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平定金川方略二十四

仁恩浃第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93–197 段

艺文平定金川赋【有序】刑   部  尚  书  【臣】汪由敦皇帝纪元乾隆之十有四年,春二月,金川莎罗奔、郎卡请命,元戎率其徒丑匍伏军门,誓奉约束,永戴。恩德号,吁哀祷,出于至诚。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承制纳降,露布驿闻。自阙廷达于康衢,若臣若民,同声。忻忻踊跃抃舞天子曰惟昊天列祖相予有家,诒庆袭祖,且率我。文母之啓迪,以集是勲也。爰咨礼臣,备举庆典。于时羣公常伯,铺鸿藻,申景铄,作为雅颂,谱乐府铙歌,丕宣凯乐。皇皇洋洋,极艺苑之大观矣【臣】窃惟圣天子之盛徳鸿烈,焯烁纮埏,臣庶罔弗共觌。至于防烛先曙,仄席迟漏,干徤而行,自强不息,与夫渊衷密运睿谟神捷,先机逺烛,动中窽防【臣】等日侍。清光虽末由仰测高逺,而覩记亲切,有非外廷所能具悉者。谨不揆弇陋,叙为古赋,冀以宣述万一。有梁益下士咨于中枢大夫曰:「繄者,先王经野画疆,曰蛮曰夷,有要有荒,示羁縻而不絶,固荒忽而不常。惟彼金川,僻界荒裔,其地则絙桥索引,郁崛崭岩,不足版图▯也。其人则腾踔倐眒,吚嗢蠢螾,不足编氓字也。有跳而猘如瘈,自噬;有攘而逋如窜于瘉。顾乃劳鋭师而事逺攻,得无初计之未审所从?」与大夫曰:「于岂谓是哉!我圣清之廓帝纮而恢皇纲也,东爥西耀,南熿北▯,惠液浸衍,旁魄配藜,含生之羣,縻不游原而泳沫,何蕞尔之弗率,乃思逞于隣封?太阳矅不能强,蒙防以视明,和风扇不能化,鸺鹠以好音。今夫桃闗以西,诸番星列牙错,鳞次蜂房螘蛭,其辑脇归懐,借帡幪而仰维挈也,非一日矣。弗卫安庇,弗翼安暨?殖嘉谷者去螟螣,擢良材者剪荆棘,天戈所麾,固将建威销萌,初非利土宇以恢疆张,挞伐而校力也。时则阃帅失图,老师罢众,就骈戮以伏辜,究威柄之所用,载咨心膂相维一徳,载授符节以匡以勅,出飞黄于天育,赉温毳于尚方,旌旟郅偈,骅骝腾骧。天子辟阊阖,祃灵旗,次虎帐,手御巵,仿古礼之推毂。目送其骋步于中逵。尔乃歴燕赵,驰并晋,迈咸泰,以直指,辗剑阁而径进。斯时也,日在浚狼,阳来复初,风饕猬毛,霜严裂肤。元宰抒▯赤于天,禀励匪躬以忘躯,均劳士卒,分苦▯徒,束骣马以凌絶险,涉层冰如履夷涂。羌谈笑而步百里,贾余勇其有余。然且朝拜章奏,夕治军书,尝申旦以废寝,复昧爽而长驱。伊古之名臣良将,歴选指数,胥逊谢而蔑如也。迨莅和门,军律是申,川岩为之动色,壁楯为之更新。狡谍伺间奔命,貌驯数罪状以挥刀,馘妖狐以横身。凡逖听而环视者,莫不防竦詟怖▯眙而瞵眴。啴啴王旅,如江如潮,塞云栈跐岧嶤,方厚集以扬锋,行踦岨而焚巢。贼徒既刳腹心而落角距,谓将翘足而陨覆也。仓皇号謼,无间宵昼。元宰以闻。帝用恻然,矜彼防瞀湔而宥之,重以圣母之慈训,悯其穷而无救也,亟。诏班师曰:「武不可究,贼方忷惧,懵不知其所托。命桓桓兵帅,夙禀教令,走丐更生,扶服延请,释我几俎,援我窞穽,导迓徒御,由党坝而罙践其境,靡约不从,弭耳耸听。」帅曰:「俞哉!我天子神圣,固有以孚豚鱼而格枭獍也。用达厥悃,而布诸元宰。乃除道筑坛,清垒张幕,爇芗吹螺,梵乐间作。番酋率众成列,以待元宰之至。稽颡树颌,蛾伏拜膜,自陈罪恶,侥脱齐斧而出。鼎镬申明誓之旦旦,奉六条之成约。昔岭隳,金川涸,誓不渝。慓只恪载,献其琛。南金满橐,瞿昙寳相,狮象缨络。元宰宣诏防而示大信振皇灵之灼烁,番酋忻喜过望,悔归迟而内怍。于时云日开明,祥和絪缊,巴儿賨叟咸举手加额曰:“自有此土所未尝睹,信天人之协应,而阳春之弥浃于区宇也。”大凯既奏,式遄其归,拥豹尾之双戈,控紫缰之陆离。晋上公之显爵,炜殊锡之葳蕤,粲命服之加隆,酬伟伐而匪私。且独不见夫锦江玉垒之颂徳而无已者乎?或忭于衢,或歌于市,如恋慈母,娈彼赤子,香花载路,企踵徯俟者延亘千里。或列姓名,铭盖制衣,却弗能止。丞相祠堂并列以祀,伊忠诚之感有以深入人心。且勿谓蚩蚩者愚,盖同声一辞谓。圣天子之知人善任使也天子方迓厘于昊穹归美于祖徳于庙于陵毖祀祗饬王公卿尹咸思熙鸿号以昭桓拨顾先已奉谆诲之谦冲郁舆情而抑黙懿圣母之慈恩普徽称而増福履滋保以諴民奉璇闱之燕喜于是御紫宸而受贺,中外禔福。颂明良而赓喜,起摛云章掞。鸿笔刻琬琰,纪事实,典谟矞皇,袭六为七,告成,成均。丰碑屹崒歴千万禩胥诵圣谟之洋洋而流

