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金川方畧卷二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六。三月壬戌日，军机大臣等奏称：总督防楞等因为金川平定，筹划斟酌善后事宜，陈奏十二条事项。臣等谨按条款分别详细议论，恭敬呈上，请皇上明鉴。防楞等奏称，巴底、巴旺应各设土千户一员，责令革什咱管辖，以助声势。臣等议定：巴底、巴旺地方原来归土司纳旺管辖，纳旺是金川之婿，因此从前张广泗把他圈禁在炉地。如今防楞等认为该处现无土司，请将纳旺的侄子勒儿悟尔结、噶杜尔结改授土千户职衔，平分其地，令革什咱兼管。臣等又想到，莎罗奔、郎卡既然已经承受恩典免罪，那么纳旺也不是不可宽宥的人；况且他现在没有子嗣，他的侄子又年幼无知，贸然把巴底、巴旺的土地分给革什咱管理，无端增加革什咱的部落势力，既不足以服番众之心，又恐怕勒儿悟尔结等长大后，革什咱占地不还，辗转滋生争端，似应从宽释放纳旺，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仍令他担任巴底、巴旺土司；等他的侄子成年后，也可以听其依次承袭，并令总督防楞宣布皇恩。” 这样可以使他知道感激圣恩，奋发自勉，似乎较为妥当；但防楞等身在地方，对情况更为熟悉，或许他们的奏请另有考虑，也不能预先确定。应令他们详细斟酌，再行具奏，以便确定议定。防楞等又称，革什咱的札什诺尔布应请立即承袭土司职位，以资弹压。臣等议定：按照土司承袭的惯例，一向由所管地方官逐级加结，文书往返，动辄要经过数年。如今金川新近平定，革什咱地界与金川相邻，急需土司整顿。札什诺尔布既是应当承袭的人，而且自从用兵以来颇能效力，自应依照防楞等所请，先发给号纸，以表示奖励，并资以弹压。防楞等又称，杂谷、革什咱、沃日、小金川四个土司宜当联合一致，以防外患。臣等议定：杂谷等四土司都与金川接壤，从前因为势力弱、人民少，屡次被金川侵占；如今既然归还被侵土地，自然可以平息事端、使双方相安。即使考虑防患于未然，也应听任这些番人自行筹划。但既然总督等已经传集晓谕，令他们顶经发誓，说明此事已经办理完毕，可以不必另行议论。” 防楞等又称，小金川、沃日应当结为婚姻，协同守卫边疆，以杜绝金川窥伺。臣等议定：沃日地方原来由土女泽尔吉管理，如今总督既已称众土司共同商议，将泽尔吉嫁给小金川的泽旺，此事已经实行，不必再议。防楞等又称，沃日的印务应仍令泽尔吉办理。臣等议定：沃日印信原来由泽尔吉掌管，如今虽已嫁给泽旺，也应仍令她掌管，以便约束当地番民。至于将来承袭之事，应等她生有子嗣后，即照明正土妇功噶的先例，分别承袭两个土司的印务即可。防楞等又称，小金川各处要害地点被毁坏的碉房，应督促修葺；孙克宗、占固两处应驻扎土兵防守，以防意外。臣等议定：设置碉房原本是各土司自行防御，已经残毁的，自应听任他们自行修葺。至于孙克宗、占固既然是小金川的要隘，设置兵力驻守也应由该土司自行办理。如果派员督促、分拨转运，似乎成了代替该土司防范莎罗奔等人，难免使他们转生疑惧；此事如果尚未实行，应立即下令停止。” 防楞等又称，小金川的大小朗素应分别安置，以杜绝后患。臣等议定：小朗素目前已经奉令由防楞等询问办理，不必再议。至于大朗素，秉性奸猾顽劣，又没有效力之处，原本不是小朗素可比；应如何设法安置，应令总督根据情形妥善筹办。防楞等又称，金川投诚的土舍汪尔吉，应当暂时安置。臣等议定：该土舍原是郎卡的异母兄弟，金川起事之初就不敢同恶相济，来到军营投诚效力，也值得嘉奖。如今金川战事结束，他不能回到原来的巢穴，自应替他筹划安置。