡抚任内的案件，并料理甘肃省调拨赴四川官兵起程的一切事务，命他加意迅速妥善预备，不必兼办总督事务。又…… 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陕西省督抚标兵已经据经略大学士奏明，停止调遣。陕西、甘肃所调各营兵一万三千多人，先前谕旨虽命经略大学士酌量是否需要，以决定进止，但昨据经略的奏折所述情形，陕西兵应已陆续上路。贵州省兵丁据爱必达所奏，也应当起程。这两省兵丁似乎不便再撤回，应仍命他们前往军营，以备各路攻剿以及防守粮道、关卡之用。湖广兵丁曾谕令预备听候，尚未起程；云南省路程较远，想来还没有准备齐全。不如将这两处所调的兵全部停止，以节省糜费。经略大学士可以就近酌定，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至于京城及东三省满兵，以及陕西、贵州绿旗兵丁，春初大概会先后会集。经略抵达四川后，卡撒、党坝、马奈等重要地方，一定要亲自巡历，周遍察看情形，详细部署，怎样进剿，怎样堵御，通盘筹划，以求万全。可以先把调度机宜大概陈述，附便奏闻，以慰朕的挂念。当天，署理甘肃巡抚瑚宝奏称：陕西、甘肃两省续调汉兵一万五千名，他们安置台站、营马以及征兵马匹所需的料豆很多。今年陕西省收成歉薄，而栈道沿线州县仓库所贮豆料有限。如今满汉大兵云集经过，虽经陕西巡抚陈宏谋筹划办理，仍恐怕采买困难，而且担心市价昂贵。何况采买还必须动用运费。因此查得甘肃两当、徽县一带地方，都与栈道相接；庆阳、平凉二府所属地方也接近西安。不如将甘肃省仓库贮存的豆料就近拨运，以求足用。现在已经发文与陕西巡抚商议，命司、道官员全面核算需要多少。等巡抚回文到达之日，立即飞檄所属按数拨运，以救急需。等大兵全部经过后，仍命照拨用的数目买补，归还仓库，似乎较为方便。奏入。皇上谕告内阁说：瑚宝所奏，对于办理大兵军需很有帮助。这种通融协助、不分彼此的做法，足见他是真心任事，实在值得嘉奖。着照所请迅速办理，并传谕有关部门知悉。当天，军机大臣等奏称：据署理甘肃巡抚瑚宝奏称，陕西、甘肃两省续调汉兵一万五千名，已经酌情派足人数，定期在文书到达半个月内起程，限于明年三月内全部抵达军营。【臣】等查得，从前因为陕西、甘肃距离四川不远，所以酌派兵数较多。如今满兵估计二月已经可以全部抵达军营，而陕西、甘肃的兵反而要到三月才到，实在显得迟缓。况且军营从前调来的陕西、甘肃兵并不十分得力，已经奉到谕旨，等经略大学士经过时亲自阅看；如果不能出色，就干脆停止。经略大学士在尚未收到谕旨以前，已经裁去督抚标兵一千名。其余陕西、甘肃各兵，因为看到经略奏折所述情形，似乎已经陆续出发，所以又奉……

译谕旨说不便再撤回，命经略将湖广及云南省兵丁酌量停止。如今据瑚宝所奏，陕西兵迟缓抵达军营，那么现在未必都已经起程。已经出发的，仍听其继续前进；尚未出发的，应命经略大学士傅恒详细酌定，如果可以不用，立即发文停止；如果确实需要，就命该巡抚等赶快严催上路，迅速抵达军营，不得耽误。至于瑚宝所奏，各路官兵都经过栈道行走，难免拥挤，应将陕西提镇、延河二镇以及甘肃巡抚标兵和河西各镇营官兵，都从阶文一路依次起程，直达松潘，以免堵塞滞留，应照所奏办理。皇上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三月、二月〕 乙亥。四川按察使署理布政使宋厚奏称：从前派各州县运米到陶关交卸，从陶关以外设置台站，递送到卡撒军营，称为正运。后来因为站夫多有逃亡，正运逐渐困难，于是经军机大臣等酌定实行招商包运的办法。