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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治通鉴考异九

资治通鉴考异卷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4–121 段

破胡走【北齐书·破胡败在五月,今从《陈书】

五月,齐兰陵王长恭以邙山之防,威名大盛【北齐书】长恭与周战于邙山,后主谓曰:“入陈太深,失利悔无所及。”对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案邙山之战在河清三年,后主时年九嵗,尚未即位,何得有此问?且称家事,亦何足致忌?今不取】

译破胡战败【《北齐书》记载破胡战败在五月,此处从《陈书》】

五月,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凭借邙山之战的防御战功,威名显赫【《北齐书》记载:高长恭与北周军队在邙山交战,后主对他说:“深入敌阵太深,一旦失利就后悔莫及了。”高长恭回答说:“这是家事,关系密切,不知不觉就深入了。”皇帝嫌他自称家事,于是忌恨他。查邙山之战发生在河清三年,当时后主年仅九岁,尚未即位,怎么会有这样的对话?况且自称家事,也足以导致忌恨吗?此处不予采纳】

十月,以鲁广达为北徐州刺史【陈书·帝纪及广达传皆云北徐州。按《北齐书·祖珽传》:珽保全北徐州城不防,葢南人谓京口为南徐州,故谓北为北徐州,其实乃北齐之南徐州也】六年三月,周叱奴太后殂,帝居倚庐【隋书·张衡传》云:武帝居忧与左右出猎,衡露髪舆榇切谏。按帝居防有礼,疑衡自叙之妄】

七年三月,周伊娄谦、元卫聘于齐【谦传作拓跋伟,今从《周书》帝纪】九月,齐髙阿那肱将兵拒周师【北齐书》云闰月己丑,按是月癸丑朔,无己丑,又下有庚辰,葢误也】

八年三月,王玚卒【陈书》:庚寅,玚卒。按《长厯》,是月己酉朔,无庚寅,《陈书》误】

十月,齐主与冯淑妃猎于天池【冯淑妃传云:猎于三堆,今从髙阿那肱传】十二月己未,周主至晋阳【周书·武帝纪:丁巳,大军次并州;又云:己未,军次并州。葢丁巳前军至,己未帝乃至也】

周贺拔伏恩【北齐书·安德王延宗传作佛恩,今从《周齐帝纪】

九年正月,周尉迟勤追齐主【北齐书,勤作刚,今从《周书】

二月,周平齐,得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隋书·地理志》云:州九十七,郡一百六十,县一百六十五。今从《周书】

十年二月,马主裴子烈【南史作马明王,今从《陈书】

十一年正月,周主行刑经圣制【周帝纪:行刑经圣制在八月。按《隋元岩传》:乐运之諌,因岩纳説得免;及王轨之死,岩遂废于家。今《运书》已有更严前制之误。然则行刑经在轨死前也】十二月,九郡民自拔还江南【陈纪》九郡作九州,葢字误】

十二年五月乙未,周宣帝殂。刘昉、郑译矫诏,以杨坚总知中外兵马事【周帝纪:乙未,帝不豫,还宫,诏坚入侍疾。丁未,追五王入朝。己酉,大渐。昉、译矫诏,以坚受遗辅政。是日,帝崩。按:坚以变起仓猝,故得矫命当国。若自乙未至己酉,凡十五日,事安得不泄?今从《隋帝纪】

出顔之仪为西边郡守【北史·郑译传】之仪与宦者谋引大将军宇文仲辅政,仲已至御坐,译知之,遽率开府杨惠及、刘昉、皇甫绩、栁裘俱入,仲与之仪见译等,愕然逡巡欲出,隋文因执之,于是矫诏复以译为内史上大夫。明日,隋文为丞相,拜译柱国府长史。按之仪若尔,岂复得全?今从之仪传】七月,尉迟迥所统相卫等州【周书·回传】又有毛州,按回灭后,隋髙祖始置毛州,迥传误也】

尉迟惇纵火栰,髙颎为土狗以御之【隋书作大栰木狗,今从北史】宇文忻先射观战者【隋书云髙颎与李询先犯观者,今从北史】

十三年三月,隋贺若弼为吴州总管【隋书·帝纪云:楚州今从弼传】十二月,突厥沙鉢略可汗摄图立【隋·突厥传云:木杆在位二十年卒,佗鉢在位十年卒。按《周传》:魏废帝二年三月,科罗献马,木杆犹未立;建德二年,佗鉢献马。然则木杆以承圣二年立,太建四年卒;佗鉢以其年立,十三年卒也】

长城公至德元年二月,以毛喜为永嘉内史【司马申传云:右仆射沈君理卒,朝议以毛喜代之。按君理卒在太建五年,非后主时。又毛喜传云:时山陵初毕,未及逾年。按髙宗殂过朞乃葬,而云未及逾年,恐误也】

三月,隋迁于新都【隋《食货志》云:正月,帝入新宫。今从帝纪】

八月丁卯朔,日食【隋纪作七月丁卯,葢厯差】

十二月,长沙王叔坚坐厌媚,免官【南史云:上阴令人造其厌媚,又令人告之,今从《陈书】

二年正月,隋颁新厯【隋律厯志云:二月撰成,奏上,今从帝纪】

二月,突厥达头可汗请降于隋【隋帝纪云:突厥阿史那玷厥牵其属来降,按时玷厥方彊,葢伪降耳】

帝使女学士与狎客赋诗,互相赠荅【平陈记云:张贵妃等八人夹坐,江揔等十人预宴。先命八妇人襞采牋,制五言诗,十客一时继和,稽缓则罚酒。今从《陈书》《南史】

三年七月,突厥可汗遣子库合眞入朝于隋【隋《突厥传》作窟合眞,今从帝纪】

祯明元年四月,突厥莫何可汗生擒阿波【隋《突厥传》前云沙鉢略西

译十月,任命鲁广达为北徐州刺史。《陈书》的帝纪和鲁广达传都记载为北徐州。查《北齐书·祖珽传》记载:祖珽保全了北徐州城而不加防备,大概南方人称京口为南徐州,所以称北方为北徐州,其实那是北齐的南徐州。

六年三月,北周叱奴太后去世,皇帝住在倚庐中守丧。《隋书·张衡传》记载:武帝在守丧期间与左右随从外出打猎,张衡披头散发、用车拉着棺材切谏。查皇帝守丧合乎礼制,怀疑是张衡自述的妄言。

七年三月,北周伊娄谦、元卫出使北齐。伊娄谦的传记中写作拓跋伟,现在依据《周书》帝纪。九月,北齐高阿那肱率领军队抵抗北周军队。《北齐书》记载为闰月己丑日,查这个月癸丑日初一,没有己丑日,而且下文有庚辰日,大概是错误。

八年三月,王玚去世。《陈书》记载:庚寅日,王玚去世。查《长历》,这个月己酉日初一,没有庚寅日,《陈书》有误。

十月,北齐皇帝与冯淑妃在天池打猎。冯淑妃传记载为在三堆打猎,现在依据高阿那肱传。十二月己未日,北周皇帝到达晋阳。《周书·武帝纪》记载:丁巳日,大军驻扎在并州;又记载:己未日,军队驻扎在并州。大概丁巳日前锋到达,己未日皇帝才到达。

北周贺拔伏恩。《北齐书·安德王延宗传》写作佛恩,现在依据《周书》《北齐书》帝纪。

九年正月,北周尉迟勤追击北齐皇帝。《北齐书》中勤写作刚,现在依据《周书》。

二月,北周平定北齐,获得州五十个,郡一百六十二个,县三百八十。《隋书·地理志》记载:州九十七个,郡一百六十个,县一百六十五个。现在依据《周书》。

十年二月,马主裴子烈。《南史》写作马明王,现在依据《陈书》。

十一年正月,北周皇帝颁布《刑经圣制》。《周书》帝纪记载:颁布《刑经圣制》在八月。查《隋书·元岩传》:乐运的劝谏,因为元岩采纳劝说得以免祸;等到王轨被杀,元岩于是被废居家。现在《乐运传》已有在王轨死前更严前制的错误。那么颁布《刑经圣制》在王轨死前。十二月,九个郡的百姓自行逃回江南。《陈书》帝纪中九郡写作九州,大概是字误。

十二年五月乙未日,北周宣帝去世。刘昉、郑译伪造诏书,让杨坚总管内外兵马事务。《周书》帝纪记载:乙未日,皇帝身体不适,回宫,下诏杨坚入宫侍疾。丁未日,召五位王爷入朝。己酉日,病情危重。刘昉、郑译伪造诏书,让杨坚硬受遗命辅政。当天,皇帝驾崩。查:杨坚因为变故发生仓促,所以得以伪造命令掌权。如果从乙未日到己酉日,总共十五天,事情怎么会不泄露?现在依据《隋书》帝纪。

任命颜之仪为西边郡守。《北史·郑译传》记载:颜之仪与宦官谋划引荐大将军宇文仲辅政,宇文仲已经到达御座前,郑译知道了,立刻率领开府杨惠及、刘昉、皇甫绩、柳裘一起进入,宇文仲和颜之仪见到郑译等人,惊愕迟疑想要退出,隋文帝于是逮捕了他们,于是伪造诏书再次任命郑译为内史上大夫。第二天,隋文帝担任丞相,任命郑译为柱国府长史。查颜之仪如果这样,怎么能保全性命?现在依据颜之仪传。七月,尉迟迥所统辖的相州、卫州等州。《周书·尉迟迥传》记载:还有毛州,查尉迟迥被灭后,隋高祖才开始设置毛州,尉迟迥传有误。

尉迟惇放火船,高颎用土狗来抵御。《隋书》写作大船木狗,现在依据《北史》。宇文忻先射箭攻击观战的人。《隋书》记载高颎与李询先攻击观战的人,现在依据《北史》。

十三年三月,隋朝贺若弼担任吴州总管。《隋书》帝纪记载为楚州,现在依据贺若弼传。十二月,突厥沙钵略可汗摄图即位。《隋书·突厥传》记载:木杆在位二十年去世,佗钵在位十年去世。查《周书》记载:魏废帝二年三月,科罗献马,那时木杆还没有即位;建德二年,佗钵献马。那么木杆在承圣二年即位,太建四年去世;佗钵在那一年即位,十三年去世。

长城公至德元年二月,任命毛喜为永嘉内史。《司马申传》记载:右仆射沈君理去世,朝廷商议由毛喜代替。查沈君理去世在太建五年,不是后主时期。又《毛喜传》记载:当时山陵刚完工,还没有超过一年。查高宗去世超过一年才下葬,却说还没有超过一年,恐怕有误。

三月,隋朝迁都到新都。《隋书·食货志》记载:正月,皇帝进入新宫。现在依据帝纪。

八月丁卯日初一,发生日食。《隋书》帝纪记载为七月丁卯日,大概是历法误差。

十二月,长沙王叔坚因犯厌媚罪,被免官。《南史》记载:皇上暗中派人制造他的厌媚罪证,又派人告发他,现在依据《陈书》。

二年正月,隋朝颁布新历法。《隋书·律历志》记载:二月编撰完成,奏呈皇上,现在依据帝纪。

二月,突厥达头可汗向隋朝请求投降。《隋书》帝纪记载:突厥阿史那玷厥率领他的部属来投降,查当时玷厥正强盛,大概是假投降。

皇帝让女学士与狎客赋诗,互相赠送酬答。《平陈记》记载:张贵妃等八人夹坐,江总等十人参加宴会。先命令八个妇人折叠彩笺,创作五言诗,十个客人同时接着和诗,迟缓的就罚酒。现在依据《陈书》《南史》。

三年七月,突厥可汗派遣儿子库合真到隋朝朝见。《隋书·突厥传》写作窟合真,现在依据帝纪。

祯明元年四月,突厥莫何可汗活捉阿波。《隋书·突厥传》前面记载沙钵略西

击阿波,破擒之;后又云处罗矦生擒阿波。长孙晟传曰:处罗矦因晟奏曰:「阿波为天所灭,与五六千骑在山谷间伏,听诏旨,当取之以献。」按前云沙鉢略破擒之,「擒」衍字耳;处罗矦云「当取以献」,则是得否未可必。隋安得豫议其死生乎?今从《突厥传》后】

译攻打阿波,击败并俘获了他;后来又说处罗侯生擒了阿波。《长孙晟传》记载:处罗侯借长孙晟上奏说:“阿波已被上天消灭,正率领五六千骑兵在山谷间埋伏,听候诏令,应当将他抓获来献。”根据前文所说沙钵略击败并俘获了他,“擒”字是衍文;处罗侯说“应当抓获来献”,说明能否抓获还不确定。隋朝怎么能预先议论他的生死呢?现在采用《突厥传》后文的说法。

