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八

译《平定金川雅》【有序】。礼部侍郎【臣】秦蕙田。皇帝抚御万方，伟大的恩德遍及所到之处，没有不顺从臣服的。可是金川不恭敬，竟敢倚仗—— 险阻而狂妄，军臣失去法度，未能立即惩治他的罪过。皇帝于是震怒，有位相臣说：“傅恒，请前去视察军队。”于是推毂授钺让他出行，行动如雷霆一般；同恶之人被消灭，贼人丧失气势、魂魄震慑，匍匐请求保全性命。相臣请求追究并完成战功。皇帝说：“唉！不要把他们全部杀尽，应当给他们更新改过的机会，以安抚、怀柔他们，贼人于是改变心意，奔走归服。” 他们觉悟归附，叩头献上珍宝给相臣傅恒；傅恒以—— 天子的威势和德泽，立即加以安抚晓谕，整军回归。出师不到五十天，金川便平定了。【臣】认为，王者的功业，没有比《诗经》记载得更完备的，因为它用来歌咏功德、配合管弦，并刻在金石上流传。如今—— 圣明的君主仁慈而威武，盛大地昭示安抚远方荒远边疆；凭借所授予的成算，往返如飞。即使虞舜使有苗归服、殷高宗武丁进入荆楚，功业迅疾猛烈，或许也仍有所不及。确实应当作风、赋、雅、颂，以昭示并记载声名功绩。【臣】私下观察，史籀、吉甫撰写宣王时代的《风》，韩愈、柳宗元铺陈元和年间的征伐；以我浅陋的才智，知道实在无法相比，却妄想有所歌颂记述。谨拟作《平金川雅》十二章，每章八句，恭敬地再拜叩首献上歌词如下：皇帝庇护万方，内地安乐，外部安宁。西南的荒远地区，有狡猾者不肯臣服。掌兵的臣子谋划失误。于是轻慢、越轨；于是震怒，奋发我—— 皇帝的斧钺。诸侯中谁能同德而尽忠谋划，于是—— 说道：“相臣啊，我命你前去诛讨。”举行类祭、祃祭，又在道路上为他饯行。他的部众五千，并不—— 安逸，也不舒缓；只有这位相臣，能够凭勇武和忠诚取得—— 上天的惩罚，并不是谋害你的自身。金川地势险阻，山岭重重。没有车载，也没有乘骑，只能徒步通行。金川不顺服，不接受教训，也不肯容纳。它环抱河流山溪，以为险阻可以凭据。相臣到达，历数其罪。擒获讯问毫不迟疑，贼人因此狼顾惊惧。愤怒的小兽竟想抗拒高山，怎么会不灭亡？他们的巢穴十分坚固，我摧毁它，谁能抵挡？他们叩头至地，哀求保全性命而投降。将士的愤怒还没有消解，已经磨利我们的斧头。天子说：“啊！谁不是我的赤子？他们归降之后还要诛杀，怎么忍心这样做？你们应当抚慰他们。” 不要跌倒，不要抗拒；我疆域于是安定，我军于是止息。天子说：“啊！百姓也已经劳苦了，把你们的弓装入弓袋，惠及我的耕作者和商人，不要损坏我的兵器。” 不要折断我的箭，告知—— 慈宁宫面露喜色、满怀欢喜。小人改变心意，于是前来、于是安定，率领那些同类，拘束在—— 军营之中；相臣以—— 皇帝的话说：“洗涤你们从前的过错，既战栗又欣喜。归还珍宝，有——” 皇帝对相臣说：“回来辅佐朕身边，朕嘉奖你的功绩，立你为上公，赐你豹尾、龙衮以表功；连同你的将士，也依次评定功劳。”相臣整军回师，说将返回京城，答扬—— 美好的命令，告知功业已经完成，在朝廷举行宴饮庆贺。王侯、公卿弹琴鼓瑟、吹笙，极为欢乐。极其安宁。把这武功告祭于—— 郊外，告祭于—— 宗庙，心中欢乐。圣母徽册，尊崇蜀地百姓；既已安定，侯、农、工以及金川，都顺从—— 天子的功德。多么显赫啊！皇帝的武功，既有武功又有文德；把铭文刻在碑上，传播他的功勋。龟形碑座、龙形碑额立在太学—— 的门前，像日月一样光明，成为后世子孙的法式。

译《平定金川雅》【有序】。检讨【臣】梦麟。大清承受天命，那—— 苍天相继垂佑；皇帝敬慎地顺应天命，从不懈怠。上天眷顾盛大的德行，把完整的天下赐予他，以安定他的家国。陆地上的人恐惧，水中的人战栗，纷纷叩头来朝。幽深山崖和朱红边界，无不畏惧威严而不敢抗拒。丙寅年，金川酋长构成叛逆，不能安定自己的疆域。特意命令大臣，驯服这些愚蠢之徒。并不是没有熊师罴旅，吐出火焰、产生风势，消灭他们的—— 丑类。皇帝认为蜂蚁般的敌人还不值得与之较量；戊辰年，守边者没有警戒，他们跳梁作乱，超过一年。皇帝于是抚视版图，赫然说道：“唉，唯—— 皇天 祖宗保佑我一人，使我抚治天下；氐、羌、蛮、夷，都由我一人统御。这个小丑不能降服，又凭什么使远方之人归顺呢？只有你们这一两位重臣，不辞艰难来成就功业。于是说：“汝恒，你一定要为国家竭尽劳苦，专心承担国家大事。我授给你符节，你去巡视西川军队；刑罚、赏赐、罢黜、升迁，都由你自行决定。不要懈怠，也不要放纵，以此来报答并发扬我的恩德。”这是十一月。天子在 宗庙祭告之后，举行祃祭和类祭，以芳香祭品享祀神灵。众位执事官周旋在饯行道路上，手持干戈、矛、鋋，饮酒欢呼于山野之间。声音深沉宏大，如雷奔电驰。其实不必等到军队全部载运齐备，只要抵达蛮族疆界，以正义的神色和仁德的声望，已经践踏他们十分之二三了。癸丑日，整顿军队向西抵达军营；顽固的首领被诛杀，番族百姓震慑，柞树和棫树被砍拔，道路也已开通。一个月中三次报告战况，碉堡和关卡将近全部攻下；像怪鸟、藩羝一样的敌人退却后无所措手足，只能像老鼠逃窜、喘息求生。哀叹着祈求性命，正是在这个时候，军威充分显现。天子的武威使部队正盛，士气激愤而未曾懈怠。