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十三

译全纬曾担任李德裕在西川的幕僚，所以刘邺谈及此事时这样说。查考此事似乎是由刘邺发起的，但多种版本记载追复赠官之事多与刘邺的奏疏相连。李德裕向来对刘邺有恩，刘邺先前担任宰相时，已将李德裕远远贬谪，到了此时又窃取他的美名，真是卑鄙。查考刘邺的奏表说：“去年有幸遇到陛下更新政令的命令，广施解除罪责的恩惠。”那么上此表是在咸通元年，而不是咸通二年。旧传记载刘邺担任翰林学士承旨，因李德裕被贬死在珠崖，大中朝令狐绹掌权，多次有赦免，李德裕未蒙恩例。懿宗即位，令狐绹在地方藩镇，恰逢郊天大赦，刘邺上奏论及此事。《李太尉南行录》记载，刘邺此时尚未担任翰林学士，因上此表，皇帝批敕便让他入宫宣唤进入翰林院担任学士，其余依奏。《金华子杂编》说：“宣宗曾私下巡视经筵资库，看见宽敞的房屋连绵不断，钱帛堆积如山，问左右说：‘谁建立了这个库？’侍臣回答说：‘宰相李德裕执政时，将天下每年备用之余尽数充实于此。’自那以来，边境有急，支取备用没有匮乏，这确实有赖于此。”皇帝说：“现在他在哪里？”回答说：“先前因吴湘案获罪，被贬到崖州。”皇帝说：“如果有这样的功劳于国防，罪行难道符合深重贬谪？”因此刘邺得以进表，请求追雪冤屈。皇帝一看奏表，就允许给他加赠官职并归葬。查考：宣宗向来厌恶李德裕，所以刚即位就驱逐他，哪有不知道他在崖州却还说“难道符合深重贬谪”？又刘邺追雪冤屈是在懿宗时期，这种说法非常浅陋，现在不予采纳。

译十二月，南诏攻陷交趾。【新《南诏传》记载：唐宣宗大中年间，李琢担任安南经略使，苛刻贪婪，谋取私利，用一斗盐交换一头牛，当地夷人无法忍受，于是勾结南诏将领段酋迁攻陷安南都防府，这支军队号称白衣没命军。唐懿宗断绝了南诏的朝贡关系，南诏便攻陷播州。安南都防使李鄠驻守武州，咸通元年遭到蛮族进攻，放弃武州逃跑。皇帝斥责李鄠，任命王宽接替他的职务。查考唐宣宗时期，南诏未曾攻陷安南，根据新传记载，似乎大中时已攻陷安南，咸通元年又攻陷武州。况且李鄠是在安南失守后，才逃往武州，并非在武州驻守时放弃该州，新传记载有误。此处依据实录。】

咸通二年二月，杜悰请求不追究宰相的罪责。【新传记载：唐宣宗病危时，枢密使王归长等人伪造诏书迎接郓王即位，唐懿宗即位后，想要惩处大臣，杜悰为他们辩解。查考拥立郓王的是王宗实，新传说是王归长，这是错误的，此处依据补国史。】

六月，王宽担任安南经略使，李鄠被贬为儋州司户。【实录又记载赐给王宽的手诏说：听说李某某在安南任职期间，杀害了杜存诚，李鄠又处置了杜存诚的儿子杜守澄，致使他引诱群蛮，攻陷城池。你到达任所时，向李鄠索取前后的敕诏，一一参详。起初，李某某在镇守时，蛮族首领、爱州刺史兼土军兵马使杜存诚，暗中引诱溪洞夷獠作为向导。李某某察觉他不忠诚，将他杀死。等到李鄠到任，蛮族攻陷安南，李鄠逃往武州，召集土军收复城池。而杜存诚家的士兵很多，朝廷为了姑息，于是追赠杜存诚为金吾将军。李鄠因为防备失当，被贬到儋州。补国史记载：蛮族攻陷安南，李鄠投奔武州，召集土军收复城池，颇有功绩。他杀害首领杜存诚，是为了抵御盘桓之敌，并非不尽力作战，加之杜存诚勾结洞夷獠作为向导的罪责。李鄠被贬到儋州，后来因为杜存诚在溪洞强悍凶暴，家兵众多，子弟相继统领军队，都输诚效勇，军府非常倚赖他们，朝廷也加以姑息，于是再次援引典章，将李鄠长期流放到崖州，追赠杜存诚为金吾将军，以诱导他们竭尽全力。任命前盐州刺史王宙为都防使。查考李鄠所杀的杜存诚之子杜守澄，已经被王式驱逐。李鄠到任十天左右，就杀了他，并非因为抵御敌人不力。接替李鄠的是王宽，不是王宙。补国史记载有误。此处只采纳李鄠收复安南一事，其余都依据平剡所录的实录。】

七月，孟穆担任南诏吊祭使，因防备南诏入侵，没有成行。【实录将此事记在当年十二月，查考补国史，杜邠公再次入朝辅政，建议派遣使者吊祭，命令南诏改名，才任命使臣。当时已经攻破越嶲城池，攻打卭崃关，镇守的使臣逗留数月没有行动。那么任命孟穆为使者，应当在入侵嶲州之前。实录记载在十二月是错误的。查考南诏已经称帝，攻陷安南，怎么可以敷衍塞责？杜悰只是想要姑息，所以假装不知道南诏僭越称帝，反而把攻陷安南的南诏说成是土蛮。】

咸通三年二月，任命蔡袭接替王宽。【补国史记载：王宙有治理安抚民众的才能，远方的人感念他的恩惠，不到一年，南蛮再次侵犯封地，请求派兵设防，屡次将危急情况上报，于是任命桂管都防御使蔡袭接替王宙。实录记载：任命前湖南观察使蔡袭为安南经略等使。王宽也处置失当，各部蛮族相率内侵，所以任命蔡袭前往接替。此处依据实录。】

