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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治通鉴考异十一

资治通鉴考异卷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8–151 段

逼之,而苏尼失使忠献之也】

五月,以阿史那思摩为北开州都督【旧传云:为化州都督。按化州乃突利故地,安得云统颉利旧部落也】

译逼迫他,于是苏尼失让忠献去杀他】

五月,任命阿史那思摩为北开州都督【《旧唐书》记载说:任命他为化州都督。查考可知,化州是突利原来的辖地,怎么能说统领颉利原来的部落呢】

萧瑀劾奏李靖【旧传御史大夫温彦博害其功,譛靖军无纲纪,致令虏中奇宝散于乱兵之手。据实録,彦博二月已为中书令,三月始禽颉利,今从实録】

十月,萧瑀气刚辞辩,房▯龄等不能抗,帝多不用其言【旧传云:▯龄等心知其是,不用其言。按:▯龄若用心如此,安得为贤相?且事之用舍在太宗,非由▯龄,今不取】六年正月,魏徴諌封禅【实録、唐书志及唐统纪皆以为太宗自不欲封禅,而魏文贞公故事及王方庆文贞公传录以为太宗欲封太山,徴諌而止,意颇不同,今两存之】

三月,徴谏,资送公主倍于长主,皇后赏之【旧文德皇后传云:使赍帛五百匹诣徴第,赐之。魏文贞公故事云:遣中使赍钱二十万,绢百匹诣公宅,宣命。今从旧魏徴传】七月,西突厥设卑达官【新传作没卑达于,今从旧传】

立泥孰为奚利邲咄陆可汗【旧传册为吞阿妻状,奚利邲咄陆可汗;新传册号吞阿娄防利邲咄陆可汗。今从实録】

九月,尉迟敬德敺任城王道宗【唐厯》云:甞因内宴于御前敺宇文士及曰:“汝有何功,合居吾上?”太宗慰谕之,方止。今从旧传】

七年九月,死囚三百九十人自诣朝堂【四年实録云:天下断死罪止二十九人,今年实録乃有二百九十九人,何顿多如此?事已可疑。又白居易乐府云:「死囚四百来归狱。」旧本纪、统纪、年代记皆云三百九十人,今从新书刑法志】

十二月,帝从上皇置酒未央宫【旧髙祖纪:八年,阅武于城西,髙祖亲自临视,还置酒于未央宫。髙祖实録不记年月。据太宗实録,八年正月,颉利可汗死。今从唐厯】

八年正月,帝欲分遣大臣为诸道黜陟大使【实録、旧本纪但云遣萧瑀等巡省天下,按时止有十道,而会要、统纪皆云▯十六道黜陟大使,据姓名止十三人,皆所未详,故但云诸道】

五月,吐谷浑可汗伏允【实録十年立诺曷鉢,诏称伏允为顺步萨鉢,今从旧传】伏允防兰廓,遣段志▯击之【实録六年三月,吐谷浑冦兰州,不云遣志▯击之。吐谷浑冦兰廓二州,无年月。新本纪此夏遣志▯。实録十月,志▯破吐谷浑。故参酌置此。又新书本纪是夏,吐谷浑冦凉州,遣志▯等伐之。实録十月辛丑,志▯破吐谷浑,而不书遣将日月。新纪亦无破吐谷浑日月。实録冦凉州在十一月。今参用之】

十一月,吐蕃賛普弃宗弄讃【太宗实録,賛普作賛府;髙宗实録,弃宗作器宗。今从旧传】

下诏讨吐谷浑【旧传云:吐谷浑拘赵德楷,太宗遣使宣谕十余返,竟无悛心。九年,诏李靖等讨伐。太宗实録己丑:吐谷浑拘我行人赵德楷,即下此诏。十二月,遣李靖等。今从实録。据旧传,拘德楷在前;据实録,此诏先遣使宣谕,后拘德楷,即下诏伐之。今两存之】

十二月,髙季辅上言【贞观政要·季辅疏】在三年,会要在八年。按旧传,季辅贞观初拜御史,累转中书舍人,故从会要置此】

九年闰四月,任城王道宗败吐谷浑于库山【旧《道宗传》云:贼闻军至,走入嶂山,已行数千里,诸将议欲息兵,道宗固请追讨,李靖然之,而君集不从,道宗遂率偏师并行,倍道去大军十日,追及之,贼据险苦战,道宗潜遣千余骑逾山袭其后,贼表里受敌,一时奔溃。库山、嶂山不知其所以为同异,据嶂山已行数千里,今不取,今即以为库山之战也】

矦君集请深入【旧道宗传云:道宗固请追讨,李靖然之,而君集不从。靖传云:军次伏俟城,吐谷浑烧去野草以馁我师,退保大非川。诸将咸言春草未生,马已羸瘦,不可赴敌。唯靖决计而进,深入敌境,遂逾碛石山。按实録:库山之防,可汗谋将入碛以避官军。道宗复曰:栢海近河源,古来罕有至者。贼既西走,未知的处。今段之行,实资马力。今马疲粮少,逺入为难,未若且向鄯州,待马肥之后更图进取。君集曰:不然,段志▯曩者才至鄯州,贼众便到城下,良由彼国尚完,凶徒阻命。今者一败以后,斥▯亦絶,君臣相失,父子防离,乗其迫惧,取同俯拾。栢海虽遥,便可鼓行而

译萧瑀弹劾李靖【旧传记载御史大夫温彦博嫉妒他的功劳,诬陷李靖军队没有纪律,导致敌方的奇珍异宝散落在乱兵手中。根据实录,温彦博二月已任中书令,三月才擒获颉利可汗,这里依据实录】

十月,萧瑀性格刚直、言辞善辩,房〇龄等人无法辩驳,但皇帝大多不采纳他的意见【旧传记载:房〇龄等人心里知道萧瑀说得对,但不采纳他的意见。按:房〇龄如果用心如此,怎能成为贤相?况且事情用与不用在于太宗,不由房〇龄决定,这里不采纳此说】六年正月,魏徵劝谏封禅【实录、唐书志及唐统纪都认为太宗自己不想封禅,而魏文贞公故事及王方庆魏文贞公传记载太宗想封泰山,魏徵劝谏而停止,意思颇不相同,这里两说并存】

三月,魏徵劝谏,说资助公主的费用超过长公主,皇后奖赏他【旧文德皇后传记载:派使者携带五百匹帛到魏徵家,赐给他。魏文贞公故事记载:派中使携带二十万钱、一百匹绢到魏徵家,宣示圣命。这里依据旧魏徵传】七月,西突厥设卑达官【新传记作没卑达于,这里依据旧传】

立泥孰为奚利邲咄陆可汗 【旧传记载册封为吞阿妻状奚利邲咄陆可汗;新传记册封号为吞阿娄防利邲咄陆可汗。这里依据实录】

九月,尉迟敬德驱赶任城王李道宗【唐历记载:曾经在内宴上,尉迟敬德在御前驱赶宇文士及说:“你有什么功劳,配得上位居我之上?”太宗安慰劝解他,才停止。这里依据旧传】

七年九月,三百九十名死囚自行到朝堂【四年实录记载:天下判处死罪的只有二十九人,今年实录却有二百九十九人,为何突然增多如此之多?此事已可疑。又白居易乐府诗云:“死囚四百来归狱。”旧本纪、统纪、年代记都记载三百九十人,这里依据新书刑法志】

十二月,皇帝随太上皇在未央宫设酒宴【旧高祖纪记载:八年,在城西阅兵,高祖亲自临视,回来在未央宫设酒宴。高祖实录不记载年月。根据太宗实录,八年正月,颉利可汗死。这里依据唐历】

八年正月,皇帝想分派大臣担任各道黜陟大使【实录、旧本纪只记载派遣萧瑀等人巡视天下,当时只有十道,而会要、统纪都记载十六道黜陟大使,根据姓名只有十三人,都不详细,所以只说各道】

五月,吐谷浑可汗伏允【实录十年立诺曷鉢,诏书称伏允为顺步萨鉢,这里依据旧传】伏允侵犯兰廓,派遣段志〇攻打他【实录六年三月,吐谷浑侵犯兰州,不记载派遣段志〇攻打。吐谷浑侵犯兰廓二州,无年月。新本纪这个夏天派遣段志〇。实录十月,段志〇大破吐谷浑。所以参酌放在这里。又新书本纪这个夏天,吐谷浑侵犯凉州,派遣段志〇等人讨伐。实录十月辛丑,段志〇大破吐谷浑,但不记载派遣将领的日期。新纪也无大破吐谷浑的日期。实录侵犯凉州在十一月。现在参用之】

十一月,吐蕃赞普弃宗弄赞【太宗实录,赞普作赞府;高宗实录,弃宗作器宗。这里依据旧传】

下诏讨伐吐谷浑【旧传记载:吐谷浑拘禁赵德楷,太宗派遣使者宣谕十余次,竟无悔改之心。九年,下诏李靖等人讨伐。太宗实录己丑:吐谷浑拘禁我方使者赵德楷,随即下此诏。十二月,派遣李靖等人。这里依据实录。根据旧传,拘禁赵德楷在前;根据实录,此诏先派遣使者宣谕,后拘禁赵德楷,随即下诏讨伐。这里两说并存】

十二月,高季辅上言【贞观政要·季辅疏在三年,会要在八年。按旧传,高季辅贞观初年拜御史,多次升迁为中书舍人,所以依据会要放在这里】

九年闰四月,任城王李道宗在库山大败吐谷浑【旧李道宗传记载:贼军听说军队到来,逃入嶂山,已经行走了数千里,众将商议想休兵,李道宗坚决请求追讨,李靖同意,而侯君集不同意,李道宗于是率领偏师并行,加倍赶路,离开大军十日,追上贼军,贼军据险苦战,李道宗暗中派遣千余骑兵越过山岭袭击其后,贼军腹背受敌,一时奔溃。库山、嶂山不知道为何同异,根据嶂山已经行走数千里,这里不采纳,现在即认为是库山之战】