威势显赫光明，声威和神灵般的威势远播广大。学士正要诛杀他们的首领，以彰明 上天的讨伐，但天子坚决拒绝了，没有答应。天子说：“对于我一人来说，要把德泽施布到四方，隔绝的边界也不分彼此，都是我的百姓。何况这些叛逆之虏，震惊了我，怎么能不赦免他们呢？汝恒，你要收纳贼人的投降，以辅佐天地的大化。投降那天，旗帜高高举起，将士们欢呼。贼人被囚禁审问，穿着囚服叩头，朝廷的大义昭然明白，番族百姓战栗恐惧。他们于是献上宝玉珍物，长久愿意作臣仆。”二月，整个川地平定。【臣】谨按：金川偏僻处在遥远荒僻之地，土地不毛，百姓是丑恶的贼虏。如今不到三个月，地势已经失去险要，人心也改变了，这不是 圣明谋略远播彰显、将帅谋略远近著名，怎么能够做到这样？而且严厉进行征讨，是为了传播神威；留下他们的族类，是为了显示特别的恩典。他们感恩而畏惧威严，永远没有穷尽。拿它同古代声教所到、远至神武而不杀的事相比，难道古人能够多有胜过之处吗？从前唐宪宗攻取蜀地、平定淮西，叛地恢复，事情本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可是韩愈、柳宗元一类人把它写入诗歌，铿锵典雅，文辞足以使这件事显耀。【臣】谨采撷古义撰写。题为《圣武远扬雅》十章，每章八句，也不过是继承古代咏歌遗意罢了。圣明武威盛大远扬，军队在八方勇猛奋进。讨伐金川，敌人喧嚣跳荡，终于被剪灭。迁延不进，上天的讨伐有罪。天子重申命令。皇帝询问汝恒：“你去统率军队。番苗肆虐，等待你去平定。”于是整顿军旅，手持黄钺奔驰。风驰电掣，迅速平定西部边疆。高高的旧山岭，草木郁郁葱葱的巴郎山；雄壮的禁军，按照军律整齐行进。彩虹般的旌旗全都举起，象牙弓也张开。炮声如雷震动，铁骑如云飞驰。愚蠢的番苗听到风声便胆落，像老鼠一样伏藏、像兔子一样躲避，忧心如火灼烧。甚至剖析尸骸来煮食，交换子女来吃，仍敢于拒抗。王师怎么会害怕鼎镬之刑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 天子说：“好！我看你并非与众不同，既然已经改变内心、接受宽恕，你就回来辅佐我。”震动了西方。南方的你不要傲慢，难道不是要诛杀你吗？皇帝内心仁厚，居于仁德之中；我的威严已经显赫，我的武功极其盛大。不杀而使其投降，为后世万代增添光彩。

译《平定金川颂》【谨序】大学士【臣】史贻直谨按 皇上登极第十四年，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文教遍及四方 武德远播，绝远地区输诚，遥远荒僻之地纳款，确实是我 国家全盛之时，是亿万年无疆的福庆。金川这个小丑，偏处西部边疆，蹂躏邻近疆土，跳跃侵扰边境，我 皇上 以智慧临御万国 以仁德覆盖众生，把四海视为一家，怎么忍心把它置于法度之外？一个人不能得到安生，就想到把这看作自己的罪过。因此问罪并出兵，务求铲除残暴、拯救受害者，迅速期望平定，以使愚顽之徒受到警戒。但此前负责事务的诸臣，经营处置不当，缺乏荡平之策；面对敌人几乎束手无策，任由敌人潜伏在林莽之中；筹划边防却不能尽心，如同在河边逍遥旁观。于是导致军队疲弊、军饷耗费，日子拖得越来越久，想要奏报微小功劳，直到最后也没有成功的谋略。我 皇上 大振乾纲 再次重申诏命 特意派遣辅臣 亲自授予方略 圣明谋略周密，事后 贤明而能预见事机，确定一次成功的功业；六路军队一同出发，完成百战克敌的计划；十道军队齐头并进，军威如钩膺般整肃。皇帝登临殿前 赐给上将白旄和黄钺 推车送行而 任命元帅，于是辅臣恭敬接受 宗庙谋议，恭敬地执行 上天的讨伐；兼程并进，全都忘记蜀道艰难；并日疾驰，以等待大军会集。大军会集之后，一定要犁平庭院、扫荡巢穴，擒获敌人割下左耳，献上俘虏，以慰藉皇帝忧勤的心，平靖边疆的灾气。于是军营刚刚抵达，威令立即伸张，立刻诛杀充当耳目的奸细，已经除去了心腹之患。金戈所指，山岳也为之倾颓；白羽扇一挥，风云变色。羽林军一齐奋战，彩虹照耀铠甲的光芒；亲自击鼓，雷电般震骇征铙的声势。对我军来说，是攻其空虚、攻击强处，士马欢腾；而对敌境来说，则是脱甲摧鳞，番苗胆战心惊。计谋穷尽，形势窘迫，只得归命投诚。谨慎约定六条法规，他们的子孙感戴恩德；但仍有逃藏在三处巢穴中的人，像狐狸兔子一样隐藏踪迹。辅臣却一定要铲除他们的根株，倾覆他们的巢穴。他们听到号令，忧惧更加迫切。我 皇上怜悯他们无知，赦免他们使其免于死亡，认为好生是天地的心意，而包容是大君的气度。开始时认为他们天性如鸱鸮，聚族诛杀又有何难；后来想到蝼蚁也贪生，又怎么忍心对这些人施加不可赦免的刑罚。于是整军回师，昭示不杀的恩德；停止击鼓、放倒旗帜，更加体现止戈的武德。从前虞舜舞动干盾而使苗民归顺，周文王凭借营垒接受归降，都是这个道理。于是 诏书刚刚颁布，番苗立即改变，诚心改过，率领众人一同前来，辅臣也能够仰体 皇上的仁德，广泛宣示 圣德登临高台，告谕众人，升帐受降。玉螺吹响，椎髻摇动；铜鼓敲击，文身之人跳舞。银饰与昙花一同闪耀，炉中香烟同山岭野草一起飘香。当时他们伏罪，眼泪流下沾湿胸襟；乞求活命，膝行叩头。