他现在留养在革什咱地方，应照总督所奏，交给他的母舅、土司札什诺尔布带着放牧，等有可以安置的地方，再另行奏请办理。防楞等又称，稄磨、竹克基、党坝各土司、土舍应加官衔奖励，以分散杂谷的势力。臣等议定：稄磨、竹克基、党坝三土司向来都受杂谷控制；金川用兵以来，他们随从出征效力，也都隶属于杂谷土司。如今贸然给勒儿悟等人加官衔、赐印信，对于稄磨土司等人固然是喜出望外，但率先效力的杂谷土司既然已经无法再加恩，却把他们原来统辖的地方分割成鼎足之势，相互比较之下，彼此都觉得难以相安。应令总督等另行筹办，请……【原文残缺】防楞等又称，各土司应请求加级，以表示鼓励。臣等议定：金川用兵以来，各土司派遣土兵，运输供应，运送军饷，随军出征，非常勤劳。恭谨地等待大军奏捷以后，已经降恩令总督等酌情增加赏赐；如今既然请求赏赐加一级，以表示格外奖励，……【原文残缺】外加奖励，此事可以实行，应请……【原文残缺】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防楞等又称，汉奸出入番地，应当严格禁止。臣等议定：番夷愚昧无知，各种事情多由汉奸借端煽惑，本来应当严加防范，但实际情势难以实行。从前已经奉到传谕，令总督等设法稽查，妥善斟酌办理。因为各土司都有钱粮和文书往来的事务，必须雇人代办；如果由他们自行聘请，人员来去都可自由。如果像总督等所奏，附近内地的各土司聘请代笔人，必须由地方官取具保证、详细报告备案，那么地方官办理的公务很多，哪里还能再替土司聘请幕宾？即使强行要求加具保证、详细报告，也不过增加一份空文套式，看不出实际好处。至于愿意充当土司识字员的人，必定不是安静守法之人；地方官又哪里能够挑选谨慎善良者来充任？这些人倚仗经过官府选择的势力，或许反过来挟制土司，更会滋生事端。何况伪造、冒充的情形，恐怕也难以全部察觉。如果规定年限、授予职衔，那么请求充任的人会更多，选择起来更困难。他们同土司稍有不和，或许就到内地告发所谓奸情；既不便据此作为事实，也不便置之不问，种种枝节弊端无法一一列举。应令总督等遵照此前……【原文残缺】防楞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奉行，逐渐严格缜密地稽查，不必多作禁令约束。至于内地和番地百姓相互贸易，也难以一概禁止；只要地方州县、营汛稽查匪徒出入混杂，以免滋生事端即可。防楞等又称，夷人典买汉地，应当赎回，以清理疆域。臣等议定：木坪、瓦寺两土司紧邻内地，被汉人典卖给夷人的田产很多，一时难以全部赎回；而且夷民经营这些产业已经很久，贸然追赎，反而像是妨碍他们的生计，在安抚治理方面似乎不够协调。但总督所奏也有厘清边界的意思，应请以后严格禁止内地百姓私自把所有田地卖给番民，违者酌情治罪即可。得……【原文残缺】防楞速行……【原文残缺】丙寅日。

译皇帝谕告内阁说：军旅是国家的大事。此前道员鹿迈祖贻误夫役马匹，自己请求罢斥，以博取里民的虚假声誉，朕已经降旨革职治罪，使办理军务的官员知道警戒。如今大军虽然已经凯旋，但粮饷事务应当更加保全。成都府知府李盛唐，是总督等特别委任、出关总理粮务的重要官员；然而在接受委任时就托病不前，到任以后完全不留心防范，以致军粮两次被延烧，也不督促查察，只想着回省调养，宁可放弃官职也不在意。此人是在鹿迈祖被治罪以后，仍敢漠视公务，不知大义。此风一开，地方政务都可以任意怠慢玩忽，一离开官守就能置身事外。他的居心实在不可究诘，若不从重严惩，就无法表示警戒。李盛唐着令革职拿问，从重治罪。辛未日。