侯君集请求深入【旧李道宗传记载:李道宗坚决请求追讨,李靖同意,而君集不同意。李靖传记载:军队驻扎在伏俟城,吐谷浑烧掉野草以饿我军队,退守大非川。众将都说春草未生,马已瘦弱,不可赴敌。只有李靖决计前进,深入敌境,于是越过碛石山。按实录:库山之战,可汗谋划进入沙漠以避官军。李道宗又说:柏海靠近河源,古来罕有人至。贼军既然西走,不知去向。现在段志〇之行,实在依靠马力。现在马疲粮少,远入为难,不如暂且前往鄯州,待马肥之后再图进取。侯君集说:不然,段志〇以前刚到鄯州,贼众便到城下,实在是因为该国尚且完整,凶徒抗拒命令。现在一败之后,斥候也断绝,君臣相失,父子离散,乘其迫惧,取之如同俯拾。柏海虽然遥远,便可鼓行而

至也。靖乂然之。道宗传与实録相违,今从实録】

译到达。靖乂认为这样是对的。道宗的记载与实录相违背,现在依据实录。

李靖等败吐谷浑于牛心堆,又败诸赤水原【实録癸巳,李靖、矦君集、任城王道宗等破吐谷浑于赤水原。按下文,自库山中分士马为两道,靖趣北路,出曼头山,逾赤水;君集、道宗趣南路,厯破逻莫谷。然则赤水之战,君集、道宗不在彼也,今删去其名。又《吐谷浑传》获其髙昌王慕容孝▯,不知在何战,今亦删去】

五月,薛万均等败天柱王于赤海【旧《万彻传》作赤水源,《契苾何力传》作赤水川,今从实録】

靖闻伏允在突伦川【吐谷浑传云伏允西走图伦碛葢即突伦川虏语转耳今从契苾何力传】

契苾何力趣突伦川,薛万均引兵从之【吐谷浑传云:万均率轻锐追奔入碛数百里,及其余党,破之。葢何力先进,而万均从之也】

侯君集等至栢海,还与李靖军合【吐谷浑传栢海作栢梁,今从实録。实録及吐谷浑传皆云君集与李靖会于大非川。按一道图,大非川在青海南,乌海、星宿海、栢海亦在其西,且末又在其西极逺。据靖已至且末,君集又过乌海、星宿川至栢海,岂得复会于大非川?于事可疑,故不敢着其地。吐谷浑传又云两军会于大非川,至破逻眞谷,大宁王顺乃降。按实録,君集厯破逻眞谷,又行月余日乃至星宿川。然则破逻眞谷在星宿川东甚逺矣,岂得返至其处邪?今从实録】

伏允为左右所杀【吐谷浑传云:自缢而死,今从实録】

十一年,武士彠女年十四入宫【旧《则天本纪》:崩时年八十三。《唐厯》、《焦璐唐朝年代纪》、《统纪》、《马总唐年小録》、《圣运图》、《会要》、《皆云八十一唐録政要》:贞观十三年入宫。据武氏入宫年十四,今从吴兢《则天实録》为八十三,故置此年】

十三年,西突厥二可汗以伊列水为境【沙鉢罗叶护传云:东以伊列河为界。按乙毘陆传云:自伊列河以西属咄陆,以东属咥利失。沙鉢罗叶护既因咥利失之地,应云西以伊列河为界。今未知二传孰误,故但云伊列水为境】

十四年二月,国学升讲筵者至八千余人【旧传云八十余人,今从新书】

八年,矦君集至田城【实録作田地城,今从旧传】

髙昌王文泰与西突厥可汗相结【旧传云:与欲谷设约。按欲谷设去嵗已败死,今不取】

髙昌戸八千四十六口一万七千七百【旧传户八千口三万七千七百今从实録】

十五年四月,席君买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破之【旧传云:鄯州刺史杜鳯举与威信王合军击丞相王,破之,杀其兄弟三人。今从实録】

十六年九月,禇遂良上疏,请复立髙昌【贞观政要载遂良疏云:「数郡萧然,五年不复下。言十六年,西突厥遣兵冦西州。按实録,此年唯有西突厥防伊州,不云冦西州。葢以伊州隷西州属部,故云尔。自十四年灭髙昌,距此适三年耳,何得云五年不复?或者『三』字误为『五』字耳。旧传置此疏于十八年,葢亦因此而误。十八年无西突厥冦西州事,故附于此】

乙毗咄陆可汗奔吐火罗【旧突厥传防都云郭孝恪败咄陆,十五年屋利啜等请立可汗。按上已云十五年册授沙鉢罗叶护可汗,下不应更云十五年,疑“六”字误为“五”字耳。二十年实録叙咄陆兵散居白水胡城事,亦云是嵗贞观十五年也。按十六年实録九月癸酉,以凉州都督郭孝恪为安西都护,则咄陆寇伊州应在其后,岂得十五年已败散乎?突厥传误,葢亦由此。今因孝恪为都护,并言之】

十一月,髙丽东部大人泉葢苏文【旧传云西部大人,今从实録】十九年四月,江夏王道宗将兵数千至新城【唐厯张俭惧敌不敢深入,江夏王道宗固请将百骑觇贼,帝许之。因问往返几日,对曰:“往十日,周览十日,返十日,总经一月。”望谒陛下,遂秣马束兵,经厯险阻,直登辽东城南,观其地形险易,安营置陈之所。及还,贼已引兵断其归路,道宗击之,尽殪,斩关而出,如期谒见。帝叹曰:“贲育之勇,何以过此?”赐金三十斤,绢千匹。今从实録】

六月,帝大破髙丽,髙延夀等降【实録云:李勣奏曰:「向若陛下不自亲行,臣与道宗将数万人

译李靖等人在牛心堆击败吐谷浑,又在赤水原击败他们。【《实录》记载癸巳日,李靖、侯君集、任城王李道宗等人在赤水原大破吐谷浑。根据下文,军队从库山中分兵为两路,李靖奔赴北路,出曼头山,渡过赤水;侯君集、李道宗奔赴南路,接连攻破逻莫谷。既然如此,赤水之战时侯君集、李道宗并不在那里,现在删去他们的名字。又《吐谷浑传》记载俘获其高昌王慕容孝〇,不知是在哪场战役中,现在也删去】

五月,薛万均等人在赤海击败天柱王。【旧版《薛万彻传》写作赤水源,《契苾何力传》写作赤水川,现在依据《实录》】

李靖听说伏允在突伦川。【《吐谷浑传》说伏允向西逃到图伦碛,大概突伦川就是虏语转音。现在依据《契苾何力传》】

契苾何力奔赴突伦川,薛万均率领军队跟随他。【《吐谷浑传》记载:薛万均率领轻锐部队追击溃兵进入沙漠数百里,赶上其余党羽,击败他们。大概契苾何力先进入,而薛万均跟随其后】

侯君集等人到达柏海,返回与李靖的军队会合。【《吐谷浑传》中柏海写作柏梁,现在依据《实录》。《实录》和《吐谷浑传》都说侯君集与李靖在大非川会师。查看地图,大非川在青海以南,乌海、星宿海、柏海也在其西,且末又在其极西。根据李靖已经到达且末,侯君集又越过乌海、星宿川到达柏海,怎么可能再会师于大非川?在事情上令人怀疑,所以不敢注明具体地点。《吐谷浑传》又说两军在大非川会师,到攻破逻真谷,大宁王顺才投降。根据《实录》,侯君集接连攻破逻真谷,又行军一个多月才到达星宿川。既然如此,攻破逻真谷在星宿川以东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返回到那里呢?现在依据《实录》】

伏允被左右亲信所杀。【《吐谷浑传》记载是自缢而死,现在依据《实录》】

十一年,武士彟的女儿年十四岁入宫。【旧版《则天本纪》记载:去世时享年八十三岁。《唐历》、《焦璐唐朝年代纪》、《通纪》、《马总唐年小录》、《圣运图》、《会要》都说是八十一岁,《唐录政要》记载:贞观十三年入宫。根据武氏入宫时年十四岁,现在依据吴兢《则天实录》为八十三岁,所以定在此年】

十三年,西突厥两位可汗以伊列水为边界。【沙钵罗叶护传记载:东边以伊列河为界。根据乙毗陆传记载:从伊列河以西属于咄陆,以东属于咥利失。沙钵罗叶护既然占据咥利失的地盘,应该说西边以伊列河为界。现在不知道两传哪个有误,所以只说以伊列水为边界】

十四年二月,国学升堂讲学的学生达到八千多人。【旧传记载八十多人,现在依据新修史书】

八年,侯君集到达田城。【《实录》写作田地城,现在依据旧传】

高昌王文泰与西突厥可汗相互勾结。【旧传记载:与欲谷设约定。根据欲谷设去年已经战败而死,现在不采纳】

高昌户籍八千四十六户,人口一万七千七百口。【旧传记载户籍八千户,人口三万七千七百口,现在依据《实录》】

十五年四月,席君买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击败他。【旧传记载:鄯州刺史杜凤举与威信王合军攻击丞相王,击败他,杀死他的兄弟三人。现在依据《实录》】

十六年九月,褚遂良上疏,请求重新设立高昌国。【《贞观政要》记载褚遂良的奏疏说:“几个郡县萧条,五年没有恢复。说十六年,西突厥派兵侵犯西州。根据《实录》,这一年只有西突厥防守伊州,没有说侵犯西州。大概因为伊州隶属西州管辖,所以这样说。自从十四年灭掉高昌,距离这里刚好三年,怎么能说五年没有恢复?也许是‘三’字误写为‘五’字。旧传将此疏置于十八年,大概也因此而误。十八年没有西突厥侵犯西州的事,所以附在此处】