群番欢欣鼓舞，各部接踵而至。欢声如雷，围观者密集如墙。这次出征，奉持牙璋前往，刚刚达到三十天；飞马报捷回来，不超过八天。这固然是辅臣自己发誓忠勤，遵行 训示、运用韬略而没有违背的结果，实在是由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皇上日夜勤劳，无暇安息，筹划斟酌机宜，把恩德与威严一并使用。时进时止，妙用与阴阳相合 知柔知刚，大道与健顺相符 仁爱而兼有义理，总归于把万物与百姓视为同胞 以爱能够成就威严，众人仰望而保存精神；所过之处如日月化育，光照之处霜露降下，所有有血气的生灵无不尊敬亲近；干戈收起，弓矢入囊，太和由此得以保全融合。所以雪山高耸，忽然转回大地的春天；金水回旋流淌，全都沐浴在 一人的恩泽之中，蛮族的凶氛因此完全止息，边疆因此安抚平定。成就王者无远不至的规制，赐给四海苍生福祉，难道一定要把长缨系在宫阙之下，才算充分显示威灵；一定要在军前筑起京观，才称得上神武吗？【臣】有幸遇到 盛世，欣然亲眼见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宏大的谋略；不能披甲执戈，越过险阻亲自面对箭石，私下愿意饱蘸笔墨，记述 圣谋功烈，彰显美德，使典籍从此家家可有，天下普遍同轨。麒麟游走、凤凰飞舞，飞禽走兽都受到教化；山峙立、河流淌，也在清平安宁的天地间效力。千秋记载祥瑞，万代流传声名。美好啊，盛大啊！不顾文辞荒疏，冒昧申述颂扬。谨拜手叩首献颂说：多么光明盛大 皇帝的武威远播，八方众人勇猛奋发；稍稍讨伐金川，喧叫跳荡的敌人便被剪灭。迁延不进 上天讨伐有罪之人 重申诏命【其一】皇帝询问汝恒：“你前去统率军队。番苗肆虐，等着你去平定。于是整顿军旅，手持钺斧奔驰。风驰电掣，迅速平靖西部边疆。”【其二】高高的旧岭，草木郁郁的巴郎山。雄壮的禁军，按军律整齐行进。彩虹般的旌旗全都举起，象牙弓张开。炮声如雷激荡，铁骑如云飞驰。【其三】愚蠢的番苗，听到风声便胆落。像老鼠一样伏藏，像兔子一样躲避，忧心如火灼。剖析尸骸煮食，交换子女充饥，也敢于拒抗。王师怎么会推辞鼎镬之刑呢？【其四】危险的巢穴摇摇欲坠，谁还能替你们谋划？投诚归命，或许还能求得生路；归还我方所掠夺的东西，献出你们的戈矛。详细陈述六件事情，为这些如蚍蜉般的人哀怜。【其五】将帅不予理会，决定扫荡巢穴。你们倚仗险要之地，中峰高峻；云梯先登上去，便砍伐、摧毁你们。痛快地斩断根株，以清除番族的祸害。【其六】王师怎么会逃避鼎镬之刑？【其四】你们的巢穴危危欲坠，又有谁愿意替你们谋划？如果投诚归顺，或许还可以求得生路；归还你们侵夺的财物，交出你们的兵器。我现分条陈述六件事，哀悯你们这些小小的蚍蜉。【其五】你们的首领却假装听不见，决定谋划彻底扫荡巢穴。你们倚仗险要地势，山峰重叠险峻；云梯一旦先登上去，便将把你们砍倒、扭杀。务必痛下决心斩断根株，以清除番人的罪孽。【其六】皇帝的威势使他们形同枯木；起初番苗在屋梁间游荡、在陆地上跳跃，如今已经恐惧。上天的诛罚使他们力量穷尽、形势窘迫。【其九】起初番兵还想着抵抗。如今面对天兵，全都愿意归附，愿意成为 圣明皇帝的百姓。起初番苗设置铃柝，夜里惊惧；如今全都向往教化，白天捧着酒浆迎接。【其十】整顿 军队，整军回师。天子说：“你的忠诚丹心贯通日月，因此赐给你公爵。回到中书省，前来辅佐皇帝。成为文武百官的法式，嘉奖你的大功。”【其十一】举行饮至礼，记录功勋。天子说：“你勇敢刚健，不顾自身，连头顶和脚跟也不顾惜。赐给你五服五章，以作为你的光荣和宠遇。” 作为补衮之臣的资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垂衣拱手，端坐而治天下。【其十二】命令将领出兵 天子的武威，施行征伐而张大；威武而震怒，禁止暴行、铲除残暴，谁敢再侮慢？番苗来到朝廷，西部土地得以安宁。【其十三】决断策略，发动谋划 天子的智慧暗中运转神机，潜入天上地下 宗庙的谋算没有遗漏，番苗内心惊悸，奔走一同前来，归附我方守吏，服罪而获得宽赦。【其十四】天子的仁德，使万国柔顺，哪里会遗弃番族百姓？让他们共同生长、共同养育，使他们受到陶冶和造就。感怀我 伟大的恩德 共同遵循皇帝的道路。【其十五】前来称王朝贡、进献享礼。天子面向南方临朝 武功显赫光明 文治光辉昌盛，六府全都得到治理，三事确实美善，直到万年。圣明的国运没有疆界。【其十六】以上颂诗十六章，每章八句。《平定金川颂》【有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章〕