皇帝谕告内阁说：四川总督防楞等奏称，军营前剩余的米粮，除赏给各土司外，还剩一万六千余石，已经按照内地赈济和借贷并行的惯例，现准番民领取，分两年限期折换成青稞，运到威茂营交仓。自从金川归顺、大军凯旋以来，朕屡次降旨，将对随征出力的各土司等优厚赏赐；又据总督奏明，各土司、土目都已经分别赏给米三百石、五百石不等，剩余米粮不必再赏。但朕想到连年用兵，各土司等顺从效力，番民转运军粮、随军出征，遭遇荒歉、失去生业，情形很值得怜悯，着令把领借余下的一万六千余石米粮，全部赏给各土司，听任他们自行领取，不必分期还仓，以扩大怀柔奖励的最大诚意。这一天，防楞、岳钟琪又奏称：臣等于三月十一日已经抵达陶关，驻扎两日，办理瓦寺地方各项事务；随后送各处土目，臣等逐一当面加以教诫并给予赏赐，让他们回巢、回营。兵丁已经都到省，陆续起程，沿途并未滋生事端。一切军装已经委托文武大员按照原发印册逐项详细查验。总兵哈攀龙现在从沃日一带由后路卷撤。臣等可以在十六日进省。奏报上呈。皇帝批示：知道了。丙寅日。皇帝谕告内阁说：军务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此前道员鹿迈祖贻误夫役和马匹，自己请求罢职，以博取地方百姓的虚名，朕已经降旨革职治罪，使办理军务的官员知道警戒。如今大军虽已凯旋，但粮饷事务应当更加保全。成都府知府李盛唐，是总督等特别委任、出关总理粮务的大员；但他接受委任时就托病不前，到任以后完全不留心防范，致使军粮两次被延烧，也不督促查察，只想着回省调养，宁可抛弃官职也不在意。此人在鹿迈祖被治罪后仍敢漠视公务，不知大义。若开此先例，地方政务都可以任意怠慢，一旦离开官守就能置身事外。他的居心实在不可究诘，若不严加惩处就无法示众。李盛唐着令革职拿问，从重治罪。辛未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百石、五百石、三月、十一日、二日〕 皇帝谕告内阁说：四川总督防楞等奏称，军营剩余米粮，除赏给各土司外，还剩一万六千余石，已经照内地赈济兼借贷的惯例，准许番民领取，分两年换成青稞运到威茂营还仓。朕想到连年用兵，各土司等顺从效力，番民转运粮饷、随军出征，遭荒失业，实在可怜，着将一万六千余石余米全部赏给各土司，听任自行领取，不必分期还仓，以广怀柔奖励之意。这一天，防楞、岳钟琪又奏报，臣等于三月十一日已经抵达陶关，驻扎两日，办理瓦寺地方事务，送各处土目回去，逐一当面训诫并赏赐。兵丁已经到省，陆续起程，沿途没有滋事。一切军装已经委托文武大员按原发印册逐项查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总兵哈攀龙现从沃日一带由后路撤回，臣等可于十六日进省。奏报上呈。四月己卯日，防楞、岳钟琪奏称：治理番夷的方法，首先在于严密边防。臣等凯旋时沿途留心查察，得知瓦寺土司出入内地，过去都经由汶川县的索桥通行。那里既有县城，又有营汛稽查，很容易管理。后来日子久了，法令松弛，该土司厌恶这条迂回道路，另找捷径，竟在陶关以外汉番交界的河上自行修建了一座索桥。河南虽属夷疆，河北本来属于内地，如今两岸都由番人把守，而且直通成都，计算路程不过两天。臣等亲自看到此处距离营汛和县城很远，完全没有防范，于是传来询问该土司桑朗容忠，斥责他私建索桥的错误，谕令拆毁，仍从汶川旧道出入。现已据该土司认罪遵行。此外还有番地一两处要隘，必须修理并拨兵防守，待臣等查明后酌情办理，再行具奏。臣等又访得，瓦寺地方一向盛产银矿，内地百姓因为陶关有这座索桥，便私自前往开采，与该土司分取利益，聚集的多达三百余人。臣等斟酌后决定，一概查拿并参劾土司。但若把这些人全部惩罚，不仅人数众多难以一一治罪，而且军务刚刚结束，正是安抚番境之时，不应使他们产生疑惧。因此严厉告诫桑朗容忠，今后不许再犯；又将为首的廖安凤等四人戴枷示众于汉番交界地方，其余人全部押送回原籍，使内外匪徒都知道警戒畏惧，不敢再到夷地滋事。奏章呈入。