隋纪

髙祖开皇九年正月,陈吕忠肃屯岐亭【隋书作吕仲肃,南史作吕肃,今从陈书】

缀铁鎻三条【南史作五条,今从隋书】

二月,韦洸等定岭南【隋帝纪:十年八月壬申,遣洸等巡抚岭南,百越皆服。按:陈以九年正月亡,至来年八月并闰,计二十一月,岂有洗氏犹不知者?洗氏传又云:晋王遣陈主遗夫人书,则事在九年三月前也。帝纪所云,葢谓百越已服,奏到朝廷之日也】

四月,元谐等伏诛【李徳林传云:德林以梁士彦、元谐频有逆意,江南抗衡上国,乃着《天命论》上之。】谐传云:平陈后数嵗,人告谐谋反。按谐请以叔宝为内史,则陈亡时犹在。杨雄方用事,谐欲譛去之,则雄未为司空,故附于此】

十年十一月,无锡贼帅叶略【北史·杨素传作叶皓,今从《隋书】

十三年,突厥处罗矦之子染干号突利可汗【突厥传云:沙鉢略子,今从长孙晟传】

十四年闰十月,帝言刘昉为大逆,郑译为巫蛊【卢贲传云:昉为大逆于前,译为巫蛊于后。按译以开皇元年坐巫蛊废,昉以六年坐谋反诛,贲传误也】

十五年三月,帝怒杨素为离宫壮丽,封德彛言皇后至,必有恩诏【隋书、北史皆曰:宫成,上令髙颎前视,奏称颇伤绮丽,大损人丁,帝不悦。素惧,即于北门啓独狐皇后曰:“帝王灋有离宫别舘,今天下太平,造一宫何足损费?”后以此理谕上,上乃解。今从唐书】十二月,敇盗边粮一升以上皆斩【刑灋志,事在十六年,今从帝纪】十六年八月,诏决死罪者三奏然后行刑【刑灋志,在十五年,今从帝纪】

十七年三月,行旅晏起,早宿【刑灋志作晚宿,必早字误耳】

二十年四月,长孙晟追突厥,斩千余级【▯帝纪曰:出灵武,无虏而还。突厥传曰:晋王出灵州,达头遁逃而去。晟传曰:达头与王相抗。葢达头闻王来而遁,晟将兵从别道与达头相遇耳】

史万嵗破突厥【帝纪:十九年六月,史万嵗破贼。据本传,在今年纪误也】

九月壬子,上至自仁夀宫【帝纪:丁未至自仁夀宫,今从太子勇传】

仁夀四年七月丁未,上崩,中外颇有异论【赵毅《大业略记》曰:髙祖在仁夀宫病甚,追帝侍疾,而髙祖美人尤嬖幸者,唯陈、蔡二人而已。帝乃召蔡于别室,既还,面伤而髪乱。髙祖问之,蔡泣曰:“皇太子为非礼。”髙祖大怒,齧指出血,召兵部尚书栁述、黄门侍郎元岩等,令▯诏追庻人勇,即令废立。帝事迫,召左仆射杨素、左庻子张衡进毒药。帝简骁健官奴三十人,皆服妇人之服,衣下置仗,立于门巷之间,以为之卫。素等既入,而髙祖暴崩焉。】《总通厯》曰:上有疾于仁夀殿,与百寮辞决,并握手歔欷。是时唯太子及陈宣华夫人侍疾,太子无礼,宣华诉之。帝怒曰:“死狗,那可付后事!”遽令召勇。杨素秘不宣,乃屛左右,令张衡入拉帝,血溅屛风,寃痛之声闻于外。崩。今从《隋书】

乙卯▯防【大业略记曰:十八日▯防。杜宝《大业杂记》曰:甲戌,文帝崩;辛巳▯防。壬午,▯帝即位。按《长厯》,是月乙未朔,乙卯二十一日也。无甲戌、辛巳、壬午日,今从《隋书】

追封庻人勇为房陵王,不为置嗣【大业略记云:庻人勇八男,亦阴加酖害,恐其为厉,皆倒埋之。按《隋书》《北史》皆云:▯帝践极,俨常从行,卒于道,实酖之也。诸弟分徙岭表,仍敕在所皆杀焉。今从之】

八月,汉王谅反。裴文安请直入蒲津【大业略记云:司兵参军裴文安説谅曰:「今梓宫尚在仁夀宫,比其徴兵,动移旬月。今若简骁勇万骑,令文安督领,不淹十五日,径像长安。其在京被黜停私之徒,竝擢按髙位,付以心膂,共守京城,则以东府县非彼之有。然后大王总兵鼓行而西,声势一接,天下可指挥而定也。」谅不从。】《大业杂记》云:文安又説曰:「先人有夺人之心。殿下选精骑一万,径往京师,犇防晓夜兼行,谁敢止约?至京径掩仁夀宫,彼纵徴召,未暇御我大军,骆驿随王而至。此则次计。王直资河北,彼率天下之

译隋纪

高祖开皇九年正月,陈朝吕忠肃驻军于岐亭【《隋书》作吕仲肃,《南史》作吕肃,今依《陈书》】

用铁链连接三条【《南史》作五条,今依《隋书》】

二月,韦洸等人平定岭南【《隋帝纪》记载:开皇十年八月壬申日,派遣韦洸等人巡抚岭南,百越各族全都臣服。按:陈朝在开皇九年正月灭亡,到第二年八月加上闰月,共计二十一个月,难道洗氏还不知道吗?《洗氏传》又说:晋王派遣陈后主给夫人送信,那么事情发生在开皇九年三月之前。《帝纪》所说的,大概是说百越已经臣服,奏报到达朝廷的日子】

四月,元谐等人被处死【《李德林传》记载:李德林因为梁士彦、元谐屡次有叛逆之意,江南与中原大国抗衡,于是撰写《天命论》呈上。】《元谐传》记载:平定陈朝后几年,有人告发元谐谋反。按:元谐请求让陈叔宝担任内史,那么陈朝灭亡时他还在。杨雄当时正掌权,元谐想诬陷除掉他,那么杨雄还未任司空,所以附在此处】

开皇十年十一月,无锡贼帅叶略【《北史·杨素传》作叶皓,今依《隋书》】

开皇十三年,突厥处罗侯的儿子染干号称突利可汗【《突厥传》记载:沙钵略的儿子,今依长孙晟传】

开皇十四年闰十月,皇帝说刘昉犯大逆罪,郑译犯巫蛊罪【《卢贲传》记载:刘昉在前犯大逆罪,郑译在后犯巫蛊罪。按:郑译在开皇元年因巫蛊罪被废,刘昉在开皇六年因谋反罪被杀,卢贲传有误】

开皇十五年三月,皇帝愤怒杨素建造的离宫过于华丽,封德彝说皇后到来,必定会有恩诏【《隋书》、《北史》都记载:宫殿建成,皇上让高颎前去查看,高颎上奏说颇为华丽,大大耗费人力,皇帝不高兴。杨素害怕,就在北门启奏独孤皇后说:“帝王法度有离宫别馆,如今天下太平,造一座宫殿何足耗费?”皇后以此理劝解皇上,皇上才消气。今依《唐书》】十二月,敕令盗窃边境粮食一升以上都处斩【《刑法志》记载,事在开皇十六年,今依《帝纪》】开皇十六年八月,诏令判处死罪者三次奏报然后行刑【《刑法志》记载,在开皇十五年,今依《帝纪》】

开皇十七年三月,出行的人晚起,早宿【《刑法志》作晚宿,必定是“早”字误写】

开皇二十年四月,长孙晟追击突厥,斩首一千多级【〇《帝纪》说:出灵武,没有遇到敌人而返回。《突厥传》说:晋王出灵州,达头可汗逃跑而去。《长孙晟传》说:达头与晋王相抗。大概是达头听说晋王来而逃跑,长孙晟率领军队从别道与达头相遇罢了】

史万岁打败突厥【《帝纪》记载:开皇十九年六月,史万岁打败敌人。据本传,在今年,《帝纪》有误】

九月壬子日,皇上从仁寿宫回来【《帝纪》记载:丁未日从仁寿宫回来,今依太子杨勇传】

仁寿四年七月丁未日,皇上驾崩,朝廷内外颇有不同议论【赵毅《大业略记》说:高祖在仁寿宫病重,召杨广侍疾,而高祖宠幸的美人,只有陈、蔡二人而已。杨广于是召蔡氏到别室,回来后,面部受伤而头发凌乱。高祖问她,蔡氏哭泣说:“皇太子无礼。”高祖大怒,咬指出血,召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等人,令〇下诏追召庶人杨勇,立即废立。杨广事情紧迫,召左仆射杨素、左庶子张衡进毒药。杨广挑选骁勇健壮的内侍三十人,都穿妇女衣服,衣服下藏着兵器,站在门巷之间,作为护卫。杨素等人进入后,高祖突然驾崩。】《总通历》说:皇上在仁寿殿生病,与百官辞别,都握手叹息。这时只有太子和陈宣华夫人侍疾,太子无礼,陈宣华诉告。皇帝愤怒说:“死狗,怎么可以把后事托付给他!”立即命令召杨勇。杨素隐瞒不宣布,于是屏退左右,命令张衡进入拉扯皇帝,血溅屏风,冤痛的声音传到外面。驾崩。今依《隋书》】

乙卯日〇下葬【《大业略记》说:十八日〇下葬。杜宝《大业杂记》说:甲戌日,文帝驾崩;辛巳日〇下葬。壬午日,〇杨广即位。按《长历》,这个月乙未日初一,乙卯日是二十一日。没有甲戌、辛巳、壬午日,今依《隋书》】

追封庶人杨勇为房陵王,不给他设置继承人【《大业略记》说:庶人杨勇有八个儿子,也暗中下毒害死,恐怕他们成为祸患,都倒埋了。按《隋书》《北史》都记载:〇杨广即位,杨俨常随驾出行,死在路上,实际上是毒死的。其他弟弟分别迁徙到岭南,仍然敕令当地官员都杀了他们。今依此】

八月,汉王杨谅反叛。裴文安请求直接进军蒲津【《大业略记》说:司兵参军裴文安劝杨谅说:“如今梓宫还在仁寿宫,等到征召军队,动不动就要一两个月。现在如果挑选骁勇骑兵一万,让文安督领,不超过十五日,直接奔赴长安。那些在京被罢黜停职的私党,都提拔到高官位,托付心腹,共同守卫京城,那么东府就不是他们的了。然后大王统领军队鼓行向西,声势一接,天下可以指挥而定。”杨谅不听。】《大业杂记》说:裴文安又劝说道:“先人有夺人之心。殿下挑选精锐骑兵一万,直接前往京师,昼夜兼程,谁敢阻止?到京城直接袭击仁寿宫,他们即使征召,来不及抵御我大军,陆续跟随大王而至。这是次一等的计策。大王直接依靠河北,他们率领天下的

兵,百道攻我,则难为主人,此下计也。」今从《隋书】

译敌军从四面八方进攻我们,我们就难以掌握主动权,这是下策。」如今依据《隋书》

豆卢毓图谅,谅将往介州,令毓留守【皇甫诞传云:林素将至,谅屯清源以拒之。按谅屯清源时,素军已迫,何暇自还袭毓?今从毓传】

炀帝大业元年三月,命皇甫议发民百余万,开通济渠【杂记作皇甫公仪,又云▯兵夫五十余万,今从略记】

八月,行幸江都【杂记作九月,今从《隋帝纪》及《略记】

御龙舟【略记云:甲子进龙舟。按长厯,是月戊子朔,无甲子】

龙舟髙四十五尺【略记云髙五丈,杂记云其制度尤详,今从之】

二年二月,诏吏部尚书牛▯等定与服制度【帝纪云:尚书令牛▯、礼部侍郎许善心按,▯未尝为尚书,今善心于帝即位之初已左迁,葢纪误也】

七月,元德太子昭薨【杂记云:初太子之遘疾也,时与杨素同在侍宴。帝既深忌于素,竝起二巵同至,传酒者不悟,是药酒错进。太子既饮三日而毒▯,下血二斗余。宫人闻素平常,始知毒酒误饮。太子秘不敢言。太子知之,叹曰:“岂意代杨素死乎?”命也。数日而薨。后素亦竟以毒毙。按它书皆无此説,葢时人见太子与素相继薨,妄有此论耳】