译艺文。《平定金川赋》【有序】刑部尚书【臣】汪由敦。皇帝乾隆纪元第十四年,春季二月,金川的莎罗奔、郎卡请求归命,主帅率领他们的徒众和同党匍匐到军门,发誓接受约束,永远拥戴。恩德的名号,哀求祷告,出于至诚。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承制接受投降,捷报通过驿站传来。消息从宫阙传到大道上,无论臣民,都同声 欣喜踊跃,拍手起舞。天子说:“唯有 上天 和列祖帮助我保有国家,留下福庆,接续祖业,并且率领我前进。这也是文母启发引导,使这项功勋得以成就。于是询问礼官,完备地举行庆典。当时群公和常伯铺陈宏大的文辞,申述盛美,创作雅颂,谱写乐府铙歌,大力宣扬凯乐。盛大而洋溢,成为艺苑的壮观景象。【臣】私下认为 圣明天子的盛德伟业,光耀天地四方,臣民没有不共同看见的。至于天未亮便点烛,侧身而坐等待更漏,勤勉行动,自强不息,以及 深藏于内心的谋划。皇帝睿智的谋略神速,预先洞察先机,行动总能切中关键。【臣】等每日侍奉。虽然未必能够仰测圣上的高深远大,但亲自看见并记得十分真切,其中有些事情不是外廷所能完全知道的。谨不顾自己孤陋,叙写成一篇古赋,希望能够略微宣扬和陈述圣德。有梁益的下士向中枢大夫请教说:“过去,先王规划野外土地、划定疆界,把地方分为蛮、夷,有要服,有荒服,表示羁縻而不断绝,本来就使荒远地区若即若离而不固定。那金川偏处荒远边界,那里有绳桥和索道,山势郁然高耸、陡峭险岩,不能列入版图、隶属治理;那里的人跳跃迅疾,发声怪异,蠢动如虫,不足以编入户籍作为编民。有的跳跃而凶猛如疯狗,自相吞噬;有的抢掠而逃亡,如同逃入疮病之中。既然如此,却劳烦精锐部队进行远征,莫非最初的谋划没有审慎考虑应当采取什么办法?”大夫回答说:“哪里是这样说呢!我 圣清帝国扩展帝王的疆域、弘扬皇家的纲纪,东方照耀,西方发光,南方明亮,北方辉耀;恩惠的液泽浸润流布,广大而充满四方。各种有生命的群类,无不受到羁縻,不在原野游荡而在恩泽中游泳,怎么会有这样微小的部落不肯服从,竟想在邻近疆界逞强?太阳照耀,不能强迫蒙昧者看见光明;和风吹拂,不能教化喜欢恶声的鸺鹠。如今桃关以西,各番部落像星辰罗列、犬牙交错,又如鱼鳞排列、蜂房蚁穴一般;它们归附依怀、借助庇护仰赖维系,并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保卫它们,怎么使它们安定?不庇护它们,怎么使恩德达到?种植嘉谷要除去螟螣,拔取良材要剪除荆棘;天子的兵戈所指,本来就是要建立威势、消除祸根,并不是贪图土地、扩张疆域,靠征伐来较量武力。当时边帅失去谋划,老弱疲兵困顿,于是接连被杀而伏法;考察军权应当怎样使用,便咨询心腹大臣,使他们共同以一德辅佐,又授予符节,让他们纠正和督责;从天苑中选出飞黄骏马,从尚方赐给温暖的细毛皮衣;旌旗盛大高扬,骅骝腾跃奔驰。天子打开宫门,祭祀灵旗,在虎帐中驻军,亲手举杯,仿效古礼为将帅推车送行。目送他在大道上驰骋。于是经过燕、赵,驰行于并、晋,越过咸、泰,以直指之势前进,穿过剑阁径直深入。这时,太阳位于浚狼,阳气开始复苏;寒风猛烈,毛发竖起,霜气严酷,皮肤冻裂。宰辅向上天抒发忠赤之心,接受勉励而不顾自身,忘却躯体;与士卒同劳苦,与役夫分担艰辛,束紧瘦马以越过绝险,踏过层层冰面如同走平路。他谈笑之间步行百里,仿佛还有余勇。可是仍然早晨上奏章,晚上处理军书,曾经通宵达旦而废寝,天刚亮又长驱前进。古代的名臣良将,历数而来,都要逊色,自愧不如。等到抵达和门,申明军法,山川都为之变色,营垒和盾牌也焕然一新。狡猾的间谍窥伺机会奔走求生,外表驯服却数说罪状而挥刀;割取妖狐首级,横身而立。凡是远远听到、环视观望的人,无不惊恐震慑,瞪眼侧视。王师声势浩大,如江河如潮水;堵塞云气,踏过高峻的栈道,正要大举集中兵力、发扬锋芒,沿着崎岖道路前进并焚毁巢穴。贼徒既已剖除腹心、削落棱角,料想将会翘足覆亡。于是仓皇号哭,昼夜不停。宰辅把情况报告上去。皇帝因此心生悲悯,怜悯那些昏昧而遭受洗刷的人,宽宥了他们,又加上 圣母慈训,怜悯他们困穷而无所救助,立即 下诏班师说:“武力不可穷尽地使用,贼人正在恐惧慌乱,不知道依托什么。命令勇武的军帅,早已接受教令;他们奔走乞求重新获得生命,匍匐延请,替我们清除几案和鼎俎,援救我们脱离陷阱,引导迎接军队,从党坝深入践踏其境,没有哪一项约定不服从,低头恭听。”主帅说:“好啊!我 天子神圣,本来就能使豚鱼感化、使枭獍归服。于是让他们表达诚意,并把它报告给宰辅。便清除道路、筑起坛场,清理营垒、张设帷幕;焚香吹螺,梵乐交替奏响。番族酋长率领众人排列等候宰辅到来。他们叩首、抬起下巴,像蚂蚁一样伏地膜拜,自己陈述罪恶,侥幸逃脱斧钺诛杀而出来。对着鼎镬申明誓言,誓言确实坚定,奉行六条既定约定。昔岭崩塌,金川干涸,誓言也不改变。恭敬地承载进献珍宝:南方的金子装满袋囊,瞿昙佛的宝相,以及狮子、象的缨络。宰辅宣读 诏令,以此显示极大的信用,振兴 皇帝威灵的光耀。番族酋长喜出望外,后悔归降太迟而内心惭愧。当时云开日明,祥和之气弥漫;巴儿、賨叟都举手加额说:“自有这片土地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确实是天与人相互应和,也是阳春之气遍及天下。”大凯之乐既已奏响,便迅速归来;拥持豹尾双戈,控制紫色缰绳纵横的骏马。晋升为上公的显贵爵位,特殊赏赐光彩繁盛,命服更加隆重,用来酬答伟大的功勋而不是出于私情。难道没有看见锦江、玉垒一带歌颂恩德而没有尽头吗?有的在大道上欢喜,有的在市集上歌唱,如同恋慕慈母,爱怜那些赤子;香花铺满道路,踮脚等待迎候的人绵延千里。有的列出姓名,刻在车盖上、制成衣服,但仍不能使这种敬意停止。丞相祠堂并列祭祀,这种忠诚所产生的感动,确实深入人心。不要说普通百姓愚昧,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是圣明天子知人善任。天子正迎受福祥于 昊穹,把美德归于 祖先的德业,在 宗庙和 陵寝谨慎祭祀、恭敬整饬;王、公、卿、尹都思念光明 宏大的尊号,以彰显武功和拨乱反正;只是先前已经奉行 谆谆教诲和谦逊冲和的态度,压抑了舆论而保持沉默,称美 圣母的慈恩普遍施及,徽号因而增加,福禄更加丰厚,保佑百姓和谐;奉 宫闱之中安享喜庆。于是 皇帝驾临紫宸殿接受朝贺,内外都享有福祉。歌颂贤明君主和良臣,接续欢庆;于是开始铺陈云章、写下华美文辞。用宏大的文章刻在琬琰上,记载事实;典谟文章光辉灿烂,承袭六篇而成为七篇,告成于成均。丰碑高高耸立,历经千万年,人人都将诵读。圣人的谋略浩浩荡荡,流传不息。

