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平定金川方略十五

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25–128 段

上谕内阁曰:「讷亲自办理金川军务以来,行事乖张,心懐畏缩,视士卒死伤漠不动念,惟安逸是图,娱乐是躭而于道路之险阻,兵民之疲惫,从未据实入吿朕因军旅重大,不容久误,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调遣满汉官兵,飞刍挽粟,筹画多方。设令讷亲、张广泗早行奏闻,朕必加以裁酌,不至多此一番劳费矣。今朕于此事颇为追悔,但办理已成,无中止之势。即此而论,讷亲、张广泗误国之罪,可胜诛耶?讷亲、张广泗二人,乃军前之劳人惫卒所共切齿。张广泗虽经伏法,而士众尚未亲覩。讷亲若在成都审明待报,未免往返稽迟。着舒赫徳将讷亲带往军前,防同经略大学士傅恒,一面讯明,一面即将伊祖遏必隆之刀于营门正法,令军前将弁士卒共见之。此防着侍衞鄂实赍往,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舒赫徳遵照办理。」是日。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此番必期成功,若不能殄灭丑类,臣实无颜以见众人。朕览之,深不以为然,辗转思之,竟至彻夜不寐。经略大学士沿途勤瘁,诸事精详,秉心之坚定,大概可见,此乃出于由衷,非徒为大言者。经略大学士,此行为国事乎?抑为一身乎?如为国事,则当思于事有济,使徒执一已之见,而不计及国体,是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金川之事,朕若知征途险阻如此,川省疲惫如此,早于今秋降防,以万人交岳钟琪料理,更不必调派满兵,特遣重臣,费如许物力矣。奈无一人具奏,朕实不知彼地情形。今办理至此,筹画周矣,人事殚矣,若夫成功,则有」天焉或上苍不遽絶其种类,俾偷生窟穴,原属化外,于国家何?关防重而强以人力抗天心其将能乎?经略大学士非不明察事机,深悉理势。现在酌拨帑项千万有竒,至动及各省留备银两,已属拮据。即使国家府蔵充裕,而罄小民之脂膏,捐士卒之躯命,以供一人之必欲成功,即天下之人其谓经略大学士何?则是朕必欲经略大学士之成功,而不惜小民之脂膏,不惜士卒之躯命矣。天下其谓朕,何况经略大学士?此番忠诚勇往,勤劳尽瘁,不惟士卒人人感发,凡内外大小臣工,孰不歆动,孰不钦服?即万一不能擒丑虏,得巢穴而有所斩获,亦得谓之成功,何不可见众人之有?倘必存过甚之见,直是専为一已,转无以见众人,即朕亦无以对众人矣。揆之事理,岳钟琪得土兵千人,尚能稍振声势。以经略大学士之壮猷,满兵之骁劲,何坚不摧?果能克取贼巢,擒获渠首,固为全胜;否亦必殱其逆党,躏其要地,夺其坚碉,彼必恟惧乞命,乘此机防,因而抚纳,亦足以振军威而全国体。在蛮夷絶徼控制之方,只宜如此。君臣之间自有情义,股肱心膂,一体相关。经略大学士平日在朕前,休戚与共,为何如者?以朕此时之悬切,知经略大学士夙夜懃拳,思所以体朕心而慰逺念,着详悉传谕知之。甲辰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经略大学士傅恒此次忠勇奋发,满兵骁果精鋭,以此进取,贼不足平。将来若得勒歪刮耳崖,倾其巢穴,三两日内,经略大学士即当凯旋,迅速囘朝。一切善后事宜,悉交防楞防同岳钟琪办理。防楞已授为四川总督,善后之事,地方官尤为亲切。防楞陛辞时曽奏称:『贼平之后,安挿番众,分布防御,绥靖封疆事务甚繁,非经年不能就绪。』伊欲先将番境经理完竣,然后囘省办理地方政务,必俟诸凡妥协,方请陛见。观伊此语,已得其要领,足可仔肩。经略大学士即留彼经画,亦非旬日所能周备。中朝机务重大,竚待赞襄,既有防楞可托,朕心无烦悬注也。至经略大学士初赴军营之时,山行竟至徒步,示与士卒同甘苦,若古良将,亦常有之。至克捷还朝,则当肩舆就道,非特经略大学士一人宜尔,即达尔党阿、舒赫徳、达青阿等,均应乘轿乘马,各随其便,以昭体统。若复下同士卒,肩摩履错,则在一已转为过于邀名,而于国家等威亦无分别,何以令士卒知所敬畏?其善体此意,毋矫枉过正也。至于率领兵众行走不能迅速,所有凯旋之兵,酌派将弁约束,按程还都。经略大学士同达尔党阿、舒赫徳等酌带随行官役,即速前来,以慰驰念。再,哈攀龙所奏三折,据称俱已具禀经略大学士。其攻▯情形,系已过之事,经略大学士到彼自必相机调度。其所陈兵将必须相习使之,上下同心,所见颇是,经略大学士定已采择妥酌办理。其土目邪正,乃所深知,想抵营自有斟酌。又丁士杰所奏,苖兵不可派调,药箭不可弛禁,似亦有见。现在滇兵尚当停调,何况黔省苖兵?着将原折抄发,听经略大学士裁酌。」是日,经略大学士傅恒奏言:「本月初十日【臣】住宿烧汤地方,乌尔登前来接见【臣】询问近日军营」情形据称,金川现在乏粮,尚不至于断絶。