无奈从羙诺到卡撒，按路程虽只有五站多，但山路难行，商人承运大都到羙诺便停止，粮食囤积不前，也不能接济军粮。又命各州县照商运的办法给价运输，但派往卡撒的州县所运粮食又很少，加上沿途延误，没有督促、催办、奖励的办法，因此卡撒军粮没有余积。【臣】设法劝告各商户，命他们直运卡撒；又命各州县优待、抚恤运粮民夫，选派差役查验押送，多方鼓励，商人才都踊跃办事。自九月中旬以来，卡撒军米才足够供应，而近日已经积有一个月的粮食。此时天气晴暖，沿途粮运接连到来；如果再有一个月晴和天气，那么卡撒的粮食储备将日渐充盈，绝无缺乏之忧。一切运输章程，只要能够节省运费、同时体恤民力的，也就稍微酌情改动旧法。附近军营以及粮运总汇的重要地区，必须预先拨给饷银，解送交存，以免临事仓促忙乱。这些都已经由【臣】酌量变通，详细请示督抚审查批准施行。新任布政使高越已经抵达成都，【臣】已将办理情形详细告诉他。只是担心他初到四川，对地利和情形还不能深入了解；如果有需要【臣】参与斟酌的地方，【臣】自然不分彼此，尽心协助，以解决军需。奏入。批准，谕令知悉。丙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月〕 皇上谕告内阁说：“带领船厂兵丁的协领等既然都赏给花翎，那么盛京、黑龙江的城守尉、总管、协领等领兵到京时，也着照例赏给花翎。” 丁丑。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臣】在宝鸡县接到…… 谕旨，因为陕西、甘肃的兵不太得力，命【臣】经过陕西时酌量能否停止调遣，楚兵也应一并酌量。【臣】查这次调兵共三万五千人，如果全都是精锐，自然可以一当百，所向无敌，诚如…… 圣谕所说，兵在精锐而不在数量多。【臣】先前在西安见督抚标兵一…… 千人尚未起程，便商议命令停止调遣，已经奏…… 报皇上知悉。如今据陈宏谋所说，虽然说兵丁已经办理起身的一万四千名，但还不能视为确切数字。【臣】现在就发文命他查明，实际已经起身的有多少，尚未起身的有多少；没有报告起身的立即停止调遣，不必再办理，并把已经起行的确数飞速报告。【臣】如果果真已经全部起程，就立即发文停止调遣湖北四千名，连同先前停止调遣的陕西省标兵一千名，共减少五千名，计算起来兵三万人已经足够。至于【臣】自己…… 自从向皇上辞行后，一路天气和暖，按驿站前进，毫无劳苦。屡次承蒙圣上慈爱关怀，感激之情难以形容，只希望仰仗…… 圣上的谋略，率师取得成功，以达到圣心期望的万分之一。奏入。谕道：各项事情都办理得详细周密，实在令人嘉悦。不过也太劳累精神了。当天，岳钟琪奏称：党坝一路招募的新兵，在九月内攻克跟杂一带，焚烧葛布基等处，十分奋勇。但跟杂一带地方辽阔，原是从党坝到勒歪的大路，又接近泸河，与恶尔溪相距不远，对于从水路进攻关系很大。如今既然攻克，便不能不严密防守，因此派汉、土官兵一千名驻扎固守，导致官兵不够调遣。【臣】再三筹划，访得杂谷土司还有精壮土兵，可以防守本境。【臣】召集土司苍旺等，向他们宣谕…… 圣主的恩威，命令他们调遣这批土兵二千名到军营效力。苍…… 旺等感激…… 圣上的心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期望，奏章送入后…… 谕旨说：各项事务都筹划得精细周详，实在令人欣喜赞许。不过，这也太劳累精神了。这一天，岳钟琪上奏说：党坝这一路招募的新兵，在九月内攻克了跟杂一带，焚烧了葛布基等处，十分奋勇。但是跟杂一带地域辽阔，原本就是从党坝到勒歪的大路，又靠近泸河，距离恶尔溪不远，对于从水路进攻关系重大。如今既然已经攻克并加以防守，就不能不严密防守，因此派拨汉、土官兵一千名驻扎固守，导致官兵不够调遣。臣再三筹划，访知杂谷土司还有精壮土兵负责防守本境。臣召集齐土司苍旺等人，向他们宣谕。圣主施以恩威，命令他们调遣这批土兵二千名，前往军营效力；苍 旺等人对此十分感激