译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臣】阿克敦 我听说，安抚怀柔主要在于文德教化，而彻底平定则有赖武功；盛大的美德因此显明，像谱写铙歌鼓吹，大道由此光耀，刻在鼎钟之上。这是 皇帝统治天下第十四年，二月望日前一日，平定金川，捷报上奏皇帝知晓，三辅欢腾，祥瑞降临九州。两宫共同降下庆福，晴丽的光辉直上云霄。在这以前，沙罗奔、狼卡两个首领，像夜郎自大，类似有苗不恭，凭借险要苟且偷安，姑且形成蚂蚁般的聚集。他们拖延时日苟延性命，只等鹰扬般的军队到来。自从他们独自统率军队，便违背统御的关键；专擅边疆事务，却少有忠诚的节操。攀援绳索、测量道路，多次劳烦朝廷颁发谕告四川的文书；捆马悬车，也没有显出筹划边防的功效。于是，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掌握雄健谋略，亲自接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二月、一日〕 宗庙谋议，成为勇健的元臣，特别受到 皇帝选拔，丹心如三门之日光般明亮；像熊罴一样腾跃，浩然正气冲上高云。八阵交错盘旋，龙虎般的旌旗，远远指向象地。军队在水道之间行进，帷幄高高张设，在部下肃整风雷般的军威。山岭连接着云间栈道，不说脚上起茧的劳苦；积雪覆盖桃关，更加激励击鼓进军的志向。夜里起草奏章，良谋全都契合神机；早晨挥发羽檄，妙算足以惊动鬼胆。那吉良一类的人，性情像狡兔，设置许多洞窟；形状像妖狐，依靠城池也有办法。军队一到，便在各贼部中歼灭他们，传示群番；先诛杀奸恶首领，早已夺去小丑的魂魄。坚固的碉堡接连攻克，更加张扬征伐的威势。飞炮轰鸣如雷，凶徒粉碎溃散；高大的牙旗摩近银河，妖邪营垒洞开。横列玉弩如星飞驰，直压巴郎境地；挥扬雕饰的戈，像闪电般扫荡，平直逼近刮耳的山崖。老鼠虽有洞穴，也将被铲平，危险得只能交出首领；老虎虽藏在山角，也难以逃脱。那些游魂所谓的无敌之处，没有不能摧毁的，像秋风卷落竹箨；没有不能攻克的功业，像夏日舒展而融化坚冰。于是椎髻斑衣之人束身匍匐，花门卉服之人低头徘徊；气力尽竭，剖析尸骸，自己料定将被斩杀；诚心倾注而乞求性命，谁能使他们重新仰见天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于是恭敬地宣布 皇上的仁德，如张开三面之网，解除好生之网；郑重宣示 明诏，七次擒获而成就不杀之功。圣朝的长远谋略，正焕然一新；上将的神威光耀显赫，发誓深守六项约定，即使海枯石烂也不改变。高台耸立于千峰之间，与日照月临一同挺立。乞求慈悲教化这个国家，愿以金仙作镇守蛮荒的神灵。愿建立铜鼓之祠，直到火山獠洞、水寓苗陬，也全都受到 皇帝威灵的润泽 在皇帝的大化之下，无不欢欣鼓舞；他们叩头如山崩震动，恭敬剖心，毫无二心，飞驰送来书信献纳诚意。杏花飘飞，传布捷报的文书带着香气；整军回师，杨柳飘扬着春日旗帜的色彩。从前有妫水之地的虞舜舞动羽旄使苗民来归，还要等待七十天；涿鹿兴师，一战之后还迷失五里。荡平像那样彻底，神速又达到如此程度，只有 皇帝说：“好！嘉奖你们的大功。作为臣子恭敬地顺从天命，告知成功。大概遍览以前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编年史，也不足以同这次盛举相比。从此形成宏大的轨范，十洲环绕海域，都沾润太液之水；万里城郭，全都荫庇于甘棠树下。奇肱、凿齿等远方之民，等待月夜前来归还珍宝；蟠木、流沙等地，也借天风来验证并献纳贡品。【臣】亲自遇到 盛大的时运，职任清贵班列，恭敬竭尽鄙陋的诚心，冒昧效法唱和颂扬的义意，于是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手叩首献颂说：皇帝最高的德行承受 上天的福佑：太阳带来温暖，雨水带来滋润，遍及八方。遥远之地的气候也受到温煦，抚育这些小小的弹丸之地，谁敢辜负他们固守的地方？边疆官吏于是上诉，不是用德义便无法晓谕。太阿剑悬在上方。皇帝的圣明武功 广泛询问而任用有功之臣，傅说、巖、风后、力牧一类的贤相都来辅佐。敬慎啊！你前去，山川为之生辉，风云浩荡；堂堂六军，欣喜得到大将。赐给他熊旗，彤弓交错置于弓袋中；在祃祭和社祭时享用祭祀，以施行威命。辅臣拜手叩首 宗庙谋略极其明昭，元帅乘十辆兵车，从我方西郊出发。天子为他饯行，备有金杯和翠色旗饰；百官卿士到场列班，不轻慢，便以此训示众人。将帅像虎一样咆哮，军队如川流山聚，用来平靖连续的骚乱。旗帜在晋地南面飘扬，从陇地到川地，奔驰而无暇休息。雪山高峨，大渡河水势浩荡，桃关险峻崎岖。舍弃我的乘黄马，渡过泸水靠谁？我哪里敢安逸！下马率先前进，以抵达异域。我军列阵之后，首先诛灭那些丑类。郑重告诉你们各番：只有剖明大义，才会发动多次进攻；高高跃起越过阻碍，奋发施展我方雷霆般的威力，反复摧毁叠积的朽木。凶恶者伏罪，逃跑者无路可走；悔恨自己成为兵祸首恶，自取大灾。交换子女、剖析尸骸，正是用来报告哀苦。番人纷纷叩头，乞求保全残余性命。脸面凸出、头顶凹陷的人，成串成为囚徒。儿童哭号，妇女啼哭，在旧岭的山崖之间回荡。他们纷纷诉说，说此前是陷入狂妄迷乱而行事。皇帝的仁德如天，服罪便宽赦他们。当时是仲春月初五日，于是接受他们投降。高台险峻高耸，那些首领都害怕而不敢隐藏。六项约定永远遵守，拖着脚、跪着膝行进。无论多么遥远荒僻，都要服从我的威严和恩德。从今以后，顺从 皇帝的法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天子说：“你辅佐我，嘉奖你的功劳，增加你的章服和爵位，使你成为上公。