调发各道军队交给蔡袭，蛮族引兵退去。【实录记载：咸通三年二月，任命蔡袭为安南经略招讨处置等使；三月，任命蔡京为荆襄以南宣慰安抚使；五月，任命蔡京为岭南西道节度使。旧纪记载：咸通三年十一月，派遣蔡袭率领禁军三千赴援安南。查考补国史记载：咸通三年，派遣左庶子蔡京制置岭南事务；又说任命桂管都防御使蔡袭接替王宽；第二年，派遣蔡京制置岭南事务。那么蔡袭出任安南经略使，似乎在咸通二年。又查考樊绰《蛮书》记载：臣在咸通三年三月四日，奉本使尚书蔡袭手示，秘密委派臣深入贼帅朱道古营寨；三月八日，进入贼军重围之中；臣撤回后，一一向都防使王宽禀报；王宽领得臣的书信公文，毫无指挥，擅自放军队撤回，苟且求取朝廷奖赏，致使蔡袭无辜受伤，陷落城池。追究其原因，莫非是蔡京、王宽的过错。樊绰既然称蔡袭为本使，为他深入蛮族，那么蔡袭已经到任；又说回报都防使王宽，那么王宽还未离任。不知道樊绰不向蔡袭禀报而向王宽禀报是何缘故。又蔡袭率兵接替王宽，王宽已是被替换的人，怎能擅自放军队撤回，致使蔡袭陷落城池？怀疑《蛮书》中“擅自放军队撤回”字样上少了“蔡京”二字。蔡袭出任安南经略使的确切年月不详，此处依据实录。】

段文楚因变更旧制获罪，被左迁。【补国史记载：段文楚到任后，城邑荒凉，人口凋残，才几个月，朝廷责备他更改旧制，降职为受威卫分司。大概段文楚到任后，朝议责备邕州陷落，是因为段文楚请求罢免三道戍兵，自行招募土军，所以说他更改旧制。而实录记载：等到段文楚再次到任，城池废弃，人口残耗，因此颇更改旧制。不到几个月，朝廷担心造成烦扰，又改命怀玉。新传记载：段文楚多次更改条约，众人不悦，用胡怀玉代替他。大概是由补国史“更改旧制”的话相承导致错误。】

七月，徐州军队驱逐温璋。【旧传记载：温璋，在咸通末年担任徐泗节度使。徐州牙卒称为银刀军，颇为骄横。温璋到任后诛杀其中凶恶者五百余人，从此军中畏惧法令。查考诛杀银刀军的是王式。】

译【旧传有误】

八月，王式诛杀银刀军。【旧传记载：王式到达镇所后，将银刀等十军全部诛杀，徐地于是平定。《金华子杂编》记载：温璋在徐州失律，从河阳调任，王式前往镇守。王式率领河阳全军赴任，徐州将士听说王式到达附近，先派遣衙队三百人远迎。王式穿着短衣坐在胡床上，接受参拜完毕后，便询问他们驱逐主帅的罪行，命令全部在帐前斩首，不留一人。随后将士们相继到来，不知道前面死者的消息，到了之后又被斩杀，也没有逃脱的人。像这样过了几天，银刀都的数千人几乎杀尽。这些如虎狼般的部众，平时都自认为能够吞噬他人，但到了这个时候，王式穿着半臂袄子，拖着木屐端坐，被逐之人全都拱手就戮，没有一人敢集体抗拒。事后他们的亲属互相惊怪，无法自我防备。考辨：如果一下子杀了几千人，难道会有人不知道吗？况且王式是从浙东调任武宁节度使，并非来自河阳。现在依据实录记载。】

译十一月，南诏侵犯安南。【补注：《国史》记载，四年春季，南蛮率领五万军队攻打安南。查考《蛮书》：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桃花蛮在安南城西南角扎营。茫蛮在苏歴江岸屯聚，裸形蛮也列阵相对。二十七日，蛮贼逼近交州城。这说明今年冬末，蛮军已经包围了交州。此处依据《实录》。】

皇帝下诏命蔡袭驻守海门。【《实录》：诏令蔡袭暂驻海门，这是命令他放弃交趾，退守海门。查考：蔡袭死时仍在交趾，大概诏书到达时，蔡袭已被包围，无法通行。】

四年正月，南诏攻陷交趾。【《实录》：二月，安南经略使蔡袭上奏，蛮贼杨思僭、罗伏州扶耶县令麻光高率领五六千人，在城西角扎营。岭南东道节度使韦宙上奏，蛮贼在十二月二十七日逼近安南城池。经略使检校工部尚书蔡袭出兵迎战，双方伤亡相当。正月二日，贼军包围城池，进攻非常猛烈。蔡袭在城上用车弩射击，到七日城破。蔡袭右臂中箭而死，家属及随从七十余人，全部死于贼手。从事樊绰携带印信渡江，荆南、江西、鄂岳、襄州的军队突然到达城东水边，因无船而退回，相继进入东罗门，杀死蛮军近一二千人。到了夜里，贼军援兵到达，于是屠城。查考这两份奏章，似乎是后人采集《蛮书》内容编造的，其中多有差错。如杨思僭，《蛮书》两处提到，都写作杨思缙，大概是草书误写为僭。他们虽是蛮夷，怎会取名思僭呢？张〇《锦里耆旧〇》记载，高骈与云南的公文也说是杨思缙。善兰节度使，《新唐书》也沿袭这个错误写成僭。又《蛮书》所说思缙、光高率领的，只是桃花蛮五六千人，并非率领所有蛮族。补注《国史》说蛮军五万攻打安南，不止五六千人。又十二月二十一日，裸形蛮、茫蛮、桃花人已在城下，难道到二十七日才逼近安南吗？《蛮书》说二十七日逼城，只是记录看见河蛮、寻传蛮的日子。又说正月二日、三日，是记录用车弩射得苴子的日子，并非那天才开始围城。况且城破溃逃之际，若非樊绰身在其中，怎知详情？然而四道军队入城所杀人数，还是因为僧人无旱的讲述才知道。韦宙身在广州，为何所奏与樊绰之书完全一致？其伪造明显。《新传》说：“这夜蛮军于是屠城”，也是沿袭《实录》而误。】