译圣主的恩德，于是预先准备并调集齐全，等他们一到军营，【臣】立即挑选新旧汉、土官兵，督率他们前进。目前党坝天气晴朗，跟杂、康八达一带地势低洼，还没有积雪。得到这些新兵来振奋军威，即使不能直捣敌巢、彻底消灭敌人，也自然可以多攻克坚固碉堡，擒获剿灭敌寇，以求仰副…… 圣心期望的万分之一。奏入。报闻。当天，傅尔丹、班第、岳钟琪联名奏称：【臣】傅尔丹、【臣】班第于十月二十三日从羙诺起程，与【臣】岳钟琪一同前往党坝军营，随即到康八达、革什戎冈、陡物、党噶以及新克跟杂等处，逐一实地勘察。地方辽阔遥远，山涧层叠；如果想逐处攻坚，只取得一点一点的效果，不仅耗时长久，而且恐怕士卒伤亡很多，实在不是取胜的办法。兵法本来就应奇兵、正兵并用，虚攻、实攻同时施行，哪里能与岩碉相对，坐困多年？因此岳钟琪提出想要大军从水陆两路同时进攻，直捣敌人腹心的请求。【臣】傅尔丹等勘察得知，康八达坡下河道宽阔，也没有波涛险阻；遍问当地土番，都说从这里直达勒歪，不过四五十里，乘一叶小舟即可抵达贼巢，还可以作为甲索、党坝两路的防守和接应之地。但贼番能否在两岸阻截，还须预先筹划。因查甲索与勒歪只隔一条河，距离最近；如果党坝、甲索两路联络起来，河道才不会受阻。先前督臣张广泗没有审察清楚形势，派官兵从甲索五路分兵进攻，毫无收获。【臣】岳钟琪催促他们合并兵力，后来张广泗撤回卡撒，只留下千余兵防守，以致党坝的兵势更加孤弱。如今【臣】岳钟琪建议派一万兵从甲索进攻，夺取马牙冈，直到两沟直达河边，配合党坝的兵力一同前进。我军从水路登岸，出其不意，突然进攻勒歪，贼军必然回兵自救，势必惊慌扰乱；我军陆路部队再从后追击掩杀，可以希望取得全胜。逆贼首领除了甲索这条路外，也没有其他后路可以逃走。【臣】等意见相同，似乎应当按数给兵，使其承担一面。至于卡撒一路，岳钟琪酌定留下八千兵堵御，等夺取并占据勒歪后，再将得胜之兵与堵御之兵合并，向前进攻刮耳崖，就不难攻破消灭敌人。他的用意也是为了节省兵力和军饷，并非没有道理。但【臣】傅尔丹等统筹计算，认为勒歪、刮耳崖两处贼巢本来互为唇齿，我军必须互为犄角，不如两路夹攻，才可希望迅速取胜。然而现在我军分别守在左右山梁上，计算抵达贼巢，仍有两道山梁阻隔。阿利山、巴郎各寨，以及昔岭、石城、喇底等处，敌人都拼死防守。今年受兵力不足限制，往往想攻昔岭便要调卡撒的兵，想攻卡撒又要调昔岭的兵；攻左面不能攻右面，打东面不能打西面，频繁抽调兵力，敌人总能预先察觉并作好准备，所以军队疲劳而功业始终没有取得。如果果真增派三万兵来到军营，分遣精锐同时出动，把昔岭、喇底两道以及三道左右山梁上的各座碉堡合力攻取，再派勇健奇兵相机直接攻取奎角、木冈等处，从上方直压刮耳崖。这样四面合围，贼兵本来就不多，粮食、火药也会逐渐耗尽，自然没有不攻破的道理。至于马奈一路，只须命令他们虚张声势，并防范戎布寨章谷一带的道路，足以壮大声援。正地本来是革什咱的旧境，该酋长自己能够守住，再留下兵一千人弹压，完全可以无忧。这是【臣】等统筹全局，仰仗…… 天威一举歼灭敌人，似乎已经有成算可凭了。至于岳钟琪制造的火器喷筒，已经见到成效，应命令就近多加制造，并在成都现制棉牌试用。船只一项，岳钟琪已经试造大船，舵、桨齐备，形制坚固稳妥，如今正在陆续制造使用。