你要赶快回来，每天辅佐、赞助我的天职。豹尾旗高扬，宛马肥壮，春风轻快地吹来，你说着返回东方。僰叟、巴童，歌舞着一同跟随。” 五十天便告成功，声势盛大而振奋 皇帝登临殿前接受捷报，蛮方平定，文治焕然有光。皇帝说：“咨！” 皇帝的谋略 皇帝的训诫，刻在辟雍；惟 德行广泛推行，传至亿万万年，彰显美好的声誉，用来告知于 上天 祖先承受并厚积这福庆 惟 上天和 祖先的盛大使命广泛降临 两宫欢宴喜乐，纯厚的福禄永远如此 宏大的声名 显赫的名号刻在玉册、金章上，恩惠施及万国，使人长寿而安康。翻山越海前来接近天子的光辉，屡获丰收，容许保全百姓无穷无尽。

译《平定金川颂》（有序） 礼部侍郎【臣】齐召南。乾隆十有四年。皇帝神威勇武，平定了金川。仲冬命令将领出征，孟春上奏战况，下诏班师，接受他们投降而不杀戮。商代《殷武》歌颂攻克鬼方，用了三年；周宣王时期《江汉》《常武》两篇《雅》，事在徐土、淮南，尚且大肆铺陈夸耀，流传千古，何况 皇帝如此赫赫明明的丰功伟绩，难道可以没有诗歌来追比商代吗？歌颂周代《雅》诗【臣】不自量力，仿照古诗作成这篇诗。显赫啊 圣明的武功继承了我们的 列祖，从而厚积他们的福佑；命令将领聚集军队，自天而降【叶】讨伐金川番贼，深入他们险阻的地方，没有谁敢抗拒我们。对抗者便取缔，顺从者便安抚，不留滞也不居留。前面歌唱，后面舞蹈，以安定边疆，以给天下带来福祉。【第一章】你这愚蠢的金川，隶属于我蜀地边境；马羌、狗蛮，穴居在雪山。雪山高峻险要，山石尖锐险峭，连接岷山和岍山。有水蜿蜒流淌，像羊肠一样曲折盘绕，你凭恃险要而放肆。于是兼并番族部落，窥伺炉地，修固碉楼，抗拒我们的戈矛。【第二章】皇帝说：“唉！这些芽苗般的祸根若不除去，就会长成大树。边境以外由谁主管？应当考察并施行上天的诛罚。” 我应当治理它，以警戒那些安逸嬉游的人 圣明的谋算深远奇妙，不可疑虑，不可迟延，要与神明共同谋划【叶】说：“前去督视军队，你就是傅恒。” 应当率领熊、罴、虎、貔等勇士来扬威 皇帝的威势。【第三章】在十有一月 皇帝斋戒洁身，在朝廷授予他斧钺；禁旅士气旺盛，旌旗鲜明飞扬。举行祃祭辞别后，像烈火一样迅猛，像流水一样奔涌，像离弦之箭一样，奔驰抵达贼人的巢穴，十天便到达，声势如雷轰电掣。什么强敌不能折服？什么险阻不能攻克？【第四章】大军威武堂堂，军法十分严明【叶】战鼓催促前进，难道狐鼠之辈敢于抵挡？他们逃奔得嘴唇都僵硬了。谁说山势高峻，竟如走平坦大道？谁说水势浩荡，竟如过桥？谁说碉楼可以藏身，竟如坍塌的土墙？消灭这些猖狂之徒，如同太阳照耀，来融化冰雪霜冻。【第五章】番人请求投降，唯恐稍晚便成为臣属；上奏之后，还要俘获那群丑类，荡平他们的山林巢穴。皇帝的恩德高厚，说：“我听说大道【叶】驱赶左边的，驱赶右边的，难道宁可失掉飞禽走兽？何况还有” 儿童和老人投降，怎么可以不接受呢？诏书下达，命令酋长当面反绑双手、叩头谢罪，率领成百上千的同伴，哭着献上牛和酒。【第六章】显赫的战功，在一个月之内便告完成；向群臣宣示，并酬劳你们的功绩，回去时赐给红色弓。惟愿停止战争、重视农业，放下兵器、销毁锋刃；到了春天便开始融化，甘雨和煦风吹，恩泽普及万国【叶】惟 皇帝的威势与 上天相同，因此没有谁不恭敬谨慎；惟 皇帝的德行与 上天相同，因此没有谁不受到包容。【第七章】圣明的武功光明显耀，以停止战争为乐，继承 祖宗的神妙谋略，文德无不感化。四海之内广大地区，都纳入疆域，都得到治理，都从事耕作和开凿。吹奏豳乐，饮用腊酒，万物按时顺遂。【臣】忝居宗伯属官，实际掌管典册。作此颂诗，希望可以继承《桓酌》，永远流传而不厌。【第八章】《平定金川颂》（有序） 刑部侍郎【臣】钱陈羣 皇帝十四年二月，经略大学士忠勇公臣傅恒已经平定 金川的奏报 传来，群臣叩首高呼万岁 皇上不安地说：“这不是我的力量，而是 五位先后的德行 以及文母的训诫。” 亲自前往 慈宁宫道贺，举行庆典，向天下发布告示。当时朝廷大臣都作诗歌，来记述功德。【臣】恭敬考察史册所载，黄帝在涿鹿用兵，高宗讨伐鬼方，周文王攻打崇、密，传到他的孙子，周宣王讨伐玁狁，没有不是经过战争才取得成功的。只有《尚书》称说有苗前来归服，是在班师整军之后；后世谈论武功的，没有可以相比的。如今金川番酋凭恃险要制造事端，阻隔声教；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恭敬接受 祖庙的谋略，军队压境，斩杀侦察刺探者，严明纪律，重申六件要事，首领惊惧屈服，无处 逃避罪责，只得低头乞求活命 皇上放宽汤网，施行尧的仁德，怜悯他们困窘而求其生存。命傅恒接受投降，班师。苗人极其顽愚，不知道天地的高厚，哪里能猜测大圣人的度量、涵养和庇护？这些异类改变面貌、改变内心，倾尽巢穴来奉迎皇帝的军队。他们把上将看作慈父母。从推举统帅到事情成功，还不到七十天，显赫的功绩便告完成。唉！多么神奇啊！《易经》说：“诚信可以达到豚鱼。”