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金川方畧卷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五 二月癸卯，舒赫徳、兆恵、班第奏称：大军已经撤退，从前各项军需所支用的银两、米粮，臣等现在遵 照谕令清查其中由户部拨发以及各省协济的银两，如有剩余，应当核算。现据署理布政使髙越开列册籍：自金川用兵以来，四川省原有及新收的军需银共七十七万二千九百余两，户部拨发及外省协济已经解到四川省的银共八百七十九万一千一百余两，共计银九百五十六万四千余两，现存银一百五十万三千余两。据该司册籍称，自军兴以来借用藩司库银以及各府、州、县酌量留存贮备的银五十七万一千余两，尚未归还。臣等伏想，酌量留存封贮的银两，本来是用来准备地方紧急需要的，不可长期缺少，应立即从上述剩余银内按数拨出归还，仍余银九十二万一千余两。现在应付返兵所需的水陆船只、夫役、马匹，到处都需要用钱；此外还有从前雇马、雇夫运送米粮、购置铁料草料等项，都应补给价款。又出师官兵应当赏赐抚恤，自应遵 照宽裕留存以备查核。各省还有奉命拨发但尚未到达的银两，其中长芦三十万两，昨天已经解到，连同现存收贮的银两共一百二十三万一千余两。应请将一百万两留作上述军需支用，尚余银二十三万余两。查四川省本年额定赋税奉文缓征，而且是临边要地，炉藏各站每年都有供应，宁可多加准备而不使其缺乏，应再拨银一百万两，以备每年的需要。除将山西解到的银三十二万两按数收贮，共计银五十五万两外，尚缺银四十五万两，请在邻近四川的湖广起运银八十万两中，委派官员持文书前往迎接解银官，截留拨取，以补足一百万两之数。其余江浙等省尚未到达的银二百余万两，如果还没有出境，仍令其解回本省归还款项；已经出境的，都令其在所到省份就近截收。至于山西尚有未到的银五十万两，必定要经由西安运送，西安库中贮银不多，目前依靠邻省接济，因此应将这项银两全部留在陕西，不必再解来四川。像这样酌量截收，既节省沿途脚费，又能救济各省；仍将已收银两造册具题，并下令各该省把解回本省以及截收某省的银两数目编入季册，报部查核。”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迅速议定，随即议覆：在江浙等省尚未到达的银二百零五万两中拨出银四十万两，以补足陕西酌量留存的数额；再拨出三十二万两，以补足甘肃备贮的数额，其余全部依照原奏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万两〕 甲辰，防楞、岳钟琪奏称：“征讨剿灭金川，调派土兵一万人。按照旧例，每名赏给行装银五两，每月发给安家粮饷银一两一钱一分五厘。如今臣等详细查核，自调派以来，各土兵中有的只领取了几个月的坐粮，有的只发了一半行装银而全部没有领到者很多。出师两年，核算应领取的银数还需要二十余万。因想到现在各路军营中积存、不能运回的米粮，钦奉 谕令臣等酌量赏给出力土兵，与其如此，不如立即查明各土兵应领的银数。除距离军营很远的▯塘、巴塘十二部落等处不愿领取米粮者，仍听任他们照例由地方官请领银两外，其余靠近军营的各番，即用这批米粮，按照各营折色定价扣算发给，令他们自行背运。如有剩余，再遵 照谕令分别赏赐，约可节省十余万两银子。”臣已经现在通令照此办理。奏章送入。皇帝批示：知道了。丁未。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总督防楞、尚书舒赫徳、总督尹继善说：“四川省协同拨发、购买储备的马匹数量很多。大军回营以后，剩下的马匹，除补充营驿缺额之外，那些还可以饲养的，不便全部留在该省，白白耗费饲料。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虽然奏称马匹多已疲乏，但也未必全都不能使用。官兵从成都返回陕西，逐渐经过各地，马匹也会逐渐剩余，当然应预先筹划。如果此时不实行卷站法，士兵经过而马匹留下，势必又要派夫役赶送，反而增加烦劳和费用。可传谕舒赫徳、防楞，将剩余马匹按站卷回，随即交给陕西省存留，以补足缺额。即使其中不免疲瘦，重大差事已经完成后，加意饲养，自然可以备用；与另行拨款购买相比，仍然较为节省方便。”并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总督尹继善知悉。