译皇帝批示：知道了。尹继善奏称：军队从前线回来，一切马骡都足以供应。但马匹奔驰往来，必须轮流替换，才可以使马力得到舒缓，不至于困乏。如果兵丁和跟役都一概发给马匹，所用马匹过多，恐怕难以休息，因此斟酌办理：兵丁都发给马匹，跟役则令其折价。兵役都很高兴，迅速行进，没有耽误。在军台的各员也都能竭力办理，不敢偷安。现在回兵陆续行走，已经有八起出了潼关。东省的兵已经全部通过。在路上的兵丁不过一千多人，约在四月中旬以后，都可以走出陕西境内。至于陈宏谋咨文称军台马匹有余，即使官兵五百人一队全部同行，也可以供应，臣查知这不过是求快的意思。但军台马匹宁可有余，使它们能够轮换休息。如果大队同行、全部供应，每天奔驰，势必在中途疲乏，后来的兵反而会受到更多阻滞。自然应仍照原奏办理，不论五百人还是四百人一队，都分成两队，从容行进，才不至于求快反而迟延。臣因为陕甘事务正值署理官员反复更替，案牍堆积，已经于三月十八日回到省城，逐步清理办理。奏报上呈。皇帝批示：知道了。甲申日。皇帝谕告内阁说：“金川用兵期间，四川省大小官员办理差务、办理粮务，稍有过失以及供应、延误满兵者，先前已经降旨，令在事情结束后核查其功过再行办理。这是因为当时正在用兵，不能不使他们知道警戒。如今大军凯旋，他们从前虽然难免有耽误，但也竭力办理，事情已经完成，可以加恩从宽，免除参处，使他们能够安心任职。” 己丑日。皇帝谕告内阁说：朕此前降旨，金川军务自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调度得当、功勋显著以来，所有在军中的大臣以及随营文武官员，都有参与成功的劳绩，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这句话是指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达军营以后而言。后来总督防楞奏称，军营从前将领和官员的功过没有文案可以查考，不必查办。朕因此降旨说，既然没有册档，那么有关部门没有依据来议定官员优叙之事，自然可以不必办理。这则是指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前而言，区分得非常明白。然而兵部和总督错误理解朕意，只查办从前在军中的大臣，却没有涉及随营文武官员。他们没有想到，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调度的官员，就是从前在军中的官员；他们曾在雪夜多次攻夺碉卡，鼓勇血战；又如吴士胜等频繁进入贼境，冒险往来；以及岳钟琪遵奉大学士傅恒的指示，直接从刮耳崖带领番酋到军营归顺，这其中也必定有随营将士共同奋勉出力。他们此前因为主帅乖张而受到贻误，既没有机会建立功绩，如今幸而得以略微效劳，却又不能蒙受议叙，终究会有受冷落之感，也无法鼓励人心，使后来的人知道有所劝勉。” 着令传谕总督防楞，将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后在军营中自总兵官以下的官员逐一查明，造册开列送上，听凭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核定具奏，一体加以优厚议叙，以奖励他们成就功劳。