乙毗咄陆可汗逃奔吐火罗。【旧突厥传记载都云郭孝恪击败咄陆,十五年屋利啜等人请求立可汗。根据上文已说十五年册授沙钵罗叶护可汗,下文不应再说十五年,怀疑“六”字误写为“五”字。二十年《实录》叙述咄陆兵散居白水胡城的事,也说这一年是贞观十五年。根据十六年《实录》九月癸酉,任命凉州都督郭孝恪为安西都护,那么咄陆侵犯伊州应该在此之后,怎么可能十五年就战败溃散呢?突厥传有误,大概也是由此。现在因为郭孝恪担任都护,一并叙述】

十一月,高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旧传记载西部大人,现在依据《实录》】

十九年四月,江夏王李道宗率领数千士兵到达新城。【《唐历》记载张俭畏惧敌人不敢深入,江夏王李道宗坚决请求率领百骑侦察贼情,皇帝准许。于是询问往返需要几天,回答说:“去程十天,周览十天,返程十天,总共经过一个月。”希望拜见陛下,于是喂饱马匹整理兵器,经历险阻,直接登上辽东城南,观察地形险易,安营布阵的地方。等到返回,贼兵已经率兵切断他的归路,李道宗攻击他们,全部歼灭,斩关而出,如期拜见。皇帝感叹说:“孟贲、夏育的勇猛,怎么能超过这个?”赐金三十斤,绢一千匹。现在依据《实录》】

六月,皇帝大败高丽,高延寿等人投降。【《实录》记载:李勣奏报说:“先前如果陛下不亲自出征,臣与李道宗率领数万人

攻安市城,未克,延夀等十余万抽戈齐至,城内兵士复应开门而出,臣防首救,尾旋踵即败,必为延夀等缚送向平壤,为莫离支等所笑。今日臣敢谢陛下性命恩泽。」帝素狎勣,笑而颔之。按:勣后独将兵取髙丽,岂必太宗亲行邪?此非史官虚美,乃勣谀辞耳。今不取】

译攻打安市城,未能攻克,延寿等率领十余万军队持戈齐至,城内士兵又响应开门而出,臣若首当其冲去救,尾部随即就会溃败,必定被延寿等人捆绑押送向平壤,被莫离支等人嘲笑。今天臣敢向陛下谢罪,以保全陛下的性命恩泽。」太宗向来亲近李勣,笑着点头表示同意。按:李勣后来独自率军攻取高丽,难道一定要太宗亲自出征吗?这不是史官的虚美之辞,而是李勣的阿谀之语。现在不予采纳】

八月,莫离支説薛延陁真珠可汗真珠不敢动【实録上谓近臣曰:「以我量之,延陁其死矣。」闻者莫能测。按太宗虽明,安能料延陀之死?今不取】

  十月徙辽葢岩三州戸口入中国者七万人【实録上云徙三州戸口入内地者前后七万人下癸丑诏书云获戸十万口十有八万盖并不徙者言之耳】

十二月,田仁会败薛延陁【髙宗实録云:会延陁死,耀威漠北而还,其意指眞珠为延陁也。按眞珠惮太宗威灵,不敢入寇,又死在九月,而此云冬来寇,必非眞珠也。田仁会传作十八年,亦误也】或譛刘洎,诏赐死【实録云:黄门侍郎禇遂良诬奏之曰:「国家之事不足虑也,正当辅少主,行伊霍事。大臣有异志者诛之,自然定矣。」太宗疾愈,诏问其故,洎以实对,遂良执证之不已,洎引中书令马周以自明。太宗问周,周对与洎所陈不异,帝以诘遂良,又证周讳之,洎遂反罪。按此事中人所不为,遂良忠直之臣,且素无怨仇,何至如此?葢许敬宗恶遂良,故修实録时以洎死归咎于遂良耳,今不取】

二十年六月,遣李世勣图薛延陁,戒世勣曰:「降则抚之,叛则讨之【旧《李勣传》云:「诏勣以二百骑▯突厥兵讨击」,今从《铁勒传】

世勣至郁督军山【勣传作乌德犍山,唐厯云即郁督军山,虏语两音也。铁勒传云至于天山,今从唐厯】

八月,多滥葛、斛薛等十一姓【旧《回纥铁勒传》作多览葛,今从《实録》及本纪《唐厯》。又《回纥传》云陈彭年,《唐纪》作斛萨,《铁勒传》作解薛,今从《实録》。《实録》又有契丹、奚云十三姓,按契丹、奚本非薛延陁所统,又内附已乆,甞从征辽,非至此乃降,今从旧本纪】

二十一年正月,以仆骨为金微府【旧书作金徽,今从实録唐厯】六月,房▯龄言,李纬美髭鬓,改洛州刺史【唐厯云,居无何,改纬太子詹事,今从旧传】

八月,骨利干煑羊脾熟,日已复出【实録、唐厯皆作「羊脾」,僧一行《大衍厯义》及旧《天文志》、《唐统纪》皆作「脾」。新《天文志》云「胹羊髀」。按正言「羊脾」者,取其易熟故也。若煑羊脾及髀,则虽中国通夕亦未烂矣。今从《大衍厯义】

十一月,突厥车鼻可汗请入朝,遣郭广敬徴之,竟不至【实録:诏遣云麾将军安调遮、右屯卫郎将韩华迎之。车鼻徒饰其辞,初无来意。韩华将招歌逻禄共刼之,车鼻觉其谋,华与车鼻子陟苾特勒相射而死。调遮亦被杀。今从旧《突厥传】

二十二年二月,崔仁师流连州【旧传云:流龚州,今从新旧本纪】

十月,以回纥吐迷度子婆闰为瀚海都督【旧《回纥传》云:诏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统三啜、五俟斤、二十余部,居多罗斯水南,去西州马行十五日程,回纥不肯西属突厥。按贺鲁时为将军,自多逻斯水入居庭州,永徽二年乃西遁,自称可汗,所统咄陆五啜、弩失毕五俟斤,唐未甞以回纥▯之也。今不取】

二十三年正月,以布失毕为左武卫中郎将【实録云:左武卫翊卫中郎将。旧传为武翊卫中郎将。按会要:武德五年改左右翊卫为左右卫,然则于时已无翊卫之名,且布失毕必不独兼两卫之官,今去翊卫字】

遣髙侃击突厥车鼻可汗防悉蜜吐屯肥罗察降【髙宗实録云:初,突厥车鼻可汗遣其子车鉢罗入贡,太宗遣使徴之,不至,太宗大怒,遣右骁卫郎将髙侃引回纥、仆骨等兵袭击之,其下诸部落相次归降。其子羯漫陁先统防悉蜜部,泣諌其父,请归国,车鼻不听,羯漫陁遂背父来降,以其地为新黎州。旧传云:二十三年,遣右骁卫郎将髙侃潜引回纥、仆骨等兵众袭击之,其酋长歌逻禄、泥执阙、俟利▯乃防塞匐、处木昆、莫贺咄俟斤等率部落軰,车鼻相继来降。车鼻长子羯漫陁先统防悉蜜部,车鼻未敢前,遣其子恭铄入朝,太宗嘉之,拜左屯卫将军,更置新黎州以统其众。今从太宗实録】

髙宗永徽元年九月,谷那律言:“瓦为油衣【旧书·那律传云:“甞从太宗出猎,在涂遇雨,有此语,意欲太宗不为畋猎。”太宗恱,赐帛二百

译八月,莫离支劝说薛延陀真珠可汗,真珠不敢轻举妄动。【《实录》记载太宗对近臣说:“以我看来,延陀快要死了。”听的人无法揣测。按:太宗虽然英明,怎能预料延陀的死?现在不采纳此说。】

十月,迁徙辽、盖、岩三州户口进入中原的有七万人。【《实录》太宗说迁徙三州户口进入内地的前后共七万人;癸丑日诏书说俘获户口十万口十八万,大概是把没有迁徙的也算进去了。】

十二月,田仁会击败薛延陀。【高宗《实录》说:等到延陀死后,耀武漠北而还,其意指真珠为延陀。按:真珠畏惧太宗威灵,不敢入侵,又死在九月,而这里说冬天来入侵,必定不是真珠。田仁会传作十八年,也是错误的。】有人诬陷刘洎,下诏赐死。【《实录》说:黄门侍郎褚遂良诬告他说:“国家大事不值得忧虑,只应当辅佐少主,行伊尹、霍光之事。大臣有异志的诛杀他,自然安定。”太宗病愈,下诏询问缘故,刘洎据实回答,褚遂良坚持作证不止,刘洎引用中书令马周来为自己辩白。太宗问马周,马周回答与刘洎所陈述的不一样,皇帝以此诘问褚遂良,褚遂良又证明马周忌讳此事,刘洎于是反被定罪。按:这种事不是中人会做的,褚遂良是忠直之臣,且素来没有仇怨,何至于如此?大概是许敬宗厌恶褚遂良,所以修《实录》时将刘洎的死归咎于褚遂良,现在不采纳此说。】

二十年六月,派遣李世勣谋取薛延陀,告诫李世勣说:“投降就安抚他们,叛变就讨伐他们。”【旧《李勣传》说:“诏令李勣率领二百骑兵和突厥兵讨击”,现在从《铁勒传》。】

李世勣到达郁督军山。【李勣传作乌德犍山,《唐历》说即郁督军山,是虏语两种读音。《铁勒传》说到达天山,现在从《唐历》。】

八月,多滥葛、斛薛等十一姓。【旧《回纥铁勒传》作多览,现在从《实录》及本纪《唐历》。又《回纥传》说陈彭年,《唐纪》作斛萨,《铁勒傳》作解薛,现在从《实录》。《实录》又有契丹、奚共十三姓,按契丹、奚本来不是薛延陀所统领,又内附已久,曾经跟随征辽,不是到此才投降,现在从旧本纪。】

二十一年正月,设置仆骨为金微府。【旧书作金徽,现在从《实录》《唐历》。】六月,房龄说李纬胡须鬓发美观,改任洛州刺史。【《唐历》说,过了不久,改任李纬为太子詹事,现在从旧传。】