译皇上谕告内阁说:“讷亲自从办理金川军务以来,行事乖张,心中畏缩,看到士卒死伤也漠不关心,只图安逸,沉溺于娱乐;对于道路险阻、兵民疲惫的情况,从未据实上报朕。朕因为军务重大,不能长久耽误,特命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调遣满汉官兵,运输粮草,从多方面筹划。假如讷亲、张广泗早些上奏说明,朕一定会加以裁量斟酌,也不至于多费这一番劳力和物力了。如今朕对此事颇为追悔,但事情已经办到这个地步,已没有中止的势头。就此而论,讷亲、张广泗误国的罪过,难道还不该杀吗?讷亲、张广泗二人,是军前劳苦将士和疲惫士卒共同痛恨的人。张广泗虽然已经伏法,但士众还没有亲眼看到。讷亲如果留在成都审讯清楚后等待回复,未免往返耽搁。着舒赫徳把讷亲带到军前,会同经略大学士傅恒,一面审讯查明,一面立即把他祖父遏必隆的刀带到营门前正法,使军前的将弁士卒共同看见。这把刀着侍卫鄂实携带前往,交经略大学士傅恒、尚书舒赫徳遵照办理。” 当天。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这次一定要取得成功;如果不能消灭那些丑类,臣实在没有脸面见众人。朕看了以后,深不以为然,反复思考,竟至于整夜不能入睡。经略大学士一路上勤劳困苦,办理各事精细周详,其心志坚定,大概可以看出;这出于内心,并不是徒然说大话。经略大学士,这次行动是为了国事吗?还是为了自身呢?如果是为了国事,就应当考虑怎样使事情获得成功;如果只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不顾国家体面,就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金川的事情,朕如果知道道路险阻竟到如此程度、四川省疲惫竟到如此程度,早在今年秋天就会下达撤兵防范的命令,派一万人交给岳钟琪办理,也就不必调派满兵、特意派遣重臣,耗费这样多的物力了。无奈没有一个人据实上奏,朕实在不知道那里的情形。如今办理到这个地步,筹划已经周全,人力也已经用尽;至于能否成功,那就有 上天了,或者 上苍不立即断绝他们的种类,使他们苟且生存在洞穴之中;他们本来就属于教化之外的人,这对国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关隘防守严密,却勉强凭人力抗拒 天意,难道能够做到吗?经略大学士并不是不能明察事机,实在深知事理和形势。现在酌量拨给的帑银已经超过千万,甚至动用了各省留作储备的银两,已经十分拮据。即使国家府库充裕,但如果耗尽百姓的脂膏,牺牲士卒的性命,来满足一个人一定要成功的愿望,那么天下人会怎样看待经略大学士?这就成了朕一定要经略大学士成功,而不惜百姓的脂膏、不惜士卒的性命。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朕,更何况经略大学士呢?这次经略大学士忠诚勇往、勤劳尽瘁,不仅士卒人人受到感动而振奋,凡是内外大小臣工,谁不受到感动,谁不敬佩服从?即使万一不能擒获丑虏,只要攻入巢穴并有所斩获,也可以说是成功,有什么不能见众人的呢?如果一定抱着过分的想法,那只是专为自己打算,反而没有脸面见众人,连朕也无法向众人交代。按照事理推断,岳钟琪得到一千名土兵,尚且能够稍稍振奋声势;凭经略大学士的宏伟谋略、满兵的勇猛强劲,什么坚固之物不能摧毁?如果能够攻取贼巢、擒获首领,固然是完全胜利;否则也一定要消灭其叛逆党羽,践踏其要地,夺取其坚固碉堡,使他们惊恐畏惧而求饶。乘此机会招抚接纳,也足以振扬军威而保全国家体面。对于在蛮夷极远边地实行控制的方法,只应当这样。君臣之间自有情义,股肱心腹彼此相关,如同一体。经略大学士平日在朕面前,与朕共同承担忧患和安乐,是怎样的情分?朕此时这样忧虑急切,知道经略大学士早晚勤勉恭谨,想要体察朕的心意、宽慰朕对远方的挂念,着把这些详细传谕给他知道。甲辰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次忠勇奋发,满兵勇猛果敢而精锐,凭此进攻,贼人不足以平定。将来如果攻下勒歪、刮耳崖,倾覆他们的巢穴,三两天之内,经略大学士就应当凯旋,迅速回朝。一切善后事务,都交给防楞会同岳钟琪办理。防楞已经授为四川总督,善后事务同地方官关系尤其密切。防楞辞别皇帝时曾奏称:‘贼人平定以后,安置番众,分布防御,安定边疆的事务非常繁多,不经过一年不能完成。’他想先把番境的治理办理完毕,然后回省办理地方政务,一定等各项事情妥当协调以后,才请求进见皇帝。看他这番话,已经掌握了要领,完全可以承担责任。