四年正月,穿永济渠【杂记:三年六月,敕开永济渠,引汾水入河,于汾水东北开渠,合渠水至于涿郡,二千余里,通龙舟。按:永济渠即今御河,未尝通汾水,《杂记》误也】

二月,遣崔君肃使西突厥【隋帝纪作崔毅,今从西突厥传】

三月,幸五原行宫,设六合板城【杂记云:帝幸启民帐时造行城,周二于步,髙二十余丈。今从《隋礼仪志】

八月,帝祠恒岳,裴矩所致西域十余国,皆来助祭【裴矩传云:三年,误也,今从帝纪】

十月,遣薛世雄击伊吾【世雄击伊吾,《帝纪》无之。本传前有从帝征吐谷浑,后云嵗余,以世雄为王门大将,与突厥启民可汗击伊吾。然则似在大业六、七年也。按是时啓民已卒,伐吐谷浑之嵗,伊吾吐屯设献地数千里,恩宠甚厚,隋何故伐之?今移置献地之前】

五年五月,大猎长围,亘二十里【隋帝纪作二千里,疑二十里字误】帝至浩舋川,以桥未成,斩黄亘【隋帝纪云梁浩舋御马度而桥壊,今从略记】六月丙辰,宴髙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设【略记在六月壬寅,今从隋帝纪】

七月,帝东还,经大斗拔谷,士卒冻死【帝纪:在六月癸卯。按:西边地虽寒,不容六月大雪冻死人畜。今从略记。略记作“达十拔谷”,今从帝纪】

六年正月,有盗数十人入建国门【杂记在五年正月,又云三百人,今从《隋书】三月初,帝欲大营汾阳宫【张衡传》云帝幸衡宅之明年幸汾阳宫,乂云明年复幸汾阳宫,按本纪皆无其事,恐传误】

七年四月庚午,车驾至涿郡之临朔宫【略记中:丙午幸涿郡之新宫。按长厯,是月丙辰朔,无丙午,今从帝纪】

十二月,孙安祖杀县令,亡抵窦建德【杜儒童《隋季革命记》云:安祖以盗羊为县令所考,今从《旧唐书·建德传】

八年正月【略记云:癸丑,帝御前殿。按长厯,是月辛巳朔,无癸丑。略记甲子多差误,今不取,皆从《隋书】西突厥阙达度设【隋西突厥传》作达度关设,今从《裴矩传】

赐处罗号娑那可汗【唐《李轨传》作曷娑那可汗,今从《隋书】

三月,钱士雄、孟金义战死【杂记作钱英、孟金钗,今从《隋帝纪】

车驾度辽【隋帝纪·癸巳,上御师;甲子,临辽水桥;戊戌,麦铁杖死;甲午,车驾度辽;乙未,大顿;丙申,大赦。按《长厯》,是月庚辰朔,不容有甲子;又戊戌之下,不容有甲午、乙未、丙申,此必误也,今竝除之】

六月,来护儿破髙丽,复为所败,还屯海浦【北史云:护破髙丽,斩髙元弟建武,因破其郛,营于城外,以待诸军,今从《隋书》及《革命记】

髙丽遣乙支文德诈降【革命记作尉支文德,今从《隋书》及《北史】

文德复诈降,宇文述等遂还【革命记云:许公即至平壤城头,即树降幡,约至五日检录簿籍图书,开门待命。期过五日,无一言。许公频催,竟无报荅。乂十数日,乃云船粮败却回。公今更欲何待?然始

译豆卢毓图谋背叛杨谅,杨谅将前往介州,命令豆卢毓留守【《皇甫诞传》记载:林素军队将至,杨谅在清源驻军以抵御他。按杨谅在清源驻军时,林素的军队已经逼近,哪有闲暇自己返回袭击豆卢毓?现在依据豆卢毓的传记】

炀帝大业元年三月,命令皇甫议征发百姓一百多万,开凿通济渠【《杂记》写作皇甫公仪,又说〇兵夫五十多万,现在依据《略记》】

八月,皇帝巡幸江都【《杂记》写作九月,现在依据《隋帝纪》及《略记》】

乘坐龙舟【《略记》说:甲子日进发龙舟。按《长厯》,这个月戊子日初一,没有甲子日】

龙舟高四十五尺【《略记》说高五丈,《杂记》说其规制尤其详细,现在依据《杂记》】

二年二月,下诏吏部尚书牛〇等人确定丧服制度【《帝纪》说:尚书令牛〇、礼部侍郎许善心。按〇未曾担任尚书,现在许善心在皇帝即位之初已经左迁,大概《帝纪》有误】

七月,元德太子杨昭去世【《杂记》说:起初太子患病时,当时与杨素同在侍宴。皇帝既然深深忌恨杨素,便端起两杯一同递上,传酒的人没有察觉,是药酒错递。太子饮下后三天毒发,下血两斗多。宫人听说杨素平常,才知道毒酒误饮。太子秘密不敢说。太子知道后,叹息说:“难道没想到代替杨素死吗?”是命运。几天后去世。后来杨素也最终因毒而死。按其他书籍都没有这种说法,大概当时的人见到太子与杨素相继去世,妄自有了这种议论罢了】

四年正月,开凿永济渠【《杂记》:三年六月,敕令开凿永济渠,引汾水入黄河,在汾水东北开渠,合渠水直到涿郡,两千多里,通龙舟。按:永济渠就是现在的御河,未曾通汾水,《杂记》有误】

二月,派遣崔君肃出使西突厥【《隋帝纪》写作崔毅,现在依据西突厥传】

三月,巡幸五原行宫,设立六合板城【《杂记》说:皇帝巡幸启民帐时建造行城,周长两于步,高二十多丈。现在依据《隋礼仪志》】

八月,皇帝祭祀恒岳,裴矩所招致的西域十多个国家,都来助祭【《裴矩传》说:三年,有误,现在依据《帝纪》】

十月,派遣薛世雄攻打伊吾【薛世雄攻打伊吾,《帝纪》没有记载。本传前面有跟随皇帝征讨吐谷浑,后面说一年多,以薛世雄为王门大将,与突厥启民可攻打伊吾。那么似乎在大业六、七年。按这时启民已经去世,征讨吐谷浑的那年,伊吾吐屯设献地数千里,恩宠很厚,隋朝为何攻打他?现在移到献地之前】

五年五月,大猎长围,绵延二十里【《隋帝纪》写作二千里,怀疑二十里字有误】皇帝到达浩舋川,因为桥没建成,斩杀黄亘【《隋帝纪》说梁浩舋御马渡河而桥坏,现在依据《略记》】六月丙辰日,宴请高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设【《略记》在六月壬寅日,现在依据《隋帝纪》】

七月,皇帝东还,经过大斗拔谷,士卒冻死【《帝纪》:在六月癸卯日。按:西边地方虽然寒冷,不容六月大雪冻死人畜。现在依据《略记》。《略记》写作“达十拔谷”,现在依据《帝纪》】

六年正月,有盗贼几十人闯入建国门【《杂记》在五年正月,又说三百人,现在依据《隋书》】三月初,皇帝想要大建汾阳宫【《张衡传》说皇帝巡幸张衡宅的明年巡幸汾阳宫,又说明年再次巡幸汾阳宫,按本纪都没有这件事,恐怕传记有误】

七年四月庚午日,车驾到达涿郡的临朔宫【《略记》中:丙午日巡幸涿郡的新宫。按《长厯》,这个月丙辰日初一,没有丙午日,现在依据《帝纪》】

十二月,孙安祖杀死县令,逃亡投奔窦建德【杜儒童《隋季革命记》说:孙安祖因为偷羊被县令拷打,现在依据《旧唐书·建德传》】

八年正月【《略记》说:癸丑日,皇帝御临前殿。按《长厯》,这个月辛巳日初一,没有癸丑日。《略记》甲子多差错,现在不取,都依据《隋书》】西突厥阙达度设【《隋西突厥传》写作达度关设,现在依据《裴矩传》】

赐处罗号娑那可汗【唐《李轨》传写作曷娑那可汗,现在依据《隋书》】

三月,钱士雄、孟金义战死【《杂记》写作钱英、孟金钗,现在依据《隋帝纪》】

车驾渡过辽河【《隋帝纪》:癸巳日,皇帝御师;甲子日,临辽水桥;戊戌日,麦铁杖死;甲午日,车驾度辽;乙未日,大顿;丙申日,大赦。按《长厯》,这个月庚辰日初一,不容有甲子日;又戊戌日之后,不容有甲午日、乙未日、丙申日,这必定有误,现在一并删除】

六月,来护儿攻破高丽,又被高丽打败,回军驻扎在海浦【《北史》说:来护儿攻破高丽,斩杀高元弟弟建武,于是攻破其外郭,在城外扎营,以等待诸军,现在依据《隋书》及《革命记》】

高丽派遣乙支文德诈降【《革命记》写作尉支文德,现在依据《隋书》及《北史》】

乙支文德再次诈降,宇文述等人于是回军【《革命记》说:许公到达平壤城头,就树立降幡,约定到第五天检录簿籍图书,开门待命。期限过了五天,没有一句话。许公频繁催促,竟然没有报答。又过了十几天,才说船粮败坏却回。许公现在还想等待什么?然而开始

抗旌拒守,分兵以捉险要。许公知被欺,即卷甲归。每日常设方陈而行,四面俱时受敌,伤杀既众,粮食又尽,过辽水者什无二三。按▯帝骄暴,髙丽若明言不降,述等必不敢逺。今从隋书】

译竖起旗帜据守,分兵把守险要之地。许公知道被欺骗,就卷起铠甲撤回。每天常常布成方阵行进,四面同时遭受敌人攻击,伤亡众多,粮食又耗尽,渡过辽水的人十中没有两三个。按〇皇帝骄横残暴,高丽如果明确说不投降,述等人必定不敢远离。今从隋书】

七月癸卯,帝引还【杂记:七月,帝自涿郡还东都。十一月,宇文述等粮尽遁归,髙丽出兵邀截,亡失荡尽。帝怒,敕所司鎻将随行。无几,斩刘士龙等于军市。持赦,述今从《隋书】

九月,车驾至东都【杂记:十月,车驾幸涿郡,徴召兵马,将遂度辽之功,葢误,今不取】十一月,于仲文卒【略记:于仲文以下斩于市,今从《隋书】

九年正月,灵武贼帅白瑜娑【隋书作白榆妄,今从略记】

二月,复宇文述官爵【杂记在去年十二月,今从《隋书】

六月,杨▯感以河内主簿唐祎为懐州刺史【杂记作懐州司功书佐,今从隋书】

▯感屯上春门【▯感传云:屯兵上春门,又云屯兵尚书省。按刘仁轨《河洛记》:东都罗郭东而北头第一曰上春门,唐改曰上东门。又尚书省在宣仁门内。▯感不容至此】

卫文升率兵四万救东都【隋书云:步骑七万。按《▯感众不过十万,而下云众寡不敌。今从杂记】

文升众寡不敌,死伤大半【杂记曰:毎战刄才接,官军皆坐地弃甲,以白布裹头,听贼所掠。前后十三战,皆不利。今从文升传】

八月,令骨仪等推▯感党与【杂记作滑仪,今从《隋书》。杂记虽▯感党在十月,疑太晚,今因诛赵元淑言之】

十一月,李密亡命,为人所获,送东都【隋书·密传】云:「密间行入关,与▯感从叔询相随,匿于冯翊,询妻之舍,寻为隣人所告,遂捕获,囚于京兆狱。」又云:「及出关外,防禁渐弛。」乂云:「至邯郸,密等七人皆穿墙而遁。」《唐书》虽不云「囚于京兆狱」,亦云「出关」。按:密若自关中送髙阳,不当与韦福嗣同行,今从贾闰甫《蒲山公传》及刘仁轨《河洛行年记】

密至石梁驿,穿墙而逸【河洛记:在左梁驿,今从蒲山公传】

十二月,吐万绪、鱼俱罗讨刘元进,请待来春【帝纪云:绪、俱罗连年不能克,按绪请待来春,而王世充十年又击孟让,然则元进败止在今年冬春之交矣。元进退据建安,而得拒世充于江上者,葢复来也】

王世充阬降贼三万余人【略记阬其众二十余万于黄亭涧,涧长数里,深阔数丈,积尸与之平。杂记世充贪而无信,利在子女资财,竝阬所首八千余人于黄山之下。今从《隋书】

十年春【杂记是年正月,乂以许公宇文述为元帅,将兵十六万,刻到鸭绿水。乙支文德遣行人伪请降,以缓我师。又未与述相见,以观我军形。执述与之欢饮良久,乃去。停五日,王师食尽,烧甲札食之,病不能兴。文德乃纵兵大战,败绩,死者十余万。此葢序八年事,误在此耳】