八月,骨利干煮羊脾熟,太阳又出来了。【《实录》、《唐历》都作“羊脾”,僧一行《大衍历义》及旧《天文志》、《唐统紀》都作“脾”。新《天文志》说“胹羊髀”。按:正说“羊脾”的,是取其容易煮熟的原因。如果煮羊脾及羊腿,那么即使在中国通宵也未烂。现在从《大衍历义》。】

十一月,突厥车鼻可汗请求入朝,派遣郭广敬征召他,最终没有到来。【《实录》:下诏派遣云麾将军安调遮、右屯卫郎将韓华迎接他。车鼻只是修饰言辞,起初没有来的意思。韩华打算招引歌逻禄共同劫持他,车鼻察觉他的阴谋,韩华与车鼻的儿子陟苾特勒互相射杀而死。安调遮也被杀。现在从旧《突厥传》。】

二十二年二月,崔仁师被流放到连州。【旧传说:流放到龚州,现在从新旧本纪。】

十月,任命回纥吐迷度的儿子婆闰为瀚海都督。【旧《回纥传》说:下诏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统领三啜、五俟斤、二十多部,大多居住在多罗斯水南,距离西州马行十五天的路程,回纥不肯向西归属突厥。按:贺鲁当时是将军,从多逻斯水进入居住庭州,永徽二年才向西逃遁,自称可汗,所统领的是咄陆五啜、弩失毕五俟劲,唐朝未曾将回纥归属他。现在不采纳此说。】

二十三年正月,任命布失毕为左武卫中郎将。【《实录》说:左武卫翊卫中郎将。旧传说为武翊卫中郎将。按《会要》:武德五年改左右翊卫为左右卫,那么当时已经没有翊卫的名称,况且布失必定不会独自兼任两卫的官职,现在去掉翊卫二字。】

派遣高侃攻击突厥车鼻可汗,防悉蜜吐屯肥罗察投降。【高宗《实录》说:起初,突厥车鼻可汗派遣他的儿子车钵罗入贡,太宗派遣使者征召他,没有到来,太宗大怒,派遣右骁卫郎将高侃率领回纥、仆骨等兵袭击他,其下属各部落相继归降。他的儿子羯漫陀先前统领防悉蜜部,哭泣劝谏他的父亲,请求归国,车鼻不听,羯漫陀于是背叛父亲来投降,将该地设置为新黎州。旧传说:二十三年,派遣右骁卫郎将高侃暗中率领回纥、仆骨等兵众袭击他,其酋长歌逻禄、泥执阙、俟斤乃防塞匐、处木昆、莫贺突俟斤等率领部落,车鼻相继来降。车鼻长子羯漫陀先前统领防悉蜜部,车鼻不敢前进,派遣他的儿子恭铄入朝,太宗嘉奖他,拜为左屯卫将军,重新设置新黎州以统领其众。现在从太宗《实录》。】

高宗永徽元年九月,谷那律说:“瓦片可以做油衣。”【旧书·那律传说:“曾经跟随太宗出猎,在路上遇到雨,有这句话,意在希望太宗不从事畋猎。”太宗高兴,赐帛二百匹。】

段。《唐録政要》髙宗出猎有此月日,《唐统纪》亦在此年,今从之】

译段。《唐录政要》记载高宗出猎有此月日,《唐统纪》也记载在此年,现在依从这一说法】

五年三月戊午,幸万年宫【实録:戊午以下皆为二月。按长厯,二月丁丑朔,无戊午。戊午,三月十二日也】

萧淑妃有宠【新旧唐书或作萧淑妃,或作萧良娣,实録皆作良娣。废王后诏亦曰良娣,萧氏。按当时后宫位号无良娣名,唯汉世太子宫有良娣,疑髙宗在东宫时萧为良娣,及即位拜淑妃也】

六年六月,武昭仪诬王后为厌胜【旧传云:后惧不自安,密与母柳氏求巫祝厌胜,事▯,故废。今从实録】

帝欲以武昭仪为宸妃,韩瑗、来济谏【唐厯在此年四月,今据实録,四月韩瑗、来济未为侍中、中书令。唐厯又云瑗、济諌,帝不从。按立武后诏书犹云昭仪武氏,然则未甞为宸妃也。今从会要】

李义府超拜中书侍郎【旧传云:髙宗将立武后,义府密申叶賛,擢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赐爵广平县男。新书本纪年表皆云:是嵗七月,义府为中书侍郎,参知政事。实録但云超拜中书侍郎。宰辅图十月自中书侍郎参知政事。今从之】

九月,长孙无忌、褚遂良諌废王后【唐厯云:无忌等将入,遂良曰:“今者多为中宫事,遂良欲諌,何如?”无忌曰:“公但极言。”无忌接公,及至上,再三顾。无忌曰:“莫大之罪,无过絶嗣。皇后无子,今欲废之,立武氏彠女,何如?”无忌曰:“自贞观二十三年后,先朝托付,遂良望陛下问其可否。”按如此,则是无忌卖遂良也。今不取】

显庆二年闰正月,以西突厥酋长阿史那弥射、步眞为流沙安抚大使【旧《西突厥咄陆传》云:咄陆可汗泥孰,父莫贺设。贞观七年,遣鸿胪少卿刘善因册为吞阿妻状奚利苾咄陆可汗。明年,泥孰卒,弟同娥设立为咥利失可汗。弥射传云:弥射者,室防密可汗五代孙也,世统十姓部落,在本蕃为莫贺咄叶护。贞观六年,诏遣鸿胪少卿刘善因就蕃立为奚利邲咄陆可汗。其族兄步眞欲自立,谋杀弥射。弥射既与步眞有隙,以贞观十三年率所部处月、处密部落入朝。其后,步眞遂自立为咄陆叶护,部落不服。步眞复防家属入朝。弥射后从太宗征髙丽,有功,封平襄县伯。显庆三年,转右武卫大将军。新传略同。今欲以咄陆、弥射为二人,则事多相类;以为一人,则事又相违,疑不能明。故但云西突厥酋长】

八月,贬褚遂良为爱州刺史,柳奭为象州刺史【唐厯三月甲辰,贬遂良为桂州都督,奭爱州刺史。据实録,奭坐韩瑗,又贬象州。新旧书唐厯皆云爱州,误也,今从实録】十二月,苏定方破西突厥,擒阿史那贺鲁【旧书贺鲁传云:定方行至曵咥河西,贺鲁率胡禄居阙啜等二万余骑列陈而待,定方率任雅相等与之交战,贼众大败,斩大首领都搭达官等二百余人。贺鲁及阙啜轻骑奔窜,渡伊西丽河,兵马溺死者甚众。弥射进军至伊丽水,处月、处密等部各率众来降。弥射又进次双河,贺鲁先使步失达官鸠集散卒,据栅拒战。弥射步眞攻之,大溃。又与苏定方攻贺鲁于碎叶水,大破之。旧书本纪三年二月,定方平贺鲁,甲寅,西域平,以其地置蒙池、昆陵二都督府。据实録,擒贺鲁置二都督皆在此月,本纪又非奏到月日,今从实録】

三年六月,程名振、薛仁贵破髙丽,斩首二千五百级【旧书·仁贵传云:显庆二年,副程名振经略辽东,破髙丽于贵端城,斩首三千级。今从实録】

四年四月,许圉师参知政事【旧传云二年同中书门下三品,新传无年,今从实録】许敬宗诬奏长孙无忌谋反【实録:洛阳人李奉节上封事,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交通朝贵,有朋党之事。诏敬宗与侍中辛茂将鞫之。敬宗按之甚急,季方事迫,自刺不死。又捜奉节,得私书,有题与赵师者。遂奏言赵师即无忌也,阴为隠语,欲防忠良,伺隙谋反。上惊曰:“岂当有此?或容恶人间构小生疑,阻至于即反,犹恐不然。”敬宗奏曰:“臣始末推勘,自奉节有赵师之言,又得伪书,是季方所作,即疑无忌欲反,使其潜行构间,斥除忠臣近戚。此计若行,自然权归无忌。踨迹已露,陛下

译显庆五年三月戊午日,皇帝驾临万年宫。【实录记载:戊午日以下的日期都属于二月。查考长历,二月丁丑日为初一,没有戊午日。戊午日实际上是三月十二日】

萧淑妃深受宠爱。【新旧唐书有的记载为萧淑妃,有的记载为萧良娣,实录都记载为良娣。废黜王后的诏书也称萧氏为良娣。查考当时后宫位号中没有良娣这一名称,只有汉代太子宫中有良娣,怀疑高宗在东宫时萧氏为良娣,等到即位后才册封为淑妃】

显庆六年六月,武昭仪诬陷王后使用厌胜之术。【旧传记载:王后恐惧不安,秘密与母亲柳氏寻求巫祝施行厌胜术,事情败露,因此被废黜。现在依据实录】

皇帝打算册立武昭仪为宸妃,韩瑗、来进谏。【唐历记载此事发生在该年四月,现在依据实录,四月时韩瑗、来济尚未担任侍中、中书令。唐历又记载韩瑗、来济进谏,皇帝没有听从。查考册立武后的诏书中仍然称武氏为昭仪,可见她未曾担任过宸妃。现在依据会要】

李义府破格提拔为中书侍郎。【旧传记载:高宗将要册立武后,李义府秘密表示赞同,被提拔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事,赐爵位广平县男。新书本纪年表都记载:这一年七月,李义府担任中书侍郎,参知政事。实录只记载破格提拔为中书侍郎。宰辅图记载十月从中书侍郎升任参知政事。现在依据此说】

九月,长孙无忌、褚遂良进谏反对废黜王后。【唐历记载:长孙无忌等人将要入宫,褚遂良说:“今天大多是为中宫之事,我想进谏,怎么样?”长孙无忌说:“您只管极力直言。”长孙无忌搀扶着褚遂良,等到到了皇帝面前,再三回顾。长孙无忌说:“没有比断绝子嗣更大的罪过了。皇后没有儿子,现在想要废黜她,册立武氏的女儿,怎么样?”长孙无忌说:“自从贞观二十三年以后,先帝托付重任,希望陛下询问褚遂良是否可行。”按照这样看来,这就是长孙无忌出卖褚遂良。现在不采纳此说】