二月甲午日，依次拜谒十六座皇陵。【拜谒十六陵，不是一天能完成的，而旧史没有记载返回官署的日子。《唐年补录》说：二月庚子日，一天内拜谒十六陵，尤其难以相信。】

七月，在行交州重新设置安南都防府。【《实录》将郡州称为交州，补注《国史》也相同。又说：夏侯贞孝公请求任用高骈为郡州进讨使。查考《地理志》没有郡州，补注《国史》又说：海门现在叫晏州。《地理志》晏州属于泸州都督府，岭南也没有。】

五年七月，康承训分司。【补注《国史》】岭南东道节度使韦宙兼任供军使，将吏在邕州的，暗中让他申报，事情无论大小，没有不知道的。又追究寻克捷的事，多属虚妄，将所闻详细启奏丞相。康承训已经自己心存疑虑，害怕辞职称病以推卸责任，授任右武卫大将军，分司东都。《僖宗实录》康承训传记载：“南蛮攻陷交趾，任命康承训为岭南西道节度使，过了一年讨平，加授检校右仆射。与邻帅不和，以右武卫大将军罢归。”大概是他家行状如此记载。今依据补注《国史》《懿宗实录》《新传》。

张茵不敢进取，用高骈代替他。【补注《国史》：张茵是骁将，没有远略，经年不敢进军。丞相夏侯贞孝公独自献密疏，请求任用骁卫将军高骈。有诏令以本官充任郡州进讨使，随即拜为安南节度使。张茵所领军队一并交给高公指挥。查考今年正月诏令张茵进军收复安南，如果经年则张茵已罢相。今依据《实录》附于此。《实录》：高骈官职为右领军上将军。太高，今依据补注《国史》。旧纪五年四月，南蛮侵犯邕管，任命秦州经略使高骈率领禁军五千防御诸道军队抵御。今不取。】六年九月，高骈大破蛮军。【旧纪《实录》都说五月，高骈在邕管大败林邑蛮上奏。查考林邑在海南，自至德后称环王，与中国久绝往来。刘昫只看到南蛮就称为林邑，错误。《新南诏传》也说高骈率领五千精选士兵渡江在邕州打败林邑兵，也是沿袭这个错误。旧纪又说这年秋天，高骈从海门进军打败蛮军，收复安南府。大概因为高骈今秋从海门出发，就说收复安南。收复安南实在是在明年。补注《国史》说五年九月，高公力战在南定县打败峯州蛮。查考张茵以五年正月勾当交州，受诏收复南。补注《国史》说经年不进军，于是用高骈代替，那么高骈怎能在那年九月已打败峯州蛮呢。补注《国史》又说高骈打败峯州蛮后近四月余日，表文未到，朝廷用王晏权代替。六月高公进军收复安南，也没说几年六月。大概高骈以六年九月打败峯州蛮，七年六月打败安南。】

译实录又记载，九月，骈上奏攻破蛮人龙州营寨并烧毁其粮草等事，皇帝下诏令骈在当境守备，因附近有赦文已准许恩赦宽宥，等待他们悔改，也不必再深入讨伐追剿。查考赦令在次年十一月颁布，此诏令必定是在骈已平定安南之后，实录记载有误。新传又记载骈击破南诏龙州屯蛮酋，烧毁其资财牲畜，蛮人逃往龙州，即安南所管辖的龙编县。

译十二月，郑太后去世【《旧唐书》传记记载大中末年去世，这是错误的。现在依据《实录》】

七年二月，张义潮上奏：仆固俊攻克西州【《实录》记载，张义潮上奏仆固俊收复西河及部落，胡人和汉人都归顺臣服，并上表庆贺收复西州等城池之事。《新唐书·吐蕃传》说：七年，仆固俊攻取西州，收编各部落。查大中五年，张义潮已将十一州的图册户籍呈献朝廷，西州当时已包含在内。现在才说收复西州，大概是因为当时虽然得到了那里的图册户籍，但土地仍然被吐蕃占据】

拓跋怀光击败论恐热【《实录》记载张义潮又上奏，鄯州城使张季颙率领拓跋怀光部下，将论恐热的将领以及随身铠甲等一并进献。《新唐书·吐蕃传》说，鄯州城使张季颙与论恐热交战，击败了他，收缴铠甲进献。现在依据《补国史实录》】六月，任命王晏权代替高骈镇守安南【《补国史》说高骈和王晏权都称为安南节度使，查当时安南只有都防御经略招讨使，没有节度使。《旧唐书·王智兴传》中九个儿子没有王晏权的名字，《实录》也说任命王晏权代替高骈为节度使，但没有记载月份日期，大概是缺失遗漏】