当天。皇上又命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说：“据防楞奏称，莎罗奔、郎卡感念朕宽免死罪的恩德，选送番童、番女各十名，代替他们服役，已经专门派人送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处。现在又在刮耳崖修建祠宇，供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的长生禄位。两位酋长这次归顺，确实出自至诚；但他们得以重新做人，固然是朕宽宏浩荡的恩典，也由于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忠诚办理所致。生祠自然应听任他们建立；至于番童、番女，按理不应留下，已经命总督防楞酌量加以奖赏。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将所送来的番童立即发还成都，交给防楞传令该酋长领回。”当天。皇上谕令内阁说：“原任总兵任举奋勇捐躯，先前已经加恩优待，荫庇他的儿子。如今他的儿子任承恩来京谢恩，召见时看起来很有上进的潜力，但年纪尚小，着暂时回原籍，令他的祖父、母亲好好抚养教导。等他长大成人后再来京当差。听说他家境贫困，着赏银五百两，交给他的母亲作为养活家人之资，并传谕巡抚阿里衮留心照料。”当天，防楞、岳钟琪又奏称：“莎罗奔、郎卡悔罪输诚，防

译承蒙皇上的天恩，网开三面，宽贷他们不死。从今以后，这两位酋长必定会畏惧皇威、感怀皇德，安分守己，永远平息蛮地的战乱。但犬羊之性反复无常，防范的办法应当预先筹划。查考逼近金川酋长的土司地方，四周环绕着杂谷、绰斯甲、革什咱、巴底、巴旺、小金川等处。杂谷地方广大、人口众多，金川酋长不敢对它产生觊觎之心；绰斯甲本来是姻亲，也未必会同他挑起争端。只有革什咱、巴底、巴旺、小金川、沃日等处，势单力弱，从前金川酋长常怀兼并之心。如今若不作未雨绸缪的打算，恐怕日后另生事端，也未可确定。臣等拟在卡撒军粮全部撤尽以后，暂时驻扎小金川，驾驭各土司，晓谕他们联络声气，共同和好，制定合纵之计，遏制窥伺的机会，这样或许可以防微杜渐，使边境争端暗中消除。”奏章送入。皇上谕令说：“很好。只是应当让番部自己成为藩篱，使我们的消息往来始终畅通，也只能这样办了。” 三月庚戌。皇上谕令内阁说：“先前因为金川军务的奏报往来关系紧要，特命增设台站，设置牌单进行稽查。果然能够迅速传达，又经兵部特派司官八员、笔帖式八员专门负责收发，昼夜在署中轮流值班；又派差官十二员往来递送，早晚奔驰，没有耽误片刻，都属于勤勉劳苦。如今军务已经告竣，台站人员已经得到议叙；至于兵部办理台报的司员、笔帖式、差官等，也着一并交部议叙。” 壬子，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臣从成都进入陕西，途中连续遇到下雨，麦田长势茂盛。如今从西安到同州一带，进入山西境内，麦秆更加长高，葱郁茂盛，景象可观，有几寸高到一尺高的。都是因为去年冬天下了雪，土壤本来就滋润，而今年春天又有雨水，近日所下的雨更加深透。臣所到的地方，百姓都说今年春麦成熟最好。眼下已经晴了十多天，此后再下一场小雨，麦收一定丰盛；即使此后不再下雨，也可以断定会有收成。众人异口同声，都说这是多年以来未曾有过的情形，民情实在欢庆。臣不胜欣喜。蒲州一带，偶因荒歉，百姓粮食困难，仰赖 皇上加恩赈济抚恤，才不至于失去生计。如今麦苗有望大熟，民气已经 恢复，将来接济不会缺乏，更值得庆贺。”奏章送入。皇上谕令说：“确实值得庆幸和欣慰。京师昨夜又下了寸余的滋润雨水，实在是从来少见。” 臣等谨按：当时金川平定，经略回师，途中陈奏的话，不谈军旅，只谈民事。大概此前军需事务繁忙之时，我 皇上反复把百姓的依靠作为念头，所以大学士傅恒沿途所经过、耳目所接触的一切，凡是地方的雨水、民间的情形，无不极其留意，详细地写入 奏报，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这正是为了体察 圣天子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像保护孩子一样爱护百姓的心意，而我 皇上诚心为民、念念不忘农事，也更加可以由此看出。