显庆二年闰正月,任命西突厥酋长阿史那弥射、步真为流沙安抚大使。【旧《西突厥咄陆传》记载:咄陆可汗泥孰,父亲是莫贺设。贞观七年,派遣鸿胪少卿刘善因册封他为吞阿妻状奚利苾咄陆可汗第二年,泥孰去世,弟弟同娥设立为咥利失可汗。《弥射传》记载:弥射是室伏密可汗的五代孙,世代统领十姓部落,在本族担任莫贺咄叶护。贞观六年,下诏派遣鸿胪少卿刘善因到本族册立他为奚利邲咄陆可汗。他的族兄步真想要自立,谋杀弥射。弥射既然与步真有嫌隙,在贞观十三年率领所部处月、处密部落入朝。此后,步真于是自立为咄陆叶护,部落不服从。步真又带领家属入朝。弥射后来跟随太宗征讨高丽,有功,封为平襄县伯。显庆三年,转任右武卫大将军。新传大致相同。现在如果将咄陆、弥射视为两个人,则事情多有相似之处;如果视为一个人,则事情又相互矛盾,怀疑无法查明。所以只说西突厥酋长】

八月,贬褚遂良为爱州刺史,柳奭贬为象州刺史。【唐历记载三月甲辰日,贬褚遂良为桂州都督,柳奭为爱州刺史。依据实录,柳奭因韩瑗案,又贬为象州刺史。新旧唐书唐历都记载为爱州,是错误的,现在依据实录】十二月,苏定方击败西突厥,擒获阿史那贺鲁。【旧书《贺鲁传》记载:苏定方行进到曵咥河西,贺鲁率领胡禄居阙啜等两万多名骑兵列阵等待,苏定方率领任雅相等人与他们交战,贼众大败,斩杀大首领都搭达官等二百多人。贺鲁及阙啜轻装骑兵逃窜,渡过伊西丽河,兵马溺水死亡的很多。弥射进军到伊丽水,处月、处密等部落各自率领部众来投降。弥射又进军驻扎在双河,贺鲁先前派步失达官聚集散兵,占据栅栏抵抗作战。弥射、步真攻打他们,大败。又与苏定方在碎叶水攻打贺鲁,大破敌军。旧书本纪记载三年二月,苏定方平定贺鲁,甲寅日,西域平定,在该地设置蒙池、昆陵两个都督府。依据实录,擒获贺鲁设置两个都督府都在这个月,本纪又不是奏报到达的日期,现在依据实录】

显庆三年六月,程名振、薛仁贵击败高丽,斩首两千五百级。【旧书《仁贵传》记载:显庆二年,副将程名振经略辽东,在贵端城击败高丽,斩首三千级。现在依据实录】

显庆四年四月,许圉师参知政事。【旧传记载二年同中书门下三品,新传没有年份,现在依据实录】许敬宗诬告长孙无忌谋反。【实录:洛阳人李奉节上密封奏章,告发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勾结朝廷权贵,有结党营私之事。下诏许敬宗与侍中辛茂将审讯他们。许敬宗审讯非常紧迫,韦季方事情紧迫,自杀未死。又搜查李奉节,得到私人书信,有写给赵师的。于是上奏说赵师就是长孙无忌,暗中使用隐语,想要陷害忠良,伺机谋反。皇上惊讶地说:“难道会有这种事?或许容许坏人离间制造小疑点,阻碍到立即谋反,还恐怕不是这样。”许敬宗上奏说:“臣从头到尾推究查勘,自从李奉节有赵师之言,又得到伪书,是韦季方所作,就怀疑长孙无忌想要谋反,让他暗中施行离间,排斥清除忠臣近亲。这个计谋如果实行,自然权力归于长孙无忌。踪迹已经暴露,陛下

犹有所疑,恐非社稷之福。”旧无忌传云:敬宗遣人上封事,称监察御史李巢与无忌交通谋反,诏敬宗与茂将鞫之。唐厯统纪与实録略同。按奉节乃告事之人,推鞫者岂得反捜奉节之家?且与赵师者谁之私书?若是季方书,安得在奉节家?若在奉节家,奉节当执以兴讼,何待捜而后得?又既云赵师是无忌,乃是实与无忌书,何得谓之伪书?实録叙此事殊卤莾,首尾差舛,不可知其详实,故略取大意而已。旧传所云虽为简径,然髙宗初无疑无忌之心,故李▯泰告无忌反,髙祖立斩之,何至奉节而独令敬宗鞫之也?且实録在前而详,列传在后而略,故亦未可据也】髙履行贬洪州都督【旧传云三年,误也,今从唐厯】

译心中仍有疑虑,恐怕不是国家的福气。”《旧唐书·长孙无忌传》记载:敬宗派人上奏章,称监察御史李巢与长孙无忌勾结谋反,下诏命敬宗与茂将审理此案。《唐历统纪》与《实录》的记载大致相同。查考可知,奉节是告发此事的人,审理案件的人怎能反而搜查奉节的家?况且与赵师往来的是谁的私书?如果是季方写的信,怎么会出现在奉节家中?如果确实在奉节家中,奉节应当拿着它提起诉讼,何必等到搜查后才得到?再者,既然说赵师就是长孙无忌,那就是确实与长孙无忌有书信往来,怎么能称为伪书呢?《实录》叙述此事非常粗略,前后矛盾,无法知晓其详细真实情况,所以只大致选取其大意罢了。《旧传》所说的虽然简略直接,然而高宗起初并没有怀疑长孙无忌的心思,所以李泰告发长孙无忌谋反,高祖立即将李泰斩首,怎么到了奉节告发时,却唯独让敬宗去审理呢?况且《实录》在前而详细,列传在后而简略,所以也不能作为依据】高履行被贬为洪州都督【《旧传》记载为三年,这是错误的,现在依据《唐历》】

七月壬寅,命李勣等覆按无忌事【唐厯是日,以台州刺史来济为庭州刺史,按济与韩瑗事同一体,瑗方下狱,济岂得移官?旧书云:五年徙庭州,近是】

杀栁奭于象州【旧传云:奭累贬爱州刺史,髙宗就爱州杀之。今从实録】

韩瑗已死,▯棺验尸【旧《瑗传》云:四年卒官,明年长孙无忌死,遣使杀之,使至,瑗已死。《褚遂良传》:三年卒官,后二嵗追削官爵。实録或因无忌徙黔州,终言之。然诸书多在此月,葢因实録年代记云七月辛未,遣使逼无忌自缢。按《长厯》七月丙子朔,无辛未,不可据也】

长孙恩流檀州【唐统纪、唐厯皆云长孙恩,新书云族弟思。统纪、唐厯长孙诠流巂州,县令希旨杀之,在此下。实録诠流雟州,许敬宗惧其甥赵持满作难,遂杀持满。是诠流巂州在前,今从之】

五年二月,苏定方为神丘道大总管,伐百济【旧书·定方传、新罗传皆云定方为熊津道大总管,实録·定方传亦同,今从此年实録、新唐书·本纪又旧·本纪、唐厯皆云四年十二月癸亥,以定方为神丘道大总管,刘伯英为嵎夷道行军总管。按定方时讨都曼,未为神丘道总管,旧书·唐厯皆误,今从实録】

十二月,刘仁轨坐督运覆船,白衣从军【旧传云:监统水军征辽,以后期坐免官。按仁轨从军乃在百济,非征辽也。今从张鷟《朝野佥载】

龙朔元年三月,诏起刘仁轨检校带方州【佥载云:刘仁愿以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今从本传】

百济僧道琛等退保任存城【实録或作任孝城,未知孰是,今从其多者】四月,以吐火罗等十六国置州七十六【唐厯云置州二十六,今从统纪】九月,王勃为檄周王鸡文【旧传云檄英王鸡,按中宗为英王时,沛王贤已为太子,当云周王】

十月,回纥酋长比粟毒【新书传云:婆闰卒,子比粟嗣,今从旧传】

二年七月初,刘仁愿、仁轨屯熊津城【去嵗道琛、福信围仁愿于百济府城,今云尚在熊津城,或者共是一城不?则围解之后徙屯熊津城耳】

十月许,围师免官【旧本纪:十一月辛未,围师下狱;新本纪:十一月辛未,围师贬防州刺史。今据实録,辛未免官,久之贬防州刺史。旧纪贬防州刺史在三年二月,新本纪误】

麟德元年十月,以扶余隆为熊津都尉【实録作熊津都督,按时刘仁轨检校熊津都督,岂可复以隆为之?明年实録称熊津都尉扶余隆与金法敏盟,今从之】

十二月,武后预政,中外谓之二圣【唐厯,羣臣朝谒,万方表奏,皆呼为二圣。帝坐于东间,后坐于西间。后随其爱憎,生杀在口。按武后虽悍戾,岂得髙宗尚在,与髙宗对坐受羣臣朝谒乎?恐不至此,今从实録】

二年三月,敇西州都督崔知辩救于阗【实録作西川都督,按于时未有西川之名,必西州也】

干封元年八月,武惟良等献食【旧传云:后讽上幸杨氏宅,惟良等献食。今从实録】

总章二年二月,张文瓘为东台侍郎,同三品,始入衔【陈纪在干封二年,文瓘始同三品时,今从旧本纪】

十一月,李勣言年将八十【旧传云勣年八十六,临终语弟弼云年将八十,新传改云年逾八十。按新旧传、实録皆云大业末翟让聚众为盗,勣年十七往从之,自大业十三年至此五十二年。若据新传年八十六,则年十七当在开皇时,不得云大业末也。总章元年,贾言忠对髙宗云勣年登八十,去此止一年。若据新传勣灭髙丽时年已八十五,亦不得云年登八十。今从实録】

