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十四

译军队粮饷转运供应不上，戍守的士兵抱怨不满。云州沙陀兵马使李尽忠私下对何君立等人说：“段公是读书人，难以共同做事。当今天下动荡不安，皇上的威势不振，大丈夫不能在这个时候建功立业，就不是豪杰。我们虽然拥有部众，但当时以勇猛强劲闻名的，没有比得上李振武父子的。他们官位高、功劳大，勇冠三军。我们联合势力推举他，那么代北之地，十天就可以平定，功名富贵，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当时武皇（李克用）担任沙陀三部落副兵马使，驻在蔚州。李尽忠让何君立私下前往谋划，说：“当今天下大乱，天子把边防事务托付给将领臣子，年成偶然饥荒，就削减俸禄供给。我们边防的人，怎么能为了公家守死？李振武父子一向用威德恩惠施及五部，应当共同除掉残暴的帅长以谢罪于边防之人。”武皇说：“我家父亲在振武，万一逼迫我，等我禀报命令。”何君立说：“事情机密已经泄露，迟缓就会生出变故。”咸通十三年十二月，李尽忠夜里率领牙兵攻打牙城，抓获段文楚以及判官柳汉璋、陈韬等人，在狱中殴打他们，于是自己代理军州事务，派遣何君立去蔚州召太祖。这个月，太祖与退浑、突厥三部落一万多人奔赴云中。十四年正月六日到达斗鸡台，李尽忠派遣监军判官带着符印请太祖代理留后事务。七日，李尽忠给段文楚、柳汉璋等五人戴上刑具送到斗鸡台，军人骚乱，吃了他们的肉。九日，太祖暂时代理留后府牙，接受上三军的表文，请求授予太祖大同防御使。唐懿宗不高兴。当时已经任命卢简方代替段文楚，还没到任段文楚就被杀害。《实录》记载乾符元年十二月李克用杀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自称为防御留后，边塞的动乱，从此开始了。薛居正《五代史·何君立传》都与庄宗列传相同，只是删去了李尽忠的名字，只说何君立与薛铁山、程怀信、王行审、李存璋等人谋划，把李尽忠的话都作为何君立的话。说何君立等人于是夜里拜见武皇，说：“当今天下大乱，等等。”众人于是聚集喧哗，拥戴武皇。等到到达云州，众人将近万人。军队驻扎在斗鸡台，城中给段文楚戴上刑具以响应武皇的军队。攻下城池后，推举武皇为大同军防御留后，众人上奏章报告。旧纪记载咸通十三年十二月，李国昌的小儿子李克用杀云州防御使段文楚，占据云州，自称为防御留后。乾符五年正月，沙陀首领李尽忠攻陷遮虏军。窦澣派遣康传圭率领土团兵两千驻屯代州，将要出发求取赏赐，呼喊喧哗杀死了马步军使邓防。有一本《唐末三朝见闻录》，不著撰人姓名，专门记载晋阳的事情。那本书说：乾符五年戊戌，窦澣从前任京兆尹被任命为河东节度使，在任就遭遇大同军变，杀防御使段文楚。正月二十六日出兵到石窑；二十七日，到达白泊；二十九日，到达静边军；三十日，修筑四面城门。二月一日，在城将士三人共同赏赐绢一匹。监军使派遣仇判官上奏。李尽忠等人按照诏令各赏马一匹，银鞍辔一副，银子三铤，银碗一枚，绢一束，锦二匹，紫罗三匹。（赏赐）诸军将领银碗绢等三天。李尽忠又进入。四日，两面马步军五万余人，在城四面下营。五日，又赏赐土团兵牛酒。六日，监军使把牌印送给李九郎。七日，在城南门楼上捆绑下段尚书柳汉璋、雍侍御史陈韬等四人，随即交给军兵在斗鸡台西边剐刑，却又命令马军践踏骸骨。八日，李九郎被土团兵马步军约两千人持弓刀送上。与旧纪五年之事大致符合，实录也颇采录它。说五年正月壬戌，窦澣上奏沙陀首领李尽忠侵犯石窑、白泊到静边军。二月上奏李尽忠求取赏赐，诏令赏赐马一匹，银鞍勒绵绢等。按照庄宗列传，旧纪记载李克用杀段文楚在咸通十三年十二月，欧阳修《五代史记》取自《太祖纪年录》在乾符三年，薛居正《五代史新·沙陀传取自见闻录在乾符五年二月新纪，取自惟实录在乾符元年，不知道其所依据的是什么书。李克用既然杀了段文楚，难道肯安然处之？必定更加侵扰边陲，朝廷也必须发兵征讨。而从乾符四年以前，都不见其事。唐末见闻录叙述月日，现在遵从它】