十月高骈攻克安南【《旧唐书·本纪》记载十月高骈上奏蛮寇全部平定。《实录》记载九月高骈上奏杀戮都蛮统皈首迁、朱道古以及斩首三千余级。十月丙申日，又说高骈上奏收复安南，蛮寇逃散。又说击败杨缉思、段酋迁、朱道古，杀戮三万余级。《新唐书·本纪》记载十月高骈攻克安南。查皈首迁即是段酋迁名字的误写。《补国史》将收捕贼寇与击败杨缉思等视为同一件事，《实录》却分在两个月记载，不知依据什么。《新唐书·南诏传》说：七年六月，高骈抵达交州，多次作战获胜，士兵酣战，斩杀其将领张铨、李溠龙，率领万人投降，拔除波风两座营垒。杨缉思出战失败退回，逃入城中，士兵趁机登上城墙，越过女墙进入，斩杀段酋迁、昵些诺眉等首级三万，安南平定。大概是因为高骈六月到达安南，最终平定，所以统而言之，安南实际上不是在六月平定的。现在依据《旧唐书》《新唐书》本纪】

八年八月，贬杨收为端州司马【《旧唐书》传记说：韦保衡担任宰相，又揭发杨收的阴私之事，说先前任用严譔为江西节度使，收受贿赂百万，第二年贬为端州司马。查当时韦保衡尚未担任宰相，《旧唐书》传记错误，现在依据《实录》】

九年八月，高骈请求让从孙高浔代替自己镇守交趾【《补国史》说：高公侄孙高浔率领先锋军，每次遇到敌军交战，都身当箭石。等到高公内部举荐接替者，朝廷任命高浔节制交趾。《实录》只说高浔以下，在碑阴刻录姓名，没说高浔担任节度使。《新唐书》传记说：高骈作战时，他的从孙高浔常做先锋，冒着箭石来激励士兵。高骈调任天平军，推荐高浔代替自己，下诏任命高浔为交州节度使。查高骈担任金吾卫将军半年，才调任天平军，现在依据《补国史》】

十月庚午日，庞勋攻陷宿州【《旧唐书·本纪》记载九月甲午日，庞勋攻陷宿州，现在依据郑樵《彭门纪乱》及《新唐书·本纪》】丁丑日，攻陷徐州【《旧唐书·本纪》记载九月乙未日，庞勋攻陷徐州，杀害节度使崔彦曾、判官焦璐等人。贼军命令别将梁伾守宿州，又派遣刘行及、丁景琮、吴迥围攻泗州。现在依据《彭门纪乱》及《新唐书·本纪要》。《旧唐书·崔彦曾传》说：九年九月十四日，贼军逼近徐州，十五日后每天早晨大雾弥漫，十六日崔彦曾一并诛杀叛卒家眷，十七日黄昏雾气尤其浓重，贼军四面斩关而入。《实录》自从庞勋任徐州刺史出兵退至符离以后，都置于十一月。现在依据《彭门纪乱》】

刘行及进入濠州，囚禁卢望回【《旧唐书·本纪》、《实录》、《新唐书·本纪》记载濠州陷落在十一月，查濠州本是徐州的属郡，庞勋刚得到徐州，就派遣刘行及夺取，卢望回还来不及防备，怎么等到十一月，现在依据《彭门纪乱》】

十一月，任命康承训等为徐州招讨使【《旧唐书·本纪》：十年正月，任命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为武宁节度使，王晏权是王智兴的从子。任命右神策大将军康承训充任徐泗行营都招讨使，共十八位将领，分别统领诸道兵马七万三千一百一十五人。正月一日，进军攻打徐州。又说：康承训大军攻打宿州，贼将梁伾出战屡次失败。于是授予康承训义成军节度使。《实录》：九年十二月，任命右金吾大将军康承训为义成军节度都招讨使。康承训不赴任，由节度副使陈鲂代理留后。任命王晏权为徐泗濠宿等州观察都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为徐州南面都招讨使。】《彭门纪乱》《新唐书·本纪》：康承训等被任命为招讨使，都在十一月。《唐年补录》：十一月庚申日，以太原节度使康承训为都统征讨徐州。查庚申日是十二月一日，康承训原官职也不是太原节度使，《补录》错误。现在依据《彭门纪乱》《新唐书·本纪要》】

敕使郭厚本【《旧唐书》《实录》作郗厚本，现在依据《彭门纪乱》及《旧唐书》传记】

十二月贼军攻陷都梁城，抓获李湘、郭厚本【《旧唐书·本纪要》】十月贼军攻打泗州，形势危急，令狐绹担心失去泗口，于是命令大将李湘前往救援，全军覆没。李湘与都监郗厚本都被贼军抓获，送往徐州。《令狐绹传》说：贼军听说李湘来援，派人送信给令狐绹，言辞谦顺，说朝廷屡次有诏书赦免