只是出师日久，士卒携带的单层帐房因雨水过多，全都破烂；山岭上霜雪交加，难以露宿，约计每十人须发给帐房一顶，仰恳…… 圣恩敕令布政使制造帐房二千顶，分派各营，便可以…… 满足使用。奏入。皇上命令将所奏交给经略大学士傅恒，听凭他酌量所需帐…… 房也…… 命经略就近发文给布政使调取，分派各营使用。当天，傅尔丹等又奏称：原任固原提督叚起贤年近六十，气血衰弱，先前因为巡查关卡时受伤，一时不能痊愈，又患瘫痪，难以临阵，应命令回籍调养。大通协副将高雄多次督兵攻战，没有立功，年已七十三岁，老态衰迈。候补副将刘忠年已六十多岁，精力衰退，难以供差。绥宁营参将萧振起衰老得很，都应勒令退休。他们留下的各个职位，【臣】等共同挑选在军营中有功的人员，请…… 谕令补授，以鼓励军队。奏入。报闻。当天，傅尔丹等又奏称：【臣】等查得，党坝军营有四川松潘镇标把总马汉臣，真心报效，奋不顾身，每逢战斗攻取，总是首先登上攻克敌阵。在乾隆十三年六月、闰七月、九月内，多次攻破贼卡，能够在各营之中挺身前进，众营跟随他击败敌人。【臣】岳钟琪亲自查验，该员身上有七次石块击伤，忍痛立功，合无仰恳……

译圣恩准许将该员破格以守备职衔即行任用，使各营共同互相勉励。又有延绥镇所属都司张宏范，才干技艺值得称道，历练军务；从前出师西藏巴尔库尔，多次立有勤劳功绩。如今派往征讨金川，攻取革什戎冈、陡物、党噶等处，奋勇争先，杀敌夺卡，十分出力，可以请补神道岭游击守备。永明年纪壮盛、技艺优良，曾出师巴尔库尔并立有功绩，如今派往征讨金川，真心出力，奋勇攻克碉堡，胸部带有石伤，不避危险，可以请补靖堡都司。千总赵明才干技艺都很优秀，出师巴尔库尔时曾立有功绩，如今出师金川努力杀敌，两胁都受石伤，胆识勇气超过常人，可以请补延绥镇标中营守备。守备杨昆明白老练，出师瞻对时授有都司功牌，如今征讨金川带伤奋勇，屡立战功，可以请补四川抚标游击。千总李莲年力壮健，曾出师西宁、西藏巴尔库尔并立有功绩，如今征讨金川多次杀敌，颈部带有枪伤，十分勇敢，可以请补宁夏镇标右营守备。都司王珩历练军务，派往攻打木耳金冈、陡物、党噶、康八达等处，连续多次带伤杀敌夺卡，屡有功绩，可以请补靖远营游击守备。王秀人才出众，弓马技艺都很不错；从前曾出师西藏瞻对并立有功绩，如今出征金川多次攻取贼卡，胸部带有石伤，真心出力，可以请补黔彭营都司千总。席雄才干技艺值得称道，从前曾出师巴尔库尔、哈密、郭罗克、瞻对等处，如今派往征讨金川，攻克碉堡、夺取贼卡，斩杀贼番，十分勇往直前，可以请补漳腊营守备。以上各员倘蒙…… 圣恩俯准，那么这些人员会更加奋勉报效，而【臣】等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奏入。皇上命有关部门议定，随即经该部议覆，准许施行。【臣】等谨按：行军之道，赏罚不可偏废。滥赏固然足以开启侥幸之端，但如果过于苛刻细究，对微小功劳也不予记录，就无法鼓励三军、振作士气。金川之战，将士们拿着武器、穿着铠甲，跟随…… 王事的人，实在为数众多。此前只有班第曾经荐举典史谢应龙的功劳，其余人则一概没有听说。至于张广泗，心地嫉刻，起初嫉妒马良柱取得成功，后来又阻挠岳钟琪增援军队。对于部将和佐贰官，他大都偏袒私人，从未奖励一名士卒、表彰一件功劳来激励众人。皇上多次颁发谕旨，详细加以训示，认为众人之中难道没有一两个鼓足勇气首先登城的人吗？就可以给他们加以奖赏，以激励众人的心。于是傅尔丹等荐举了几个人，三军将士才开始知道有奖赏功劳的制度。那时经略大学士虽然还没有到任，但在…… 圣主指示之后，军中的气象已经明显焕然一新了。当天，傅尔丹等奏请…… 颁发药丸，并在成都等处就近招募几名良医，治疗…… 患病的士卒。获…… 谕准施行。