译任命卢简方为大同防御使。【《旧唐书·本纪》记载：咸通十三年七月，任命前义昌节度使卢简方为太仆卿；十二月，任命振武节度使李国昌为云州刺史兼大同军防御等使。李国昌称病辞去军务，于是任命太仆卿卢简方为云州刺史，兼任大同军防御等使。皇帝在思政殿召见卢简方，对他说：“你从沧州节度使屈就大同，但朕因沙陀、退浑扰乱边疆，考虑到你曾在云中任职，恩惠遍及部落，暂且委屈你此行，务必传达朕的意图，安慰李国昌，不要让他产生猜忌嫌隙。”十四年正月辛未日，因云朔地区暴乱，代北骚动，赐给卢简方诏书说：“近日得知大同军不安定，杀害了段文楚，李国昌的小儿子李克用掌管兵权。又说：‘如果李克用暂时不掌兵，务必束手等待朝廷派人接替，那么这是权宜之计，不值得猜疑。如果图谋军权，想要吞并大同，那么祸患将长久，所以难以依允。’推测李国昌输忠效节，必定已有安排。卢简方按照诏书去晓谕他，李国昌不奉诏，于是下诏太原节度使崔彦昭、幽州节度使用兵讨伐。三月，任命卢简方为振武节度使，他到岚州时去世。”《实录》记载乾符元年十二月，卢简方被任命为大同防御使；二年正月，赐诏书，也没有说派遣崔彦昭、张公素去讨伐。大概《旧纪》和《实录》都是随着段文楚死后记载任命卢简方及诏书使事，前后衔接，恐怕都不可全信。《旧纪》所说太原、幽州出兵讨伐，大概是叙述后来的事实，《实录》之所以不采纳，是因为当时才知道招抚劝谕未必是攻讨。《唐末见闻录》又说：“五年四月，敕令任命卢简方为振武节度使，五月去世。”《实录》也在五年，但说六月去世，大概是约略奏报到达的月份，现在依据《三朝见闻录》。】

曾元裕击败王仙芝，斩杀了他。【《实录》记载：曾元裕上奏在黄梅县大破王仙芝，杀戮五万余人，追至曹州南华县斩杀王仙芝，传送首级到京城。《旧唐书·本纪》：二月，王仙芝余党攻打江西，招讨使宋威出兵，屡次击败他们。又宣诏书晓谕王仙芝，王仙芝写信给宋威，请求节度使职位。宋威假装答应，王仙芝命令他的大将尚君长、蔡温玉奉表入朝，宋威于是斩杀尚君长、蔡温玉示众。王仙芝愤怒，急攻洪州，攻陷其外城。宋威赴援，与贼军交战大败，斩杀王仙芝，传送首级到京城。尚君长的弟弟尚让与黄巢大肆掠夺淮南。《旧唐书·列传》说：齐克让任兖州节度使，率领本军讨伐王仙芝，王仙芝恐惧，率领部众经过陈、许、襄、邓，无论老少都俘虏，部众号称三十万。三年七月攻陷江陵，十月又派遣将领徐唐莒攻陷洪州。当时王仙芝上表请求符节，朝廷不允，任命宋威为荆南节度招讨使，杨复光是监军。杨复光派遣判官吴彦宏晓谕朝廷意图，赦免罪过另加官爵。王仙芝于是命令尚君长、蔡温玉、楚彦威相继到京城，请罪并请求恩命。当时宋威嫉妒杨复光的功劳，一并擒获送到京城，敕令在狗脊岭斩杀他们。贼军愤怒，出动精锐攻击官军，宋威军队大败。杨复光收编其余部众统领。朝廷任命王铎代替招讨使。五年八月收复荆州，斩杀王仙芝首级献给朝廷。《新唐书·列传》：黄巢从蕲州与王仙芝分兵，尚君长进入陈、蔡，黄巢向北掠夺齐鲁，部众万人进入郓州，杀死节度使薛崇进，攻陷沂州，经由颍、蔡退保查岈山，引兵再次与王仙芝合围宋州。恰逢自勉救兵到达，王仙芝解围向南渡过汉水，攻打荆南，攻陷它。贼军不能坚守，黄巢攻打和州未能攻克。王仙芝自己包围洪州夺取，派徐唐莒守卫，进而攻破朗、岳，于是包围潭州，观察使崔瑾抵御击退，于是转向浙西骚扰宣、润，未能得到想要的，自身留在江西，催促别部返回河南。皇帝下诏崔安潜归附忠武军，重新起用宋威、曾元裕以招讨使身份返回，杨复光监军。杨复光持诏书晓谕贼军，王仙芝派遣尚君长等到京城请罪，又写信给宋威请求节度使职位。宋威假装答应，上奏与尚君长交战，擒获他。杨复光坚持说他们是投降，命令侍御史与宦官立即审讯，不能查明，最终斩杀他们。王仙芝愤怒，回攻洪州，攻入其外城。宋威亲自率军往救，在黄梅击败王仙芝，斩杀五万级，俘获王仙芝传送首级到京城。当时，黄巢正包围亳州未能攻克，尚君长的弟弟尚让率领王仙芝溃散的部众归附黄巢。新旧《唐书》叙述贼军所经之地，都不相同。又说：宋威杀死王仙芝。现在都依据《实录》。】