二月,唐弼立李▯之为天子【隋帝纪作李▯,今从唐书薛举传】

五月,延安贼刘迦论反【唐书作安定人,按安定去上郡太逺,今从隋书】

十二月,卢明月军祝阿【唐《秦叔宝传》作下邳,今从《隋书】

十一年三月,髙德儒见孔雀,奏以为鸾【杂记云:五年二月,马德儒奏孔雀为鸾,今年月及姓皆从略记,并温大雅《创业起居注】

四月,以李渊为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创业注云:帝自卫尉少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即隋大业十二年▯帝幸楼烦时也。按十二年帝未尝幸楼烦,今从髙祖实录,在幸汾阳宫时】

八月,帝巡北塞【杂记:六月,突厥贼入岚城鎭,抄掠,遣范安贵讨击之,王师败绩,安贵死,百司震惧。七月,帝幸鴈门,先至天池,值雨,山谷泥深二尺,从官狼狈,帐幕多不至,一夜竝露坐雨中,至晓多死。宫人无食,贷糒于卫士】。今从《隋书】

十月壬戌,帝至东都【略记九月辛未入东都,今从隋帝纪】

十二年五月,帝于景华宫求萤火,得数斛,夜放之【吴兢《贞观政要》贞观八年,上谓侍臣曰:「人君之言不可容易。隋▯帝幸甘泉宫,恠无萤火,敕云捉取萤火于宫照夜。所司遽遣数千人采拾,进五百轝于宫侧。小事尚尔,况其大乎。」今从《隋书】

十月,李密之亡,抵郝孝德【韩昱《壶关录》曰:大业十一年正月,厯亭鎭将王该认形状,获李密,送宇文述。密佯患足疾,防守

译七月癸卯日,皇帝率军撤回。【《杂记》记载:七月,皇帝从涿郡返回东都。十一月,宇文述等人因粮草耗尽而逃归,高丽出兵拦截,隋军损失殆尽。皇帝大怒,命令有关部门将随行将领锁拿。不久,在军市中斩首刘士龙等人。持赦免令,宇文述如今依据《隋书》记载。】

九月,皇帝车驾抵达东都。【《杂记》记载:十月,皇帝前往涿郡,征召兵马,打算完成渡辽的功业,这大概是错误的,现在不予采纳。】

十一月,于仲文去世。【《略记》记载:于仲文以下被斩于市,现在依据《隋书》。】

大业九年正月,灵武贼帅白瑜娑。【《隋书》作白榆妄,现在依据《略记》。】

二月,恢复宇文述的官职爵位。【《杂记》记载在去年十二月,现在依据《隋书》。】

六月,杨玄感任命河内主簿唐祎为怀州刺史。【《杂记》记载为怀州司功书佐,现在依据《隋书》。】

杨玄感屯兵上春门。【杨玄感传记载:屯兵上春门,又记载屯兵尚书省。查考刘仁轨《河洛记》:东都外郭城东北头第一座门叫上春门,唐代改名为上东门。又尚书省在宣仁门内。杨玄感不可能到达那里。】

卫文升率领四万军队救援东都。【《隋书》记载:步兵骑兵七万。查考杨玄感军队不过十万,而下文说众寡不敌。现在依据《杂记》。】

卫文升军队众寡不敌,死伤大半。【《杂记》记载:每次交战兵器刚接触,官军都坐在地上丢弃铠甲,用白布裹头,任凭贼军掠夺。前后十三战,都不利。现在依据卫文升传。】

八月,命令骨仪等人推究杨玄感的党羽。【《杂记》记载为滑仪,现在依据《隋书》。《杂记》虽然记载杨玄感党羽在十月,怀疑时间太晚,现在借诛杀赵元淑之事提及。】

十一月,李密逃亡,被人抓获,送往东都。【《隋书·李密传》记载:“李密暗中进入关中,与杨玄感的堂叔杨询同行,藏匿在冯翊杨询妻子的家中,不久被邻居告发,于是被捕获,囚禁在京兆狱中。”又记载:“等到出关外,防备逐渐松弛。”又记载:“到达邯郸,李密等七人都穿墙逃跑。”《唐书》虽然不记载“囚禁在京兆狱”,但也记载“出关”。查考:李密如果从关中送往高阳,不应当与韦福嗣同行,现在依据贾闰甫《蒲山公传》及刘仁轨的《河洛行年记》。】

李密到达石梁驿,穿墙逃跑。【《河洛记》记载在左梁驿,现在依据《蒲山公传》。】

十二月,吐万绪、鱼俱罗讨伐刘元进,请求等到来年春天。【《帝纪》记载:吐万绪、鱼俱罗连年不能攻克。查考吐万绪请求等到来年春天,而王世充在十年又攻击孟让,那么刘元进败亡只在今年冬春之交。刘元进退守建安,而能在江上抵抗王世充,大概是再次来袭。】

王世充坑杀投降的贼众三万余人。【《略记》记载在黄亭涧坑杀其众二十余万,涧长数里,深阔数丈,堆积的尸体与地面齐平。《杂记》记载王世充贪婪而无信用,贪图子女资财,并在黄山之下坑杀自首的八千余人。现在依据《隋书》。】

大业十年春。【《杂记》记载是年正月,又任命许公宇文述为元帅,率领军队十六万,刻期到达鸭绿水。乙支文德派遣使者假装请求投降,以延缓我军进军。又未与宇文述相见,以观察我军形势。抓住宇文述与他欢饮很久,才离开。停留五日,隋军粮食耗尽,烧铠甲吃它,生病不能起身。乙支文德于是纵兵大战,隋军大败,死者十余万。这大概是叙述八年之事,错误地放在这里。】

二月,唐弼拥立李轨为天子。【《隋帝纪》记载为李轨,现在依据《唐书》薛举传。】

五月,延安贼刘迦论反叛。【《唐书》记载为安定人,查考安定距离上郡太远,现在依据《隋书》。】

十二月,卢明月军队驻扎祝阿。【《唐书》《秦叔宝传》记载为下邳,现在依据《隋书》。】

大业十一年三月,高德儒看见孔雀,上奏认为是鸾鸟。【《杂记》记载:五年二月,马德儒上奏孔雀为鸾,今年的月份及姓氏都依据《略记》,以及温大雅的《创业起居注》。】

四月,任命李渊为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创业注》记载:皇帝从卫尉少卿转任右骁卫将军,奉诏担任太原道安抚大使,即隋大业十二年皇帝前往楼烦之时。查考十二年皇帝未曾前往楼烦,现在依据《高祖实录》,在前往汾阳宫之时。】

八月,皇帝巡视北边要塞。【《杂记》记载:六月,突厥贼人入侵岚城镇,抄掠,派遣范安贵讨击,隋军大败,范安贵战死,百官震惊恐惧。七月,皇帝前往雁门,先到天池,遇到下雨,山谷泥泞深二尺,随从官员狼狈不堪,帐幕大多没有到达,一夜都在雨中露天而坐,到天亮很多人死去。宫女没有食物,向卫士借贷干粮。】现在依据《隋书》。】

十月壬戌日,皇帝抵达东都。【《略记》记载九月辛未日进入东都,现在依据《隋帝纪》。】

大业十二年五月,皇帝在景华宫寻找萤火虫,得到数斛,夜晚放飞它们。【吴兢《贞观政要》记载:贞观八年,皇上对侍臣说:“人君的话不可轻率。隋炀帝前往甘泉宫,责怪没有萤火虫,下诏捕捉萤火虫在宫中照明。有关部门急忙派遣数千人采集,进献五百车萤火虫在宫侧。小事尚且如此,何况大事呢。”现在依据《隋书》。】

十月,李密逃亡,抵达郝孝德处。【韩昱《壶关录》记载:大业十一年正月,历亭镇将王该辨认出李密的相貌,抓获李密,送往宇文述。李密假装患脚病,防守】

者一日不行一二十里,忽至一涧,水深岸险。密跛足寅縁佯足蹶返,扑而坠,乃至良久,状若未苏。防守者又无计下取之,遂以手中枪防引之。密以手援防,佯作失势,推防向水。守者以危岸手探不住,遂即放却。密即得锵,独守者二人俱毙。遂投郝孝德于平原。按:密,杨▯感之党,前已诈亡,防者岂得不加械系,怠慢如此?今不取】

译他们一天走不了十几里路,忽然来到一条山涧,水深岸陡。李密假装脚跛,攀着崖边假装脚滑跌倒,扑通一声掉下去,过了很久,样子像还没苏醒。看守的人又没有办法下去救他,于是用手中的枪杆去拉他。李密用手抓住枪杆,假装失去平衡,把枪杆推向水中。看守的人因为站在危险的崖边,手抓不住,于是松开了手。李密随即得到枪杆,独自将两名看守者都杀死。于是投奔平原的郝孝德。按:李密是杨玄感的党羽,此前已经假装逃亡,看守的人怎能不给他加上刑具,竟然如此懈怠?现在不予采纳。

韦城翟让同郡单雄信【唐书云:雄信曹州人,今从《河洛记】

李密因王伯当见翟让【隋唐书皆云密归翟让,其中有知密是▯感亡将,潜劝让害之,密惧,因王伯当以策千让,始敬焉。按密既亡归羣盗,必不隠其姓名,谁不知是▯感亡将?让得之,当用以敌隋,何恶于密而害之?今不取。《革命记》云:密投贼帅郝孝徳,説之曰:“若能用密之策,河朔可指挥而定。”孝德曰:“本縁饥荒,求活性命,何敢别图国家?若知公在此,孝德死亡无日。”翟让等徒众絶多,请将兵送公于彼。是日,孝德以马一匹自送至河,执袂饮酒而别。军中慕从者亦数十人,仍遣兵马将送密于翟让。今从《隋书】

密説让先取荥阳休兵馆谷【革命记】密説让曰:“洛口仓米逾巨亿,请公▯一札之令,使密奉之,告诸道英雄就仓吃米,必当云合响应,受命于公,然后称帝号以定中原云云。”让曰:“就仓食米,实是上计。自顾庸贱,宁敢别创?余心必如此谋,愿奉公为主。”密懐惧改容而拜,让亦拜。于是言宴尽欢,各恨相知之晩。即日让作书与密,散告诸处贼头,竝克期定日,令总会洛口仓食米。今从《隋书】

操师乞自称元兴王,建元始兴【隋帝纪作操天成。按唐髙祖实录,林士▯传:大业末,与其乡人操师乞起为羣盗,师乞僣号,建元为天成,攻防豫章郡,入据之。唐书士▯传云:操乞师自号元兴王,皆无操天成名。此贼本一人,而隋唐二史各有名号年纪,今参取之】

十二月,林士▯称帝,国号「楚」,建元「太平【唐髙祖实录:士▯自称南越王,寻僣号,建元「延康」。唐书·林士▯传:操乞师攻防豫章郡,而据之,以士▯为大将军。乞师既死,士▯代董其众,复与刘子翊大战于彭蠡湖,隋师败绩,子翊死之,士▯大振,兵至十余万。十三年,徙据防州,称帝,其国号、年名与此同,今从《隋书】

李渊为太原留守,讨甄翟儿,破之【新旧唐书本纪皆云十三年拜太原留守,新书仍云击髙阳厯山飞贼甄翟儿于西河,破之。今从隋帝纪】

杨义臣破髙士达,斩之。窦建德收散兵,军复大振【革命记曰:髙士达、髙德政与宗族鸠集离散,得五万人,捺滈于四根栁树,入髙鸡泊中。德政自号东海公,以建德为长史。俄而德政病死,即有髙攩脱继立为东海公,建德任依旧任。攩脱领兵劫抄至晏城府,为城中兵所射而死。贼之异姓皆欲建德为主,髙氏一族不欲更立别人,遂分为两军,各相猜贰。然髙氏兵精强,建德恐被屠,乃诈分为官军,告髙氏并力共击之。髙氏无疑,即合军共鬬,兵刄才交,建德自后击之,髙氏兵大乱。建德两军拥掠遣坐,简其骁勇及头首千余人,杀之。遂总统其众,建德自号长乐王,寇抄州县,即大业十二年二月也。今从隋唐书】