戊寅。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经略大学士跋山涉水长途跋涉，冒着严寒前进，白天已经鞍马劳顿，夜间还必须处理朕交办的军机事务，逐件详细办理并奏报。朕虽然多次下谕命你节省劳力，但既然有传谕交办的事情，势必要在住宿处查办。如今已经到达军营，各项事务集中而来，全都要你筹划，肩负的责任更重，调度也更加繁多，更应保养精神。白天没有事情奔驰时，可以办理各种事务；到了夜间就应稍微休息，绝不可再加倍劳累，以致朕悬念。现在军需事务繁忙，朕时时刻刻都在殷切挂念大学士的情况，无暇……朕也深为忧虑，但万机都由朕亲自处理，早晚勤劳；如果又因为经略大学士日夜竭尽心力、牵挂劳神，使朕远方忧念，岂不是更加重了朕西顾的忧虑吗？就如今天收到大安驿发来的奏折，是二十二日丑时正刻拜发的，如果不是彻夜不眠，怎么能做到这样？到达军营后，如果仍像这样劳苦，实在不是朕一再殷切传谕的本意。经略大学士应当体察朕心，加意保重身体。可以传谕让他知道。”当天。皇上谕告内阁说：“雍正七年调发东三省兵丁前往北路军营时，蒙受皇考特别恩典予以体恤：他们家中凡是领取钱粮的人，家里遇到吉事或凶事，都赏给银两；没有领取钱粮的人，每户发给银两赡养。妻子遇到吉事或凶事，也有赏银，撤兵后才停止发放。这次调往金川的东三省兵丁，虽然已经奏凯，或许即将返回，但他们既然已经为国效劳，自然应当加恩体恤。着照雍正七年的例子，发给恩赏银两，交给将军阿兰泰、永兴、富森，在他们凯旋返回之前，都照此办理。前次派往的船厂兵丁等，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通行告知。盛京、索伦兵丁到京时，着军机大臣等告知。”当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日〕 皇上又谕告内阁说：讷亲从前奉命经略金川军务，退缩偷安，行为乖张并造成耽误，已经降旨革职。因为他听到召令回京的谕旨后，托称有情况要当面奏报，所以降旨命令他把究竟什么事情必须面陈，逐件据实明白地缮写成折，交给富成转奏，不得只用泛泛的引罪之辞敷衍塞责。他接到前后所降的谕旨，如果还有一点人心，回想十三年来受到的恩遇如此深重，如今却在军旅要务上耽误到这种地步，必然内心惭愧悔恨，无地自容；或许只是恐惧失措，无法置答，还不至于天良完全泯灭。可是朕阅看他的回奏折子，啰嗦了万言，不过是拾取历来军营奏报中的情形，并不是必须回京当面奏报的事情。而且他说兵气之所以受挫、贼人之所以得志，都是因为去年张广泗没有深入了解贼情，进退失当所导致；又说张广泗并没有推诿责任，仍可借助他的防守力量，恳请命他和岳钟琪分路进剿。措辞矛盾乖张到了极点。他不想想，自己身为经略，既然说张广泗进退失宜、挫伤兵气，就应当立即参劾治罪，却又说自己不熟悉军务，同时奉谕要在军队中责成张广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 讷亲既然身为经略，却不能胜任军务，那么他所经略的究竟是什么事情，难道不是成了大笑话吗？其余朕所指出的事项，他安坐帐中，自我表现出怯懦，军队溃败，他却抢先回营，种种情节都是他自己承认的；他竟还想着留在金川效力，等军务结束后再前往北路军营，而且妄想再见朕一面，窥探朕的隐情。因为朕没有立即治他的罪，只暂缓发往北路，降旨审问，所以他转而产生侥幸希望，还想拖延时日，企望得到格外恩典。这是已经不知道人间还有羞耻之事了。君臣之间，既有名分区别，也有情义相接，谁能没有过错？