黄巢改元王霸。【《续宝运录》记载：乾符元年，黄巢聚集部众在蕲州反叛，建元为“王霸”元年。《旧唐书·列传》，此前尚君长的弟弟尚让因兄长被杀，率领部众进入查牙山。黄巢、黄揆兄弟八人，率领盗贼数千人，依附尚让一个多月，部众达到数万，攻陷汝州，俘虏刺史王獠，大肆掠夺关东。官军加紧讨伐，屡次被击败。部众十余万，尚让于是与群盗推举黄巢为王，称为冲天大将军，并设置官属。藩镇不能制服。《新唐书·列传》说：尚君长的弟弟尚让率领王仙芝溃散的党羽归附黄巢，推举黄巢为王，号冲天大将军，署置拜授官属，驱使河南、山南的百姓十余万，掠夺淮南，建元王霸。现在依据它。】

黄巢请求投降，下诏任命他为右卫将军，最终没有到任。【《旧唐书·列传》记载：等到王仙芝失败，黄巢向东攻打亳州】

译黄巢没有退下，于是袭击并攻破了沂州，占据该地，仙芝的残余党羽全部归附了他。《实录》记载：黄巢自称黄王，建立年号王霸，接连被朝廷军队击败，前往天平军请求投降，被任命为右卫将军，随后又叛逃离去。从此朝廷军队无法制服他。《新传》说：曾元裕在申州击败贼军，死了一万人。皇帝认为宋威杀害尚君长是不对的，而且讨伐贼军没有功效，下诏让他返回青州，任命曾元裕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黄巢攻破了考城，夺取了濮州。曾元裕驻军在荆襄，援军受阻，朝廷任命张自勉为东北面行营招讨使，督率各军紧急追捕黄巢。黄巢正在掠夺襄邑、雍邱，朝廷下诏滑州节度使李峄在原武筑垒防守。黄巢侵犯叶县、阳翟，企图窥探东都。防左神武大将军刘景仁率领五千士兵援救东都，河阳节度使郑延休率领三千士兵在河阴筑垒防守。黄巢在江西的军队，被镇海节度使高骈击败。侵犯新郑、郏县、襄城、阳翟的贼军，被崔安潜驱逐逃跑。在浙西的贼军，被节度使裴某斩杀两名首领，死伤很多。黄巢大为沮丧畏惧，于是前往天平军请求投降，朝廷下诏授予黄巢右卫将军的官职。黄巢估计藩镇意见不统一，不足以制约自己，随即叛逃离去，转而侵犯浙东，抓获观察使崔璆。这与《实录》记载的先后顺序不同，现在采用《实录》的说法。