徳音之秩秩,必若所言,弃彼度外,则何以阐绥世之长御,宏覆帱之逺量?且何以发其天良,俾革心而内向也?又何以昭示遐迩,使奸猖者知所剏,而强梁者知徳化之不可抗也?如论其兵力之雄,则羽林、佽飞、云輣、临冲、轻武、利趾、蹋壁、蹑空、伊凉之健卒、滇黔之选锋、索伦、乌拉、突骑、元戎、莅飒、卉翕、趫防、鸿絧;器用之利,则黄间、赤羽、开石、贯墉、应▯、马踣、发必洞胸、轻甲、绣裆、呉绵、疉重、韧逾兕犀、能御火攻;矧夫扬威巨礮,轻装九节,赤堇千钧,圆瓜陨瓞,雷硠电飞,迮裂迸灭,杳莫测其神奇,亶扫迹于一瞥,何坚不摧,何阻不抉?若是乎其铦利而荡轶也!间小试于巴郎,隳卬笼其半折,则使中峰飞度,破竹振箨,设奇谋之得展,固将輮借而辚轹。盖尝执奏至于再三而圣天子于解网之仁,运止戈之略,却逸足于中路,抝余怒而回薄。良以攻昧而抚顺,予善而弃恶,闳大造于无外,柔异类而绥不若。故曰:天因人,圣人因天。势如转规,谋如涌泉。兵法曰:全胜不鬬大兵无创。天以阻深防昧,俾兹异种得卵孕煦,字于一方。夫岂人力所能戕?故力虽雄,弗究其用;器虽利,节之以制。战而后服,不如不战而自屈也。度兰津而为他人,不如伐其心而予维新也。日凛凛乎佳兵黩武之戒,而时行时止,知进知退,所谓至诚如神,无逺弗届。其懐德畏威者,视献俘折馘为更倍。是岂管窥蠡测所能仰逮者哉?系曰:尧曦皛兮,舜风畅;参巍巍兮,廓荡荡。世曼寿兮,延景贶。梁益下士,乃呀然自失曰:「盖自中和乐职宣布之诗既阕,未甞闻斯懿美。今饮于醲和,饱于醇徳,大夫复觉以至諠仰,叹悦服。幸哉,获遘乎斯世!」

译美好的诏谕整齐明盛;如果完全像所说的那样,把他们置于法度之外,那么又凭什么阐明安定天下的长远驾驭之道,扩大覆盖万物的深厚恩德呢?又凭什么启发他们本有的善性,使他们改过自新、向内归附呢?又凭什么昭示远近,使奸邪猖獗者知道应当创惩,使强横者知道德化是不可抗拒的呢?若论军力雄厚,便有羽林、佽飞、云輣、临冲、轻武、利趾、蹋壁、蹑空、伊凉的健卒,滇黔的精锐,索伦、乌拉的突骑,以及元戎、莅飒、卉翕、趫防、鸿絧等部;若论器械精利,便有黄间、赤羽、开石、贯墉、应弦、马踣等弓弩,发射必能洞穿胸膛;又有轻甲、绣裆、吴绵、叠重等铠甲,坚韧胜过兕犀,能够抵御火攻。何况扬威巨炮、轻装九节、赤堇千钧,炮弹圆如瓜、落如小瓜,雷声轰鸣、电光飞驰,炸裂迸散,神奇得幽深难测,顷刻之间便能扫荡无余;还有什么坚固之物不能摧毁,什么阻碍不能突破?它们就是这样锋利而横行无阻啊!曾在巴郎略试威力,卬笼堡垒毁坏过半;若使炮弹飞越山峰,如劈竹而震落竹箨,奇谋得以施展,必将把敌垒压毁践踏。臣曾经再三上奏到这里,圣天子却以解开罗网般的仁慈,施行止戈息战的谋略,在半途收回奔逸的战马,压下余怒而回转。实在是因为要攻治昏昧者而安抚顺服者,给予善者恩惠而弃绝恶者,使宏大的造化遍及无外,柔服异类而安定不如己者。所以说:上天因人而行,人间圣人因循天意。形势如转动圆规,谋略如泉水涌出。兵法说:取得完全胜利,不必交战;大军可以毫无创伤。上天用险阻深远之地防护昏昧者,使这些异种得以在一方繁衍生息。难道是人力所能摧残的吗?所以力量虽然雄厚,却不把它全部用尽;器械虽然锐利,也用节制来约束它。交战之后才使人服从,不如不战而使其自行屈服;越过兰津把土地给别人,不如攻取其内心而使其获得更新。每日都警惕穷兵黩武的戒律,时而行动、时而停止,知道进取、也知道退守,这就是所谓至诚如神,虽远无不达到。那些感念德化、畏惧威势的人,把献俘、折取敌耳看得比这些更为重要。这难道是管窥蠡测之人所能仰望达到的吗?系辞说:尧的光辉洁白啊,舜的教化畅达;参天高大啊,胸襟廓然广大。天下长享寿考啊,福祉延绵。梁益的下士于是惊讶地失声说道:“自从《中和乐职宣布》诗作完以后,未曾听闻这样美善的作品。如今饮于浓厚的和气,饱受醇厚的德泽,大夫又使人觉悟,以至于大家喧然仰望,感叹喜悦而心悦诚服。” 能够有幸遇到这样的时代,真是幸运啊!

平定金川赋

留馆教习翰林【臣】庄存与于铄显哉,惟我」

  大清

列圣承乎天序,储嘉祉,鸿休祜。钦明濬哲,重光显绪。二曜并其照临,六合象其覆帱。恩厚周浃,威武昭融。肆

皇天全付有家,南逾丹穴,北界空峒,东冒日出,西极大防,莫不陆詟水栗,奔走而来,同是以方内乂安,黄发眉寿,目不见烽燧,耳不闻介胄,百年于今,馨烈弥茂,在我。

  圣王之御宇也体

  天运遵

  祖法率由

  世宗之明训防奉

圣母之懿则,九族雍雍,庶民翼翼,酬租庸以藏富,谨宪令以迪德,惠不需时,赉无虚日,协气旁流,湛恩允塞,犹复省方问俗,思和求中,岂伊不懐?明堂法宫,岂伊不劳?沐雨栉风,虑一夫之弗获,匪逸豫于

  皇躬爰日

清问所及,幽隠毕见;察蔀屋如堂陛,抚蛮徼若畿甸。所以兼容并包,逺驾长驭,怀柔区夏,辑绥边裔,靡不策自。

宸衷授之疆吏,俾彼防裘之长,梯航之族,禀我程律,守我约束者,罔或私逞睚眦,相为敌讐,干武臣之颜,行劳士大夫之诛锄。乃梁州之蛮,实曰金川,窫窳为心,凿齿为颜,凭陵丑类,肆其凶顽。惟厥种人弗忍荼毒,用告无辜于守土之臣。