如果事情还在可以宽恕的范围，情义又没有断绝，酌量给予轻微谴责，保留过失而重新任用，也是常有的事。至于关系军国大事，赏罚不容稍有宽纵，朕也绝不会做姑息养奸的君主。如今讷亲所犯如此严重，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晚年，还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余地？即使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再来见朕呢？至于他所陈述的金川善后奏折，更加可笑。他在军前丝毫没有进展，因为退缩、贻误军机而获罪罢斥，敌人尚未平定，哪里有闲暇考虑善后？这和古人所说的“何不食肉糜”又有什么区别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 即使是他所谓的善后事宜，也只是摘取朕先前谕旨中提到的内容。这些事情不过是偶然谈论，将来是否应当这样办理，尚未确定。军机大臣等都共同知道这一点，他却自以为献上了善后的计策，真是奇怪。讷亲受到朕的特殊恩遇，地位升到大学士，却这样辜负恩德、背弃国家，罪状难以逃脱。内心毫无反省，这份奏折更出乎朕的意料。他既然自己表现得顽钝无耻，朕也不能再用对待大臣的礼节来对待他。着富成立即将他拿问，在所在地方拘禁；等经略大学士傅恒遵照谕旨审讯各项罪款并复奏到达后，另派大臣前往，会同经略严加审讯，定拟罪名。这道谕旨和讷亲原来的奏折一并发出，使众人都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译《平定金川方略》卷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金川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十八。

译十一月己卯。皇上谕告内阁说：“川陕总督统辖四川、西安、甘肃，辖境十分辽阔。在平常无事的时候，尚且担心鞭长莫及。如今金川军务尚未完成，地方公事以及筹办军需的一切调度，如果总督驻扎西安，就难以遥相控制。即使将来平定，也需要有人料理。从前曾经分设总督，就近综合办理。尚书尹继善如今正在陕西奉差，着即授为陕西总督。防楞着授为四川总督，兼管巡抚事务。户部尚书员缺，着舒赫德调补。兵部尚书员缺，着瑚宝补授。瑚宝到任以前，兵部事务着舒赫德兼管。甘肃巡抚员缺，着鄂昌补授。关于分设总督的事务，交给有关部门查照条例议定，具奏。”当天。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尹继善说：“大军从陕西到四川，道路很远。该省今年又有受灾州县，物力不能充裕。陈宏谋本来是汉人，筹办这些事务，力量有所不足。而且该省总督连年没有专员，所以先前谕令将军博第等协同办理。如今看陈宏谋所奏的情形，颇为拮据。现在特派尚书尹继善赶赴西安，暂时办理总督事务。马骡、台站等事情，都着尹继善尽力妥善办理。如果有所耽误，尹继善不能推辞责任。至于西安、同州、凤翔、干州、耀州等二十州县，秋禾因旱成灾，所有加赈事务，虽然该巡抚等已经酌情办理，尹继善也应稽查督率，务必使百姓都实际得到恩惠，不要因为专心办理军队行进事务，反而使地方民政不能周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臣】等谨按：这个月月底，经略兼程赶赴军营，金川还没有平定。当时调发饷银、征调兵员，军中文书纷至沓来。