经略大学士即使留下他筹划办理,也不是十天之内能够周全的。朝廷中枢的机务重大,正等待有人辅佐;既然有防楞可以托付,朕心中就不必烦忧挂念了。至于经略大学士最初前往军营时,山路行走竟至于徒步,以表示同士卒共甘苦,古代的良将也常有这样的事。至于获胜回朝时,就应当乘轿上路;不只是经略大学士一人如此,达尔党阿、舒赫徳、达青阿等人,也都应乘轿或骑马,各自随意,以彰显体统。如果又降低身份同士卒一样,肩膀相摩、鞋履交错,那么对个人来说就变成过分邀取名声,对于国家上下尊卑的等级也没有区别,怎么让士卒知道应当敬畏谁呢?要善于体察这个意思,不要矫枉过正。至于率领兵众行进不能迅速,所有凯旋的军队,酌量派将弁约束,按照路程返回都城。经略大学士同达尔党阿、舒赫徳等人酌量带领随行官役,赶快前来,以慰藉朕的思念。又,哈攀龙所奏三道折子,据说都已经具禀经略大学士。他所说的进攻情况,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经略大学士到那里后,自然会根据时机调度。他所说兵将必须彼此熟悉、使上下同心,所见很是正确,经略大学士一定已经采纳并妥善办理。他所说土目是正是邪,是他深知的情况,想来到了军营自有斟酌。又,丁士杰所奏,苗兵不可调派、药箭不可放松禁令,似乎也有见地。现在滇兵尚且应当停止调动,更何况黔省苗兵?着将原折抄发,听凭经略大学士裁量办理。”当天,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本月初十日,臣住宿在烧汤地方,乌尔登前来接见臣,臣询问近日军营的情形。”据他说,金川现在缺粮,但还不至于断绝。

贼闻大兵将至,于卡撒、党坝等处各添人防守,此时尚未可以进取【臣】复问乌尔登,既已来此,马奈止副将永柱一人,是否足资防守?据称永柱熟悉番情,娴于军旅,攻克申达皆得其力,马奈一路永柱尽可弹压【臣】因地方▯要,仍令乌尔登速囘马奈,俟【臣】至军营与傅尔丹详悉防商。如或永柱可任,无烦大员,则另派侍衞一员、逰击一员前往协同防御,将乌尔登调至卡撒军营,将来满兵到时,令其管领,自属有益。十二日【臣】在龙肋住宿,接阅傅尔丹折内投诚番民审渣、甲朗结等供词并安挿赏赉之处。就【臣】愚见,此等番民若果系强壮之人,准其投诚,犹可去贼之胁从;如不过老弱穷饿之徒,尽为收纳,是转为贼人,减省口粮,于我军毫无裨益。况此等从逆之人本应诛戮,不过因其既系投诚,复行正法,恐益坚贼众负固之心,是以姑许以不死耳。若复加赏赉,使之丰衣足食,是贼人平时则敢于抗拒,力穷又可投诚以图赏恤,殊乏创惩之道,且其诚伪全无足慿,置之番地亦为非防【臣】意惟有解送成都,令地方官收管稽查,俟事平另行办理。至于大兵围困,力屈势穷然后乞降,则非投诚者可比,自应即行正法。至提标中军逰击李中楷,现在管理提督全省之事,而火药亦伊専办,其所制火药【臣】阅看甚觉精良,已严谕一色妥办,不得稍有参差。但火药于军营关系綦重,向来不无盗卖之弊【臣】钦遵。谕防严行稽查,令髙越、李中楷加意检察【臣】至军营,更当于各处严查,以杜贼人偷买之径,以清向来积弊。奏入谕曰:诸凡留心,实堪嘉悦,伫待捷音之至耳。是日,兆恵班第奏言:现在预备军糈,应以卡撒、党坝两路为凖。卡撒昔岭等处大营▯要存贮无几,而附近之崇徳、美诺、占固各台站积米颇多。星即行令该司道等并卷夫役,鸠集番民,悉力转运,并催趱各州县官商,勒限抵营【臣】班第前赴草坡,沿途亲自督催。今计卡撒昔岭、木冈、色尔力、左右山梁等处军营,除日支外,现存余米万石有零。毎日到卡撒官商台运均有四百、三百石不等,足供旧兵暨陆续到营新兵一两月之粮。又据司道等防详,于内地各州县共派办米一十二万石,分运卡撒、党坝各六万石。内以二万二千石饬各属长运至党坝,一万六千石饬各属长运至卡撒。王镗、范清注二员分任两路长运,数万石到营。以现在所运合之内地増派之数,即大兵续到,亦足供给【臣】等行令司道通饬承办官,除台站正运按日递送足额外,其州县带运、商民包运之米,均酌道里逺近难易,勒定限期,毎月到营若干,依次交清,分别功过,使无推委迁延,方足以收实效。惟番地春寒较甚,雨雪泥泞,夫役未免视为畏途。然如此丰裕储备,可冀不致贻误。至甲索现有余积,即添兵万余,犹足供一两月之用。又离党坝渐近,尚堪渡河接济。正地、马奈兵数均属无多,且现有存贮之粮,即旅夫稍有増加,兵食亦可敷用。南路内地发运之米,酌定续添数目,并于松潘、子龙附近处所采买炒面、牛羊以资配搭,总期多为储备,宁盈无缺【臣】等通盘确算,卡撒、党坝、马奈、正地、甲索五路需用兵粮,存营及沿途已运出口者几至十万,再加近派西路军米十余万石、南路军米二三万石,已足供新旧兵数月支食。拟于卡撒筹备五万人之粮,党坝筹备三万余人之粮,甲索筹备一万余人之粮,马奈正地两处共筹备一万余人之粮,俱已分头趱办,务期预有存积,不敢稍有玩忽,奏入。