译只是抗拒的不过三两个人罢了，早晚打算除掉他们，随即约束自身请求保全性命，希望相公担保任用他们。令狐绹便上奏朝廷，请求赐予勋爵和节度使旌节，仍然告诫李湘只驻守淮口，既然贼军已经招降，不得另搞一套。于是李湘的军队解下铠甲安心睡觉，撤去警戒解除防备，每天与贼军面对面，欢笑交谈。一天，贼军趁间隙步兵骑兵直接闯入李湘的营垒，淮军五千人全被活捉，押送到徐州，被贼军蒸熟吃掉。李湘和监军郭厚本被庞勋砍断手脚，在康承训的军队前示众。当时浙西杜审权出兵千人，与李湘约定共同防守，兵大将翟行约，勇敢闻名。浙军还没到，李湘的军队就败了，贼军便分兵树立淮南的旗帜，假装交战的样子。翟行约的军队望见，急忙赶去，千人全被贼军俘虏，押送到徐州。令狐绹既然防守失利，朝廷派马举代替令狐绹任淮南节度使。辛谠说：李湘率领五千人来增援，贼军诈降，在淮口战败，李湘和郭厚本全被贼军俘虏。《彭门纪乱》说：庞勋凭借泗州坚守，派遣刘佶共同谋划攻取，当时淮南、宣润三道出兵驻守都梁山旧城，与泗州仅隔着淮河罢了。贼军于是夜里秘密渡淮，天亮时逼近城池。濠州贼帅刘行及也派遣王立侵扰掠夺淮南。于是合兵急攻官军，官军于是弃城出战。十一月三十日贼军大败官军，杀害两千人，活捉投降七八百人，连同俘虏将领李湘等人，全都押送到徐州。贼军于是占据淮口，断绝驿路。又说：贼军既然打败戴可师，令狐绹害怕，于是派使者诱骗约定，上奏请求节度使旌节。《续皇王宝运录》说：十一月二十九日浙西节度使杜审权派遣都头翟行约率领两千兵马来救援，三十日翟行约领兵刚要进入泗州，又被贼军奔袭而来，翟行约占据山岭，随即被包围。合城中兵士无法出去救援，贼军又打开包围，翟行约不知道是计谋，便逃跑想离开，却撞上山下伏兵，随即被杀，一匹马也没有剩下。贼军于是包围淮口镇，有淮南都押衙李湘，镇将公弁率领马步三千人被围，从十一月三十日到十二月五日，李湘束甲出兵，被袭击追逐，杀尽，退回镇中的，让他们竖起降旗。镇内兵士老幼一万多人，被劫持驱赶押送濠州。郭厚本此时遇害。现在采用《续宝运录》。

译厐勋攻陷滁州、和州。闰月，戴可师被王〇立击败。曹翔、马举被任命为徐州南北招讨使。何全皥派遣薛尤率领一万三千人讨伐厐勋。十年四月，辛谠将粮食运入泗州。官军在柳子击败厐勋。六月，翰林学士承旨刘瞻同平章事。

译郑畋担任从事。李商隐拜相，任命官员时竟然没有顾及郑畋。郑畋出身于羁旅漂泊之中，因为杨收掌管枢密院，权势重大，可以倚仗他来谋划事情，于是私下贿赂守门人前去拜见。郑畋仪表堂堂，加上言辞辩才俊逸犀利，杨收一见便很喜欢他。每当杨收回到府第，郑畋就跟随前往，因此日渐亲近熟悉，杨收便许诺让他获得内廷的官职。日子定下来后，郑畋又去拜见李商隐说：“相公过听，让我屈尊在门下任职，有幸遇到相公被提拔重用，天下之人，谁不蒙受相公的恩惠？我本是相公的从事，穷困饥饿日益加重，而且已经将近一年了，相公竟然不给我安排一个低微的职位。我虽然不才，但也觉得相公的恩惠不能始终如一。如今我已经另有计谋了，请允许我从此辞别。”随即下拜行礼。李商隐起初听到郑畋的话，只是连连答应而已，等到听说他另有计谋，不觉愕然，正想谦逊道歉，郑畋已经快步走出去了。第二天内廷榜文发出，任命郑畋为翰林学士。《旧唐书·郑畋传》记载：刘瑑担任宰相，以宗族亲属的待遇对待他，推荐他担任翰林学士。考察郑畋一向有清高的节操，必定不会像《玉泉子》所说的那样，恐怕是出于爱憎的议论。《闻见录》又说：杨收担任凤翔监军时，郑畋已经担任太原少尹。郑从谠担任节度使，对他非常不礼貌。等到郑畋再次进入翰林院并担任宰相时，常常对人说：“我在北门担任郑尚书的冷将息，不再患热病（指不再受宠辱起伏之苦）了。”郑从谠被任命为广州刺史，是郑畋所导致的。考察《旧唐书》：郑畋从户部侍郎承旨，外调担任太原尹、河东节度使。郑畋担任学士，如果不是因罪被贬，恐怕不会担任少尹。又《旧唐书》记载咸通十二年十二月，郑从谠从宣武节度使调任广州，在郑畋被贬驩州之后，所以知道《玉泉子》所记载的都是虚假的，现在不予采纳。

译八月，康承训攻打徐州。《旧纪》和《实录》都记载是八月，康承训攻打柳子塞，即将攻克时，贼将王〇立率兵救援赶到，唐军大败，康承训退守宋州。庞勋乘胜，亲自率领徐州精锐部队同时攻打泗州，留下其部将许佶镇守徐州。朝廷下诏命马举救援泗州。查考，〇立救援柳子时被康承训击败，况且当时〇立已死在泗州，庞勋也未曾亲自攻打泗州。《旧纪》和《实录》记载有误。

九月，朱邪赤心担任前锋。《彭门纪乱》记载：沙陀都头朱邪赤衷。查考《献祖纪年录》应当写作赤心。《纪乱》记载有误。

庞勋兵败被杀。《彭门纪乱》说：起初，庞勋谋求节度使职位时，必定希望一年内得到，于是民间儿童争相歌唱道：“得节不得节，不过十二月。”即庞勋在乾符九年十月十七日作乱，十年九月十九日被杀，连同闰月计算，正好一年灭亡。查考六月康承训得知庞勋掠夺亳□，立即追击到蕲县抓获他，恐怕未到十九日，疑是九日。新《纪》记载九月癸酉，庞勋伏诛，采用了《彭门纪乱》的说法。