译四月，任命卢简方为振武节度使，李国昌为大同节度使。【《唐末见闻录》记载：遮虏军及代州告急，窦尚书面派五百回鹘骑兵到边境巡逻。四月三日出发，到达五里堠以北时，副将康叔谭仗着酒劲发动叛乱，射伤了都将赵归义，砍伤了将判官阎建某，并将他们擒获绑缚送入府衙。尚书下令在衙门南门，将康叔谭全家处斩。使司派遣副兵马使赵元掠率领马军进发，阎建某被押送海西。当月内，朝廷的任命文书送到，任命原大同军防御使卢简方担任振武节度使，任命振武节度使李尚书担任大同军节度使。《实录》说：戊辰日，任命卢简方为振武节度使，李为国昌为大同节度使。大概是误将康叔谭作乱的日子当作卢简方等人建立节度使的日子了。《新沙陀传》说：李克用杀了段文楚后，各位校尉共同请求让李克用担任大同防御留后，朝廷不允许，并调发各道军队进剿，但各道军队并不尽力，而黄巢正率领军队渡江，朝廷估计无法制服他，于是赦免了李克用，任命李国昌为大同军防御使。李国昌不接受任命，朝廷下诏让河东节度使崔彦昭、幽州节度使张公素共同攻打他，没有成效。据此，那么大同防御使并非节度使。薛居正《五代史纪》说：武皇（李克用）杀了段文楚，众将列状上报，请求授予武皇旄钺（节度使印信），朝廷不允，调发各道军队讨伐他。乾符五年，黄巢渡江，势力日益蔓延，天子这才醒悟，任命武皇为大同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这是说李克用担任大同节度使，而不是李国昌。《实录》、《国昌传》以及《献祖纪年录》、《旧唐书·本纪》都不说李国昌担任大同节度使，唯独《实录》在这里提到。下文五月又说：李国昌杀了监军，不肯接受替代，必定有所依据。大概是李国昌父子都不肯接受替代，朝廷认为任用李国昌替代李克用必定不会违抗命令，所以调任李国昌为大同节度使，而让卢简方镇守振武。两人最终都不接受任命，所以卢简方没能赴任，死在岚州，李国昌也未曾赴任大同。】

崔澹等人商议与南诏和亲。【《实录》将崔澹的议论置于二月至四月，又说南诏派遣酋长赵宗政来朝见，并且商议和好，现在因为卢携、郑畋争论蛮族事务，所以将此事放在此处。】

五月，郑畋、卢携被罢免宰相职务。【《旧唐书·本纪》记载：乾符六年五月，叛贼包围广州，给李岧、崔璆写信，请求授予天平节度使的印信，郑畋、卢携在中书省争论，言辞不逊，两人都被罢免，分司东都。郑畋传记载：乾符五年，黄巢东渡江淮，拥众百万，所经过的地方屡次陷落郡邑。六年，攻陷安南府，占据那里，写信给浙东观察使崔璆，请求授予郓州节度使的印信。崔璆说叛贼势力难以图谋，应该顺势授予他以断绝其北顾的祸患。天子将此事下达给百官商议。起初，黄巢起兵时，宰相卢携因为浙西观察使高骈一向有军功，奏请任命他为淮南节度使，让他扼守叛贼的要冲。不久又任命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等到崔璆上奏，朝臣商议此事，有人建议暂时授予节度使印信以缓解祸患。郑畋采纳众议，想用南海节度使的职位来羁縻他。卢携因为起初任用高骈，想让他立功以图取胜，说：高骈将略无双，淮北军队精锐。现在各道的军队正在集结，小小的贼寇，不足以平定消灭，为什么要舍弃他示弱，而让各军解体呢？郑畋说：黄巢叛乱，本是因为饥荒年份，人们因利而聚合，以至于人数众多。江淮以南，被贼军吞噬的几乎有一半。国家长久不用兵，都忘记了战争。各地的节度使闭门自守，尚且不能支撑。不如宽恕罪过包容他们，暂时降下恩泽。他们本因饥荒年份因利而聚合，一旦遇到丰年，谁不怀念乡土？他们的部众一旦离散，那么黄巢就是案板上的肉了。如果此时不用计谋攻取，完全依赖兵力，恐怕天下的忧患没有止境。众议认为郑畋说得对。而左仆射于琮说：南海有市舶的利益，每年进贡珠玉，如果让妖贼占有，国家府库逐渐就会枯竭。皇上也希望高骈成功，于是依照卢携的意见。等到在中书省商量制敕时，郑畋说：妖贼百万，横行天下，高公拖延玩忽贼寇，无意剪除，又从而保护他，让他得逞了。国家命运的安危，在于我们三四个人的谋划。您倚仗淮南用兵，我不知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卢携愤怒，拂衣而起，袖子沾在砚台上，于是将砚台投掷出去。僖宗听说后愤怒地说：大臣互相辱骂，怎么给四海做表率？两人都被罢免政事。卢携传记载：乾符五年，黄巢攻陷荆南、江西外郭，以及防、吉、饶、信等州。从浙东攻陷福建，于是到达岭南，攻陷广州，杀了节度使李岧，于是上表请求节度使印信。起初，王仙芝在河南起兵，卢携举荐宋威、齐克让、曾兖等有将略的人，任用为招讨使。等到宋威杀了尚君长，导致贼寇充斥，朝廷于是任命宰臣王铎为都统。卢携非常不高兴，浙帅崔璆等人上表请求暂时授予黄巢广州节度使印信，皇上命令宰臣商议。卢携因为王铎是统帅，想激怒黄巢，坚言不可，只建议授予贼寇节度使印信，授予率府率而已。与同僚郑畋争论，将砚台投掷在地上，因此两人都被罢免。《实录》记载：乾符五年五月丙申初一，这天宰臣郑畋、卢携商议南蛮事务，卢携请求下嫁公主通和，郑畋坚决争辩认为不可，激烈争论是非，卢携愤怒拂衣而起，袖子沾在砚台上，于是投掷砚台将其摔碎。丁酉日，任命郑畋、卢携都为太子宾客分司。注说：旧史以及杂说都说郑畋、卢携因议论黄巢节制事愤怒争执，被赐罢免；而郑延昌撰写的郑畋行状……】