皇帝咨尔守臣,种人有辞于金川,乃

命将帅,爰征师旅,络绎分赴,经营防合,储积供偫,包厚被隰。于是佽飞之士,贲育之徒,防盾负羽,仗镆铘,挟仆姑而集者,以万计。遂乃左导卭徕,峻坂九折,如飞如翰,鳞次嵽嵲,穷高极逺,缘岭探穴者,相与布濩于卭笼之下。右自岷阳,二川分流,若光若灭,疾走衔枚,抵间投隙,凿险缒幽者,相与遮迾于绳桥之侧。尔其毚▯伏窟,困兽负嵎,阴施首防,师漏多鱼,戎臣失图,以稽天诛,弥年积日,告功不时。

天子闵梁益之屯戍,念秦蜀之转输,肆用威克厥爱,讨一二臣之不敬厥事者,简军实而申儆之,乃维相臣秉丹赤,贯金石协。

睿谋申硕画,爰以仲冬吉日,秉钺徂征于

  庙告事于

社受成王,公卿尹大夫多士百吏庶民咸曰休哉。其始也简,戎行选徒御畜之,既丰练之,既豫,踊跃欢呀,问召争赴,骈阗偪侧,营营昈昈。先赏而抃舞,未戒而辑附。尔其军容之为盛也:朱甲耀日,元戎拂星,青云为戴,红蜺为缨,象北落以立候,法玉井以设屏。散若连林之植立,动若洪波之涌兴。总五千之劲旅,屹百万以为营。相臣率止以先啓行,逾越闗陇,防冒霜雪,褒斜剑阁之阻,束马悬车之塞,壮夫为之却歩,勇士为之脇息,而乃至。忠彻神明,大义动顔色,履如坦道,过如袵席。斯固不陈而威名震,不战而敌气夺者矣。矧复渊谋内定,和衷庶询,得其稔恶,刈诸军门。旌旂采色霅尔以变,羣酋惊视股栗。而战元机奥秘,形势沸渭猋腾,云郁霆击,电防乃使轻卒鋭士,陟嶃岩,攀砢閜,登者蚁附,守者雨堕。擗盘石,裂巨防,夷坚碉,跨连杠,夺其襟要,据其腹肠。凶酋于是俯首帖耳,请命于大将之麾幢。相臣方懐敌忾,务翦除,犹拒而未计也。

天子执神机,恢大度,挞伐用张徳威,不怒巍巍荡荡。

  泽之以阳春雨露爰承

  懿防

诏相臣,回师而还。尔乃韬上将之权略,敷

哲后之明,恩先俾贰戎,即其巢处,其垣开,以不疑之信育,以并生之寛。惟时诸酋,除道辟馆,男女以颁,投其戈甲,实其壶箪,愿奉信约,効奔走,杜侵略,献魁首,唯命是听。而防敢或干者,以复事于相臣。相臣总叅佐之杰,幕府之贤,熊罴之列,防虎之班,骇靁鼔耀星旛,铿鍧炳煜,震厉严肃,以升于受降之坛。于斯之时,和风载兴,洽气旋至,睢旴谲诡,集合者数不可殚计。二酋则稽颡树颔,匍匐蚁伏,以听罪于军吏。相臣承

诏数而宥之。始则骇汗战栗,营精摄魄;继乃色喜雀跃,流沫雪泣。故其驰响应声,慴威赧德,不崇朝而横塞乎万里之域。凡我一二从征之士,甲未及巻,糇未及餐,不折一矢,不控一▯。殿方逮乎褒谷,斾已返乎零山。有安其躯,和乐且闲。

天子乃考彝典,策勲伐,公爵是崇,武卫有奭。

  帝曰咨恒来相

  皇室念我

  圣祖朔漠既宁逮我

  世宗青海既平推校

  圣功克配厥成肆用类祭于

  郊

  社献功于

  宗庙修上

  陵之盛事隆

文母之显号于是,二三股肱心膂之臣思惟。

圣主朝夕干惕,命将用师之艰难,博恩广施,柔服怀逺之宏大,咸进而称曰:「虞帝格有苗,殷宗克鬼方」,纪于书颂,炳曜辉煌。下及汉唐之君,勒燕然,伐淮夷,曽不足称乎?伟业犹自侈乎夸词,矧我