十月，赐崔雍死。《旧纪》记载八月，和州防御使行官石侔等人控告崔雍的罪行，当月赐其自尽。《实录》记载控告在八月，赐自尽在十月，现在遵从《实录》。

南诏倾全国兵力入侵。张云《咸通解围录》说：咸通十年十月，南蛮大军攻击董舂乌部落，摧毁其巢穴。舂乌率领部众坚守北栅，不久南蛮突袭至沐源川，于是逼近嘉州。南面从清溪关侵犯黎雅。张〇《锦里耆旧传）说：十一年庚寅，节度使卢仆射冬，云南蛮数万入侵边境，突破清溪关，侵犯大渡河，于是进陷沉黎，突袭邛崃，直过雅邛。查考《解围录》和新旧《纪》，蛮族入侵都在十年冬，而〇独认为是十一年冬，有误。新《传》说：十年才入侵，用军队牵制清溪关，暗中率领众兵伐木开道，径直越过雪岥，盛夏突然冻死的有二千人，从沐源窥探嘉州。查考蛮族十一月到达沐源川，并非盛夏，新《传》有误。《实录》又说：骠信于十月三日离开善阐，每人只带一斗炒米随身，于是诏令高骈趁其国内无兵备，进攻善阐，以解除冲突。查考高骈当时任郓州节度使，不在安南，恐怕《实录》有误。

十一年正月，前泸州刺史杨庆复。新《传》记载：泸州刺史杨庆；《锦里耆旧传》记载：嘉州，有误。现在遵从《解围录》。

康承训被贬为蜀王傅。新《传》说：宰相路岩、韦保衡弹劾康承训讨伐贼寇时逗留观望，贪图俘获而不及时上报战功，贬为蜀王傅，分司东都。查考此时韦保衡尚未任宰相，大概因为尚主（娶公主）的缘故，皇上采纳他的言论，所以得以排挤康承训。

八月，路岩诬陷刘瞻，贬为驩州。《实录》、新《传》都记载：路岩一心想杀他，依靠幽州节度使张公素上表论说刘瞻冤枉，才作罢。查考：当时张允伸镇守幽州，说张公素恐怕有误。

十三年五月，韦殷裕因告发郭敬述被杖杀。《续宝运录》说：内作使郭敬述与宰臣韦保衡张能顺频繁在内宅饮酒，暗中勾结郭妃，荒淫秽乱非常严重。每次封进文书于金盒内，诈称果子，内连郭妃，外结张能顺，国子司业韦殷裕企图颠覆皇位，另立太子。事情败露，立即加以贬降。五月十四日，内牓子宣布贬工部尚书严祁为郴州刺史，给事中李贶为勤州刺史，给事中张铎为滕州刺史，左金吾大将军李敬仲为儋州司户，国子司业韦殷裕敕令京兆府决痛杖一顿，处死，家产妻女没官。又贬叙州刺史韦君卿为爱州崇平县尉，右仆射右羽林统军方直方为康州司马。随后又贬驸马于悰，并扶持防范与韦保衡等同谋不轨之事。当月十七日，又贬尚书左丞李当为道州刺史，吏部侍郎王讽为建州刺史，左常侍李都为贺州刺史，翰林承防张裼为封州司马，中书舍人封彦卿为潮州司户，谏议大夫杨垫为新州司户，驸马韦保衡为雷州刺史。又贬儋州澄迈县丞，又贬驩州长流百姓，又赐死，家产没官，仍三族不许朝廷录用。其语杂乱无稽，现在遵从《实录》。

十四年五月，路岩兼任中书令。《锦里耆旧传》：十二年八月，路岩任用边咸、郭筹策，奏请在邛州设置定边军节度，重新控制大渡河，修葺邛崃关，南路全部防备檀丁子弟，教他们斫刺，刀补义军将主管教练士兵。新《传》：路岩到西川，承接蛮盗侵犯边境之后，路岩极力安抚，在邛州设置定边军，扼守大渡，治理旧关，选取檀丁子弟教击刺，捕屯籍，因此西山八国来朝，因功劳升任兼中书令。查考：设置定边军是李师望，《耆旧传》新《传》都有误。

六月，韦保衡排斥王铎、萧遘。旧《传》说：韦保衡因为杨收、路岩在中书，不加以礼遇接待，构陷驱逐他们。查考杨收获罪时，韦保衡尚未任宰相，大概韦保衡虽为学士，因懿宗宠任的缘故，能诬陷杨收。又说：公主死后，从此恩礼渐薄。查考路岩、于悰、王铎、萧遒被排斥，皆

译在公主去世之后，现在依据实录

译七月，刘行深、韩文约拥立普王李俨。（范质《五代通录》记载：梁朝李振对陕州防军韩某范说：“唐懿宗刚去世，韩中尉就杀害年长皇子而拥立年幼皇子，以利于自己的权势，从而扰乱天下，如今将军又想这样做吗？”某范就是韩文约的孙子。按：懿宗有八个儿子，僖宗排行第五，其余儿子的长幼顺序新旧《唐书》都没有记载，也没有说明他们的最终结局，更没说被杀的是哪位王爷。）

庚辰日，立李俨为太子。（《续宝运录》说：当天，宰相萧邺等人一直走到寝殿帷帐前探问病情，皇上说到“朕”字就停住了，群臣忍不住放声痛哭，朝廷内外都垂泪悲伤。按：当时宰相韦保衡地位最高，萧邺并未担任宰相，因此此处不采纳此说。）

九月，韩君雄被赐名允中。（《旧唐书》韩君雄传记载为允忠实，《唐实录》和新《唐书》韩君雄传都记载为允中，现在遵从后者。）

僖宗干符元年二月，刘瞻担任刑部尚书。（《玉泉子见闻录》说：起初，刘瞻被贬南迁，无论贤良还是不肖，所有人都为他感到痛惜。快要到达京城时，东西两市豪侠共同募集钱财布帛，招募百戏艺人，准备在城外为他送行。刘瞻得知后，改变了日期和路线。刘瞻担任宰相，也没有其他才能，只是因为路岩遭到时人嫉恨愤怒，刘瞻被路岩排挤，所以人心归向他罢了。其实他并不值得谈论。按：刘瞻以清廉谨慎著称，等到懿宗暴怒时，只有刘瞻不顾自身安危，救下了数百人的性命，而《玉泉子》认为他不足挂齿，这不是诬蔑吗？）