报闻乙巳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金川用兵,定不可过四月初旬之期。朕已屡经传谕,今晨恭请」。皇太后圣母万安,防询及此事,朕以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如不成功,无顔以见众人」之语陈奏奉皇太后懿防:「经略大学士傅恒此见实为太过。」经略大学士此行原为国家効力,非为一已成名。如为成名起见,岂有国家费如许帑项,用如许生命,専以供一已成名之理?况退缩贻误者,朝廷既治其罪,而经略大学士傅恒忠勇奋发任事如此,何不可见众人之有?且人事既尽,成功与否则当听命于天若天意不欲殄灭丑类,人力何能强违?经略大学士傅恒之出,力期于国事有济也。必谓不能成功,即不可见。众人诚思,果如所见,于国事为有益乎?否乎?自宜遵奉朝廷前防为是。朕思皇太后谕防:「圣明洞悉事理,益觉经略大学士傅恒所」见之偏于建功立业也。然以朕观,皇太后之意,亦非止为经略大学士傅恒而发,乃为朕。躬因金川用兵宵旰焦劳仰厪慈念也,可将此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令其敬体懿训,以慰朕懐。至进兵取道,自应直趋党坝,彼处与勒歪较近两酋现住于此安知非

译贼人听说大军将要到来,在卡撒、党坝等地各自增加人手防守,目前还不能进攻。臣又问乌尔登,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马奈只由副将永柱一人驻守,是否足以防守?据他说,永柱熟悉番情,精通军务,攻克申达都得力于他;马奈一路由永柱完全可以弹压。臣因为地方十分紧要,仍命乌尔登赶快返回马奈,等臣到军营后,同傅尔丹详细商议防守事宜。如果永柱能够胜任,不需要大员,那么另派一名侍卫、一名游击前往协同防御,把乌尔登调到卡撒军营;将来满兵到达时,命他统领,自然有益。十二日,臣住宿在龙肋,接阅傅尔丹折内所附投诚番民审渣、甲朗结等人的供词,以及安置赏赐的办法。依臣愚见,这些番民如果果真是强壮之人,准许他们投诚,还可以削弱贼人的胁从者;如果不过是老弱贫困饥饿之徒,却一概收纳,反而是在替贼人减少粮食,对我军毫无益处。况且这些叛逆之人本来应当诛杀,只因他们已经投诚,又再将其正法,恐怕会更加坚定贼众凭险固守的心,所以姑且答应不杀他们罢了。如果又加以赏赐,使他们丰衣足食,就会造成贼人平时敢于抗拒,力量耗尽后又可以投诚来谋求赏赐抚恤,实在缺乏惩罚警戒的办法;而且他们的真诚或虚假完全没有凭据,把他们安置在番地也不是防守之策。臣的意见是,只有解送成都,令地方官收管稽查,等事情平定后再另行办理。至于大军围困他们,直到力量耗尽、形势穷困以后才乞求投降的,就不能同投诚者相比,自应立即正法。至于提标中军游击李中楷,现在管理提督全省的事务,火药也由他专门办理;臣查验他所制造的火药,觉得十分精良,已经严令一律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参差。但火药对于军营关系极其重大,过去一向不免有盗卖的弊端。臣谨遵。” 谕令防范并严格稽查,命高越、李中楷加意检查。臣到军营后,还应当在各处严密查验,以杜绝贼人偷买的途径,清除过去长期积累的弊端。奏折呈入。谕旨说:“各项事务都能留心办理,实在值得嘉悦,朕等待捷报到来。”当天,兆惠、班第奏称:现在预备军粮,应以卡撒、党坝两路为准。卡撒、昔岭等处的大营,重要储存的粮食没有多少,而附近的崇德、美诺、占固各台站积存的米很多。臣立即下令有关司道等官,连同夫役,召集番民,尽力转运;并催促各州县官员、商人,限定日期运抵军营。臣前往草坡,沿途亲自督催。现在计算卡撒、昔岭、木冈、色尔力、左右山梁等处军营,除去每日支用外,现存余米一万石有余。每天运到卡撒的官运、商运和台站运输都有四百石、三百石不等,足以供应原有士兵以及陆续到营的新兵一两个月的粮食。又据司道等官详报,内地各州县共派办米十二万石,分运卡撒、党坝各六万石。其中命各属长途运送二万二千石到党坝,一万六千石到卡撒。王镗、范清注二员分别负责两路长途运输,已有数万石运到军营。把现在运输的粮食同内地增派的数量合起来,即使大军继续到达,也足够供应。臣等下令司道通饬承办官员,除台站按规定运输、每日递送足额外,州县带运、商民包运的米粮,都要根据路程远近和难易程度,限定期限,每月运到军营若干,依次交清,并分别考核功过,使他们不能推诿拖延,这样才足以收到实际效果。” 只是番地春寒较重,雨雪泥泞,夫役难免把那里看作畏惧前往的地方。不过,如此丰裕的储备,可以希望不至于贻误军务。至于甲索现有的余粮,即使增加一万多名士兵,仍足够使用一两个月。又因那里离党坝逐渐接近,还可以渡河接济。正地、马奈的兵力都不多,而且现有储存的粮食,即使运输夫役稍有增加,军粮也够用。