《尚书》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若不是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的人，谁能够做到这样？蔡沈说：“舜的文德，并不是从禹班师以后才开始施行；有苗前来归服，也不是因为舞动干羽之后才来到今天。” 皇上推行仁德，把自己置于上天的地位，正是蔡沈所说的干羽之舞，安详从容而不急迫。番众归服仁德，也是主动顺应上天，正是蔡沈所说的有苗到来，恰逢其时。以今事看古事，大概有相同之处。【臣】惭愧没有文才，不能充分铺陈扬显。伟大的功业将流传无穷。恭敬推究古今感通的道理，以及天人与人相互关联的关系，正是风气由此而生。微妙啊，微妙啊，确实如此。谨拜两拜叩首而 献上颂诗说 美好啊 皇帝的文德，万方都受到温厚和谐之气的薰陶；你是他们的军队，你是他们的君主，股肱之臣和谐协作，威势使人畏惧，德行使人怀服，边远地区前来归附。广汉的羌人，唐代的秃发【“秃发”误作“吐蕃”，金川是其遗种】；这些族人狡猾狂妄，金川凭恃险阻，像鸟兽一样居住，因争端仇恨而使邻里成为废墟。上天的讨伐于是施行。戎车迅疾前往，安抚边地百姓，前后迂回曲折而又相互阻碍。老将皇帝说：“唉！如果不扩大我的谋划，任凭他们凭险顽抗，为什么还要迟疑不诛？”又说：“只有丞相傅恒同心同德，恭敬承受斧钺，在坛上接受任命，设宴饯行并作歌。”增派的军队精神饱满。朝廷的谋算非常周密，军队从桃关出发，踏冰攀雪，到达天射之山；军队消灭凶恶的贼人，敌人的内心受到攻摧。那种卭笼【《后汉书》说冉駹夷依山而居，累石为室；又据卭笼注：如今当地夷人称为碉】隐藏在高峻险要的山谷中，无论险峭还是深邃，都被迫回心转意、改变态度。皇帝爱惜生命，说：“接受他们的诚意，论功行赏，赐予旌表和爵位。你用桓圭载歌，希望振旅归来。说：只有上公实在勇敢而忠诚，神明也与之相通。贼人跳舞喧闹，迎接我们的旌旗。进入洞穴、出离巢穴，总领军队的将领威严整肃，率领的都是豪酋。他们献上珍宝并歌唱，誓约已经严明，拥戴” 上天的心意欣悦，阳光照耀，露水沾润；二月，奏报 传来西顾的消息，众人欢欣安宁，百姓得以休息，军队凯旋进入；春光和美，龙旗在云霄展开。皇帝接受朝贺，音乐声响起，赏赐施行于中外，声音铿锵宏大 大清的天威声名宣告功绩于上 陵墓，感慨叹息，进献芳香；惟 祖先 和先考的神灵开始感应；当时金川归服，便舍弃旌旗 圣母下令宣扬，只崇奉 美好的教诲；惟 以孝治理天下，内心安和沉静 天子的笔墨声势隆盛，在辟雍立碑；那光彩熊熊燃烧，蜀地百姓也为此劳作。如今却在嬉游玩乐。既已记载，又加以覆护；惟有德行，惟有刑罚，使远方之人受到劝勉和惩戒 王道永远凝聚，留下泰来之福，上下都得到福佑，巩固太平的根基。

译《平定金川颂》（有序） 顺天府府丞【臣】冯燝 皇帝继承 五位先后的纯厚光明，彰明并登上光明的德行，广布常道训诫，以深沉无声的谋略驾驭天地，巡视安定百姓，宣示并安排万物，和气充盈、文理纷纶，恩泽遍及海外，没有谁不收敛心志，勤勉尽力，确实走上王道，奉行我上天所定的大法。皇帝处理四方事务，众人都顺从，仿佛经过卜筮验证；诚信在下民中得到信服，于是得到纯厚的辅助。秉持德行的大臣叫恒 皇帝明察他的内心，能够任用他担任常伯、常任之职，来继续发扬他的德行，从而能够 调和我的各项政务，整顿我的六军，来发扬我的 圣明的大清所成就的伟大功业。惟十有二年，梁州守臣来报告说：“金川的蛮人不能与同类和协，凭恃众多，竟敢依仗势力负隅顽抗，以至犯下大罪。如今若不整治他们的首领，也不惩罚他们，皇帝说：“唉！你们要勤勉体恤自己的土地，约束自己的士卒，你们应当及时行动，显示威严并保持敬慎！于是召集秦、凉、益、黔、荆、衡、巫、巴的士卒和长官，以及我的办事大臣，向西讨伐金川，遏制它，断绝它，或者暂缓行动。只是如果不敬慎办理此事，就会有间谍从中离间。过了两年，仍不能报告功绩。” 皇帝说：“唉！辛苦了，我西征的士卒。将帅没有把事情办好，使我的军众疲惫，我难道敢安逸吗？处罚也只好询问你们这些有职的大臣，谁能够知道上天的威严？振奋我的军众，不要懈怠，不要犹豫，前往吧！”事情完成后，傅恒叩首说：“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国家先正之臣，按照义理行事，临事不要退让。臣还能够安抚并顾念他们，以恭敬地奉行 天子的明显威势。” 皇帝说：“好啊！只有你确实和谐同德。”于是告祭于 宗庙，并在 冢土举行仪式，赐给斧钺、雕饰铠甲和龙旗。癸丑 皇帝亲临宫门，为元帅饯行。五千名将士向西进发，渡过河水，越过陇地，随后渡过二江，越过卭崃，登上天赦山，沿山砍伐树木，束缚马匹以便通过。己亥日，元臣抵达军中讨伐。我军擒获间谍，使其伏法。于是统率五路军、十有二师，降旗的敌人奔逃。军威在昔岭显扬，卭笼被摧毁震动，强悍的夷人都向我军请求活命。丞相说：“放手进军吧，我畏惧上天的明威。只有干犯法纪、扰乱常道的人应当诛杀，没有可以赦免的。你们还要辅佐我，恭敬奉行。” 天子的威严命令 皇帝叹息说：“这些愚蠢的蛮人，已经恐惧，已经震动。不要杀他们，姑且宽赦他们，只是。” 