丁酉日，兆惠、防楞奏称：乾隆十四年三月二十二日、二十七日等日，先后据湖北、湖南、江西解送到饷银，共六十五万两，均在臣舒赫德、臣兆惠斟酌确定……【原文残缺】奏明除截留四川省银二百万两以外，不应再收入四川库中。但各省往返，路途遥远，不仅饷银关系紧要，恐怕有所疏失；即使长途跋涉，脚价也会耗费很多。臣等共同商议，四川省历年来因为额征钱粮不足以支用，每年需要其他省份协济，数额从二十万到三十万不等。似应立即将这笔银两留贮四川，用来抵充每年协济的款项，既可免除远道运输的疏失，又能节省往来费用，似乎两方面都便利。奏章呈入。皇帝谕令有关部门知道。丙午日，尹继善奏称：“凯旋回京的兵丁约在四月二十五日可以全部出潼关，预计五月十五日以前可以全部抵达京城。所经过的地方都非常安静，马骡一项全靠……”【原文残缺】皇恩准许他们分队行走，又准许跟役折价，多方加以体恤，使马匹能够轮换休息，不至于疲乏；兵丁随到随行，毫无阻滞。臣已经传檄各属，撤掉军台，令民间马匹归还农用，及早从事耕作；营驿马匹令其领回，以供差役。从此兵民安居，地方宁静，无不欢欣，举手加额感戴天恩。至于军需钱粮，现在设立总局，选派能干官员，逐项详细……【原文残缺】查核确实后另行造册报告，奏章呈入。皇帝谕示说：“军需查核固然应当详细妥善；但战争兴起以后，民气凋敝，也应当格外注意使民众休息。” 臣等谨按：四川省自从用兵以来，皇上日夜勤劳，大小军政事务无不筹划指示，而反复关心的尤其在民生和吏治。因此凯旋以后，特意把四川省大小官员办理差务错误的案件一概免除处分，使他们安心任职，以尽到抚慰、安定和休养民力的道理；对于尹继善奏报军务完成的奏折，又谆谆告诫要顾念民气凋敝、加意休息，这一番谕示足以……【原文残缺】谕旨中可以看出……【原文残缺】圣明君主深切忧虑百姓疾苦，每一个念头都必然涉及这些事情。五月丙辰日。

译皇帝谕告内阁说：此前因为四川兴起战事，各项供应和运输都借助民力，曾经降旨，将该省乾隆十三年以及本年的地丁钱粮全部缓征。又令总督防楞把已经办理夫役、米粮的各州县，在凯旋之日查明等级具奏，等候朕加恩。如今据防楞分别查奏，列为一等的茂州等十四州县，地处交通要冲，差务繁重，承办夫役、米粮最多，可以加恩免除一年钱粮。列为二等的温江等四十三州县，防办米粮、夫役稍少，有的派往出关站点供应夫役，有的处在北路交通要道，差务也很重，应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七。列为三等、四等的州县，有的粮食用船运输，人力稍为节省；有的办理夫役而不办理米粮；有的办理米粮而不办理夫役。如乐山等二十二州县，应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五；隆昌等五十三州县，应酌情免除一年钱粮的十分之三。至于乾隆十三年的钱粮既然已经缓征，其中如果有急于为公而完纳的户口，就按照他们已经完纳的数额，仍准展限缓征，以表示奖励。至于本年缓征的钱粮，如今军务虽然已经结束，民众的劳苦刚刚得到缓解，仍令总督看事情缓急办理，不要催逼扰民。” 这样一来，整个四川出力办事的良民，都能够仰承恩泽，元气逐渐舒展。总督等应当督率所属妥善办理，并张榜晓谕，使民间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优厚体恤劳苦百姓的最大心意。丁卯日。皇帝谕告内阁说：“贵州铜仁协副将胡大勇，先前在军营中倡议制造攩炮、棉牌三千面。据傅尔丹等请求，将胡大勇派往云南省监造。后来张允随等奏称，需要费用五十余万，而且制造不知要花多少时日，物料也无从购买，实在难以制办。