译记载说当时讨论的是蛮族事务，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然而当时所叙述的情况恐怕没有错误。又《郑畋传》说：当时黄巢攻陷江浙，上表请求授予节度使的旌节，郑畋与同僚卢携谋划攻讨，以及在选拔任用将帅方面，意见多有不同。又南诏蛮族请求迎娶公主以求和好，郑畋因此争辩认为不可，于是据理力争，结果两人都被罢免宰相职务。又《卢携传》说：卢携人品资质粗陋，言语也不端正，他与郑畋都是李翱的外孙，等到一同辅佐朝政，议论不合。起初，王仙芝在河南起兵，卢携举荐宋威、齐克、议曾兖等具有将帅谋略的人，任用他们为招讨使去讨伐贼寇，都没有功效，导致贼寇遍布。又支持高骈的请求，想用公主和亲南诏蛮族，郑畋坚持认为不可，在皇帝面前愤怒争辩，因此两人都被罢免。《旧唐书》纪传记载六年五月，贼寇围困广州，黄巢仍然写信给广南节度使李岧、浙东观察使崔珙，请求保荐以乞求天平节度使的旌节，崔珙、李岧上表议论此事，宰相郑畋、卢携在中书省争论，言辞不恭敬，两人都被罢免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查考新旧《唐书》列传、《旧唐书》纪传都认为郑畋、卢携罢相在六年，《实录》、《新唐书》纪传记载在此年五月，《实录》、《新唐书》列传都自相矛盾，然而宋人著作多记载知道两人罢相在五月，必定有所依据，现在采纳这一说法。

译李国昌不接受接替者，土团兵哗变杀死了邓防【《唐末见闻录》记载：五月，振武军违抗朝廷另行下达的命令，不接受调任替换，李尚书收回遮虏军，进击宁武及岢岚军，代州告急二十二日，指挥在府内的三城关闭城门，征发民夫一人齐力挖掘四面壕沟。卢尚书出发前往振武，到达岚州时去世。二十四日，任命都押衙康传圭担任代州刺史，又征发太原、晋阳两县的土团子弟一千人前往代州屯驻。到达城北后列队不肯出发，索要出征的优厚赏赐，派遣马步都虞侯邓防去安抚。不久邓防被哗变士兵杀死，抬着他的尸柩进入府衙，尚书和监军亲自出来安抚，确定每人各给钱三百文，布一端。派遣押衙田公锷发放赏赐，不允许士兵回去，于是被请求担任都将，发往军前。使司张贴榜文向商人借贷助军钱五万贯。】《实录》记载：五月，李国昌杀害监军使，不肯接受调任，起兵进击宁武及岢岚军，代州出兵抵御。起初，李国昌派遣李克用率兵袭击大同三军，上表请求任命克用为留后，朝廷不答应，于是任命李国昌，是想让他那无能的儿子无法抗拒。当时李国昌贪图土地，想要父子分统，所以抗拒命令。《实录》六月乙丑朔，岚州奏报新任振武节度使卢简方去世，任命太原府都押衙康传圭为代州刺史，征发太原、晋阳土团千人戍守代州，到达城北后列队不肯出发，索要优厚赏赐，马步都虞侯邓防去安抚，被哗变士兵杀死。节度使窦澣亲自出来抚慰，事态才平定。起初，太原府库空虚，每次有赏赐必定损害百姓利益，至此尤其窘迫，于是张贴榜文向商人借贷助军钱五万。这些都是依据《唐末见闻录》写的，而后将日期对应奏报到达的时间罢了。《唐末见闻录》又说：六月十一日，左散骑常侍支谟持敕令到达府衙，担任大同军制置使，兼摄河东节度副使，在军前共同指挥事务。这是指到达府衙的日子，而《实录》说甲戌日任命支谟为制置使，甲戌是六月十日，这也是错误的】