皇太后向你传话：傅恒大举降服你们蛮民的性命，也只是因为你确实能够取得显赫功绩。我将考察你的功劳记录，把你列为上公，回来再辅佐我，使天下安定。丞相于是以 天子的命令，让统帅之臣向金川宣示伟大德行。金川人都说：“等待我们的丞相，我们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二月癸未，在坛上接受投降。过了既望，使者带着露布前来献上。皇帝说：“朕承受 上天的次序，遵循 祖宗的法度来安抚平定天下。我家有罪者，不敢赦免；使用武力也不敢穷尽。我岂敢说自己的德行可以与虞帝的显赫德行相配吗？我只用了五十天，便使蛮人前来归服，这也只是因为 上天大大建立了我的 宗社万亿年无穷的福祉，以及我 皇太后朝夕训导我的德行。告诉你们这些主管典礼的人，恭敬地把这件事告祭于 郊 庙，确实隆重宣扬我 圣母的伟大显赫美号。”于是群臣都进言说：“聪明睿哲，神武而不杀，德行浩大啊！这是帝王最高的礼仪，诰誓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皇上以仁德养育万物，以义理匡正万民。仰观前代，实在与虞帝具有同样的德行，应当尊崇显赫的称号，施加尊贵的名号，使万世永远记载。巍巍显赫，恭敬谨慎地因循汇集；让主管典礼、办理事务的臣子，排列正位申明其中的意义，修饰这些文字，以宣扬并穷尽无边无际的伟大功业。皇帝谦逊推让，没有完全答应。【臣】拜手叩首，献上颂诗说：“皇帝承受 祖先的德行已经积蓄，万国都说威严；因为畏惧而称明，因为明察而包容荒秽。协调相容，来容纳远方，安抚四极，众人也都因此率先归从。西部边境有谁顽固而不来归顺？说的就是金川，实为古代冉駹的旧地；那里的族人凶悍而争斗。皇帝对守臣说：“前去遏制他们的疆界。金川不肯顺服，触犯我的威严。仗恃卭笼，沟通内外。王师远行受阻，不能及时报告功绩。想到我的征夫，遭受这些寒冷冻伤；想到我的农夫，困苦于这些岩谷之间。” 皇帝说：“丞相，你与我同德，就要使他们严肃畏惧；就要削弱他们的邪恶。拔除它，震慑它，断绝它，迅速完成它。你是我的腹心，所以赐你斧钺；你是我的干城，所以赐你雕饰铠甲、朱弓、绿色弓囊、卢矢四发。王师光明盛大，众军士气旺盛，奋发怒气，如霆如雷。丞相率军前进，既已协同便歌唱。踏过那天险，像走平地一样。沫水浩荡，天赦山高峻；消灭那些间谍，大力击败他们的军队。丞相说：‘把他们消灭，以严肃执行王诛。只有’” 皇帝的武威何处不能强大、不能斩杀？惟 皇帝的仁德何处不能柔和、不能养育？对我说：丞相啊，你的公爵封号已经洗濯光明，龙袍存放在箱中；桓圭就是你的爵位。你使我的百姓得到恩惠和安康，班师息兵；于是钟琪能够获得他们的心，解除他们的刑具，宣示我的德音。他们在坛下叩头，献上珍宝，傅恒长久秉持义德，发扬 皇帝的明亮恩泽，使枯槁者得到滋润，使酒醉者清醒；遵循我的六件政事，回来恢复国家常法。皇帝嘉奖首要功绩，于是下达诏书，赐给虎贲、豹尾和神旗。王师出征，时日总共五十天。这正是干羽舞，发扬虞帝的文德。皇帝说：不是我的力量，实在是 宗社的保佑，以及我 圣母伟大的训诫。所以最好的道理是说：停止战争而不争竞，关键在于宽厚。”金川既已安定，王师防务全都完成。图官臣拜手，惟 皇帝的谋略

译《平定金川颂》（有序） 原任詹事府詹事【臣】陈浩【臣】听说，大德好生，秉持仁心来涵养万物；神武而不杀，发扬义理的声誉来彰明宣扬。恩威大为振作，远方荒服和边远地区普遍受到恩泽，远近都归于覆盖承载之下，天下各地输诚归附，恩泽达到三苗。帝世时在两阶舞动干羽，教化推行于九域；王朝时期万国聚集，贡献宝玉，自古传说中的盛况，到今天最为兴盛。恭敬地想我 皇上 上天赐福。天下太平，安定遵循正道。恩泽如湛露遍洒，使天下都进入仁厚长寿的境地。和煦的风吹遍禹所治理的疆域，使四方都沐浴光华。臣民都接受教诲并奉行，遥远地使凿齿、雕题之地也归心；无论大小，都来朝见进贡，遍及穿胸、防面等地方。哪里料到玉垒山以外的穷边之地，竟然愚蠢地挑起事端？只是金川这个小丑，竟然轻率地跳梁作乱。虽然这只是蜗牛角上的争斗，起初并不妨害政治教化；但其地形犬牙交错，实在是自取刑诛。圣明时代必定视天下为一体而同样施仁，岂能偏远边陲也任由一方失所？于是命令奉行诏词讨伐有罪者，并不是专意好战，哪里会料到军队行动如此迅速。经过一段时间仍未听说有重大防备，于是先申明军饷拖欠的条例；军队在塞外迟滞不进，更要重申久役疲军的禁令。特意宣布命上相总领大军，使军需物资装满袋囊，北路的储备供应全部集中，如同貔貅般勇猛。如虎一般，东方的车骑交相奔驰。圣天子亲自指示机密谋略，使万里之外的情形也明白如在掌上。大学士恭敬地接受。承受。谋划方略。九重之中的筹划谋议，洞察得如同就在眼前；冒着云雪迅速进军，士卒战马饱满奋发，使山川险阻也失去作用；奋起雷霆般迅猛攻击，旌旗整齐肃穆，连草木都知道惊惧。既然首先捆缚了首领，敌人听到风声便胆落；又一并歼灭间谍，敌人望见我军影子便魂飞魄散。进军攻克坚固的碉堡，如同猛烈的飙风卷走落叶；防守、进攻昔岭，又如烈火摧毁蓬草。以豹略龙韬整治军务，遵循古代武略，贯通各路并进。天地之间布置如风云、蛇鸟般的阵势。