恭帝义宁元年正月,杜伏威大破陈棱【隋《陈棱传》云:往往克防。《唐杜伏威传》云:棱仅以身免。葢棱先破李子通等,后为伏威所败也。今从《唐书】

窦建德称长乐王,改元丁丑【许敬宗:《唐太宗实录》、《旧唐帝纪》皆云武德元年二月,建德称长乐王。按建德改元丁丑,即是今嵗,今从隋帝纪及建德传】

二月,刘武周杀王仁恭,自称太守【创业注云:二月己丑,马邑军人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据其郡,自称天子,国号定杨。按《唐书》:武周据汾阳宫乃僣号,于时未也】

越王侗讨李密,约十一日会仓城南【蒲山公传云:克取二十一日会战;河洛记云:取其月十二日会战。按下有庚子,则非二十一日也,当是十一日】

李密号魏公,称元年【壶关录云:王伯当令密于西垣校射,书王字于堋上,如钱约中者为主,其次以近逺为拜官髙下,使贾雄执箭,仰天而誓,密正中字心,遂奉以为主。其説鄙陋,今不取。河洛记云:改大业十三年为永平元年。今从蒲山公传及隋唐书】

密拜翟让为上柱国司徒封东郡公【河洛记云:邓公葢后来进封耳,今从蒲山公传及隋唐书】

羣盗皆归密,众至数十万【略记云:二月丙

译韦城人翟让,同郡人单雄信。《唐书》记载单雄信是曹州人,此处采纳《河洛记》的说法。

李密通过王伯当拜见翟让。《隋书》和《唐书》都记载李密归附翟让,其中有人知道李密是王充的旧部,暗中劝谏翟让杀害李密,李密感到恐惧,于是通过王伯当向翟让献计,翟让这才敬重他。考辨认为,李密既然逃亡归附群盗,必定不会隐瞒自己的姓名,谁不知道他是王充的旧部呢?翟让得到他,应当用来对抗隋朝,为何厌恶李密而要杀害他?因此不采纳这种说法。《革命记》记载:李密投奔贼帅郝孝德,对他说:“如果能采用我的计策,河朔地区可以指挥而定。”郝孝德说:“我本是因为饥荒,只求活命,怎敢另图国家大事?如果知道您在此,我郝孝德死期就到了。”翟让等人部众极多,请派兵将您送到他们那里。当天,郝孝德以一匹马亲自送李密到河边,拉着衣袖饮酒告别。军中仰慕跟从的也有几十人,仍派遣兵马将领护送李密去见翟让。此处采纳《隋书》的说法。

李密劝说翟让先夺取荥阳休整军队、囤积粮食。《革命记》记载,李密对翟让说:“洛口仓的粮食超过亿万,请您下一道命令,让李密奉行,告知各道英雄到仓中吃米,他们必定云集响应,听命于您,然后称帝号以平定中原等等。”翟让说:“到仓中吃米,确实是上策。我自顾身份庸贱,怎敢另创基业?我心中必定如此谋划,愿意奉您为主。”李密心怀恐惧,改变神色下拜,翟让也下拜。于是宴饮尽欢,各自遗憾相识太晚。当天翟让写信给李密,散发告知各处贼帅,约定日期,令他们全部在洛口仓会合吃米。此处采纳《隋书》的说法。

操师乞自称元兴王,建立年号始兴。《隋书·帝纪》记载为操天成。考辨《唐高祖实录》林士弘传记载:大业末年,林士弘与同乡操师乞起兵为群盗,操师乞僭越称号,建立年号天成,攻占豫章郡并占据它。《唐书》林士弘传记载:操师乞自号元兴王,都没有操天成的名称。这个贼本是一人,而隋、唐两史各有名号和年号,此处参酌取用。

十二月,林士弘称帝,国号“楚”,建立年号“太平”。《唐高祖实录》记载:林士弘自称南越王,不久僭越称号,建立年号“延康”。《唐书·林士弘传》记载:操师乞攻占豫章郡并占据它,任命林士弘为大将军。操师乞死后,林士弘代为统领其部众,又在彭蠡湖与刘子翊大战,隋军战败,刘子翊战死,林士弘声势大振,兵力达到十余万。十三年,迁徙占据洪州,称帝,其国号、年号与此相同,此处采纳《隋书》的说法。

李渊担任太原留守,讨伐甄翟儿,击败了他。新旧《唐书》本纪都记载十三年拜为太原留守,《新唐书》还记载在西河击破高阳历山飞贼甄翟儿。此处采纳《隋书·帝纪》的说法。

杨义臣击败高士达,斩杀了他。窦建德收拢散兵,军队再次壮大。《革命记》记载:高士达、高德政与宗族聚集离散之人,得到五万人,驻扎在四根柳树,进入高鸡泊中。高德政自号东海公,任命窦建德为长史。不久高德政病死,高攸脱继立为东海公,窦建德职务依旧。高攸脱领兵劫掠到晏城府,被城中士兵射死。贼中异姓的人都想拥立窦建德为主,高氏一族不想再立别人,于是分为两军,互相猜忌。然而高氏军队精强,窦建德恐怕被屠杀,于是假装分为官军,告知高氏合力共同攻击他们。高氏没有怀疑,立即合军共同战斗,兵器刚相交,窦建德从背后攻击他们,高氏军队大乱。窦建德两军拥掠,挑选其骁勇及头目千余人,斩杀他们。于是统率其部众,窦建德自号长乐王,寇掠州县,即大业十二年二月。此处采纳《隋书》和《唐书》的说法。

恭帝义宁元年正月,杜伏威大败陈棱。《隋书·陈棱传》记载:往往攻克防守。《唐书·杜伏威传》记载:陈棱仅以身免。大概陈棱先击败李子通等人,后被杜伏威所败。此处采纳《唐书》的说法。

窦建德称长乐王,改年号丁丑。许敬宗:《唐太宗实录》、《旧唐书·帝纪》都记载武德元年二月,窦建德称长乐王。考辨窦建德改元丁丑,即是今年,此处采纳《隋书·帝纪》及《窦建德传》的说法。

二月,刘武周杀害王仁恭,自称太守。《创业注》记载:二月己丑,马邑军人刘武周杀害太守王仁恭,占据其郡,自称天子,国号定杨。考辨《唐书》记载:刘武周占据汾阳宫后才僭越称号,当时还没有。

越王杨侗讨伐李密,约定十一日在仓城南会师。《蒲山公传》记载:约定二十一日会战;《河洛记》记载:约定十二日会战。考辨下文有庚子,则不是二十一日,应当是十一日。

李密自号魏公,称元年。《壶关录》记载:王伯当让李密在西垣校射,在靶上写王字,像射钱一样,射中者为主,其次以远近决定拜官高低,让贾雄执箭,仰天发誓,李密正中靶心,于是拥立他为主。这种说法鄙陋,此处不采纳。《河洛记》记载:改大业十三年为永平元年。此处采纳《蒲山公传》及《隋书》、《唐书》的说法。

李密拜翟让为上柱国司徒,封东郡公。《河洛记》记载:邓公大概是后来进封的,此处采纳《蒲山公传》及《隋书》和《唐书》的说法。

群盗都归附李密,部众达到数十万。《略记》记载:二月丙

辰,密遣其将夜袭仓城,二府兵击退之。己未,又悉众来攻,而府兵败,遂入据仓。然二府将士犹各固小仓城,二十余日不下。既而外救不至,食又尽,城乃防没,死者大半。于是巩县长柴孝和、监察御史郑颋等举县降贼。密开仓招纳降者,日数百千人。于是赵魏以南、江淮以北,莫不归附。自是贼徒滋蔓矣。壬子,使刘长恭、房崱等统兵东讨,大败。戊午,还都,王慰抚,不责也。于是▯教募士,庻商旅奴等,分置营壁,各立将帅统领,而固守其诸里。居民皆移入三城之内,于省寺府舍安置焉。又使宋遵贵将兵镇陜县、太原仓。杂记:密称魏公,改年。于时仓犹自固守。既而密遣翟让将兵夜袭仓城,官军击退之。明日,又引众攻仓,连战三日,防外城官军犹捉子城,月余外援不至,城尽陷,没死者十六七。按二月壬午朔,无丙辰等日,今从《隋书】

译戊辰日,李密秘密派遣他的将领在夜间袭击仓城,两府的军队将其击退。己未日,李密又率领全部兵力前来进攻,而府兵战败,于是李密进入并占据了粮仓。然而两府的将士仍然各自坚守小仓城,二十多日未能攻下。不久,外面的救兵没有到来,粮食又吃尽了,城池于是陷落,死亡的人占了一大半。于是巩县长柴孝和、监察御史郑頔等人率领全县投降了贼军。李密打开粮仓招纳投降的人,每天有几百上千人。于是赵魏以南、江淮以北的地区,没有不归附他的。从此贼军势力滋长蔓延。壬子日,朝廷派遣刘长恭、房崱等人统领军队向东讨伐,大败。戊午日,回到都城,皇帝慰抚他们,没有责备。于是〇教招募士兵,将庶民、商旅、奴隶等,分别安置在军营壁垒中,各自设立将帅统领,从而坚固地防守各个里坊。居民都迁移到三座城池之内,在省寺府舍中安置。又派遣宋遵贵率领军队镇守陜县、太原仓。杂记:李密自称魏公,更改年号。当时粮仓仍然独自坚守。不久李密派遣翟让率领军队在夜间袭击仓城,官军将其击退。第二天,又率领众人攻打粮仓,连续交战三天,防守外城的官军仍然占据着子城,一个多月外援没有到来,城池全部陷落,死亡的人占十分之六七。查考二月壬午日初一,没有丙辰等日,现在依据《隋书》。

密筑洛口城,周四十里【壶关录云:周四十八里,今从隋书】

三月,突厥立刘武周为定杨可汗【新旧唐书,武周皆无国号,唯创业起居注云国号定杨】

四月,薛举与其子仁果劫郝瑗发兵【唐髙祖实录先作仁果,后作仁杲;新旧髙祖太宗纪、薛举传、栁芳《唐厯》、栁宗元集皆作仁果;太宗实录、吴兢《太宗勲史》、《革命记》、焦路《唐朝年代记》、陈岳《唐统纪》皆作仁果。今醴泉昭陵前有石马六匹,其一铭曰“白蹄乌,平薛仁果时所乗”,此最可据,今从之】李密以孟让为总管【河洛记》作孟达,今从《隋书】

癸巳,密袭回洛,东仓破之,攻偃师,金墉不克。乙未,还洛口【略记】三月辛未,密遣孟让将二千余人,夜入都郭,烧丰都市,北晓而去。癸未,密袭据都仓。乙亥,密部众入自上春门,于宣仁门东街立栅而住。丙寅,烧上春门及街南北里门楼,火接宣仁门,因逼门为陈,与城上弓矢相接而退还仓。杂记:密遣革谦将兵烧丰都市。三月,越王侗教募人捉宫城守固官,赏有差,撤天津等诸桥,运回洛仓米入城。四月,密攻偃师,围金墉。东都兵出,密还洛口。五月,裴仁基翻虎牢,入贼。自荥阳以东至陈、谯、下邳、彭城、梁郡皆属密,贼众逾盛,并家口百万。《蒲山公传》三月乙亥,密率众入自上东门,攻宣仁门不克。丙寅,烧上东门而退。此三书月日交错,皆不可慿,今从《隋唐书】

赵陁降密【隋书作赵佗,今从蒲山公传】

▯帝以李渊、王仁恭不能御寇,遣使执诣江都,继遣使驰驿赦之【创业注曰:隋主遣司直姓名驰驿系帝而斩仁恭,帝自以姓名著于图箓,太原王气所在,恐被猜忌,因而祸及,颇有所悔。时皇太子在河东,独有秦王侍侧,耳语谓王曰:「隋厯将尽,吾家继膺符命,不早起兵者,顾尔兄弟未集耳。今遭茇里之厄,尔昆季须会盟津之师,不可从吾同受孥戮,家破身亡,为英雄笑。」王泣而启帝曰:「芒砀山泽,是处容人,请同汉祖以观时变。」帝曰:「今遇时来,逢兹锢系,虽覩机变,何能为也?然天命有在,吾应会昌,未必不以此相启。今吾激励,谨当敬天之诫,以卜兴亡。自天祐吾,彼焉能害?天必亡我,何所逃刑?」乃后数日,果有诏使驰驿而至,释渊而免,仁恭各依旧检校所部。按▯帝若有诏斩仁恭,则比后使之至,仁恭已死矣。又髙祖身为留守,且被禁系亡去,何之?恐此亦非太宗之谋也。今皆不取】