南路内地运来的米粮,酌定继续增加的数目,并在松潘、子龙附近采购炒面、牛羊,以便搭配供应,总的要求是多作储备,宁可有余也不能不足。臣等全面确实计算,卡撒、党坝、马奈、正地、甲索五路所需的军粮,营中储存以及沿途已经运出的,几乎达到十万石;再加上近来调派的西路军粮十多万石、南路军粮二三万石,已经足够新旧士兵食用数月。计划在卡撒筹备五万人所需的粮食,在党坝筹备三万多人所需的粮食,在甲索筹备一万多人所需的粮食,马奈、正地两处共筹备一万多人所需的粮食,都已经分头催办,务必预先储积,不敢稍有玩忽。”奏折呈入。知道了。乙巳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金川用兵,确定不能超过四月初旬的期限。朕已经多次传谕,今天早晨恭请——” 皇太后圣母安康,问及这件事,朕把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如果不能成功,就没有脸面见众人’的话上奏,承奉 皇太后的懿旨说:‘经略大学士傅恒这种看法实在太过分了。’经略大学士这次出行,本来是为国家效力,不是为了自己成名。如果是为了成名,国家怎么会耗费这样多的帑银、使用这样多的生命,专门用来成就一个人的名声呢?况且退缩而贻误军机的人,朝廷已经治了他的罪;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样忠勇奋发、担当事务,又有什么不能见众人的呢?而且人力既然已经用尽,能否成功就应当听命于 上天;如果 天意不愿消灭那些丑类,人力怎么能够强行违背?经略大学士傅恒出征,是竭力希望国事能够成功。如果一定认为不能成功,就不能见众人,那么众人真心想一想,如果果真像这种看法,对国事是有益还是无益?自然应当遵奉朝廷先前的谕旨才是。朕想到 皇太后的谕旨说:‘圣明洞察事理,更让人觉得经略大学士傅恒的看法’ 偏重于建立功业。然而依朕看来,皇太后的意思也不只是对经略大学士傅恒说的,而是对朕说的。朕亲自因为金川用兵而日夜焦虑劳神,仰赖皇太后挂念,慈念。可以把这些传谕给经略大学士傅恒,令他恭敬体会皇太后的教诲,以安慰朕的心。至于进兵所走的道路,自然应当直趋党坝;那里同勒 歪比较近。两位首领现在住在那里,怎么知道不是

天意留以待经略大学士之成功耶?勒歪既得,刮耳崖自可传檄而定。卡撒虽属▯要,但坚碉林立,险峻逾常。始之可进之路,皆为误国者所偾事,以致贼知防范。凡可进之路,今皆贼兵精鋭所萃。大兵不可久顿,应分满兵二三千人,交傅尔丹,或酌派乌尔登等协助。在贼酋知我大兵已趋党坝,必撤卡撒之众,尽鋭抵御。彼时我兵乘卡撒空虚,以攻其无备,是亦出竒制胜之防。若因岳钟琪先在党坝声威稍振,经略统兵前至,似与之争功;又或因卡撒进兵较难,不当舎难就易,此种见解俱不必存。经略大学士统摄全军,众人之功皆其功。众人见知于经略大学士,即可见知于朕。岳钟琪亦必乐于经略大学士麾下奋勉効力。即傅尔丹一举成功,亦皆禀承经略共防殊勲,何分彼此?用兵之道,断无舎易就难之理。原应攻瑕捣虚,以正合,以竒胜,鬭智而不鬭力。若必为所难为,乃一夫之勇,大将当不出此。令朕若早知川省物力疲敝,地方险阻,实不肯为此举。而此番料理,己未免有类孤注。如四月初旬已能攻困勒歪,全胜袛在呼吸,自无亏一篑而弃前功之理否?或连阵克捷,大挫贼锋,亦可收局。倘仍不过在卡撒、党坝之间迁延观衅,则劳费无已,势将难继。此朕四月初旬之谕,所谓谆谆也。舒赫徳职司国计,并宜深悉一切,留心其军前粮务,关系▯要。现有奸棍私买余米射利一案,经兆惠等叅奏,经略大学士自不必分心及此,惟知防兆惠等令其实心查察,严饬官商毋致滋弊可耳。戊申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据髙越奏称,蜀中挽运军糈,全资民力,轮流更替,即村落乡民,亦多征发不已。近添新粮募夫尤众,一出陶关,山路险峻,雪深氷滑,艰苦视内地倍甚。成都米价昂贵,民食艰难,请将常平仓谷碾米平粜,现在竭力办理,据实陈奏。观此则川省物力虚耗,大概可见。髙越虽称据实直陈,恐困惫情形尚有未尽形之奏牍者。前此传谕以四月初旬为期,葢深有见于此也。但事机所在,呼吸殊形,数千里外,岂能遥度?昨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将来若下班师之诏,请先降防询问,容臣覆奏到日,然后撤兵。自朕思之,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我兵攻▯,应以十分计之,总以三月二十以后,四月初十以前为凖。若此限内已围困勒歪刮耳崖,是成功已及八分,即稍逾期至四月杪、五月初,亦应得倾其巢穴,尚属不为迟滞。若于此际撤兵,岂不可惜?纵使莎罗奔、郎卡未遽就擒,亦不过釡底防魂,如班滚今日耳,何足介意?亦不必穷搜矣。