勣孙敬业袭爵【刘餗小説云:髙宗时,郡蛮为冦,讨之辄不利,乃除徐敬业为刺史,▯卒郊迎,敬业尽放令还,单骑至府。贼闻新刺史至,皆缮理以侍。敬业一无所问,处置他事已毕,方曰:「贼安在?」曰:「在南岸。」乃从二佐吏而往观之,莫不骇愕。贼初持兵觇望,及见船中无人,及兵仗更闭营藏隠。敬业直入其营内,告云:「国家知汝等为贪吏所害,非有他恶,可悉归田,后去者为贼。」唯召其帅,责以不早降之意,各杖数十而遣之。境内肃然。其祖英公壮其胆略,曰:「吾不辨此,然破

译七月壬寅日,命令李勣等人复查长孙无忌的案件。【《唐历》记载这一天,任命台州刺史来济为庭州刺史。考虑到来济与韩瑗的案件性质相同,韩瑗当时正下狱,来济怎能调任官职?《旧唐书》说:永徽五年调任庭州,时间相近。】

在象州杀害柳奭。【《旧唐书》柳奭传记载:柳奭屡次被贬为爱州刺史,高宗就在爱州杀了他。现在依据实录。】

韩瑗已经去世,〇开棺验尸。【《旧唐书》韩瑷传记载:贞观四年死于任上,次年长孙无忌死,派遣使者去杀他,使者到达时,韩瑗已死。《褚遂良传》记载:贞观三年死于任上,两年后被追削官爵。实录可能因为长孙无忌被流放黔州,最终一并提及。然而各书多记载在此月,大概是因为实录年代记记载七月辛未日,派遣使者逼迫长孙无忌自缢。查考《长历》,七月丙子日初一,没有辛未日,不可依据。】

长孙恩被流放到檀州。【《唐统纪》、《唐历》都记载长孙恩,《新唐书》记载是族弟长孙思。《唐统纪》、《唐历》记载长孙诠被流放到巂州,县令迎合旨意杀了他,记载在此之下。实录记载长孙诠被流放到雟州,许敬宗害怕他的外甥赵持满作乱,于是杀了赵持满。这是长孙诠被流放到巂州在前,现在依据此说。】

永徽五年二月,苏定方担任神丘道大总管,讨伐百济。【《旧唐书》苏定方传、新罗传都记载苏定方担任熊津道大总管,实录苏定方传也相同,现在依据此年实录、《新唐书》本纪。又《旧唐书》本纪、《唐历》都记载四年十二月癸亥日,任命苏定方为神丘道大总管,刘伯英为隅夷道行军总管。查考苏定方当时讨伐都曼,尚未担任神丘道总管,《旧唐书》、《唐历》都错误,现在依据实录。】

十二月,刘仁轨因督运船只翻覆获罪,以白衣身份随军。【《旧唐书》刘仁轨传记载:监统水军征讨辽东,因迟到获罪免官。查考刘仁轨随军是在百济,并非征讨辽东。现在依据张鷟《朝野佥载》。】

龙朔元年三月,下诏起用刘仁轨检校带方州。【《佥载》记载:刘仁愿让刘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现在依据本传。】

百济僧人道琛等人退保任存城。【实录或作任孝城,不知哪个正确,现在依据多数记载。】四月,在吐火罗等十六国设置七十六个州。【《唐历》记载设置二十六个州,现在依据《唐统纪》。】九月,王勃撰写檄文讨伐周王斗鸡。【《旧唐书》王勃传记载檄文讨伐英王斗鸡,查考中宗为英王时,沛王李贤已是太子,应当称周王。】

十月,回纥酋长比粟毒。【《新唐书》回纥传记载:婆闰去世,儿子比粟继位,现在依据《旧唐书》。】

二年七月初,刘仁愿、刘仁轨屯兵熊津城。【去年道琛、福信在百济府城包围刘仁愿,现在说还在熊津城,或许是一座城?那么是围解之后移屯熊津城罢了。】

十月许,围师被免官。【《旧唐书》本纪:十一月辛未日,围师下狱;《新唐书》本纪:十一月辛未日,围师被贬为防州刺史。现在依据实录,辛未日免官,很久之后被贬为防州刺史。《旧唐书》本纪记载贬防州刺史在三年二月,《新唐书》本纪错误。】

麟德元年十月,任命扶余隆为熊津都尉。【实录作熊津都督,查考当时刘仁轨检校熊津都督,怎能再任命扶余隆担任?次年实录称熊津都尉扶余隆与金法敏结盟,现在依据此说。】

十二月,武则天参与朝政,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唐历》记载,群臣朝见,各地表奏,都称为二圣。皇帝坐在东间,皇后坐在西间。皇后随其爱憎,生杀予夺全凭口说。查考武则天虽然悍戾,怎能高宗还在世,与高宗对坐接受群臣朝见呢?恐怕不至于这样,现在依据实录。】

二年三月,敕令西州都督崔知辩救援于阗。【实录作西川都督,查考当时没有西川之名,必定是西州。】

干封元年八月,武惟良等人进献食物。【《旧唐书》武惟良传记载:皇后暗示皇上幸临杨氏宅邸,武惟良等人进献食物。现在依据实录。】

总章二年二月,张文瓘担任东台侍郎,同三品,开始列入官衔。【陈纪记载在干封二年,张文瓘开始同三品时,现在依据《旧唐书》本纪。】

十一月,李勣说年龄将近八十。【《旧唐书》李勣传记载李勣年龄八十六,临终时对弟弟李弼说年龄将近八十,《新唐书》改为年龄超过八十。查考新旧两传、实录都记载大业末年翟让聚众为盗,李勣十七岁前往跟随,从大业十三年到此五十二年。如果依据《新唐书》年龄八十六,那么十七岁应当在开皇年间,不能说是大业末年。总章元年,贾言忠对高宗说李勣年龄登上八十,距离此仅一年。如果依据《新唐书》李勣灭高丽时年龄已八十五,也不能说年龄登上八十。现在依据实录。】

李勣之孙李敬业继承爵位。【刘餗小说记载:高宗时,郡蛮作乱,讨伐他们总是不利,于是任命徐敬业为刺史,〇在郊外迎接,李敬业全部释放让他们回去,单人骑马到府。贼人听说新刺史到任,都修缮整理以侍候。李敬业一无所问,处置其他事务完毕,才说:“贼人在哪里?”回答说:“在南岸。”于是跟随两个佐吏前往观看,无不骇愕。贼人起初持兵器窥望,等到看见船中无人,以及兵器铠甲更关闭营寨藏匿。李敬业直接进入其营内,告知说:“国家知道你们被贪官害了,没有其他恶行,可以全部归田,后离开的是贼。”只召见其首领,责备他们不早投降的意思,各杖责数十下而遣散。境内肃然。他的祖父英公壮其胆略,说:“我不辨此,然破

我家必此儿也。」按敬业武后时举兵,旋踵败亡,若有智勇,何至如此?今不取】

译我家必定是这孩子了。」查考敬业在武后时期起兵,随即败亡,如果有智有勇,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现在不选取他。

咸亨二年正月,幸东都【旧本纪及太子▯传:正月乙巳,幸东都,留太子于京师监国。明年十月己未,又云皇太子监国。新本纪、唐厯、统纪皆连嵗言太子监国。按离长安时已留太子监国,及自东都将还,岂得又令监国?防实録此月无监国事,唯明年十月有之,今从之】

上元元年,刘晓上疏【会要作刘峣,今从统纪】

二年四月,太子▯薨【新书本纪云:己亥,天后杀皇太子。新传云:后将骋志,▯奏请数拂旨,从幸合璧宫,遇鸩薨。唐厯云:▯仁孝英果,深为上所钟爱。自升为太子,敬礼大臣鸿儒之士,未甞居有过之地。以请嫁二公主,失爱于天后,不以夀终。实録、旧传皆不言▯遇酖。按李泌对肃宗云:髙宗有八子,睿宗最防。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为太子监国,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酖杀孝敬,立雍王贤为太子。新书盖据此及唐厯也。按▯之死,其事难明,今但云时人以为天后酖之,疑以传疑】仪凤元年二月,徙安东都护府于辽东故城【实録:咸亨元年,杨昉、髙侃讨安舜,始防安东都护府,自平壤城移于辽东州。仪凤元年二月甲戍,以髙丽余众反叛,移安东都护府于辽东都城。葢咸亨元年言移府者终言之也,仪凤元年言髙丽反者,本其所以移也。会要无咸亨元年移府事,此年云移于辽东故城,今从之】

三年正月,以李敬▯代刘仁轨为洮河大总管【实録云:与仁轨相知鎭守,而敬▯之败,仁轨不预。新旧传皆云以代仁轨,今从之】

九月,敬▯与吐蕃战败,还鄯州【朝野佥载曰:中书令李敬▯为元帅,吐蕃至树敦城,闻刘尚书没蕃,着鞾不得,狼狈而走,遗却麦饭,首尾千里,地上尺余。言之太过,今不取】

刘审礼子易从至吐蕃,审礼已病卒【新本纪:审礼死之。按旧传:审礼永隆二年卒于蕃中。新纪误也,今终言之】

娄师德充河源军司马【御史台记:充河源军使,今从旧传】

调露元年正月,狄仁杰劾奏韦▯机【旧传云:仪凤中,机坐家人犯盗,为宪司所劾,免官。狄仁杰传云:时司农卿韦机兼领将作、少府二司,造宿羽、髙山、上阳等宫,莫不壮丽。仁杰奏其太过,机竟坐免官。统纪云:驾幸东都,上游韦▯机所造宿羽、髙山等宫,乗髙临深,有登眺之美。乃敇▯机造髙馆,及成,临幸即上阳宫也。今据实録,营宫在前】

又奏王本立【御史台记曰:狄仁杰以司农▯太原运,句会欠米万余斛,髙宗怒曰:“仁杰偷我米,命杀之。”吏部侍郎魏▯问曰:“仁杰健而疎只是句当失所,臣委知不偷,请以官爵保明。”久之,髙宗意解,仁杰不坐。按《仁杰传》未甞为司农,今不取】