五月丁丑,李密与隋军战,大败,犇洛口【略记云:四月戊申,叚达等帅关内兵,陈于仓西仓南,密出军拒战,大破凶丑。密还固仓,五月丁丑,达等又出兵,陈于仓西仓北,密又来拒,大破之。密犇洛口。按《隋书》《北史》《新旧唐书》皆云:密为流矢所中,卧营中,东都出兵击之,宻众大溃,弃回洛仓,犇洛口,俱无月日。《河洛记》云:密军失利,归于巩县,东都复得回洛仓。《蒲山公传》云:五月二十八日,越王夜出师,使叚达等大战于仓西北,密军败绩,归于巩县,亦不云密连月再败也。戊申,四月二十八日;丁丑,五月二十八日。葢赵毅承《蒲山公传》误以密一败分为二事也】

杨德方死【壶关录作王德仁,今从《河洛记】

密以郑乾象为右司马【隋唐书皆作防象,唯壶关录作乾象云。密杀其兄干覆,干覆之子会通后从盛彦师杀密,今从之】

六月,刘文静劝李渊结突厥【创业注云:突厥去觇人来报,文武入贺,帝曰:“且勿相贺,当为诸君召而使之。”即自手与突厥书。葢温大雅欲归功髙祖耳,今从《唐书·刘文静传】

渊自为手启,卑辞厚礼遗可汗【创业注云:仍命封题署云「名啓」,所司请改启为书,帝不许。按太宗云:太上皇称臣于突厥,葢谓此时,但温大雅讳之耳】

李渊使建成、世民将兵击西河【创业注云:命大郎、二郎率众讨西河。髙祖太宗实录但云命太宗徇西河,葢史官没建成之名耳。唐殷峤传:从隠太子攻西河。今从创业注】

七月,炀帝遣王世充等赴东都

译严密修筑洛口城,周长四十里【《壶关录》记载周长四十八里,此处依据《隋书》】

三月,突厥立刘武周为定杨可汗

四月,薛举与其子薛仁果胁迫郝瑗发兵【《唐高祖实录》先写薛仁果,后写薛仁杲;新旧《高祖太宗纪》、《薛举传》、栁芳《唐历》、栁宗元文集均写薛仁果;《太宗实录》、吴兢《太宗勋史》、《革命记》、焦路《唐朝年代纪》、陈岳《唐统纪》均写薛仁果。如今醴泉昭陵前有石马六匹,其中一匹铭文说“白蹄乌,平定薛仁果时所乘”,这最可依据,故从之】李密任命孟让为总管【《河洛记》写孟达,此处依据《隋书》】

癸巳日,李密袭击回洛东仓,攻破它,进攻偃师,未能攻克金墉城。乙未日,退回洛口【《略记》】三月辛未日,李密派遣孟让率领两千多人,夜间进入都城郭内,烧毁丰都市,到天亮向北离去。癸未日,李密袭击并占据都仓。乙亥日,李密的部众从自上春门进入,在宣仁门东街设立栅栏驻扎。丙寅日,烧毁上春门及街南北里的门楼,火势蔓延至宣仁门,于是逼近城门列阵,与城上的弓箭手交战后退回都仓。《杂记》:李密派遣革谦率兵烧毁丰都市。三月,越王杨侗下令招募人捉拿宫城守固官,赏赐各有差别,撤除天津等诸桥,将回洛仓的米运入城中。四月,李密进攻偃师,包围金墉。东都军队出城,李密退回洛口。五月,裴仁基在虎牢关反叛,投奔贼军。自荥阳以东至陈、谯、下�、彭城、梁郡都归属李密,贼军势力更加强盛,连同家属共百万人。《蒲山公传》三月乙亥日,李密率众从自上东门进入,进攻宣仁门未能攻克。丙寅日,烧毁上东门后撤退。这三本书的月份日期交错,都不可靠,此处依据《隋唐书》】

赵佗投降李密【《隋书》写赵佗,此处依据《蒲山公传》】

〇皇帝认为李渊、王仁恭不能抵御寇乱,派遣使者将他们逮捕押送到江都,接着又派遣使者快马加鞭赦免他们【《创业注》说:隋主派遣司直姓名快马加鞭捆绑皇帝并斩杀王仁恭,皇帝自己认为姓名著录于图谶,太原是王气所在,恐怕被猜忌,因而祸及自身,颇有悔意。当时皇太子在河东,只有秦王在侧,耳语对秦王说:“隋朝国运将尽,我家继承符命,不早起兵的原因,是顾及你们兄弟尚未集结。如今遭遇被囚禁的困厄,你们兄弟必须会合盟津的军队,不可跟随我一同遭受连累杀戮,家破身亡,被英雄耻笑。”秦王哭泣着启奏皇帝说:“芒砀山泽,到处可以容身,请求效仿汉高祖以观察时局变化。”皇帝说:“如今时运到来,遭遇禁锢拘系,虽然看到机变,又能做什么呢?然而天命有所归属,我应当会昌,未必不是以此启示我。如今我激励自己,应当敬奉上天的告诫,以占卜兴亡。如果上天保佑我,他们怎能害我?上天一定要灭亡我,又能逃避什么刑罚?”几天后,果然有诏令使者快马加鞭而至,释放李渊并赦免,王仁恭各自依旧检校所部。按〇如果皇帝有诏令斩杀王仁恭,那么等到后来的使者到达,王仁恭已经死了。又高祖身为留守,且被禁系逃亡,逃到哪里去?恐怕这也不是太宗的谋划。如今都不采纳】

五月丁丑日,李密与隋军交战,大败,逃奔洛口【《略记》说:四月戊申日,段达等率领关内兵,在仓西仓南列阵,李密出兵抵抗,大破敌军。李密回守仓库,五月丁丑日,段达等又出兵,在仓西仓北列阵,李密又来抵抗,大破敌军。李密逃奔洛口。按《隋书》《北史》新旧《唐书》都说:李密被流矢射中,躺在营中,东都出兵攻击他,李密军队大溃,放弃回洛仓,逃奔洛口,都没有月份日期。《河洛记》说:李密军队失利,退回巩县,东都重新得到回洛仓。《蒲山公传》说:五月二十八日,越王夜间出兵,让段达等在仓西北大战,李密军队战败,退回巩县,也不说李密连月两次战败。戊申,是四月二十八日;丁丑,是五月二十八日。大概赵毅承袭《蒲山公传》错误地将李密一次战败分为两件事】

杨德方死【《壶关录》写王德仁,此处依据《河洛记》】

李密任命郑乾象为右司马【《隋唐书》都写郑防象,只有《壶关录》写郑乾象。李密杀了他的哥哥郑干覆,郑干覆的儿子郑会通后来跟随盛彦师杀死李密,此处从之】

六月,刘文静劝李渊结交突厥【《创业注》说:突厥去侦察的人来报告,文武官员入朝祝贺,皇帝说:“暂且不要互相祝贺,应当为诸君召见并役使他们。”于是亲手给突厥写信。大概温大雅想将功劳归于高祖,此处依据《唐书·刘文静传》】

李渊亲自写启信,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送给可汗【《创业注》说:仍然命令封题署写“名启”,有关部门请求将启改为书,皇帝不允许。按太宗说:太上皇向突厥称臣,大概指此时,只是温大雅避讳罢了】

李渊派遣李建成、李世民率兵攻打西河【《创业注》说:命令大郎、二郎率众讨伐西河。《高祖太宗实录》只说命令太宗巡行西河,大概史官隐没了建成的名字。《唐殷峤传》:跟随隐太子攻打西河。此处依据《创业注》】

七月,炀帝派遣王世充等人前往东都

讨李密【杂记:四月,世充率淮南兵万人援东都。世充行至彭城,惧密众之盛,自以兵少不敌,乃间行自黎阳济河而至。七月,世充率留守兵二万击密,无功。今从略记《蒲山公传】

译讨伐李密【杂记:四月,王世充率领淮南兵一万人增援东都。王世充行进到彭城,畏惧李密军队势力强大,自认为兵力少无法匹敌,于是改道从黎阳渡河到达东都。七月,王世充率领留守的两万军队攻打李密,没有取得战果。现在省略《杂记》,采用《蒲山公传》的记载】

刘文静至突厥与可汗为约【唐刘文静传曰:始毕曰:“唐公起事,今欲何为?”文静曰:“皇帝废冢嫡,传位后主,致斯祸乱。唐公国之懿戚,不忍坐观成败,故起义军,欲黜不当立者。”创业起居注先已再遣使至突厥,不容今日。始毕方有此问,今不取】

渊以书招李密【壶关录云:髙祖屯夀阳,遣右卫将军张仁则赍书招李密。蒲山公传:密荅书曰:「使至辱今月十九日书。」按长厯是月己酉朔,十九日丁卯,不应己巳。还至霍邑,乂▯书日,不应犹在夀阳。今皆不取】

渊将北还,世民谏而止,乃与建成分道追军【创业注:帝集文武官人及大郎、二郎等而谓之曰:“以天赞我,而言应无此执;以人事见机而▯无有不为。借遣吾当突厥、武周之地,何有不来之理?诸公谓云何?”议者以老生、屈突通相去不遥,李密谲诳,奸谋难测,突厥见利而行,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都之会,义兵家属在焉。愚夫所虑,伏听教旨。唐公顾谓大郎、二郎曰:“尔辈何如?”对曰:“武周位极而志满,突厥少信而贪利,外虽相附,内实相猜。突厥必欲来,利太原,宁肯近忘?马邑武周悉其此势,未必同谋同志。老生、突厥奔竞来拒,进阙图南,退穷自北还,无所入往,无所之,畏溺先沈近于斯矣。今禾菽被野,人马无忧,坐即有粮,行即得众。李密恋于仓粟,未遑逺略。老生轻躁,破之不疑。定业取威,在兹一决。诸人保家爱命,言不可听。”雨罢进军,若不杀老生而取霍邑,儿等敢以死谢。唐公喜曰:“尔谋得之,吾其决矣。”三占从二,何借舆言懦夫之徒,几败乃公事耳。】太宗实录尽以为太宗之策,无建成名,葢没之耳。据建成同追左军,则是建成意亦不欲还也。今从创业注】

薛举称秦帝【唐髙祖实录·武德元年四月辛卯,举称尊号。按今冬举败,问禇良:「天子有降事否?」是则已称尊号也。今从《唐书·举传】

窦建德破世雄【革命记:帝以李密在洛口,征辽回日,令右翊卫将军薛世雄于留镇兵内简练精鋭,及幽易骁勇,讨密。经过之处,若有草窃,随便诛翦。仍令王世充等诸军竝取世雄处分。世雄乃自领精兵六万,四月末至河间郡城下,作营,州县皆备牛酒军粮,以待薛将军。时建德以无粮食,兵士先皆分散,余军不满千人,在武强县境收麦充食。闻世雄兵至河间,惶惧无计,问一女巫,欲走避之如何?巫云不免。问欲首如何?巫云亦不吉。问欲掩其不备击之如何?巫云今夜天未明到大吉。卜时日已午,卜处去河间一百四十里。建德简精兵二百八十人先行,余勒续▯。建德与众决云:夜到即打,明即降之,吉凶之事,在此举耳。遂行,去世雄营二里,天已属明,又闻吹角声拟▯。建德惶惑欲降,须防大雾忽起。建德曰:此天助我也。遂引兵入营攻之,兵遂大乱。世雄左右先已装束拟▯,世雄遂得上马犇走,仍中数枪,仅而获免。幽易之士竝不欲作留鎭兵,先无鬭意,既不知贼多少,悉弃甲犇亡。遂使山东贼势转盛。李密先招慰河北州县,多悉从之。世雄慙愤而卒。唐《窦建德传》云:七月,世雄讨之,建德帅敢死士千人袭之,世雄以数百骑遁去。今从《隋薛世雄传》以《建德传》、《革命记》参之】

九月,李密使徐世勣袭取黎阳仓【河洛记:今年四月,祖君彦檄云:“又得回洛,复取黎阳,天下之仓尽非隋有。”而九月,魏徴启方劝取黎阳仓。葢君彦为檄,欲虚张声势,非事实也】开仓,恣民就食,得胜兵二十余万【唐李勣传:勣初得黎阳仓,就仓者数十万人。魏徴、髙季辅、杜正伦、郭孝恪皆客游其所,一见于众人中,即加礼敬,引之卧内,谈谑忘倦。按徴为元宝藏作啓,方谋取黎阳仓,髙季辅兄为汲令,杜正伦为羽骑都尉,郭孝恪先在密所,足知此事为虚,今所不取】屈突通使桑显和袭王长谐营,长谐等战不利【创业注云:桑显和率骁果精兵数千人,夜驰掩袭长谐等军营,谐及孙华等奉教备预,故竝觉之。伺和赴营,设伏分击,应时