十二月，李钧与李克用交战战败而死【《旧唐书》记载：河东节度使崔季康与北面行营招抚讨伐使李钧与沙陀李克用在岢岚军的洪谷交战，朝廷军队大败，李钧中流箭而死。戊戌日，到达代州，昭义军发生兵变，被代州百姓杀死，几乎死尽。这一年的《实录》大致相同。广明元年八月《实录》记载：河东奏报昭义节度使李钧被猛虎军所杀。又说：诏令统领本道兵马由雁门出讨云州，与贼军交战战败归来，被部下所杀。《新唐书》记载：庚辰日，崔季康、李钧与李克用在洪谷交战，战败。薛居正《五代史》记载：干符六年春，朝廷任命昭义节度使李钧担任北面招讨使，率领上党、太原的军队，经过石岭关，屯驻在代州，与幽州李可举、赫连铎一同攻打蔚州。献祖率领一军抵御，武皇率领一军向南抵达遮虏城，以抗拒李钧。这年冬天大雪，弓弩弦断裂，南军苦于严寒，临战大败奔逃回代州，李钧中流箭而死。《唐末见闻录》记载：十九日，崔尚书出发前往岢岚军，请求另行任命贾敬嗣大夫暂代兵马留后，观察判官李劭暂代观察留后。昭义节度使李钧率领本道兵马到达代州，军队哗变被代州百姓杀戮，全部死尽。抓获李钧后，残军溃散，取道鸦鸣谷，各自返回本道。按昭义军哗变，必定不是李钧所为，代州百姓抓获李钧，不知如何处置。现在依据《旧唐书》】六年正月，高骈的将领张璘、梁缵【《旧唐书》记载：张璘写作张麟，《新唐书》列传、《实录》写作张潾，现在依据《旧唐书·高骈黄巢传》及《唐年补录》《妖乱志》《唐补纪》《续宝藏录》。《旧唐书》记载：梁缵写作梁绩，现在依据众书】

投降毕师铎等人【郭延诲《妖乱志》记载：起初，黄巢将要践踏淮甸，委派毕师铎为先锋，攻打胁迫天长，多日未能攻克，毕师铎的意志受挫。等到黄巢向北进发，毕师铎于是投降渤海。按《旧唐书·毕师铎传》：高骈在浙西击败黄巢，都是毕师铎的功劳，所以记载在此】

二月辛巳日，李侃担任河东节度使【《唐末见闻录》记载：三十日，安抚使到达府衙，任命李侃担任河东节度使，《实录》因此说庚寅日任命李侃，是错误的】

四月，王铎担任荆南节度使招讨都统【《旧唐书》记载：五年二月，王铎请求亲自督率众人讨伐贼军，天子因为宋威失守杀害君长，于是任命王铎检校司徒兼侍中、门下侍郎、江陵县尹、荆南节度使，担任诸道兵马都统。《旧唐书》列传记载：四年，贼军攻陷江陵，杨知温失守；宋威击败贼军却失策，朝议统率人选。卢携称赞高骈屡次建立战功，应当交付军权，舆论不赞同。王铎在朝廷奏道：“臣愿意亲自率领诸军荡平群盗。”朝议认为正确。五年，任命王铎守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任江陵县尹、荆南节度使，担任诸道行营兵马都统。现在依据《实录》及《新唐书》纪表】

五月黄巢上表请求担任广州节度使【《续宝藏录》记载：黄巢先前请求担任广州节度使兼使相，朝廷不给予。黄巢初夏时军队驻扎广南，屡次上表请求不被批准，于是肆意进行攻劫。黄巢夏六月上表自称义军百万都统，兼任韶州、广州等州观察处置使】

译等使，末尾说六月十五日进表。秋天派遣内侍仇公度携带手诏以及广南邕府、安南、安东等节度使指挥、观察使、开国公、食邑五百户官告六通，又赐给节度使将吏空名尚书仆射官告五十通。