天子丰功茂实,旷世独出,弗究弗宣,将无以昭示奕

叶使永永,年代服我,成烈羣臣,恧焉。

帝曰:俞哉!于是扬雅颂之声,彰谟训之大,锡恩泽之博,广符瑞之富。遂作颂曰:「灵台兮崔巍,偃伯兮裶裶。」

天戈麾兮,赫无外;赤羽张兮,集王防;景星垂曜兮,日。

  抱戴于胥乐兮丽万世

译《平定金川赋》。留馆教习翰林【臣】庄存与谨作:光辉显赫啊,只有我 大清 列代圣主承受上天的秩序,积储美好的福祉和宏大的功业。圣明钦敬,深邃睿哲,使光明相承、绪业更加显著。日月一同照临,六合如同承受覆盖万物的帷幕。恩德深厚而周遍,威武昭明而融通。因此,皇天把天下完整地交付给我朝,南越丹穴,北至空峒,东临日出之地,西达大防,没有不在陆上震慑、水上战栗,奔走前来归附的,于是天下因此安定,老人都长寿,眼睛看不见烽火,耳朵听不到铠甲兵器之声。到如今已有百年,芳香的功烈更加茂盛,在我 圣王统治天下的时候,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天运遵循 祖法,一概遵行 世宗的明训,防奉 圣母的美好法则,九族和睦,百姓恭敬;以缴纳租庸来积聚财富,谨守法令以引导德行;施惠从不需等待时日,赏赐没有一天停止;和气四方流布,深厚恩泽确实充满天下。还要巡视各地、询问风俗,思求和谐,探求中正。难道他不挂怀吗?明堂、法宫,难道他不劳心吗?冒雨披风,担忧有一个人不得其所,绝不是把安逸享乐放在 皇帝自身,于是每日 凡是圣上询问所及,幽隐之情全都显现;察看民间陋屋如同察看朝堂宫阶,抚慰蛮夷边远之地如同抚治京畿。所以能够兼容并包,远远驾驭、长久控制,怀柔华夏四方,和辑安抚边疆族裔,没有不亲自筹划的。圣上的内心把这些事交给疆吏,使那些守边之长、梯航而来的各族,都接受我国的制度法令,遵守我国的约束,不得有谁私自逞强争斗,彼此结为仇敌,冒犯武臣的威严,招致劳苦士大夫前来诛除。可是梁州的蛮人,实际就是金川,心如窫窳,面似凿齿,凭恃强力欺凌同类,肆意凶暴顽悍。只是他们族中的人不忍受其荼毒,所以把无罪之情告诉守土之臣。皇帝告谕你们这些守臣:族人有话要控诉金川,于是 命令将帅,出兵征讨。军队络绎不绝地分路赶赴,经营防守与会合之地,储备积聚军需,包裹厚实的衣被覆盖湿地。于是佽飞般的勇士、贲育般的壮士,持盾背羽,执镆铘,挟仆姑而集结的,数以万计。左路从卭徕山引导前进,陡峭山坡九折,飞驰如鸟,队列层叠在高山之上,穷尽高处远方,沿岭探穴者一起布置在卭笼之下。右路从岷阳出发,两条河分流,时隐时现;士卒疾行而不出声,抵达间隙、投入空隙,凿通险处、下入幽谷者,一起遮蔽排列在绳桥旁边。那时敌人如兔伏于洞窟、困兽依凭山角,暗中设置首道防线;我军却有漏洞,敌人漏网甚多,将领失策,因而拖延了上天的诛罚,年复一年,不能及时报告成功。天子怜悯梁益地区的屯戍,想到秦蜀之间转运粮饷的劳苦,于是施威克制自己的怜爱,讨伐一两个不敬职事的臣下,检阅军事实力并加以警戒;于是宰相秉持赤诚之心,忠贞坚如金石,协 同圣明谋略,制定宏大的计划。于是选在仲冬的吉日,手持斧钺出征于 宗庙,向祖先报告此事;到 社坛接受成功之命。王公卿士、尹大夫、众官吏和百姓都说:“好啊!”开始时简约整肃,军队选拔士卒,驾车、养马;既已充足,又加以训练;既已准备妥当,士卒踊跃欢呼,听到召集便争相奔赴,拥挤密集,营中忙碌而明亮。先行赏赐,士卒便拍手起舞;尚未告诫,已经相互亲附。至于军容的盛大:红色铠甲照耀太阳,主帅车辆拂过星辰;青云作为冠饰,红虹作为缨带;仿照北落星布置候望,依照玉井星设置屏障。散开时像连片树林挺立,行动时像洪涛涌起。总共五千精锐之师,屹然布置成百万人的营垒。宰相率军先行启程,越过关陇,冒着霜雪;褒斜、剑阁道路险阻,束马悬车的关塞,使壮士为之退步,勇士为之屏息,然而最终还是到达。忠诚贯通神明,大义使人变色,走在上面如同平坦道路,经过之处如同席面。这本来就是无需陈兵便威名震动、未曾交战便使敌军气势丧失的情形。何况深谋已经在内廷确定,众人同心、广泛谋议,查明敌人罪恶已深,便在军门将其斩除。旌旗的色彩霎时变动,各部首领惊视而股战。而战事的玄机深奥,形势沸腾迅疾,如云气郁结、雷霆轰击;于是派轻装士卒和锐利勇士攀登险岩,攀援高石,登山者像蚂蚁附着,守敌像雨点坠落。劈开巨石,撕裂大型堡障,夷平坚固碉堡,跨越相连的桥梁,夺取敌人的要害和腹心。凶恶的首领于是低头贴耳,向大将的旌麾请命。宰相正怀着消灭敌人的愤懑,务求剪除他们,仍然拒绝接受,没有把这事计入。天子掌握神妙的机谋,恢弘宽大的气度,张大讨伐之举,施行德威;不发怒而显得巍巍荡荡。用阳春雨露般的恩泽润泽他们,于是承受 美好的诏令,诏令宰相,回师还朝。于是收起上将的权略,施布 圣哲皇后的明德;先施恩使他们分属军伍,进入他们的巢居之处,打开他们的城垣;用不疑的信任养育他们,用使众生并存的宽厚对待他们。当时各部首领修路、开馆,分给男女,丢弃兵器铠甲,充实酒食器具,愿意奉行信约,听从奔走效力,杜绝侵略,献出首领,唯命是听;倘有谁敢违犯,便交付宰相办理。宰相总领参佐中的杰出人物、幕府中的贤能、熊罴般的将士、虎豹般的队伍,雷鼓震响、星旗耀目,铿锵辉煌,震厉严肃,登上受降之坛。此时和风兴起,和气旋至,睢旴谲诡,各种聚集而来的人数不可计量。两位首领叩头、伸颈,匍匐如蚂蚁伏地,向军吏听候治罪。宰相承受 诏令,列举罪状而赦免他们。开始时他们惊骇流汗、战栗恐惧,营魂都被摄取;后来便面露喜色、雀跃欢跳,流涎流泪。因此消息像飞驰一般应声传开,他们震慑于威势、惭愧于德化,不到一个早晨便横贯万里地域。所有随征的一二等将士,铠甲还没有卷起,粮食还没有吃完,没有折断一支箭,没有张开一根弓弦。殿后的军队才到褒谷,旌旗已经返回零山。士卒身体安适,和乐而且闲暇。天子于是考察常典,策勋记功,尊崇公爵,武卫也得到显著加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皇帝说:“啊,恒来,你辅佐 皇室,念及我 圣祖平定朔漠,直到我 世宗平定青海;推究、比较 圣祖和世宗的功业,确实可以相配。因此用类祭在 郊外 社坛献功,在 宗庙修治上 陵的盛大典礼,尊崇 文母的显赫尊号。于是,几位股肱心腹之臣思量此事。圣明的君主早晚勤勉警惕,知道命将出师的艰难;广泛施恩,柔服远方的宏大德意,于是都进言称道:“虞帝使有苗归服,殷宗战胜鬼方”,这些事记载于《尚书》和颂诗,光辉灿烂。至于汉唐的君主,刻石记功于燕然,讨伐淮夷,难道都还不足以称道吗?伟大的功业尚且需要夸张的文辞来铺陈,何况我 天子的丰功厚德、旷世独出之业,若不究明、不宣扬,恐怕就无法昭示后世,使万代永远传承;群臣对此感到惭愧。皇帝说:“好啊!”于是传播雅颂的歌声,彰明谋略训诫的伟大,赐予广博恩泽,扩大丰富的祥瑞。于是作颂说:“灵台啊高峻,停止战争啊纷纷。” 天子的兵器挥动啊,威势赫赫无远弗及;红色羽旗张开啊,聚集于王家防卫;景星垂下光辉啊,太阳 与万物相抱相承,天下共同欢乐啊,光耀万世。《平定金川赋》。庶吉士【臣】朱珪。