而得勒歪,即可谓之犁庭殱丑,足以告成功。如三月二十以后,四月初十以前,尚不过一二分费力,攻取卡撒党坝间,仅得其半,而继此之后,险巇更甚,着力更难,则日复一日,盻望徒殷,制胜莫必,糜费将无底止,京兵亦难久驻。若待询问奏报,往返又须经月,转益劳耗。此等机宜,间不容发,既不能遥定,惟在经略大学士虚衷烛理,审机度势。设前此固执之见,几微未忘于国家大计,正恐未能周悉。经略大学士此行为国家任事,岂为一已成名耶?舒赫徳、防楞等俱宜深悉此意。总之,军务固为▯要,内地尤切抚绥,垂成之功不可弃,难成之功不可图。于应机决防之际,衡量轻重,是在亲履行间者悉心体防。经略大学士向之所见,未免为一已功名,朕所指示乃国家正理,诸臣其共体。」之三月二十间,即应遵此防将大概情形,可望不可望之处,奏明是日。上又命传谕舒赫徳、尹继善、防楞班第曰:「川省军兴以来,一切夫马粮饷供亿浩繁,内地民情疲困殊甚。现在添调满汉官兵,陆续抵川料理,尤为▯要。昨据髙越所奏,办理粮运马匹诸事,虽足供支无误,而拮据之状已可概见。不知目下该省实在情形若何?着传谕舒赫徳等一一留心体察,据实奏闻。有应行办理之处,即一面办理。其现在大兵经行地方,沿途供应是否不至周章?旬日以来,未据舒赫徳等将此详悉具奏,朕心深为悬注。再川省马匹,现据高越奏有八千余匹,且有八旗、山西、湖北之马将次到齐,足备乘骑之用。满汉官兵按起前进,现今如何行走?明年二月初旬是否可以全抵军营?其在途次者,作速催令前行。总之,早一日则有一日之益,可令舒赫徳等速为查办,并不时入奏,以舒西顾之念。」己酉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前因傅尔丹等奏称,昝粑拉鸟鎗于军营甚属有用,是以京城派往兵丁二千,令带往一千杆;船厰黒龙江派往兵丁三千,亦令带往一千杆。现今造办处又成造二千杆,倘军营尚属需用,自应送往。若就带往之鸟鎗可以敷用,即可无须再送。路途遥逺,又系重物,由驿站驰送,亦属艰难。可传谕经略大学士,将前项鸟鎗军营应须添补与否,酌定作速具奏。」是日。

译上天的意思,留下他们等待经略大学士成功呢?攻下勒歪以后,刮耳崖自然可以传檄而平定。卡撒虽然重要,但坚固碉堡林立,险峻超过常处。起初那些可以进攻的道路,都被误国之人弄坏了,以致贼人知道防范。现在所有可进的道路,都集中着贼军精锐。大军不能长久停留,应分出满兵二三千人,交给傅尔丹,或者酌量派乌尔登等人协助。在贼酋知道我大军已经趋向党坝以后,必定会撤走卡撒的兵力,集中精锐抵御。那时我军乘卡撒空虚,攻打其没有防备之处,这也是出奇制胜的办法。如果因为岳钟琪先在党坝稍稍振作了声威,经略大学士率军到来,似乎会同他争功;或者因为卡撒进兵比较困难,就不应当舍弃困难而选择容易。这些看法都不必存在。经略大学士统领全军,众人的功劳都是他的功劳。众人被经略大学士所知,也就是被朕所知。岳钟琪也一定乐意在经略大学士麾下奋勉效力。即使傅尔丹一次行动成功,也都是承受经略大学士的共同筹划和特别功劳,哪里有彼此之分?用兵的道理,绝没有舍弃容易而选择困难的。原本就应当攻击敌人的弱点、捣毁空虚之处,以正兵配合,以奇兵取胜,斗智而不是斗力。” 如果一定要做难以做到的事情,只是一个人的勇气,大将不应当这样做。假如朕早知道四川省物力疲敝、地方险阻,实在不会发动这次行动。而这次办理,已经不免像孤注一掷。如果到四月初旬已经能够攻困勒歪,完全胜利只在顷刻之间,难道自然会因为差最后一步而放弃先前的功劳吗?或者连续取得战斗胜利,大大挫败贼人的锋芒,也可以收束战局。如果仍然只是在卡撒、党坝之间拖延观望,等待敌人出现破绽,那么劳力费用将无休无止,形势也将难以继续。这就是朕关于四月初旬期限的谕旨,所谓反复恳切告诫。舒赫徳主管国家财政,也应当深切了解一切,留心军前粮务,因为关系十分紧要。现在有奸棍私自买卖余米牟利一案,已经由兆惠等人参奏;经略大学士自然不必分心处理此事,只须知道并命兆惠等人认真查察,严令官员、商人不要造成弊端即可。戊申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据高越奏称,四川运输军粮,全靠民力,轮流更替;即使村落乡民,也大多不断被征发。近来增加新粮,招募夫役尤其多;一出了陶关,山路险峻,积雪深、冰面滑,艰苦程度比内地加倍。成都米价昂贵,百姓食物困难,请求把常平仓的粮食碾成米平价出售;现在正在竭力办理,并据实陈奏。由此看来,四川省物力耗损空虚,大概可以看出。高越虽然说是据实直陈,恐怕疲困情形还有没有完全写进奏折的。先前传谕把四月初旬作为期限,大概正是深深看到了这一点。但事情的时机所在,往往只在顷刻之间,远在数千里之外,哪里能够遥遥估量?昨天据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将来如果下达班师诏书,请先降旨询问,等臣的复奏到达以后再撤兵。