九月二十日仇公度到达广州，到十月一日，黄巢与仇公度将匹帛、药物等五封表函以及所赐官告一并交还仇公度，表文末尾说广明元年十月一日进表。

仇公度等人当年十月二十九日到达京城，按照《宝运录》所说，那么广明元年十月一日黄巢还在广州。

查考当月黄巢已进入长安，现在采纳《旧纪》的说法：宰相请求授予黄巢率府率。

【《旧纪》五月记载：贼军围困广州，黄巢又给广南节度使李迢、浙东观察使崔璆写信请求保荐，乞求天平节度。李迢、崔璆上表议论此事，《实录》记载李迢、崔璆上表请求的言辞非常恳切激烈，于是下诏公卿集议。黄巢又自行上表乞求广州节度、安南都防御使。黄巢自从春夏以来，部众发生大瘟疫，死者十分之三四，想要占据岭表地区永远作为巢穴，于是接连有上述请求。左仆射于琮议论说……当时朝廷倚仗高骈成功，不批准他的奏请，于是商议授予官职。有人说以正员将军来羁縻他，宰相也阻止这个提议，于是授予率府率。《旧·黄巢传》说：当时高骈镇守淮南，上表请求招讨贼军，朝廷允许，商议加授都统。黄巢于是渡过淮河假装投降高骈，高骈派遣将领张潾率兵在天长镇接受投降，黄巢擒获张潾并杀了他，趁机俘虏他的部众，不久向南攻陷湖湘地区，于是占据交广，依托崔璆上奏乞求天平节度。朝廷商议不批准，又乞求授予官职。当时宰相郑畋与枢密使杨复恭想请求授予正员将军，卢携驳斥这个提议，请求授予率府率。如果他不接受，请求让高骈讨伐他。《新·黄巢传》说：有诏令高骈担任诸道行营都统，黄巢进犯广州，写信给李迢请求上表担任天平节度，又胁迫崔璆向朝廷进言。宰相郑畋想答应他，卢携、田令孜坚持认为不可。黄巢又乞求安南都防御、广州节度使，写信告知右仆射于琮议论说……于是任命黄巢为率府率。《旧·卢携传》也都认为卢携提议授予黄巢率府率。查考此时，卢携已罢免宰相职务，现在采纳《实录》的说法】

译九月，黄巢攻陷广州，杀害李迢。《惊聴録》说：根据李迢在贼寇收复并焚烧海隅，又攻陷桂州，接着进攻湖南，驻扎衡州时才知道王仙芝已在山东覆没，陈又尚君长生送咸京，于是召见李迢，愤怒地踢打杀害了他。《新唐书·本纪》十一月辛酉日，黄巢攻陷江陵，杀害李迢。《新唐书·李迢传》说：那年十月，黄巢占据荆南，胁迫李迢起草表章回复天子，李迢不肯，黄巢愤怒杀了他。《北梦琐言》说：黄巢进入广州，抓获李迢，随军到荆州，命令李迢起草表章陈述他的想法，李迢说：“我的亲属布满朝廷，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手腕可以砍断，表章终究不写。”黄巢在江陵渡口杀害了他。现在依据《实录》。

十月，黄巢攻陷潭州，刘汉宏大肆掠夺江陵。《旧唐书·本纪》广明元年二月，黄巢攻陷潭州，王铎放弃江陵逃往襄阳，刘汉宏大肆掠夺。《实录》闰月，湖南奏报黄巢贼众从衡州、永州南下，十月二十七日攻陷潭州。《新唐书·黄巢传》说：广明初年，贼寇从岭南侵犯湖南各郡，进攻潭州，攻陷它。《旧唐书·黄巢传》说：黄巢想占据南海之地，坐等朝廷任命，这一年从春到夏，他的部众发生大瘟疫，死去的十分之三四，众人劝请北归以图谋大利，黄巢不得已，广明元年北越五岭，侵犯湖湘、江浙。按《旧唐书》本纪和传都说广明元年击败王铎，现在月份日期依据《实录》，事件依据《旧书》。又根据《旧唐书》本纪和传，那么刘汉宏本是王铎的部将，王铎离开而刘汉宏留在江陵大肆掠夺，于是成为盗贼。《实录》采用这个说法，而在王铎逃往襄阳下添加“先是”二字。如果王铎在江陵，刘汉宏当时是群盗，怎能进入他的城池大肆掠夺？假使刘汉宏先前曾侵犯掠夺江陵，与黄巢的事无关，何必说半个月后贼众才占据该城呢？《吴越备史》说：刘汉宏本是兖州小吏，率领本州军队抵御黄巢侵犯，于是杀害将领首领，劫掠辎重而叛变，后来命令前濠州刺史崔错招降他。据此那么刘汉宏本是群盗。《新唐书》采用这个说法，却说王铎招降他。或许刘汉宏本是群盗，中间投降王铎成为部将，王铎离开江陵，刘汉宏再次大肆掠夺成为盗贼，其后又投降崔错，于是成为唐朝臣子。