八月，崔彦昭担任宰相，没有驱逐王凝。（此事出自《中朝故事》说：崔彦昭代替王凝判领盐铁使，半年后入朝为相。按《唐实录》，崔彦昭并未代替王凝担任盐铁使，其余内容则采纳《中朝故事》。）

十月，郑畋同平章事。（《旧唐书》郑畋传记载：干符四年，郑畋升任吏部侍郎，不久下诏允许他保留本官职并同平章事，现在遵从《唐实录》，认定他这一年担任宰相。）

十二月，南诏进攻雅州，到达新津，牛丛预先焚烧民居。（《锦里耆旧传》记载：咸通十四年十一月五日，云南蛮再次侵犯大渡河，黄景复击败了他们。十一月二十五日，蛮军再次进攻大渡河，三十日，蛮军乘胜进军，攻占黎州。十二月二十八日，蛮军只到达新津，前后蜀州边界左右随即退兵，终究没有到达城下。按：咸通十四年南诏侵犯西川的事，旧《唐书》本纪、南诏传、《唐年补录》、《唐录备阙续》、《宝运图》都没有记载，只有《耆旧传》记载得很详细。新《唐书》采纳它作为南诏传的内容，而《唐实录》只说十二月西川奏报南蛮入侵黎州，刺史黄景复击退了他们。新《唐书》本纪只说十二月云南蛮侵犯黎州，大概也是出自《耆旧传》。旧《唐书》本纪干符元年冬，南诏蛮侵犯西蜀，诏令河西、河东、山南西道、东川征兵赴援。《唐实录》干符元年十月，西川奏报云南蛮入侵，十二月云南蛮侵犯西川。垣绰写信给牛丛，想请求入朝觐见河东、山南西道及东川的军队援助。月末，又云南蛮侵犯黎州，而成都防守没有准备，完全抵抗敌人，渡河越岭，毫无篱笆屏障，依靠积雪丈余深，才阻隔了蛮军奔冲的气势。又邛、雅二州刺史望风逃跑，蛮军烧杀抢掠一空。牛丛不懂军事，失于侦察而奏报错误，皇帝下诏严厉责备他。蛮军劫掠黎雅之间，攻破黎州，进入邛崃关，掠夺成都，关闭城门三天，蛮军才离开。新《唐书》本纪干符元年十二月，云南蛮侵犯黎雅二州，河西、河东、山南东道、 East川军队讨伐云南。按《唐实录》，咸通十四年十一月七日，路岩才调任荆南，八日，牛丛才任命为西川节度使，而《耆旧传》蛮军入侵都在牛丛任期内，恐怕误提前了一年。《唐实录》、新《唐书》本纪因此在十四年十二月添加云南侵犯黎州的事，事实都在干符元年冬。）

王仙芝在长垣起兵。（《唐实录》二年五月王仙芝在长垣反叛。按《续宝运录》濮州贼王仙芝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外诸豪都统，传檄各道，檄文未称干符一年正月三日，那么王仙芝起兵必在干符二年前，现在置于年末。）二年正月高骈先打开成都府城门。（《锦里耆旧传》记载：郓州节度使高相公高骈乘紧急诏书任命为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干符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行李到达剑州，先派使者快马打开城门并命令放出百姓，二月十六日到达府城，豁开城门并放人出城。现在遵从《唐实录》置于今年。又剑州到成都只有十二程，高骈正月二十一日从剑州派使者快马打开城门，二月十六日才到达府城，又说高骈三十日到任。按《长历》二月小，没有三十日，大概是二十六日误写为二月十六日。）

高骈上奏勒令长武等军返回。（旧《唐书》本纪此奏在元年十二月，《唐实录》在二月，现在因高骈打开成都城门的事而提及。）田令孜担任神策中尉。（旧《唐书》本纪此年正月，田令孜担任右军中尉；新《唐书》田令孜传说皇帝即位提拔他为左神策中尉，旧《唐书》田令孜传只说神策中尉，现在遵从后者。）

皇上当时十四岁，专门从事游乐。（《续宝运录》说：皇上这一年十五岁。《中朝故事》说：僖宗皇帝在咸通三年出生，十四年七月十九日即位，年龄十二岁。按旧《唐书》本纪也说：僖宗咸通三年五月八日出生在东内，即位年龄十二岁。现在遵从后者。）

高骈斩杀黄景复。（《耆旧传》记载：干符元年三月十五日处置前黎州刺史充大渡河把捉制置土……）

译军都知兵马使黄景复。《实录》记载：干符二年三月，高骈上奏斩杀黄景复。如今事迹依据《耆旧传》，年份依据《实录》。

译四月，王郢等人作乱。【《新唐书·本纪》记载：浙西突陈将王郢造反，五月派遣右龙武大将军宋皓讨伐他。查考乾符四年二月，王郢擒获鲁寔，才开始命令宋皓讨伐他，此处记载有误。程匡柔《唐补纪》说：六月，浙西突将王郢造反，聚集党羽上万人，烧杀抢掠苏州、常州。乾符三年正月，贬谪苏州刺史李绘，是因为王郢作乱时他弃城而逃的缘故。《旧唐书·本纪》乾符二年四月记载，海贼王郢攻掠浙西各郡县。《实录》乾符三年二月记载，浙西奏报突陈将王郢等六十九人抢劫军库兵器作乱。三月，浙西奏报王郢聚集部众万人，攻陷州县。《续宝运录》乾符元年记载，王郢在两浙叛乱，朝廷敕令派遣山北士兵讨伐他，不到一个月就攻克，王郢被绑到朝廷处斩。现在采用《旧唐书·本纪》的说法。】