平定金川赋庶   吉   士   【臣】朱 珪皇上命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荡平金川蛮酋,既降乃下明诏纳欵班师天包地容德威遐播【臣】谨赞述盛烈作赋以献其辞曰皇帝德灊,威熇,干镵坤姁,阳以文敷,阴以武挐。疆外之丑,金川恃岨,毚趯狐跳,以敖以骄。日趑月趄,不即鏖屠。皇赫斯怒,命相臣恒出师于都,是膺是惩。是月也,辰在斗柄,螣蛇相钩指,建星以为旗兮,河鼔翩其灵旟。羽林窘以累辟兮,跐旬始而掊蚩尤。防觜觹于西极兮,甝首防其若囚。刷棓枪踣天狼兮,咸怛魂泐魄蘁。眙而睽睢,盖兵未观乎原,而已咀僄狡而眴蠼狙也。乃杖镆邪而带干将兮,粲翠鷩而貂旄玉鍪。象铠般其瞵防兮,锡龙阿而佩阙镂于是皇帝受命于祖既造,既祃,龙旗婉僤而綷防兮,钧天磤鍧而猗那,握神符于元堂,定。天策于扆座挈玉斗之柄执金锤之欛乗舆乃御六蛟而骖八螭兮,灵示缤纷而并迓。赐瓒鬯以饮饯兮,黄金勺而玉斚。观元戎之啓行兮,若掣电之翕赫。龙乗猋骇,虎骑雷掀,飇馺神骧,躩其腾跃兮,羌一日而走千儵。▯倩浰,汤汤若波兮,殷辚胶輵,曾不可乎猱攀。曳青虬赭鸟之▯蟉▯▯兮,虽赤骥白义犇超影而不得先。驰玉垒峨岷之崆防,屹▯兮,若灵奔鬼趭,厉而不颠。我军既屯桀石掲轮,蛮獠错愕,褫精亡魂。外虽掎角,中如惔焚。尔其卭崃九折,弄栋八滩,虎臂羊肠,马抟牛颤。赤水爓赩以吐丹,金绳刻屈而蠡断。钩蛇赳螑其尾捎兮,藰莅拉飒而射鬼弹。灰野青赤其烂光兮,雪岭冬夏而闭霰。屹三峡五屼之碕礒兮,扶飞蠝而蹶狡防。故其溪猺洞蜑,谲诡獌狿,鱼刀劚石,毒钢饮牛,腰弩偏架,足张手抠,骈脇束麻,络马当镳。巢居干栏,鼔角吹呕。巨鼻象饮,凿齿飞头,漆骭火蹠,頳眶碧眸,赤穴变化乎素虎九龙,儵忽乎蟉虬。蠢蠢蠕蠕,若豻若虥,若防若貅者,自以窟乎絶险,而不知。王师之刘之也,乃敦中垒于岩嵌兮,环千营而若墉。前赤熛,而后天鼋兮,骈星辰而列行。流雄旄以虹爥兮,曳彗星之飞芒。建金铃之大防兮,戈鋋森其若霜。苍头彪髶,腰豪曹而首雕鹖兮,颠盛瞠而未将。飞鳬电影,羽赤白而焠镞兮,厉冲飇而怒翔。佽飞之伦,超防猭而都卢兮,颊敌魁而血冦吭。皇威燀燀,我武洸洸。蠢愚苗民,命颠于阬。爰有邦汋。间于我师中诇外漏为贼之媒皇帝有命,相铺厥威,抟戮贼谍。如簎蠃蠯,青衣之竹,既磔盐水之虫,不归手格,槃瓠之瘈,生拔髦牛之▯。莫不觳觫于椹质,惩栗乎刳劙。是时皇帝临乎帝车五潢之舎,太微三光之廷,旭尔。天縡霅然,星旋若斗杓,运于中央,殷北极而周八纮。迪昧爽之丕显冏达旦而不寝明登天而了瞩聪属地而防,聆故发声乎紫宫,而濯灵乎西清,相臣。将臣莫不用命于是军动,雷骧师次昔岭,火龙金汁礧礮轰霆,连珠走防,炎伞掣景,獝焦魖烂,飞销铄磺状,掀轮抜轴,殷其胶捩兮,半騞砉而擘开,骈五山之岝▯兮,乍▯▯而相豗,武担镵天而訇坼兮,石笋捎云而轧摧,匃磕硠▯兮,若蛮丁厉而崔巍,隤煽烁燎奭兮,若积薪烧而兵兰灰烈,缺防磹吐,鞭交绯,丰隆霹雳,郁律嵬防,骇若天铲神揃而亡其嵯峨也,蛮酋震惊,竖其降旗,慑我之旅,赤纛白麾,克奔于师,以厥伻来,鴃舌鷇音,覼缕侏离,潘靧垢面,湔磢肝脾,陈其犛牛豪羊,瑟瑟碧玑,锦疉朱罽,翠羽文犀,焜耀摛爥,丽靡威蕤,桓桓我军,拗怒未息,方将罙阻抵巘,馘大憝而狝搜慝,匪拊其背,乃搤其嗌,韔凤喙之胶弓,手虎爪之玉鏚,髾欃孛而观鲸鲵,缮招摇而怒贲育,若天鸟之覆巢,乃獝狨而将哲,鹿奔兔投,如狖如玃,惧厥罪之不逭,终刲刉而疈磔。天兵鳞其铺敦兮,欲乞生而不得,于是。皇帝拓帡包之度,霈煦妪之仁,挞逆辑顺,刷陈濯新。奉皇太后命询于百宪,若于兆人,既庭既羾,亦莫不驯。乃命相臣,降其螴蜳,以解袀而息民也。天熙其生,臣厉厥伐,欲拔枿椿而斸株橜。蛮乃怵惕,不敢回遹,奉我枭师,厌于其▯。献黑羊之白▯,刺赭马之青血,犎牛之湩,浏若川兮,珠泽之酒。縻胃而滑,桄榔百载,食马千匹,崩角膜拜,跽而战栗。彼酋既欵。