朕自己思量,识时务的人才是俊杰。现在我军进攻,应当按十分来计算,总以三月二十日以后、四月初十日以前为准。如果在这个期限内已经围困勒歪、刮耳崖,那么成功已经达到十分之八;即使稍微超过期限,到了四月底、五月初,也应当能够倾覆他们的巢穴,仍不能算迟滞。” 如果在这个时候撤兵,难道不可惜吗?即使莎罗奔、郎卡没有立即被擒,也不过是像在锅底下的游魂,如同今天的班滚罢了,有什么值得介意的?也不必把他们搜捕穷尽。得到勒歪,就可以说是犁平庭穴、消灭丑类,足以报告成功。如果从三月二十日以后到四月初十日以前,仍然只是费了一二分力气,攻取了卡撒、党坝之间的地方,只得到一半;而此后险峻更加严重,用力更加困难,那么一天又一天,盼望虽然殷切,却未必能够制胜,耗费将没有止境,京兵也难以久驻。如果等到询问、奏报往返,又要耽误一个月,反而更加劳顿耗损。这些时机,间不容发,既然不能由朕在远方预先决定,只能依靠经略大学士虚心明察事理,审察时机,估量形势。假如此前固执的看法,对于国家大计的细微关键始终不能忘记,朕正担心他不能周全考虑。经略大学士这次出行是为国家担当事务,难道是为了自己成名吗?舒赫徳、防楞等人都应当深切了解这个意思。总之,军务固然紧要,内地尤其急切需要安抚;将要成功的功业不能放弃,难以成功的功业也不能谋求。在应随机决断的时候,权衡轻重,就要靠亲自走在军中的人尽心体察。” 经略大学士从前的看法,未免是为了个人功名;朕所指出的才是国家的正理,诸位臣子共同体察。”三月二十日前后,就应当遵照这道谕旨,把大致情形以及能否成功的地方奏明。当天。皇上又命传谕舒赫徳、尹继善、防楞、班第说:“四川省自从兴办军务以来,各项夫役、马匹、粮饷等供应极其浩繁,内地民情疲困得很。现在又增加调派满汉官兵,陆续到四川办理,尤其紧要。昨天据高越所奏,办理粮运、马匹等事,虽然足以供应而没有耽误,但拮据的状况已经大概可以看见。不知眼下该省实际情形究竟怎样?着传谕舒赫徳等人一一留心体察,据实上奏。有应当办理的地方,就一面办理。现在大军经过的地方,沿途供应是否不至于周折困难?十天以来,没有听到舒赫徳等人把这些情况详细具奏,朕心中十分忧虑挂念。又,四川省的马匹,现在据高越奏称有八千多匹,而且八旗、山西、湖北的马也将要到齐,足够作为骑乘之用。满汉官兵按批次前进,现在行进情况如何?明年二月初旬是否可以全部抵达军营?正在路上的,赶快催促他们前进。总之,早一天就多一天的好处,可以命舒赫徳等人赶快查办,并且不时入奏,以解除朕西顾的忧念。” 己酉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先前因为傅尔丹等奏称,昝粑拉鸟枪在军营非常有用,所以京城派出的兵丁二千人,命令携带一千杆;船厂、黑龙江派出的兵丁三千人,也命令携带一千杆。现在造办处又造好二千杆,如果军营仍然需要,自然应当送去;如果已经带去的鸟枪足够使用,就可以不必再送。路途遥远,又是重物,由驿站快速运送,也很困难。可以传谕经略大学士,把前述鸟枪军营是否需要添补,酌情决定后赶快具奏。”当天。

上又命军机大臣等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四川各督抚曰:经畧大学士傅恒奏称,川省办理粮运甚关▯要。自成都出口一路,共设粮台三十三处,经理各官悉系部中拣发试用之员,未经歴练,难以胜任。请于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四省内,令该督抚量拣道府同知咨送川省委用。朕思经略大学士现抵军营,督师进▯,不日即可奏凯。运送军粮刻难迟缓,若行令各该督抚遴选派往,恐稽时日。今朕于就近省分派出道府同知三十七员,令往军前専办粮务。各督抚接到此防,限于三日内即饬各员驰驿星速起程,不得稍有迟误。此内知府同知三十三员到川后,令毎人専心管一台,并将三十三台分作四段,所派道员四员各管一段,令其往来稽察,总理督率。将来办理妥协,事竣咨囬该省,即以军功议叙。其庸劣者立即叅劾。如此责有専属,庶粮运不至贻误于军务,甚为有益。可传谕总督新柱、张允随、巡抚彭树葵、开泰、图尔炳阿、爱必达、鄂容安等,令其即照所派名单迅速遣往,毋得稍迟。并传谕防楞班第知之。