癸丑。皇上谕令内阁说：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因为朕赏给他四团龙补服，具折上奏谢恩，并请求在朝贺大庆之日遵照诏令服用，平常仍穿公品级补服。这固然出自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谦逊自持的本意，然而朕这次的奖赏，实在出于至公，而且具有深意，不能不明确宣布。论大学士公傅恒平定金川的功劳，当然不能同扬古里额驸开国的功勋相提并论；但扬古里处在开创、四方征伐的初期，今天属于守成无事的时期，以大学士公傅恒的忠诚、智慧、勇略和练达竭力办事，即使让他同扬古里处于同时、办理同样的事情，也一定能够建立卓越功勋，可以相信换到任何位置都一样。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大臣关系国家安危，是社稷所倚赖的。张广泗不过是封疆大吏，他本人也不足论；至于讷亲，爵位已经很高，又任用多年，朕对他的加恩超过同辈。上年命他视察军务，实在是把心腹重任托付给他，如同朕亲自前往；没想到他辜负恩德、贻误军务，竟到了这种地步。做大臣的如果只图偷安自逸，任意乖张，国家大事又能依靠谁呢？朕既因此感到惭愧，又因此更加畏惧，所以明正刑法，不肯曲意宽免；而大学士公傅恒见朕萦怀西顾，毅然请求出征，承担重大责任。自从奉命西征以来，他冒着风霜跋涉，和士卒同甘共苦，徒步攀登险峻山岩，早晚辛勤劳作；跪拜发出奏章，裁决军务，常常到天亮才休息。每件事情都办理妥当、周详缜密。到达后申明军纪，诛杀贼党核心；雪夜督率军队，攻打碉堡、摧毁关卡，一定要焚毁巢穴、扫清敌人，一举荡平，使声威大振，贼人与番人震恐，才叩头归命，出于至诚。等到承奉朕的谕旨，接受投降、率军回师，他快马加鞭上路，询问各项政务，仍然在深夜办理奏覆。这就是所谓诚意可以贯通金石，信义可以感动豚鱼。因此时值未满七十天，军队没有杀伤一人，而番酋已经洗心革面，永远发誓归诚。现在据防楞等具奏，守备王如林前往党坝，夜间经过勒歪时从马上遗失衣装，被番民拾到；第二天莎罗奔专门派人送还。仅此一件事，足以看出威信感化的效果，以及叛番恭敬顺服的实际成效。从此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中外大臣也都知道应当以此为法，君臣一体、休戚相关，日夜忘我办事，遇到缓急足以依靠任用，这实在是我大清万年无疆的庆典。国家酬答功劳的盛大典礼，本来不是朕可以私自决定的；如今屡次降下特别恩典，昭示风励劝勉，也是为了朝廷的长远大计。不仅仅是因为金川平定这一时一事；对于大学士公傅恒来说，确实应当欣然接受而无愧。否则，莎罗奔这样的番蛮小丑，即使迅速取得一点表面功劳，也不过同当年岳钟琪在青海建立功绩、大学士鄂尔泰安抚平定苗疆等事相同罢了。朕对于臣工赏罚的大典，衡量得分毫不差，天下臣民都应共同知悉。所赐大学士公傅恒依照宗室规格的朝帽顶，以及四团龙补服，在朝贺典礼时应经常穿用，不必再恳切推辞。平常入朝、入部办事，应依照他的请求，随时适宜使用公品级补服，以成全他谦让的美意。”当天，大学士来保奏称：经略大学士从京城起程之日。特意派遣诸王大臣，率领侍卫等人在郊外饯行。如今回师凯 旋抵达京城之日，似乎应当仍然 派遣诸王大臣到郊外迎接，谨将王公以及文武满大臣 等人的姓名开列进呈 御览，恭候 皇帝钦定。

译皇上命色布腾巴尔珠尔、查拉丰阿于初八日随大阿哥前往迎接；又命裕亲王、履亲王、諴亲王、恒亲王、竒通阿、哈达哈、丰安、▯凯、罗布藏、色贝、赵宏恩、那木图、特库、阿岱、李元亮、海望、徳通、徳龄、介福、三和、马灵阿、雅尔图、勒尔森到郊外迎接。当天，防楞、岳钟琪又奏称：“从前臣岳钟琪裁减土兵，招募新兵一千余名，又陆续招募二百九十余名，颇为勇锐。除已经补入缺额以及病故、伤亡的以外，尚有可补缺额的新兵一千五百余名。如今大军凯旋，一切坐粮、行粮都已经停止，新兵全都没有粮饷可发。如果不赶紧恳请仰求 圣恩，不仅不能因在疆场效力而得到收录，也无法仰赖恩典激励人心；而且这些人都是各省游手好闲之徒，一旦失去生计，流落西蜀，对地方也不适宜。臣等再三筹划，只有仰求 皇上的天恩，暂时准许赏给守粮，容许臣等到达省城后立即分发到全省各协营，并限令各营在到营半个月内，将营中年老、年幼和不能充任士卒者秉公裁汰，再以新兵补充。