皇上筹划经营，披阅奏章，训谕群臣，已经极尽日夜操劳。而对于陕西省局部受灾的情况，始终殷切…… 挂念，仍然再次…… 告诫督抚大臣，尽心办理查灾赈济事务，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圣主如此忧虑民间疾苦，连一念之间都不忘记。当天。圣主这样忧虑民间疾苦，任何时候都念念不忘。这一天。皇帝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这次金川兴兵，用度实在非常浩繁，比从前西北两路军营的费用多出数倍。那时出师远征，历时十多年，所费不过六千万。如今用兵才两年，即使按来年春间奏凯来计算，也非一千万不可。比如运米的脚价，北路路程数千里，增加到十八两。如今从成都到军前只有数百里，价格却也一样，这固然是从前制定的章程不够周详。但由此看来，经费实在也难以继续维持了。金川这个小丑，朕本来不是贪图他的土地人民，也不是喜欢挑起边衅，只是因为逆酋猖獗不法，若置之不问，便无法使各番部畏服，安定边疆。此前讷亲等人处置失当，以致军队疲敝、钱粮耗费；如果不改弦更张，人事方面仍然没有做到尽善。现在满汉官兵精锐全部集中，兵力已经足够。经略大学士傅恒体恤国事、公正勤勉，忠勇奋发，用兵谋略也很优长。征集草料、运输粮食，士卒战马都吃饱了，物力也充足了，凭这些条件摧锋前进，自然可以防御。” 上天保佑，如果能够一举迅速建立功勋，确实是国家的大庆。但这只是从人事方面说。倘若万分之一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或者逆酋自恃天险，像尉陀治理南粤那样，不能立即扫荡巢穴、平定庭院；一旦过了春季，经略大学士是朕左右的股肱之臣，难道可以长期劳顿在外吗？况且入夏以后雨水增多，进攻不方便；京兵又不服水土，难道还能在蛮荒之地忍受风露，等到秋天天晴再进攻吗？何况用国库的财力供给无法计算的耗费，尤其不是良策。君臣这样办理，人事方面已经尽到了，天下人也都会知道。朕的意思是，现在应当竭力进攻；如果到了明年三四月间，仍然不能如期取得战果，不如明白下诏防守，停止事端、使百姓安宁，专心休养，这也未尝不是两阶干羽所遗留下来的意义。着将此谕秘密告知经略大学士。是日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此前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直隶、山西供应大兵车马，办理得很妥当，朕原有谕旨，等大兵陆续抵达四川，经略大学士具奏到达时，将沿途各该抚分别评定优劣，交给部议定赏罚。如今据汪札尔奏称，直隶台站有道员陶正中在那里稽查，而山西境内只有腰站有几匹马，尚未设置军台，也没有呈验马匹。道员葛尔福听说在平定州及经过那里时，并没有与他见面。大站的马匹疲瘦不堪，平阳府又是交通要道，既没有马匹，也没有见到当地守令等人。现在正值战争兴起，台站传递奏报事务，不能稍微耽误时间，因此特交军机大臣等议定：将部院司员、笔帖式挑选派往坐台，并命地方大员分站往来督察。大站马匹供应官兵骑乘更换，使他们快速行进而不受阻滞，都十分重要。直隶总督那苏图办理得当，急公奉职，值得嘉奖。即以陶正中来说，他以前在山西藩司任内，因为办差平常，被降为道员，当时阿里衮正任巡抚。如今他亲自查办，没有错误；陶正中并不是在山西差而在直隶好，实在是由于那苏图督率有方，属员都能奉公奋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