攩牌究竟有益还是无益，以及制造需要多少费用，胡大勇一定应当全部知道，然后才提出这个建议。如果明知此举耗费钱粮很多、又没有实际用途，却仍倡议制造，那就是有意希图开销，从中侵吞冒领、分肥，其居心固然不可究诘。如果不知道动用款项浩繁，却把必定不可实行的事情捏造粉饰、妄加禀报，那么又明显是因为他籍隶云南，借口从征艰险，巧妙图谋规避，以此回家脱身、置身事外，这同临阵退缩有什么区别？这种行为出现在一个在职的小武官身上尚且不可，何况他身为副将，享受国家厚禄呢？胡大勇着令革职，交给刑部、军机大臣等会同严审，定拟罪名具奏。”八月甲午日。皇帝谕告内阁说：“上年调往金川的兵丁借支办理行装的银两，按例应当扣还。朕想到他们长途跋涉，难免经济窘迫，已经在恩诏中规定，已经到达军营的兵丁全部免扣；已经起程但中途撤回的，也宽免一半。如今想到，尚未起程的兵丁虽然没有经历旅途劳苦，但既然已经被派调，办理行装、安置家庭等费用也不是没有耗费。如果把借支款项全部扣回，难免使他们困窘。着加恩，将尚未起程的兵丁从前借支的银两宽免十分之三，以表示优厚体恤。” 庚子日。皇帝谕告内阁说：“上年四川省需要马匹时，地方官雇用民间马匹，已经由官府支付雇价。凯旋以后，又陆续发还马匹。但其中还有倒毙的马匹，同样承担差役，却没有马匹领回，未免厚薄不均。着加恩，除已经支付的雇价外，每匹再赏给银三两，以表示体恤小民急公的心意。” 十月戊戌日。皇帝谕告内阁说：“这次金川战役中，杂谷土司苍旺等兄弟三人同心效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授苍旺为杂谷闹宣慰司，勒儿悟为梭磨安抚司，娘尔吉为竹克基长官司。各自赐给印信，以彰明朕怀柔远方、酬报功劳的心意。” 乾隆十五年四月丙申日。皇帝谕告内阁说：“总督防楞奏报军粮案件中，核减南路运粮乌拉应赔银三万余两，并把办理不善的抚藩以及总理台站的官员等列出名单，分别追赔。朕想，从前南路各站供应粮食所用的乌拉，已经用银价采买；而在脚价之外又增加草料钱，比起雇人运输，数额反而更多，自然应当照例核减。但想到当时确实因为明正土司等处乌拉短缺，雇用困难，曾经奏明采买办理运输，并不是有马匹可雇却故意浪费。况且乌拉倒毙，本来是有关官员管理无方，原价自然难以亏空。至于长途往来运输所需的草料，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照雇运的例子一并核减，有关官员赔补起来未免过于困窘。着将议定应赔的草料等项银一万二千余两，全部宽免，不再赔补。” 十月壬申日。皇帝谕告内阁说：“河南省供应前往四川以及凯旋官兵所动支的各项银两，多次受到有关部门指驳，本来属于照例办理。但想到此案关系军务，该巡抚唯恐供应停顿而贻误，一时限期筹办，因此超过了定例，并不是有意冒滥，着加恩准许报销。”十二月辛巳日。皇帝谕告内阁说：“知州谢应龙着赏给他的父亲封典。谢应龙原本只是微小官员，先前在沃日寨守御有功，所以特意格外施恩，以表示鼓励。至于卡撒粮务，供应办理纷繁，非其他地方可比，他办理得很有劳绩。所有应当追缴、核减的银两，如果按数追偿，难免使他困窘；尚未完缴的，全部着加恩豁免。” 《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六。《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金川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