五月,盗杀明崇俨,求贼不得【御史台记:郑仁恭,本荥阳人也,自监察累迁刑部郎中。仪凤中,明崇俨以奇术承恩宠,夜遇刺客,敇三司亟推鞫,妄承引,连坐者甚众。髙宗怒,促有司行刑。仁恭奏曰:“此辈必死之囚,愿假其数日之命。”髙宗曰:“卿以为枉邪?”仁恭曰:“臣识虑浅短,非的以为枉,恐万一非实,则怨气生。”遂缓之。旬余,果获贼矣。朝廷称之。今从实録】

六月,波斯王子泥洹师【实録作泥洹师,师旧传作泥湟师,师唐厯作泥洹师,今从统纪】命裴行俭册波斯王【唐纪云:波斯王卑路斯入朝未还,请遣使送归,今从实録、唐厯、统纪、旧传】

永隆元年二月,宗城潘师正【旧传,师正赵州賛皇人,今从实録】

三月,裴行俭至朔川【旧传作朔州,今依实録及统纪】

七月,吐蕃冦河源,黒齿常之击却之【实録:吐蕃大将賛婆及素和贵等帅众三万进冦河源,屯兵于良非川。辛巳,河西鎭抚大使、中书令李敬▯统众与贼战于湟川,官军败绩。副使、左武卫将军黒齿常之帅精骑三千夜袭贼营,杀获二千余级。賛婆等遂退。擢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诏敬▯留鎭鄯州,以为之援。按:仪凤三年九月,敬▯已与吐蕃战败千青海,常之夜袭贼营,贼乃退,与此事颇相类。旧书敬▯传止一败,无再

译咸亨二年正月,高宗驾临东都【旧本纪及太子传记载:正月乙巳日,驾临东都,留太子在京城监国。次年十月己未日,又记载皇太子监国。新本纪、唐历、统纪都连续记载太子监国。查考离开长安时已留太子监国,等到从东都将要返回时,怎么又能让他监国?实录这个月没有监国的记载,只有次年十月有,现在遵从实录】

上元元年,刘晓上疏【会要写成刘峣,现在遵从统纪】

二年四月,太子李忠去世【新唐书本纪说:己亥日,武则天杀害皇太子。新唐书传文说:武则天将要施展意志,李忠奏请多次违背旨意,跟随皇帝幸临合璧宫,遭遇毒酒去世。唐历说:李忠仁孝英果,深受皇帝钟爱。自从升为太子,敬重礼遇大臣和博学之士,不曾处于有过错的位置。因为请求嫁出两位公主,失去武则天的宠爱,不得善终。实录、旧唐书传文都不说李忠遭遇毒酒。查考李泌对肃宗说:高宗有八个儿子,睿宗最小。武则天所生的四个儿子,按排行计算,所以睿宗排第四且最年长,称为孝敬皇帝的李忠为太子监国,仁明孝悌。武则天正图谋临朝称制,于是毒杀孝敬皇帝,立雍王李贤为太子。新唐书大概是依据这个以及唐历。查考李忠的死,事情难以查明,现在只说当时的人认为是武则天毒杀了他,存疑以传疑】

仪凤元年二月,将安东都护府迁到辽东故城【实录:咸亨元年,杨昉、高侃讨伐安舜,开始设置安东都护府,从平壤城迁移到辽东州。仪凤元年二月甲戌日,因为高丽残余势力反叛,将安东都护府迁移到辽东都城。大概咸亨元年说迁移都护府是最终的说法,仪凤元年说高丽反叛,是迁移的根本原因。会要没有咸亨元年迁移都护府的事,这一年说迁移到辽东故城,现在遵从会要】

三年正月,任命李敬玄代替刘仁轨担任洮河大总管【实录说:与刘仁轨相知镇守,而李敬玄战败,刘仁轨没有参与。新旧唐书传文都说代替刘仁轨,现在遵从传文】

九月,李敬玄与吐蕃战败,回到鄯州【朝野佥载说:中书令李敬玄作为元帅,吐蕃到达树敦城,听说刘尚书被吐蕃俘虏,穿鞋都来不及,狼狈逃跑,丢下麦饭,首尾长达千里,地上堆积尺余厚。说得太过分,现在不采纳】

刘审礼的儿子刘易从到达吐蕃,刘审礼已经病死【新唐书本纪:刘审礼死了。查考旧唐书传文:刘审礼永隆二年死在吐蕃境内。新唐书纪文错误,现在最终说明】

娄师德担任河源军司马【御史台记:担任河源军使,现在遵从旧唐书传文】

调露元年正月,狄仁杰弹劾韦机【旧唐书传文说:仪凤年间,韦机因为家人犯盗窃罪,被御史台弹劾,免官。狄仁杰传文说:当时司农卿韦机兼领将作、少府两司,建造宿羽、高山、上阳等宫,没有不壮丽的。狄仁杰上奏说太过分,韦机最终因此免官。统纪说:皇帝驾临东都,在上游韦机所造的宿羽、高山等宫,登高临深,有登临眺望的美景。于是敕令韦机建造高馆,建成后,皇帝临幸就是上阳宫。现在根据实录,营建宫室在前】

又弹劾王本立【御史台记说:狄仁杰以司农卿身份负责太原运输,核算欠米万余斛,高宗愤怒说:“狄仁杰偷我的米,命令杀他。”吏部侍郎魏元忠问:“狄仁杰健壮而疏忽只是管理失当,臣确实知道他不偷,请用官爵担保说明。”过了很久,高宗心意消解,狄仁杰没有获罪。查考《狄仁杰传》不曾担任司农卿,现在不采纳】

五月,盗贼杀害明崇俨,寻找贼人没有找到【御史台记:郑仁恭,本是荥阳人,从监察御史多次升迁到刑部郎中。仪凤年间,明崇俨凭借奇术得到恩宠,夜里遭遇刺客,敕令三司迅速推究审讯,胡乱招供牵连,连坐的人很多。高宗愤怒,催促有关部门行刑。郑仁恭上奏说:“这些人必定是死囚,希望宽限他们几天的性命。”高宗说:“你认为冤枉吗?”郑仁恭说:“臣见识短浅,不是确实认为冤枉,恐怕万一不真实,就会产生怨气。”于是延缓执行。十几天后,果然抓获贼人了。朝廷称赞他。现在遵从实录】

六月,波斯王子泥洹师【实录作泥洹师,旧唐书传文作泥湟师,唐历作泥洹师,现在遵从统纪】

任命裴行俭册封波斯王【唐纪说:波斯王卑路斯入朝还没有返回,请求派遣使者送他回去,现在遵从实录、唐历、统纪、旧唐书传文】

永隆元年二月,宗城人潘师正【旧唐书传文,潘师正是赵州赞皇人,现在遵从实录】

三月,裴行俭到达朔川【旧唐书传文作朔州,现在依据实录及统纪】

七月,吐蕃侵犯河源,黑齿常之击退他们【实录:吐蕃大将赞婆及素和贵等率领三万军队进犯河源,驻扎在良非川。辛巳日,河西镇抚大使、中书令李敬玄统领军队与贼军在湟川交战,官军战败。副使、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率领精锐骑兵三千人夜袭贼军营地,杀获两千多级。赞婆等人于是退兵。提拔黑齿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诏令李敬玄留在鄯州镇守,作为他的后援。查考:仪凤三年九月,李敬玄已经与吐蕃在青海战败,黑齿常之夜袭贼军营地,贼军才退兵,与这件事颇为相似。旧唐书李敬玄传只记载一次战败,没有再次战败】

败。常之传,仪凤巾从敬▯击吐蕃,走跋地设,充河源军副使。时賛婆等屯良非川,常之夜袭贼营,走之,擢为大使,事似同时。新书敬▯传战青海,又战湟川,凡再败。常之传,仪凤三年袭防地设,调露中袭賛婆。唐厯统纪皆无今年敬▯败事。又实録今年八月丁巳,敬▯贬衡州刺史。辛巳至丁巳才三十七日。贾耽皇华四达记:自长安至鄯州约一千七百余里。时髙宗又在东都,若敬▯败后累表称疾,得报乃来至东都,必数日乃贬,非三十七日之内所能容也。今略去敬▯湟川败事,但云吐蕃防河源,常之击却之而已】八月,刘讷言流振州【新传云:除名为民,复坐事流死振州,今从实録】

译战败。《常之传》记载,仪凤年间,敬〇率军攻打吐蕃,在跋地设战败,被任命为河源军副使。当时赞婆等人在良非川驻军,常之夜间袭击贼营,使其败走,因此被提拔为大使,这两件事似乎发生在同一时期。《新唐书·敬〇传》记载在青海作战,又在湟川作战,总共两次战败。《常之传》记载,仪凤三年袭击防地设,调露年间袭击赞婆。《唐历》和《统纪》都没有记载今年敬〇战败的事。又据《实录》记载,今年八月丁巳日,敬〇被贬为衡州刺史。从辛巳日到丁巳日仅仅三十七天。贾耽《皇华四达记》记载:从长安到鄯州大约一千七百余里。当时高宗又在东都,如果敬〇战败后多次上表称病,等到批复才来到东都,必然需要几天时间才会被贬,这不是三十七天内所能容许的。现在略去敬〇在湟川战败的事,只说吐蕃侵犯河源,常之将其击退罢了。八月,刘讷言被流放到振州。《新传》说:削去官籍成为平民,又因事被流放死于振州,现在依据《实录》。

▯道元年四月,绥州步落稽作乱,程务挺讨平之【佥载云:延州稽胡;又云:自号月光王;又云:仪凤中,务挺斩平之。葢误也,今从实録】

  资治通鉴考异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考异卷十一

  宋 司马光 撰

  唐纪三

则天皇后光宅元年三月,丘神勣杀故太子贤【则天实録:贤死在二月,丘神勣往巴州下。旧本纪在三月。唐厯遣神勣举哀,追封皆有日。今从之】

九月,薛仲璋收陈敬之系狱【实録作薛璋,御史台记云薛仲璋矫使杨府与徐敬业等谋反,夜与江都令韦知止子茂道计议,仓曹参军阎识微▯之,长史陈敬之不察,抑识微令逊谢,仲璋佯事意还出郭门,羣臣毕从,其党韦超遮道告密,复留系问,遂斩敬之。今事从实録,仲璋从台记】