这样期限不长，既不致虚耗粮饷，新兵也可以免于失去生计，营伍又能收到选用精兵的效果。”奏章送入，得到 皇帝旨意，准许施行。当天，防楞、岳钟琪又奏称：撤兵后各营所存米粮多少不一，少的仅够使用，多的既不能运回内地，如果一概赏给，也很可惜。如今查得土兵中阵亡、病故的还有一千七百余名，受伤的二千二百余名，按例应照内地兵丁的一半标准赏给，约需银四五万两。似应将这批米粮一并折算发给，以节省钱粮。只是赏恤的定例，应当由外省查明后报部，再由有关部门核议题奏，奉 谕旨后才能办理，未免时日很长，而米粮又无人看守。再次恳请圣恩，准许臣等就在当地查明土兵伤亡等级的确数，按照部例，先以米粮扣抵发给，报部核销。距离粮务道路遥远或不愿领取米粮的，仍照旧例造册报部核办。”奏章送入，得到 谕旨准许施行。当天，防楞、岳钟琪又奏称：卡撒军营应运回内地的粮饷、军装、炮火、铅弹等物很多，粮运已经停止，没有夫役可以雇用；如果到远处雇用，又会浪费钱粮。随即商议命汉、土官兵分台接力递送，并将卡撒剩余的米粮酌量赏给，以资鼓励。如今已经全部运出金川地界。西安、成都的满兵都已经起程，陕甘、云贵的绿旗兵丁也已经出了金川境。防军统领乌尔登、法酬，副都统卢色力等，都在二月十三、十六等日报告起程日期。臣防楞于二十二日前往小金川羙诺地方，臣岳钟琪也立即前往；建昌镇马良柱、松潘镇哈攀龙带领川兵殿后弹压，约在二十五日可以全部出金川地界。自凯旋以来到现在半个月，金川酋长每天派头人到军营供应夫役、马匹；而贫困番民到军营捡取我军遗弃的无用物件，络绎不绝，都有头目管束，极为安静。”奏章送入。皇帝批示：知道了。甲寅，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称：“臣于初四日从山西平定州进入直隶境内，察看情形，需要雨水；到了辰时，行至获鹿县地方，正好遇到降雨，申时才停止，约有二三寸不等。一路春雨滋润，走到正定时，百姓争先出来迎接，欢声传遍道路，都说十多年来没有这样应时的好雨。臣问他们，此后还需要雨水吗？他们回答说，现在即使不下雨也没有妨碍，麦收一定可以丰收。臣看这场雨，实在有益于农事，谨附此奏报。”奏章送入。皇上谕令说：“京师也下得十分充足，实在应当共同欣喜庆贺。” 乙卯。皇帝谕告内阁说：“作为人子报答根本恩德的诚意，必然想到自己的祖先；国家酬报功勋的典章，也由此推及其先世。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早晚勤勉地谋划国事，辅佐处理军机。先前因为金川番蛮不安定，他发奋尽忠，主动请求统率军队。朕因为他世代笃守忠贞，为王室效劳，椒涂之中集聚福庆，懿亲之间交相辉映，这一切都由于他的祖父和父亲积累深厚、流泽久远，才造就了这位贤良辅弼。临行辞别时，朕本想加恩，赐给他祠堂，使其列入祭祀典礼。大学士奏称：‘臣仰承皇上的深厚恩德，使先人获得荣光，实在是臣最大的愿望。如果凭借天威，肃清边远荒僻之地，凯旋之日，臣将恳请特别恩典。’如今威信远播，番酋归顺，大功已经告成，功绩显著于旌旗，理应考定美好的典章，以表示优厚赏赐。应照勋臣额宜都、佟国维的先例，敕令修建宗祠，春秋两季致祭，使俎豆祭祀增光，以奖励忠勤功勋。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详细议定，具奏。” 丁巳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回京。朝廷在这一天……【原文残缺】皇帝谕告内阁说：金川已经平定，边疆地区安定。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凯旋入朝觐见，奏称：“这次战事，臣虽然尽力奔走效劳，但番酋归顺，完全依仗的是皇上的威德。至于熟悉军务，取得蛮部的信任，深入贼巢，以及胆识勇决、果断善战，岳钟琪确实能够胜任。这次任用他，本来就是出于大学士傅恒公谦让贤能、推举美善。然而，岳钟琪奋勇前往任事，实在值得嘉奖。此前已经降旨，晋升其阶为太子太保，交由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他先前因在青海奏报防务，曾被封为公爵。如今又在蛮方建立功绩，取得晚年的成效，着令再加特恩，授予其本人兵部尚书衔，封为三等公，以彰显记录功劳、厚加赏赐的典制，使在疆场上效力的人知道应当以此为勉励。” 臣等谨按说：“军队能够取胜在于和协，这句话确实不错。看此前讷亲、张广泗彼此抵牾，终于导致事情失败；等到大学士傅恒到军营后，群臣和睦，诸事都得到整治办理。再看他凯旋后又……【原文残缺】” 皇帝命令他立即让贤，把功劳推许给岳钟琪；由此可知，他在军中能够虚心纳谏、和衷共济、广泛集思……【原文残缺】集思广益，由此可知他确实能够体察皇上的心意……【原文残缺】这样自然能够不负皇上的委任，而做臣子的也应当知道以此为法、以彼为戒。