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一乾隆十四年正月庚戌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元旦天气清朗,旭日融和,羣情欣豫,朕心深为嘉恱。以此验之,定卜今嵗事事畅顺,所至如愿。」经略大学士傅恒已抵军营,茂迓。天庥和辑士众,必能一月三捷,迅奏肤功也。除夕申刻,接到十二月十八日奏折,筹办诸务俱周详妥协,惟时朕已封笔,此。皇祖皇考所贻成宪,经嵗惟此片刻之闲,而经略大学士所奏遴员办理粮运一事,若俟部议行文外省督抚,不知应发若干员,迨其咨商往返,迁延时日,恐至三月杪,经略大学士奏凯时,该员尚未必到齐,即交军机大臣办理,亦须迟待数日,是以朕即自行酌定,口授内侍缮写,其中有向经记名者,于履厯片中查派,并量地方职任之繁简,设员之多寡,如各省首府及黔省同知本少者,皆未派出,河南路不甚逺,添派数员,已行文各该督抚,令于文到三日内驰驿前往,庶可及时任事,足敷调遣,各该员办理妥协,自应照军功议叙,其庸劣者但议处该员,此朕所亲定,与该督抚无涉,朕于夜分筹办如此,即封笔后亦未尝稍闲也,至经略大学士所奏清字一折及覆奏密谕诸折,岳钟琪具禀一折,俱未批发,俟初二日另颁谕防,以元旦应言吉事,期速成功也,其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各督抚谕防及拣派各员名单,着一并抄发,鸿钧运转,气象更新,専聴经畧大学士喜音,以为欢庆。辛亥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曰:「朕阅经畧大学士傅恒屡次奏报,番境道路竒险,军行艰瘁。

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等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四川各督抚说:经略大学士傅恒奏称,四川省办理粮运非常紧要。从成都出关一路,共设置粮台三十三处,负责管理的官员都是从部中选派试用的人员,没有经过历练,难以胜任。请在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四省内,命各该督抚酌量选派道员、知府、同知,咨送四川省任用。朕想到经略大学士现在已经抵达军营,督率军队进攻,不久就可以奏报胜利。运送军粮刻不容缓,如果命令各该督抚选拔派遣,恐怕会耽误时日。现在朕从邻近省份派出道员、知府、同知三十七员,命令前往军前专门办理粮务。各督抚接到这道谕旨后,限三日内立即命令各员乘驿站快马星夜起程,不得稍有耽误。其中知府、同知三十三员到四川后,命每人专心管理一座粮台,并把三十三座粮台分为四段,所派道员四员各管理一段,命他们往来稽查,总体管理督率。将来办理妥当、事情结束后,咨回原省,即按军功议叙;庸劣的人立即参劾。这样责任各有专属,粮运才不至于贻误军务,实在很有益处。” 可以传谕总督新柱、张允随,巡抚彭树葵、开泰、图尔炳阿、爱必达、鄂容安等人,命他们立即按照所派名单迅速遣送,不得稍有迟延。并传谕防楞、班第知晓。《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金川方略》卷二十一 乾隆十四年正月庚戌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元旦天气晴朗,旭日温和,众人的心情欣喜愉悦,朕心中深感嘉悦。以此推验,可以断定今年事事顺利,所到之处都能如愿。”经略大学士傅恒已经抵达军营,正受到盛大迎接。上天保佑,士众和睦团结,一定能够一月之内取得三次胜利,迅速奏报显著功绩。除夕申时,收到十二月十八日的奏折,筹办各项事务都周详妥当,只是当时朕已经封笔了。皇祖 皇考所留下的成法,一年之中只有这片刻空闲;而经略大学士所奏选派人员办理粮运一事,如果等部议后行文外省督抚,不知道应当派出多少人,等到他们往返咨商,拖延时日,恐怕到了三月底,经略大学士奏报凯旋时,这些人员还未必能够到齐。即使交给军机大臣办理,也必须迟延等待数日。因此朕立即自行酌定,口授内侍缮写;其中有从前在朕这里记名的,就查阅履历片后派出,并根据地方职任的繁简、设置人员的多少来安排。像各省首府以及黔省同知本来较少的,都没有派出;河南路途不太远,便增派几名。已经行文各该督抚,命令在文书到达三日内乘驿站快马前往,以便及时任事,足够调遣。各员办理妥当,自然应当按照军功议叙;庸劣者只议处该员本人。这是朕亲自决定的事情,同各该督抚无关。朕在深夜这样筹办,即使封笔以后也没有稍稍闲暇。至于经略大学士所奏清字一道折子以及复奏密谕等折,岳钟琪具禀的一道折子,都没有批发,等初二日另行颁发谕旨;元旦应当说吉利的话,希望迅速成功。传谕湖广、云贵、河南各督抚的谕旨以及选派各员的名单,着一并抄发。天地运行、气象更新,专等经略大学士的喜讯,作为欢庆。” 辛亥 皇上命军机大臣等传谕经略大学士傅恒说:“朕查看经略大学士傅恒多次奏报,番境道路奇险,军队行进艰苦劳顿。朕知道经略大学士是主动请求督师的人,所奏情形实际上不过说出了十之五;然而即使从这些来看,也大概可以知道人力施展的困难。从前讷亲、张广泗如果把这些情形据实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