五月，萧仿去世。【《旧唐书》记载：不久盗贼在河南兴起，宦官掌握兵权，王室混乱，萧仿气节刚劲、议论正直，同僚嫉妒他，罢免他知政事的职务，外放为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遭遇动乱未能到达京师而死。《旧唐书·本纪》记载：乾符三年春正月己卯初一，萧仿因病免职，罢免后任太子太傅。《新唐书·本纪》记载：这个月，萧仿去世。《新唐书·萧仿传》也说他在任上去世，当时任岭南节度使。此前《旧唐书》的本纪和传记都有错误，现在采用《实录》的说法。】

乾符三年七月，宋威攻打王仙芝并击败他。【《实录》记载去年十二月宋威从青州与副使曹全晸进军攻打王仙芝，王仙芝败走。查考王仙芝如果在去年十二月败走，中间半年难道能安静待着吗？大概是因为宋威被任命为招讨使，所以连类而及地记载了。其实王仙芝败走是在这个月，不在十二月。】

十二月，郑畋请求用崔安潜代替宋威，用张自勉代替曾元裕。【《实录》虽然在这个月记载了郑畋所上的奏书，但也没有说是否实行。《新唐书·本纪》于是在这里说崔安潜担任诸道行营都统，李琢担任招讨草贼使，张自勉担任副使。查考第二年宋威、曾元裕担任使、副，还像原来一样，所以《新唐书·本纪》是错误的。】

安南戍边的士兵驱逐了李瓒。【《新唐书·本纪》记载在乾符四年十二月，现在采用《实录》的说法。】

黄巢说：“五千多人的部众，能归附到哪里去呢？”【王仙芝、黄巢刚起事时曾说：“几个月间，部众达到数万人。”到这里只有五千人的原因，大概是乌合之众，聚集离散没有定数罢了。】

王仙芝、黄巢分道而行。【王坤《惊聴録》说：乾符四年丁酉仲夏，上天出现彗星，草寇黄巢、尚君长奔突作乱。即乾符五年戊戌这一年，狂寇王仙芝起兵于郓州、封丘，侵犯汝州、郑州。即大乱之时，黄巢、尚君长以及贼帅的党徒，仅一千多人，攻陷汝州等等。又说：黄巢向福建、广东方向而去，王仙芝指向郓州南行，尚君长盘踞在陈州、蔡州之间，满足群凶的愿望，三千多寇众归属王仙芝，尚君长两千多人归属黄巢管辖。第二年二月，王仙芝攻陷鄂州，黄巢攻陷郓州，这就不是黄巢趋向福建广东，王仙芝趋向郓州了。王坤这本书年月事迹错误尤其多，只选取其中可信的部分采用。】

乾符四年二月，南诏国号改为鹤拓，也称大封人。【徐云防《南诏録》说：南诏别名鹤拓，其后也自称大封人，因此把封作为国号。】

四月，黄巢、尚让据守查牙山。【《旧唐书·本纪》记载：乾符四年三月，黄巢攻陷郓州；七月，进入查牙山，与王仙芝会合。乾符五年二月，尚君长、王仙芝都死了。尚让因为兄长遇害，大肆掠夺淮南。《旧唐书·黄巢传》记载：乾符五年八月，王铎斩杀王仙芝。在此之前，尚君长的弟弟尚让，因为兄长奉命出使被杀，率领部众进入查牙山。黄巢、黄揆兄弟八人，率领盗贼数千人，依附尚让。查考《实录》：乾符二年，王仙芝攻陷曹州、濮州，黄巢已经起兵响应他。乾符三年十二月，招讨副都监杨复光上奏：草贼尚让占据查牙山，官军退守邓州。乾符四年四月，黄巢率领他的部众据守查牙山。那年冬天，尚君长才死。《惊聴録》记载：黄巢与王仙芝都进入蕲州，因为王仙芝独自接受官职而愤怒，驱赶王仙芝并打伤他的脸，从此分兵。当时尚君长也在座，并非王仙芝死后，黄巢才依附尚让。又查考《旧唐书·本纪》：王仙芝死后，王铎才开始担任都统讨伐盗贼。而《旧唐书》却说：王铎斩杀王仙芝。又先说杀张璘，然后攻陷广州；先说攻陷华州，才攻打潼关。叙事颠倒错乱，现在采用《实录》的说法。】

乾符五年二月，李克用杀死段文楚，占据云州。【赵鳯《后唐太祖纪年録》说：乾符三年，河南水灾，盗贼蜂起，朝廷任命段文楚为代北水陆发运使、云州防御使，以代替支谟。当时连年饥荒，段文楚克扣军人的衣服和口粮，各军都怨恨。太祖担任云中防边督将，部下争着诉说军粮不足，请求详细上奏。边将程怀信、康君立等十多个部落，每天在太祖门前喧哗，请求共同除掉暴虐的帅将以谢罪边人。众人于是大声呼噪，拥戴太祖上马。等到到达云中，部众将近万人。城中用枷锁锁住段文楚送出，以响应太祖。】后唐闵帝时，史官张昭远撰写《庄宗功臣列传》说：康君立担任云中牙校，侍奉防御使段文楚。当时天下将要大乱，代北连年饥荒，各部豪杰都有啸聚山林、邀功取利的志向。段文楚法令稍微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