译这一天，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传达谕旨说：“十二日设宴，随大学士前往的军机处官员以及在京办理军机处事务的官员，都着令参加宴会。” 戊午日。皇帝在太和殿接受群臣朝贺。这一天，皇帝谕告内阁说：朕赐给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四团龙补服。此前大学士傅恒曾奏请，在朝贺大庆之日遵照规定穿用，平常仍穿公爵品级的补服。朕谕示他，入朝和入部办事时暂且准从所请，以成全他谦让的美意。今天朕登殿礼毕后，大学士立即更换补服。朕想，章服的荣宠，本来是用来表彰有功之臣、勉励臣节的。从前勋旧大臣蒙受赏赐的服饰，都是在应当穿用的时候穿用。如果只在朝贺典礼时穿，而平常入朝又换回本爵服色，实在显得参差而不合礼制。以后入朝时，着令立即遵照先前的规定，随时穿用；入部办事以及在家时，听凭他自行决定，以最终成全大学士的谦逊。朕加恩并不只是为了大学士一人，也不是因为他只在一时一事上立功。如论功劳，他与开国元勋相比自然有所不及；但他的忠诚纯正、坚定不移之心却是一等的，所以能够感动上天。” 上天使诸事顺利圆满，威信所及，番蛮归向教化。而且金川不过是微小的魔丑，即使俘获其首领、消灭其部众，也并不关系轻重。只是此前张广泗乖张贪纵，不整肃军纪，因而特意命讷亲前往。没想到讷亲毫无实心，只贪图安逸，傲慢放纵。番蛮起初听说特意派遣重臣，以为他必有超人的谋略；后来见他所作所为如此，便会认为中朝大臣全都相似，那么给外番留下的笑柄岂能说得尽？如今大学士傅恒自奉命以来直到抵达军营，始终怀着精白自守的诚意，竭尽夙夜不懈、忘我奉公的心力，经历艰险而志气更加壮盛，诛除奸邪而毫不疑惧。因此威慑群番，使异类信服，改过归命。全凭一片至诚，使先前被蛮服轻视、玷辱朝班的耻辱全部洗雪。实在足以称为国家所倚重任用的人，使朕脸上有光，也使满朝大臣大为增色。朕因此更加相信……【原文残缺】天人感应的道理，关键只在一心。那些存心作伪的人，必定逃不过上天的惩罚；而立意忠实的人，必定受到上天的嘉奖和保佑。我们君臣都应当好好承受并践行这一道理。共同修明天意，不能懈怠；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官尽职、功业兴盛，天下安定，为我大清永远奠定宏大基业，留下无穷福庆，这是最好的长远计策。着令把这道谕旨宣示中外，使大家知道。己未日。皇帝谕告内阁说：大学士傅恒奏称，随军营一同回来的参将吴士胜，家中有年老亲属，路途遥远，难以迎接奉养。吴士胜着令改以近省参将补用。这一天。皇帝又谕告内阁说：“讷亲此前在金川军务中支用养廉银以及滥行赏赐、修建碉堡等费用，经户部题明，着令赔偿。后来又据尚书舒赫德查奏，讷亲滥用、冒领的银两米粮，都应着落在他的兄弟名下追赔。朕认为防楞办理各项事务，实心实意、竭力任事，坦白自持，毫无观望，因而加恩免除他的赔缴。爱必达、阿里衮则按年交清。如今想到，巡抚虽然有养廉银，但应办理的公务也很多，赔偿款项难免使他们困窘。朕念及他们的祖父曾为国家效力，况且兄弟之间罪责不相牵连，爱必达、阿里衮应赔的银两一并宽免。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他们二人更应尽心任职，竭力图求报答。如果稍有疑虑，因循怠惰，不能努力表达真诚，也不能逃过朕的洞察。” 庚申日。皇帝幸临瀛台，赐群臣宴。出征有功的兵丁也都参加。辛酉日。皇帝拜谒……【原文残缺】陵墓，驾车从京师出发。这一天。皇帝谕告内阁说：“此前经举荐、奏请带往金川的千总傅德、把总晁宗志，都着令照他们原来的职衔留在金川补用。” 《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