裴炎下狱【新传云:炎谋乘太后出游龙门,以兵执之,还政天子。会久雨,太后不出,而止。若炎实有此谋,则太后杀之宜矣。且炎为此谋,必有同党。当炎下狱,崔詧、李景谌辈无事犹欲陷之,况有此迹?其同党能不首告乎?又《朝野佥载》:裴炎为中书令时,徐敬业欲反,令骆賔王画计,取裴炎同起事。賔王足踏壁,静思食顷,乃为謡曰:「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教炎庄一小儿诵之,并都下童子皆唱。炎乃访学者,令解之,召賔王,数啖以宝物锦绮,皆不言。又赂以音乐妓女、骏马,亦不语。乃将古忠臣烈士图共观之,见司马宣王,賔王欻然起曰:「此英雄丈夫也。」即説自古大臣执政多移社稷。炎大喜,賔王曰:「但不知謡防何如耳。」炎以謡言「片火绯衣」之事,賔王即下北面而拜曰:「此真人矣。」遂与敬业等合谋。杨州兵起,炎从内应,书与敬业等合谋,唯有「青鵞」字。人有告者,朝臣莫之能解。则天曰:「此『青』字者,十二月;『鵞』字者,我自与也。」遂诛炎。此皆当时构陷炎者所言耳,非其实也】

李敬业陷润州【唐纪云:李思文拒守四十余日而陷。按:敬业九月丁丑起兵,十一月庚申败,才四十四日耳,今不取】

李孝逸斩敬业等【唐纪初官军逆风不利,俄而风回甚劲,孝逸纵火,贼惧烧而溃。敬业、敬猷之奇、求仁、賔王走归江都,焚簿书,防妻子,潜筭山下手书召宗臣。敬业初与宗臣木契为约,时亡其契,宗臣疑而不赴。或云宗臣已归顺,敬业入海欲奔东夷,至海陵界阻风,伪将王那相斩之,求降,余党赴水死。今从实録《唐统纪】

十二月,斩程务挺【唐统纪曰:既而太后震怒,召羣臣谓曰:「朕于天下无负,羣臣皆知之乎?」羣臣曰:「唯。」太后曰:「朕事先帝二十余年,忧天下至矣。公卿富贵,皆朕与之;天下安乐,朕长养之。及先帝弃羣臣,以天下托顾,与朕不爱身而爱百姓。今为戎首,皆出于将相。羣臣何负朕之深也?且卿辈有受遗老臣,倔强难制,过裴炎者乎?有将门贵种,能纠合亡命,过徐敬业者乎?有握兵宿将,攻战必胜,过程务挺者乎?此三人者,人望也,不利于朕,朕能戮之。卿等有能过此三者,当即为之;不然,须革心事朕,无为天下笑。」羣臣顿首不敢仰视曰:「唯。」太后所使,恐武后亦不至轻浅如此,今不取】

垂拱元年正月,太后不夺徐思文姓。武【实録云:思文表请改姓武,许之。葢太后有此言,思文因请之也。今从唐纪】

二年三月,鱼保家作铜匦【统纪、唐厯皆云八月作铜匦,今从实録。旧本纪又《朝野佥载》作鱼思咺云:上欲作匦,召工匠,无人作得者,思咺应制为之,甚合规矩,遂用之。今从御史台记】九月,新丰有山踊出【统纪在十二月,今从实録】

三年正月,封皇子成美为恒王【唐厯旧本纪新传皆作成义,今从实録】四月,苏良嗣留守西京【实録新旧本纪统纪皆无良嗣出守西京年月,今据唐厯】五月,张光嗣同平章事【旧本纪在四月,传在平越王贞后,今从实録】

七月,曹▯静讨李思愼等,斩之【旧书冯元常传云:元常自眉州刺史转广州都督,属安南首领李嗣仙杀都督

译道元年四月,绥州步落稽部族作乱,程务挺讨伐并平定了他们。【《朝野佥载》记载:是延州的稽胡;又说:他们自称月光王;又说:在仪凤年间,程务挺斩杀平定了他们。这些大概是错误的,现在依据实录。】

资治通鉴考异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考异卷十一

宋 司马光 撰

唐纪三

则天皇后光宅元年三月,丘神绩杀害了已故的太子李贤。【《则天实录》记载:李贤死在二月,丘神绩前往巴州执行。旧本纪记载在三月。《唐历》记载派遣丘神绩举哀,追封都有具体日期。现在依据《唐历》。】

九月,薛仲璋逮捕陈敬之并关进监狱。【《实录》写作薛璋,《御史台记》记载:薛仲璋假传圣旨,与杨府及徐敬业等人谋反,夜里与江都县令韦知止的儿子韦茂道商议,仓曹参军阎识微揭发此事,长史陈敬之没有察觉,压制阎识微让他道歉谢罪,薛仲璋假装处理完事情返回,走出城门,群臣都跟随,他的同党韦超拦路告密,于是留下审讯,最终斩杀了陈敬之。现在事件依据《实录》,薛仲璋的名字依据《御史台记》。】

裴炎被投入监狱。【《新传》记载:裴炎谋划趁着太后出游龙门,用军队控制她,将政权归还给天子。恰逢久雨,太后没有出游,于是作罢。如果裴炎确实有这种谋划,那么太后杀他也就合理了。况且裴炎做这种谋划,一定有同党。当裴炎下狱时,崔詧、李景谌等人无事尚且想要陷害他,何况有这种迹象?他的同党能不主动告发吗?又《朝野佥载》记载:裴炎任中书令时,徐敬业想要造反,让骆宾王策划,拉裴炎一起起事。骆宾王脚踏墙壁,静思片刻,于是编了一首谣谚说:“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教裴炎庄园里的小儿诵读,连同京城下的儿童都传唱。裴炎于是询问学者,让他们解释,召来骆宾王,多次用宝物锦绮款待他,骆宾王都不说话。又用音乐妓女、骏马贿赂他,也不说话。于是拿出古代忠臣烈士的画像一起观看,看到司马宣王,骆宾王忽然起身说:“这是英雄丈夫。”随即讲述自古大臣执政多改朝换代。裴炎大喜,骆宾王说:“只是不知道那首谣谚如何。”裴炎将谣谚中“片火绯衣”的事情告诉他,骆宾王立即面向北下拜说:“这是真命天子。”于是与徐敬业等人合谋。扬州兵起,裴炎作为内应,写信给徐敬业等人合谋,只有“青鹅”二字。有人告发,朝臣都不能解释。则天说:“这‘青’字,是十二月;‘鹅’字,是我自己给的。”于是诛杀裴炎。这些都是当时构陷裴炎的人所说的话,不是事实。】

李敬业攻陷润州。【《唐纪》记载:李思文抵抗坚守四十多天后被攻陷。查考:李敬业九月丁丑日起兵,十一月庚申日战败,才四十四天而已,现在不采纳。】

李孝逸斩杀李敬业等人。【《唐纪》记载:起初官军逆风不利,不久风向回转非常强劲,李孝逸放火,贼兵害怕被烧而溃散。李敬业、敬猷、之奇、求仁、骆宾王逃回江都,焚烧文书,防备妻子儿女,暗中计算在山下手写书信召宗臣。李敬业起初与宗臣用木契作为约定,当时丢失了木契,宗臣怀疑而没有赴约。有人说宗臣已经归顺,李敬业入海想要投奔东夷,到达海陵境内受阻于风,伪将王那相斩杀了他,请求投降,其余党众跳入水中而死。现在依据《实录》和《唐统纪》。】

十二月,斩杀程务挺。【《唐统纪》记载:不久太后震怒,召集群臣说:“我对天下没有辜负,群臣都知道吗?”群臣说:“是。”太后说:“我侍奉先帝二十多年,为天下忧虑到了极点。公卿的富贵,都是我给他们的;天下的安乐,是我养育他们的。等到先帝舍弃群臣,把天下托付给我,我不爱惜自己而爱惜百姓。现在成为叛乱的首领,都出自将相。群臣多么辜负我啊?况且你们中有接受遗诏的老臣,倔强难以控制,超过裴炎的吗?有将门贵种,能纠集亡命之徒,超过徐敬业的吗?有掌握兵权的宿将,攻战必胜,超过程务挺的吗?这三个人,是人心所向,不利于我,我能诛杀他们。你们中有能超过这三者的,我立即为他们做;不然,必须改心向我效忠,不要成为天下的笑柄。”群臣叩头不敢仰视说:“是。”太后所派遣的人,恐怕武后也不会如此轻率浅薄,现在不采纳。】

垂拱元年正月,太后没有剥夺徐思文的姓氏。武。【《实录》记载:徐思文上表请求改姓武,允许了。大概是太后有这句话,徐思文因此请求的。现在依据《唐纪》。】

二年三月,鱼保家制作铜匦。【《统纪》、《唐历》都记载八月制作铜匦,现在依据《实录》。旧本纪又《朝野佥载》写作鱼思咺,记载:皇上想要制作铜匦,召集工匠,没有人能制作出来的,鱼思咺应制制作,非常符合规矩,于是使用它。现在依据《御史台记》。】九月,新丰有山突然涌出。【《统纪》记载在十二月,现在依据《实录》。】

三年正月,封皇子成美为恒王。【《唐历》、旧本纪、《新传》都写作成义,现在依据《实录》。】四月,苏良嗣留守西京。【《实录》、新旧本纪、《统纪》都没有苏良嗣出守西京的年月,现在依据《唐历》。】五月,张光嗣同平章事。【旧本纪记载在四月,《传》记载在平定越王贞之后,现在依据《实录》。】

七月,曹〇静讨伐李思愍等人,斩杀了他们。【旧书《冯元常传》记载:冯元常从眉州刺史转任广州都督,恰逢安南首领李嗣仙杀害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