译皇上命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荡平金川蛮酋,既已 投降,便下达 明诏,接受降款,班师回朝;天包容万物,地承载万物,德威远播。【臣】谨慎地赞颂叙述 盛大功烈,作赋来 进献。辞曰:皇帝的德行深厚,威势炽盛;乾坤因之和顺,阳以文德施布,阴以武力持守。疆域之外的丑类,金川凭仗险阻,像兔子跳、狐狸跃,任意骄横。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迟疑徘徊,不肯立即被歼灭。皇帝赫然震怒,命宰相恒从都城出师,以此承受讨伐、施行惩罚。这个月,星辰运行到斗柄,螣蛇相钩指向;以建星作为旗帜,河鼓星飘动着神奇的旌旗。羽林军困迫而层层开辟,踏过旬始星,击败蚩尤星。守护觜觹星于西极,甝首星也像囚徒一样低伏。扫除棓、枪二星,击倒天狼星,众人都惊惧得魂飞魄散。敌人瞪眼斜视;大军尚未在原野交锋,却已经咀嚼轻佻狡猾者、窥伺猕猴般的敌人。于是手执镆邪,腰佩干将;翠色鷩鸟纹饰灿然,貂尾旄、玉制头盔相配。象皮铠甲斑斓闪耀,佩带龙纹革带,悬挂雕镂的玉佩。于是 皇帝接受 上天的命令于 皇帝承受…… 奉命于…… 屏风座前,提起玉斗的柄,握住金锤的把。皇帝乘坐车舆,驾六蛟、骖八螭;神灵纷纷前来迎接。赐下鬯酒饯行,用黄金勺、玉杯饮酒。观看主帅启程,像闪电骤然发作。龙马乘风惊奔,虎骑如雷掀动;骏马飞驰,腾跃而起,一天便奔驰千里。水势浩荡如波涛,车声隆隆,实在无法攀援追赶。拖曳青虬、赭鸟般的车饰,即使赤骥、白义飞奔超越影子,也不能赶在前面。奔驰经过玉垒、峨眉等山的空险之处,高高耸立,像神灵奔跑、鬼魅疾行,迅猛却不倾跌。我军既已驻扎,竖立巨石、抬起车轮;蛮獠惊愕失色,精气尽失。外面虽然形成夹击之势,内部却如烈火焚烧。至于卭崃九折、弄栋八滩,山势如虎臂、道路如羊肠,马匹盘旋,牛也战栗。赤水火红,吐出丹色;金绳山曲折如刻,水流盘绕而断。钩蛇弯曲摆动尾巴,藰莅拉飒发出声响,仿佛射鬼之弹。荒野灰青赤色,光芒灿烂;雪岭冬夏都封闭而降霰。三峡五屼高耸险峻,扶着飞蠝,踢倒狡猾之兽。因此溪猺、洞蜑,形状诡异;他们用鱼刀砍石,以毒钢饮牛,用腰弩斜架,脚张手抠;并列束腰如麻,给马系上笼头。他们居住在巢穴和干栏屋中,击鼓吹角发声。巨鼻之象饮水,凿齿之人飞奔,漆黑的小腿、火红的脚掌,红色眼眶、碧色眼睛;赤穴中变化出白虎、九龙,忽然如虬龙盘绕。蠢蠢蠕蠕,像豻、像虥,像防、像貅的那些人,自以为居处在极其险绝的洞窟之中,却不知道 王师将要消灭他们。于是把中军厚厚布置在岩石之间,环绕千营如同城墙。前有赤熛,后有天鼋,星辰并列成行。飘动雄壮的旌旄,像彩虹照耀;拖曳彗星般的飞芒。树立金铃大旗,戈矛森然如霜。苍头猛士披散鬓发,腰佩豪曹,头戴雕鹖;他们怒目而视,气势盛大而未曾稍减。飞鳆如电,羽毛红白,箭镞淬炼;猛烈冲击,像暴风一样愤怒飞翔。佽飞一类的勇士,越过险阻,疾行如都卢;面颊迎敌首,鲜血染红敌人的喉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帝的威势炽盛明耀,我军武力强盛。愚蠢的苗民,命运将坠入坑中。于是有内奸,混在我军中窥探外情,泄露消息,成为敌人的媒介。皇帝下令,宰相共同施展威势,搜捕杀戮敌方间谍。像刺取蠃蠯,像青衣竹;既已剖裂盐水中的虫,不归手格;又像槃瓠的疯犬,生拔牦牛的毛。没有谁不在刑具前战栗,在剖割肢解面前恐惧。此时 皇帝临于 帝车、五潢星的居所,太微三星的朝廷,光明盛大。天上的气象突然明耀,群星旋转如斗杓,在中央运行,环绕北极而周遍八方。遵循黎明时分的大明,通达天亮而不睡眠;光明登临上天而清楚察看,耳聪连通大地而听见,于是从紫宫发出声音,在西清涤荡神灵,宰相 将领没有不奉行 命令。于是军队行动,雷霆般的骏马奔腾,军队驻扎在昔岭。火龙、金汁、礧石、炮弹轰鸣如雷;连珠般飞驰,火焰伞掣动日影;獝、焦、魖等怪物被烧焦熔烂,飞散销熔。山轮被掀起,车轴被拔出,隆隆作响;山体仿佛被劈开。五座山并列而险峻,突然相互冲撞;武担山刺入天空而轰然裂开,石笋擦过云层而相互摧折。巨响震动,像蛮丁奋力而高大;山崩火炽,像积薪燃烧,兵器和木柴一同化为灰烬。缺口中石块喷出,鞭声交错,丰隆雷神发出霹雳;山岭高峻,仿佛天神铲削、神灵剪裁,抹去了它们原有的高峻。蛮酋震惊,竖起降旗,畏惧我军;红色大旗、白色指挥旗之下,敌人奔向我军,派使者前来,操着鸟舌般的言语、幼鸟般的声音,细碎而难懂。他们洗面除垢,清洗肝胆,陈列牦牛、豪羊、瑟瑟碧珠、锦缎、朱色罽毯、翠羽、带纹犀角,光辉灿烂、华美繁盛。威武的我军怒气尚未消退,正要深入险阻、抵达山巅,割取最大恶人的首级,搜捕邪恶,并不是抚摸他们的背部,而是扼住他们的咽喉;张开凤喙般的胶弓,手执虎爪般的玉戚,挥动彗星般的兵器,观看鲸鲵般的敌人;整治招摇之旗,激怒贲育般的勇士。就像天鸟覆灭鸟巢,于是敌人惊惧而将要明智,像鹿奔兔逃,像狖、像玃,害怕罪行不能逃脱,最终仍将被割取、砍杀、剖裂。天兵像鱼鳞一样铺陈厚集,敌人想求生却不能,于是 皇帝拓展包容如帷幕的气度,施行雨露般温厚慈爱的仁德,讨伐叛逆、辑睦顺服,洗刷旧弊、更新一切。奉 皇太后的命令,向百官询问,向万民询问;既已入朝、既已来会,也没有不顺服的。于是命宰相,降下他的螭蜳,解除军装,使百姓得到休息。上天使他们获得生路,臣下却厉行讨伐,想拔除树桩、砍掉根株。蛮人于是恐惧警惕,不敢回避邪行,奉迎我军,厌服于他们的巢穴。献上黑羊的白尾,刺取赤马的青血,献上犎牛的乳汁,流淌如河,以及珠泽之酒。食物充足,桄榔树储存百载,供给军马千匹;他们崩角叩拜,跪着战栗。那位首领已经交纳降款。上天的诏令于是降临,修筑高坛以隐映上天,张开红色帷幕而光彩灿烂;向西抵达葱岭,向南越过辰溪。雕刻兵器,驱逐莎罗、奔狼;卡住颈项,系上徽记,袒露上身,归于七萃经略;于是登上毡帐,收取他们的草木。金色光泽的铠甲晶莹耀眼,狻猊头盔凌厉如月;鲛珠方形闪烁,鸊鹈羽毛经过淬炼;削取鹘尾箭,善用燕角弓,将要发射,箭矢无不鳞集羽聚,装满鱼皮箭袋,撑裂箭鞘。于是雕题漆齿的戎人、胸脯并列、脚趾相交的羌人,头戴熊皮,垂虎尾,耳挂金钩玉珰;用镠环束臂,用铁钏系颈,十尾结成冠饰,刺身成龙形;佩犀带并加雕镂,象额银装,戴红巾、獭皮帽;毯子织有麖鹿纹,青色头巾、白色旄尾;服饰如弯虹般斑斓,灿烂如锦江;拖着兰干的细葛布,披着梧桐花英,斑兰绣饰,灼灼如芙蓉。至于那些精锐的首领,匍匐叩首;远方带来的珍奇灵异之物,有菌鸖、短狗、龙角、神龟、枭羊、翡翠毼鸡;金马恍惚腾耀,碧鸡飘飘扇翅,扶拔骉防飞扬迅疾;狮子披散鬃毛,借此显示文采,绝云振动彩色;鹣鹣比翼相交,兹白尊贵,耳上有标志;猎犬如星点散布,羚羊长五角,奇鹿有两头。饮献白鹄之血,羽毛采用孔雀的长毛;黑眼睛、黑牙齿的人击鼓奏钟,仿佛把西南珍奇全部献出,彼此招引而一齐投入;于是罗取淫浦的万只野鸭,进献朱提的千条河流,奉上迦维的佛像,献上摩竭的金身;仿佛以身奉献于龙象,世世代代永不改变。宰相布 皇帝命令接受粮食,却退还紫镠之类的赏赐,以 上天赐予的恩典终于开启。珠蝥蛮于是受到义理熏陶、德泽浸润,在自己的居处建庙,踏歌拍手而舞。舞蹈以庆贺 天子并祝颂公侯。既然已经阻止负固顽抗者,何必再振奋我军?把饕餮般的敌人驱逐到魑 魅之地,卧倒在虎贲的盾牌之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匹〕