译刘文静到达突厥,与突厥可汗订立盟约。《唐书·刘文静传》记载:始毕可汗说:“唐公起兵,现在打算做什么?”刘文静说:“皇帝废黜嫡长子,传位给后主,导致这场祸乱。唐公是皇室的尊贵亲戚,不忍心坐视成败,所以举起义军,想要废黜不该即位的人。”《创业起居注》此前已记载再次派遣使者到突厥,不允许今天这样。始毕可汗才有这样的问话,现在不采纳。

李渊写信招抚李密。《壶关录》说:高祖驻扎在寿阳,派遣右卫将军张仁则带着书信招抚李密。《蒲山公传》记载:李密回信说:“使者到来,辱承本月十九日的书信。”按照《长历》,这个月己酉日初一,十九日是丁卯日,不应该是己巳日。回到霍邑,又写信说,不应该还在寿阳。现在都不采纳。

李渊将要向北返回,李世民劝谏而作罢,于是与李建成分路追赶军队。《创业起居注》记载:皇帝召集文武官员以及大郎、二郎等人对他们说:“凭借上天赞助我们,而言论不应有这种固执;凭借人事见机行事而没有不做的。借派遣我们到突厥、武周的地方,有什么不来的道理?各位认为怎么样?”议论的人认为老生、屈突通相距不远,李密诡诈欺骗,奸谋难以预测,突厥见利而行,武周侍奉胡人。太原是一个都会,义兵的家属在那里。愚夫所忧虑的,伏听教旨。唐公看着大郎、二郎说:“你们怎么样?”回答说:“武周地位极高而志得意满,突厥少信用而贪婪利益,外面虽然相互依附,内心实在相互猜忌。突厥必定要来,贪图太原,难道肯近忘?马邑武周都知道这种形势,未必同心同德。老生、突厥奔竞来抗拒,进缺图南,退穷自北还,没有地方可去,没有地方可往,害怕溺水先沉近于这种情况了。现在禾菽遍布野外,人马没有忧虑,坐着就有粮食,行走就得到众人。李密留恋仓粟,来不及远略。老生轻躁,破之无疑。定业取威,在此一决。众人保家爱命,言论不可听。”雨停进军,如果不杀老生而取霍邑,儿女敢以死谢罪。唐公高兴地说:“你们的谋划得到了,我决定了。”三占从二,何必借舆言懦夫之徒,几乎败坏公事。《太宗实录》全部认为是太宗的计策,没有建成的名字,大概隐没了。根据建成同追左军,那么建成的意思也不愿意返回。现在从《创业起居注》。

薛举称秦帝。《唐高祖实录·武德元年四月辛卯》,薛举称尊号。按照今年冬天薛举失败,问褚良:“天子有投降的事吗?”这是已经称尊号了。现在从《唐书·薛举传》。

窦建德打败薛世雄。《革命记》记载:皇帝因为李密在洛口,征辽回来时,命令右翊卫将军薛世雄在留镇兵中挑选精锐,以及幽易骁勇,讨伐李密。经过的地方,如果有草窃,随便诛杀。仍然命令王世充等诸军都听薛世雄处分。薛世雄于是亲自率领精兵六万,四月底到达河间郡城下,扎营,州县都准备牛酒军粮,等待薛将军。当时窦建德因为没有粮食,士兵先都分散,剩余军队不满千人,在武强县境收麦充食。听说薛世雄兵到河间,惶惧无计,问一个女巫,想走避之如何?女巫说不免。问想投降如何?女巫说也不吉。问想趁其不备攻击如何?女巫说今夜天未明到大吉。卜时日已午,卜处在离河间一百四十里。窦建德挑选精兵二百八十人先行,其余勒令随后。窦建德与众人决断说:夜到即打,明即投降,吉凶之事,在此一举。于是出发,离开薛世雄营二里,天已属明,又听到吹角声拟。窦建德惶惑想投降,须防大雾忽起。窦建德说:这是天助我也。于是引兵入营攻击,士兵于是大乱。薛世雄左右先已装束拟,薛世雄于是得上马奔逃,仍然中数枪,仅而获免。幽易的士兵都不想做留镇兵,先无斗志,既不知道贼多少,都弃甲奔亡。于是使山东贼势转盛。李密先招抚河北州县,多都跟随他。薛世雄惭愧愤怒而死。唐《窦建德传》说:七月,薛世雄讨伐他,窦建德率领敢死士千人袭击他,薛世雄以数百骑遁去。现在从《隋薛世雄传》以《窦建德传》、《革命记》参之。

九月,李密派徐世勣袭取黎阳仓。《河洛记》:今年四月,祖君彦檄文说:“又得回洛,复取黎阳,天下之粮仓都不属于隋朝。”而九月,魏徵启方才劝取黎阳仓。大概祖君彦写檄文,想要虚张声势,不是事实。开仓,任由百姓就食,得到胜兵二十余万。《唐李勣传》:李勣初得黎阳仓,到仓的数十万人。魏徵、高季辅、杜正伦、郭孝恪都客游其所,一见于众人中,就加礼敬,引之卧内,谈谑忘疲倦。按照魏徵为元宝藏作启,方才谋取黎阳仓,高季辅兄为汲令,杜正伦为羽骑杜尉,郭孝恪先在李密处,足知此事为虚,现在不取。屈突通派桑显和袭击王长谐营,长谐等战不利。《创业注》说:桑显和率领骁果精兵数千人,夜驰掩袭王长谐等军营,王长谐及孙华等奉教备预,所以都发觉了。等待桑显和赴营,设伏分击,应时。

摧散。唐髙祖本纪云:义师不利,太宗以游骑数百掩其后,显和溃散。按太宗时未过河西,今从髙祖实录及唐史太宗传】

译击溃散败。《唐高祖本纪》记载:“义军作战不利,太宗率领数百名游骑袭击敌军后方,显和溃散。”查考太宗当时尚未渡过河西,如今依据《高祖实录》及《唐史·太宗传》的记载。

李渊围河东【创业注:戊午,唐公亲率诸军围河东郡,屈突通不敢出,闭门自守。城甚髙峻,不易可攻。唐公观义士等志,试遣登之南面千余人,应时而上。时值雨甚,公命旋师,军人时速上城,遂不时速下。公曰:屈突宿卫旧人,解安阵队,野战非其所长,婴城善为捍御。我师常胜入,必轻之,骁鋭先登,恐无还路。今且示威而己未是攻城之时。杀人得城,如何所用?乃命还。】唐髙祖实录云:骁勇千余人已登其南城,髙祖在东原不之见。会暴雨,髙祖鸣角收众,由是不克。温大雅因为虚美耳。今不取】

己未,越王侗使刘长恭等合王世充兵击李密【略记作乙丑,河洛记作十二日,蒲山公传九月十一日,师出东都。按长厯是月己酉朔,乙丑十七日也,今从蒲山公传】▯帝诏诸军皆受世充节度【略记云:世充击密,罔不摧破,露布相续而来,百姓忻忻欢咏于道。蒲山公传云:自秋徂冬,凡经三十余战,世充多败绩。河洛记云:四十余战,世充无功。三书相违,莫知孰是,今皆不取,唯胜负有显状者存之】

张季珣为李密所杀【隋书·季珣传】云:密攻之,经三年,遂为所防。又云:密壮而释之。翟让从,求金不得,遂杀之。《河洛记》曰:自三月至九月不下,后为粮尽水竭,乃被摧防,生获珣于牙门,遣人宣之以降为度。珣更张目极骂,不肯低屈,遂杀之。按宻明年已降唐,安得三年攻守箕山之事?今参取二书,去其抵牾者而已】

屈突通引兵趣长安【唐书·通传云:将自武关趣蓝田赴长安,疑其太迂,今但云趣长安】段纶娶李渊女【唐太宗实录云:隠太子以琅邪长公主妻之;刘子▯《唐髙宗实录》及《新唐书》皆云:髙密大长公主适段纶,葢改封】

房▯龄谒李世民于军门【旧唐书▯龄传云:温彦博又荐焉。按彦博时在罗艺所,今不取】

  李渊命刘▯基殷开山西略扶风屯长安故城【创业注云敦煌公自泾阳趋司竹刘▯基开山屯长安故城今从唐书▯基传】

十一月,雷永吉先登【唐髙祖实录作雷绍,今从创业注】

衞文升已卒,李渊斩阴世师等【隋书】、【北史】、衞▯传皆曰:「城陷,归于家,义宁中卒。」按文升与二人俱为留守官,不容独免,今从唐本纪】

李靖素与渊有隙【栁芳《唐厯》及《唐书·靖传》云:髙祖击突厥于塞外,靖察髙祖知有四方之志,因自鎻上变,将诣江都,至长安道塞不通而止。按太宗谋起兵,髙祖尚未知,知之犹不从。当击突厥之时,未有异志,靖何从察知之?又上变当乗驿取疾,何为自鎻也?今依靖行状云:昔在隋朝,曽经忤旨,及兹城陷,髙祖追责旧言,公忼慨直论,特防宥释。但行状题云魏徴撰,非也。按徴以贞观十七年卒,靖二十三年乃卒,葢后人为之托徴名。又叙靖事极怪诞无取,唯此可为据耳】

丙辰,王世充战败。戊午,李密杀翟让【前已有丙辰、戊午,欲各叙西京、东都事,使不相乱,故重出】

翟让兄▯【河洛记」作洪,今从《蒲山公传】

密与让▯等共坐,单雄信等立侍【河洛记云:密让让兄子摩矦王儒信同榻而坐,今从蒲山公传】

丙寅,置丞相府官属【唐帝纪:在十二月癸未,今从创业注】

十二月,屈突通降【革命记】髙祖令诸将击通,通走出潼关,仍令通子夀随军,唤父至稠桑,追及之。夀告通云:“天下今既防亡,相王举义兵,平定祸乱,大人须转祸为福,以自保全。”单马轻身,将欲何往?通叱夀云:“此贼何由可耐?引弓射之!”夀招唤通兵士,竝悉放仗来降。夀乃驰走,抱通,请大人屈节归义。通遂回首东南,两泪号哭,口称“至尊臣力屈以至于此,非臣敢亏名节,违背国恩”,然始收泪赴军,以见唐王。今从《唐书》《唐裴矩传》:“屈突通败问至江都,▯帝问矩方略,矩曰:‘太原有变,京畿不静,遥为处分,恐失事机,唯銮舆早还,方可平定。’”按隋失天下,皆因矩谄谀所至,岂敢辄劝帝西还?葢矩经事唐朝,其子孙及史管附益此语,欲葢其恶耳。今不取】

译李渊包围河东【《创业注》记载:戊午日,唐公亲自率领各路军队包围河东郡,屈突通不敢出战,闭门自守。城墙非常高峻,不容易攻克。唐公观察义士们的意志,试着派遣一千多人攀登南面,士兵们立刻向上攀登。当时正值大雨,唐公命令撤军,士兵们迅速登上城墙,却没能及时撤下。唐公说:“屈突通是宿卫旧人,懂得安营布阵,野战不是他的长处,依靠城池善于防御。我军常胜,必定轻视他,勇猛精锐的士兵率先登城,恐怕没有退路。现在暂且展示威力罢了,还不是攻城的时候。杀人夺取城池,如何能用?于是命令返回。】《唐高祖实录》说:一千多名骁勇士兵已经登上南城,高祖在东面原野上没有看见。恰逢暴雨,高祖吹号角收兵,因此没有攻克。温大雅因此虚加赞美罢了。现在不予采纳。

己未日,越王杨侗派遣刘长恭等人联合王世充的军队攻打李密【《略记》记载为乙丑日,《河洛记》记载为十二日,《蒲山公传》记载九月十一日,军队从东都出发。查考《长历》当月己酉朔,乙丑是十七日,现在遵从《蒲山公传》】〇皇帝下诏各路军队都接受王世充的指挥调度【《略记》说:王世充攻打李密,没有不摧毁击败的,捷报接连不断地传来,百姓在道路上欢欣歌唱。《蒲山公传》说:从秋天到冬天,总共经过三十多次战斗,王世充大多战败。《河洛记》说:四十多次战斗,王世充没有战功。三本书相互矛盾,不知道哪个正确,现在都不予采纳,只保留胜负有明显迹象的记载】