锅底的枯鱼即将被烹，眼看就要过河而哭；洞中的狡兔已经被擒，哪里还能侥幸逃脱？即使插上傅说那样的翅膀也不能飞走，巢穴中没有一枚完整的鸟卵；即使逃到险处，也无法挺身赴死而不顾一切。于是力量耗尽、计谋穷尽，只得含悲伏罪，派头人前来，请求让声音和眼泪一同倾诉，悔恨往日无知，表面和内心都彻底改变。然而军门已经向众军发誓，必定斩杀楼兰；铃阁中已限定日期，定要诛灭颉利。军容壮盛百倍，和将士同仇敌忾；先发制人决定胜算，务必一早消灭敌人。群丑正惊惶得无处可逃，我军正在磨砺兵器、整装以待，欣然承受。诏书从九重天降下，像张网而开三面，扩大上天好生之德的宽厚气度。臣谨此请示。慈宫广施赦免宽宥的深厚仁德。特意申明诏命，使之广泛传布。恩诏使反复无常者全都安定，恭敬拜受。温和的诏谕使幽远之地全都畅达归化，端正安定。正值帝廷云彩灿烂、星光辉耀之时，也是军营风声喧动、阳光温暖之际。八座大臣登坛，铠甲兵仗与明媚春光一同绚丽；六军夹护营帐，尘埃与兵戈之气一同消散。既已奏凯，便驰报。听说于是接受投降并颁布。数说以往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允许今后洗除罪过，真是三生有幸。豚鱼也向往教化，欣喜地看见蛮部倾心归附；蝼蚁承受恩德，于是解下绳索，不再像贼夷那样面缚投降。遵守六条规定，不敢触犯，谨此战栗敬畏。王章绣有千佛，也难以忘却这恩德，实在难以报答。圣德能够安定内部、抵御外敌，奏成文治武功兼备的规模；诛罚有罪、奖赏有功，成就了戒慎而彰显威严的治理。看商代攻克鬼方，不必等待三年；比周家平定玁狁，也不烦劳六个月。汉代诗歌歌颂功德，哪里能比得上这次的和谐协同？唐代传记记载归忠之事，也不容易与这次的显赫功业相比。只是。皇上确实能够把。圣母的志向作为自己的志向，以仁爱百姓、爱护万物为根本。遵循美善的教训而长久保全天下，因此这位元臣也能够。把。圣主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奋勇效忠，遵循。圣明的谋略，于是伟大的功绩很快奏报。圣上的孝德光照天下，皇上。加上美好的称号，使。慈颜喜悦。天子的威严远播于遥远荒僻之地，继承。历代祖先的事业而更加昌盛，登上太平盛治，在太学刻立丰碑。龙章光彩盛大，星云般的文辞向史臣宣扬伟大功绩；凤纪永远流传，像美玉一样传遍万方。四海都沾溉喜庆，欢乐腾涌。【臣】任纂修之职，承受。恩德，在殿馆恭敬地遇逢盛大功烈，祝贺。祝愿万年有道、国运长久，恭敬表达微薄的诚意，重申亿载太平的祝愿，谨此拜手。叩首并献颂词说：皇帝统治天下，四海安宁、黄河澄清；光明盛大的义德之色，仁厚和蔼的声誉，传到不毛之地和穷发之乡。全都显耀光明，万里之外的人梯山航海，拱手朝向。神京。那小小的愚蠢部落，远远依靠荆棘险阻，肆意掠夺邻近部落，像蛮触两国一样互相争斗。皇帝因此赫然震怒。命令将领整顿军队，先前的统帅没有及时戒备；事情久拖之后，法令既已严明，谁敢不因失律而震惊？于是。命令硕辅手持斧钺，专任征伐。你前往吧，务必恭敬谨慎！于是整顿你的成就，拜谢叩首，以此。迅速启程，恭敬接受。遵循圣上的谋算，冒着风雪兼程穿越千山，飞马驰过八门；列营之后首先捆缚奸邪，断绝那。间谍侦探。朝野都称快，说已经断绝了祸患的萌芽。寒夜集合军队，元日宣布命令，如闪电般迅疾，如雷霆般轰鸣。小丑败逃，没有谁敢抗衡；请求投降也不被允许，只得低头哀鸣。诏令顺应天下人的愿望，赐他们重新生存的机会；怜悯这些困厄的俘虏，免得成为巨鱼大鳄。过去冒犯上天的讨伐，自己落入法网；如今沾受。德化，重新列入编户百姓，承受。恩德，感动万物，怀抱这份情义。有苗归服，格外出于。至诚。王师不用交战，便使战乱永远平息；把止息干戈称为“武”，仁爱与正义并行，凯歌接连奏响。父老们热情欢迎，依依杨柳，悠悠旌旗。皇帝开启宫门，奏起《咸》《英》之乐；策录功勋、举行饮至礼，盛大褒奖忠贞。皇帝的德行伟大啊，如同苍天难以名状；明威重重震撼，伟大的功业高峻壮盛。祥瑞凝聚成宝篆，瑞气汇合。金茎相连排列，群臣雀跃；亿万百姓如葵花倾向太阳，光明昭著。以孝治理天下的光辉照耀四海，盛大地承继、显扬，只愿。圣上励精图治，百姓和万物安定富足，各类生物繁茂荣盛，万年之久共同享受太平。《钦定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八。《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九。艺文。《平定金川诗》。大学士【臣】傅恒。远方等待。皇帝的恩泽久久未至，令人忧伤。回顾皇上的深情，正值年华盛壮，又蒙受世代相传的荣耀；徘徊在宫禁的树木之间，感激之情促使我奔赴。边城。君主和父亲的恩德更加厚重，功名之念一并看轻。安营时希望像细柳营那样严整，报。国家以赤诚发誓，怎敢说没有坚固的战阵？欣然知道有精练的军队，恭敬地凭借。神妙的谋略远方防守，只见敌寇气焰清除万里。天颜近在眼前，欢呼声自此行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