天诏乃莅,除崇坛以隠天,张赤帟而烂霱,控葱岭而西,毳髠刮辰溪而南,雕铩莎罗奔狼,卡颈徽肉袒首,归乎七萃经略,爰歴升乎罽幕,而收其草防,金髤之甲,晶光耀暾,狻猊之胄,凌兢敓月,鲛▯璘其方,腾鸊鹈淬其欲,剟鹘尾之箭,善▯燕角之弧,将弹罔不鳞簇羽攒充,鱼箙而裂鞘▯,于是雕题漆齿之戎,骈胸交趾之羌,冠以熊皮,虎尾耳垂金钩玉珰,镠环约臂,铁钏系肮,十尾结髾,刻身像龙,犀带雕镂,象额银装,赤帻戴獭,氍毹麖章,青顿白眊,漓乎屈虹班纰▯毲,烂乎锦江,曳兰干之絺纻,披梧桐之华英,斑兰摛绣,灼烁乎芙蓉,尔其精夫渠魁,扶服顚稽,珍奇灵傀,怳敞逺徕,则有菌鸖短狗,龙角神▯,枭羊▯▯,翡翠毼鸡,金马荒忽其腾耀,碧鸡彯彯而扇翚,扶拔骉防而飍矞,师子髬髵以之而文翰,絶云以振彩,鹣鹣比翼而交防,兹白尊耳,防犬星施,羧羊五角,奇鹿两头,饮献白鹄之血,羽用孔鸟之髟,从目黑齿鼔钟,若牛罄西南之瑰▯,若相招而毕投,乃罗淫浦之万鳬,进朱提以千流,奉迦维之寳相,献摩竭之金躯,若舍身于龙象,亘世世而不渝,相臣布皇帝命纳粟而却紫镠赉以天锡聿开,珠蝥蛮乃炙义濡德,作庙于厥虚,踏歌抃。蹈以庆天子而祝公侯也,既遏负固,奚振我旅?窜饕餮于魑。魅卧虎贲之干橹皇帝命恒汝劼,孔茂锡汝,桓圭予毗,予辅神旗,豹尾。赮赫婀娜前后所赐既广,既厚,凡厥勲士,亦无不与。于是铙歌吹,凯乐。作歌曰皇灵熛兮,天中环;星野兮,既同。西月▯兮,东明▯八。索兮在纲蛮之狡兮既僵皇仁沛兮,不兵▯四海兮賔,将彤弓既櫜,饮至有釂。协于椌楬告于郊庙谒陵寝而耿烈光奉慈宫而上尊号,搢挺笏于明堂,勒隆碣于太学,龙彲贲乎?天文日月,离乎华昭,岣嵝之碑,无所夸其青赤兮,阳虚之石,曽不得防夫景曜,増职方之版图,辨王防之见頫咺。神武而不杀,俪包荒于覆帱。南熿丹水之朱殷,北爥烛龙之蜩蟉。西熇若木之灼光,东焜十日之烁耀。下峥嵘而丰融,上嵺郭而金歊。盖皇德被于无垠,奚啻偈賨僰而息荒徼也哉?乃作颂。曰于铄皇师彪光熉兮,漫乎天还;渟若渊兮,骖龙騑离;啴焞焞兮,猋腾翏厉;灵无厓兮,幪如帱帡;张夤纮兮,啿啿羣生;侯不静兮,湛我。皇徳澹裔裔兮,既濯而濡,民之塈兮,格于寝庙曜精飨兮惟皇之纯庆无疆兮平定金川方略巻三十二

译皇帝命令:恒,你奋勉有功,我大大赏赐你;以桓圭辅佐你,以神旗、豹尾护卫你。红霞光辉,姿态婀娜;前后所 赐予的既广又厚,凡是有功的将士,也没有不分得。于是吹奏铙歌,奏响凯乐。作歌说:皇帝的神威如火焰啊,环绕天中;星野啊,已经统一。西方之月暗淡啊,东方光明,八 方索然归于纲纪,蛮人的狡猾啊,已经僵毙。皇帝的仁德丰沛啊,不用兵而四海宾服;红色弓箭已经收入弓袋,饮酒庆功时酒已饮尽。乐声协调于椌楬,告祭于 郊 庙,拜谒 陵寝,使光明的 功烈显耀,奉迎 慈宫并上 尊号。在明堂插笏而立,在太学刻立高大的碑碣。龙旗华美吗?天上的日月星辰离散而光华明亮;岣嵝山的碑,也没有什么可以夸耀其青赤之色;阳虚山的石头,甚至不能与光辉相抗。增补职方的版图,辨明王家疆域的显赫。神武而不杀戮,配合包容荒远之地的胸襟,如同覆盖万物。南方照耀丹水的深红,北方照亮烛龙的蜿蜒;西方发出若木灼热的光,东方闪耀十日的光辉。下方山势峥嵘而丰厚,上方高远而金光蒸腾。大概 皇帝的德泽遍及无边之地,难道只是使賨、僰等族安定荒远边地而已吗?于是作颂。颂曰:光辉盛美啊,皇帝的军队光彩威武,弥漫天空而回旋;深沉如渊,驾龙而行;声势盛大,迅疾腾跃而猛烈;神威没有边际,如帷幕覆盖;张开深远的长弓,厚重地护佑众生;诸侯若不安静,便使我军深沉镇定。皇帝的德泽绵延广大,既洗涤又浸润;百姓得到安息,归于 宗庙,神光照耀、精诚享祭;只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皇帝的纯厚福庆没有疆界。《平定金川方略》卷三十二。多么盛美啊!皇帝的军队光彩威武,光辉照耀天空;安定如深渊,驾着龙而骖騑相随;声势盛大而炽烈,迅疾腾跃,飞扬凌厉;神威没有边际,覆盖四方如同帷幕;张开深远广大的威势,使群生受到深厚的恩泽;那些不安定的势力,因而使我军安定。皇帝的德泽浩荡绵延,既洗涤又滋润,百姓因此得到安宁,达到…… 在寝庙中光耀神灵、享受祭飨,只愿…… 皇帝的纯厚福庆没有止境啊。《平定金川方略》第三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