张季珣被李密所杀【《隋书·张季珣传》记载:李密攻打他,经过三年,于是被他防守。又说:李密认为他壮烈而释放了他。翟让跟随,索要金子没有得到,于是杀了他。《河洛记》说:从三月到九月没有攻下,后来因为粮尽水竭,于是被摧毁防守,在牙门活捉了张季珣,派人宣告以投降为度。张季珣更加瞪大眼睛极力辱骂,不肯低头屈服,于是杀了他。查考李密第二年已经投降唐朝,怎么会有三年攻打防守箕山的事情?现在参考两本书,去掉其中矛盾的地方罢了】

屈突通率领军队趋向长安【《唐书·屈突通传》记载:打算从武关趋向蓝田奔赴长安,怀疑这太迂回,现在只说趋向长安】段纶娶李渊的女儿【《唐太宗实录》记载:隐太子把琅邪长公主嫁给他;刘子〇《唐高宗实录》及《新唐书》都记载:高密大长公主嫁给段纶,大概是改封】

房〇龄到军门拜见李世民【《旧唐书·房〇龄传》记载:温彦博又推荐他。查考温彦博当时在罗艺那里,现在不予采纳】

李渊命令刘〇基、殷开山向西攻取扶风,驻扎在长安故城【《创业注》记载:敦煌公从泾阳趋向司竹,刘〇基、殷开山驻扎在长安故城,现在遵从《唐书·刘〇基传》】

十一月,雷永吉率先登城【《唐高祖实录》记载为雷绍,现在遵从《创业注》】

卫文升已经去世,李渊斩杀阴世师等人【《隋书》、《北史》、卫〇传都记载:“城池陷落,回到家中,义宁年间去世。”查考卫文升与这两人都是留守官员,不可能独自免死,现在遵从《唐本纪》】

李靖向来与李渊有嫌隙【柳芳《唐历》及《唐书·李靖传》记载:高祖在塞外攻打突厥,李靖观察高祖知道他有平定天下的志向,于是自己锁链上变,打算前往江都,到达长安道路阻塞不通而停止。查考太宗谋划起兵,高祖还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听从。在攻打突厥的时候,没有异志,李靖从哪里观察知道?又上变应当乘驿马取捷径,为什么自己锁链呢?现在依据李靖行状记载:过去在隋朝,曾经违逆旨意,等到城池陷落,高祖追究旧言,李靖慷慨直论,特别得到宽恕释放。但行状题署魏徵撰写,不对。查考魏徵在贞观十七年去世,李靖二十三年才去世,大概是后人假托魏徵之名。又叙述李靖的事情极其怪诞不可取,只有这个可以作为依据罢了】

丙辰日,王世充战败。戊午日,李密杀死翟让【前面已经有丙辰、戊午,想要分别叙述西京、东都的事情,使不混乱,所以重复出现】

翟让的哥哥〇【《河洛记》记载为洪,现在遵从《蒲山公传》】

李密与翟让〇等人一起坐,单雄信等人站立侍候【《河洛记》记载:李密让翟让的侄子摩侯王儒信同榻而坐,现在遵从《蒲山公传》】

丙寅日,设置丞相府官员属吏【《唐帝纪》记载:在十二月癸未日,现在遵从《创业注》】

十二月,屈突通投降【《革命记》记载:高祖命令诸将攻打屈突通,屈突通走出潼关,仍然命令屈突通的儿子屈寿跟随军队,呼唤父亲到稠桑,追上他。屈寿告诉屈突通说:“天下现在既然灭亡,秦王举义兵,平定祸乱,大人必须转祸为福,以保全自己。”单人匹马轻装,将要到哪里去?屈突通斥责屈寿说:“这个贼怎么可以忍受?拉弓射他!”屈寿召唤屈突通的士兵,都放下武器来投降。屈寿于是奔跑,抱住屈突通,请求大人屈节归顺义军。屈突通于是回头向东南,两眼泪流号哭,口称“至尊臣力量穷尽以至于此,不是臣敢亏损名节,违背国家恩德”,然而开始收泪前往军中,去见唐王。现在遵从《唐书》《唐裴矩传》:“屈突通报败的消息传到江都,〇帝问裴矩方略,裴矩说:‘太原有变故,京畿不安宁,远远地处分,恐怕失去事机,只有銮舆早点返回,才可以平定。’”查考隋朝失去天下,都是因为裴矩谄媚阿谀所致,怎么敢擅自劝皇帝西还?大概裴矩经历唐朝,他的子孙及史官附会添加这句话,想要掩盖他的恶行罢了。现在不予采纳】

王世充屡与李密战不胜【蒲山公传云:自洛北败至此七十余战;河洛记云:四十余战,再三失利。今但云屡与密战】

译王世充多次与李密交战,都不能取胜【《蒲山公传》记载:自从在洛水以北战败后,到此时已经打了七十多仗;《河洛记》记载:打了四十多仗,屡次战败。现在只说多次与李密交战】

李渊遣詹俊、李仲衮徇巴蜀【创业注云:十一月甲子遣使慰谕巴蜀,实录在十二月甲辰,唐厯在十二月丙午,未知创业注所云者即俊等邪,为别使也,今从实录】

  资治通鉴考异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考异卷九

  宋 司马光 撰

  唐纪一

髙祖武德元年正月王世充与李密战大败【隋书北史李密传曰:世充复移营洛北,南对巩县,其后遂于洛水造浮桥,悉众以击密,密出击之,官军稍却,自相陷溺者数万人,世充仅而获免,不敢还东都,遂走河阳。其夜雨雪尺余,众随之者死亡殆尽。王世充传曰:充败绩,赴水溺死者万余人,时天寒大雪,兵士既度水,衣皆霑湿,在道冻死者又数万人。蒲山公传曰:世充移营就洛水之北,与密隔洛水以相望,密乃筑长城,掘深堑,周防七十里以自固。十五日,世充与密战于石窟寺东,密军退败,世充渡洛水以乗之,逼仓城为营堑,密纵兵疾战,世充兵马弃仗犇亡,沉溺死者不可胜数。密又令露布上府曰:世充以今月十一日平旦屯兵洛北,偷入月城,其月十五日,世充及王辩才等又于仓城北偷渡水南,敢逼城。渫河洛记曰:十六日,充与密战于石窟寺东。又曰:其夜遇风寒疾雨,士卒冻死十不存一,充脱身宵遁,直向河阳,余如蒲山公传略。记曰:辛酉,王世充等移兵洛北,仍令诸军临岸布兵,军别造浮桥,桥先成者輙渡,既前后不一,而李密伏▯,我师败绩,争桥赴水溺死者什五六。杂记曰:十二月,越王遣太常少卿韦霁等率留守兵三万竝受世充节度。又曰:王辩纵等败众军亦溃,争桥赴水死者大半,王辩纵等皆没,唯世充败免,与数百骑犇大通城,败兵得还者于道遭大雨冻死者六七千人。世充停留大通十余日,惧罪不还。十四年正月,越王遣世充兄世恽往大通慰谕,赦世充防师之罪。按李道▯劝进于李密表云:于时律始太族未宜霡霂,而澍雨忽降,冻殕将尽。今参取众书,日从蒲山公传,雨从河洛记】

乙丑,隋段达等拒密于上春门,军溃,韦津死【隋书列传不言战日,蒲山公传此战在四月九日,略记亦云四月乙未,李密率众北据邙山,南接上春门,段达、韦津等出兵拒之,兵未交而达惧,先还入城,军遂溃乱,乙未二十一日也。今据《河洛记》正月十九日,世充、乂与密战于上春门外,韦津没焉。又二月,房彦藻与窦建德书亦云:“幕府以去月十九日,亲董貔虎,西取洛邑。”其《蒲山公传》四月已后月日与事多差互,不合。今日从《河洛记》事,从略记及《隋段达传】

窦建德等奉表于密劝进【河洛记云:卢祖尚亦通表于密。按祖尚本起兵为隋事,恐不尔,今不取】

三月,以齐公元吉为鎭北将军【创业注:改太原留守为鎭北府,在去年十一月己巳,葢因元吉进封齐公言之耳,今从实录】

隋▯帝欲都丹杨【大业记云:帝欲南巡会稽,今从《隋书】

宇文化及、智及等谋弑▯帝【蒲山公传曰:赵行枢、杨士览以司马徳戡谋告化及,化及兄弟闻之大喜,因引徳戡等相见。士及説德戡等曰:「足下等因百姓之心,谋非常之事,直欲走逃,故非长策。」德戡曰:「为之奈何?」士及曰:「官家虽言无道,臣下尚畏服之,闻公叛亡,必急相追捕。窦贤之事,殷鉴在近,不如严勒士马,攻其宫阙,因人之欲,称废昏凶,事必克成,然后详立明哲,天下可安,吾徒无患矣。勲庸一集,公等坐延荣禄。纵事不成,威声大振,足得官家胆慑,不敢轻相追讨。迟疑之间,自延数日,比其议定,公等行亦已逺。如此即去住之计,俱保万全,不亦可乎?」德戡等大悦曰:「明哲之望,岂惟杨家众心,实在许公。故是人天协契。」士及佯惊曰:「此非意所及,但与公等思救命耳。」《革命记》曰:「帝知厯数将穷,意欲南渡。江水咸言不可,帝知朝士不欲渡,乃将毒药醖酒二十石,拟三月十六日为宴会而酖杀百官。南阳公主恐其夫死,乃阴告之,而事泄,为此始谋害帝以免祸,并是凶逆之旅,妄搆

译李渊派遣詹俊、李仲衮去攻取巴蜀地区。【《创业注》说:十一月甲子日派遣使者去慰抚巴蜀,《实录》记载在十二月甲辰日,《唐历》记载在十二月丙午日,不知道《创业注》所说的就是詹俊等人呢,还是另外派遣的使者,现在遵从《实录》】

乙丑日,隋朝段达等人在上春门抵御李密,军队溃败,韦津战死。【《隋书》列传没有说交战日期,《蒲山公传》说这场战斗在四月九日,《略记》也说四月乙未日,李密率领部众北靠邙山,南接上春门,段达、韦济等出兵抵御,军队还没有交战,段达就害怕了,先退回城里,军队于是溃乱,乙未日是二十一日。现在依据《河洛记》正月十九日,王世充、元文都与李密在上春门外交战,韦济战死。又二月,房彦藻给窦建德的信也说:“幕府在上个月十九日,亲自统领精锐,向西攻取洛阳。”那《蒲山公传》四月以后的日期与事情多有差错,不相符合。现在日期遵从《河洛记》,事情遵从《略记》及《隋书·段达传》】

窦建德等人向李密呈上奏表劝他称帝。【《河洛记》说:卢祖尚也向李密呈上奏表。查考卢祖尚本来起兵是为隋朝效力,恐怕不是这样,现在不采纳】

三月,任命齐公李元吉为镇北将军。【《创业注》:改太原留守为镇北府,在去年十一月己巳日,大概是因为李元吉进封齐公而说的,现在遵从《实录》】

隋炀帝想要迁都丹阳。【《大业记》说:皇帝想要南巡会稽,现在遵从《隋书》】

宇文化及、宇智及等人谋划弑杀隋炀帝。【《蒲山公传》说:赵行枢、杨士览把司马德戡的谋略告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兄弟听后非常高兴,于是引见司马德戡等人。宇智及对司马德戡等人说:“你们趁着百姓的心愿,谋划非同寻常的大事,如果只想逃跑,那不是长久之计。”司马德戡说:“那该怎么办?”宇智及说:“皇上虽然号称无道,臣下仍然畏惧服从他,听说你们叛逃,必定会紧急追捕。窦贤的事情,近在眼前的教训,不如严格约束士兵战马,攻打他的宫阙,趁着人们的心愿,声称废黜昏庸凶暴的君主,事情必定成功,然后详细推举贤明的人,天下可以安定,我们就没有祸患了。功勋一旦建立,你们坐享荣华富贵。即使事情不成功,威名声势大振,足以使皇上胆战心惊,不敢轻易追捕讨伐。在犹豫迟疑之间,自然能拖延几天,等到他们商议决定,你们已经走得很远了。这样无论是去是留,都保证万无一失,不也可以吗?”司马德戡等人非常高兴地说:“贤明之人的期望,难道只是杨家的众心所向,实际上在于许公。所以这是上天与人相契合。”宇智及假装惊讶地说:“这不是我意料之中的,只是和你们思考救命的办法罢了。”《革命记》说:“皇帝知道气数将尽,心里想要南渡长江。江水边的百姓都说不可,皇帝知道朝臣不想渡江,于是将毒药混入二十石酒中,准备在三月十六日设宴而毒杀百官。南阳公主担心丈夫死去,于是暗中告知,事情泄露,因此开始谋划杀害皇帝来免除祸患,并且都是凶恶叛逆的军队,凭空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