广明元年正月，侯昌业上疏极力劝谏，被赐死。《续宝运録》说：司天少监侯昌业上疏，大略说：“陛下不采纳李蔚、杜希敖的劝谏。”又说：“臣乃明求五道，暗祝防官，在班列之中惊恐叹息，希望早日度过阎浮之世。”又说：“接受爵位没遇到有德的君主，设立防官常辅佐无道的君主。”又说：“不期望尧舜那样的年号，得以同先帝一样。”又说：“明取尹希复指挥，暗策王士成上状，强夺波斯的宝贝，压制夺取茶店的珠珍，全部运走匮坊全城。”又说：“莫非是唐家该灭亡的年份，还是陛下寿命已尽之年。”又说：“恳请陛下暂时停止戏耍赏赐，在殿内救济百姓，树立谛道以无私财帛供养诸佛，用来资助世禄，共同力量消除灾难。”表章奏上，圣上龙威震怒，侍臣惊惧。宣徽使宣布：侯昌业交付内侍省进谏。第二天午时，又内养刘季远宣布口敕说：“侯昌业出自寒门，提拔居于清近之位，不能修持谨慎，妄自奏上闲杂言辞，讥讽万乘君王，毁谤百官卿士。在我的常典中，是不能容忍的。那侯昌业宜赐自尽。”《北梦琐言》说：唐朝自广明年后，宦官专权，设置南北废置使，军容使田令孜有回天之力，朝廷内外侧目。而王仙芝、黄巢在江淮剽掠，朝廷担忧。左拾遗侯昌业上疏极力陈述时弊，留中不发，命令在仗内杀了他。后来有传言侯昌业疏词不合事体，末尾说：“请开谛道以消除兵灾”，似乎是庸僧伪作。如果侯昌业以这种见识冒犯皇上，适宜他死，现在采纳这个说法。

皇上喜欢斗鸡赌鹅。《新唐书·田令孜传》说：“皇帝愚钝，喜欢斗鹅，一只鹅价值五十万钱。按鹅不是可斗之物，又一只鹅价值五十万钱也恐怕失实，《新唐书》有误，现在依据《续宝运録》。”

三月，高骈担任诸道行营都统。《续宝运録》记载高骈上表及答诏说：“现在任命你为诸道都统，所有行营将士兵马全部接受指挥。诏令未到之间，朝廷猜疑，续策，却不允许行军，只令固守封疆，不得擅自征讨。”于是高骈便引淮水环绕江都城三重，坐着甲士不讨伐黄巢，从此势力转盛。《旧唐书》本纪和传王铎出镇荆南，也担任诸道行营都统，而《实录》及《新唐书》本纪表都说担任南面行营都统。《旧唐书》本纪大顺四年六月，任命高骈为镇海节度使、江西招讨使。六年十月，任命高骈为淮南节度使、江南行营招讨使。广明元年三月，朝廷因王铎统众无功，于是授予高骈诸道兵马行营都统。高骈传四年为镇海节度使，不久授予诸道兵马都统。六年冬，调任淮南节度使，兵马都统如故。卢携传说：等到王铎失守，罢免都统，由高骈代替。《实录》五年六月，高骈移镇海。六年正月，任命高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仍然赐诏如《宝运録》所载。八月，高骈上表也如之。十月，高骈调任淮南，依旧担任都统。按高骈表请求召回郎幼复备守浙西，那么是在镇海时。诏说“周旋六镇”，那么是高骈已移任淮南后。六镇指安南、天平、西川、荆南、镇海淮南。又诏说“现在任命你为诸道都统”，那么似乎移任淮南后才为都统。怀疑高骈在浙西只担任招讨使，既

译多次击败巢军，于是将消灭黄巢视为自己的责任，上奏请求部署各军，自己从广州进攻黄巢。等到王铎战败，卢携便让高骈取代他。卢携想要加重他的权力，所以任命他为诸道都统。如果高骈先前就是诸道都统，王铎只是南面都统，那么王铎就已经在高骈的统辖之下，可以受其指挥，奏表中就不必说请求下达敕令来指挥王铎了。况且王铎以宰相身份都督诸将讨伐贼寇，所以设立都统的名号，不应该同时有两个都统。他在浙西兼任江西招讨使的时候，黄巢正掠夺防、吉、饶、信等地，所以（才设立都统）。现在依照旧纪以及卢携传。

译四月，李琢担任蔚州、朔州等节度使【“琢”字写成“瑑”是错误的】

五月，张潾战死【《旧唐书·本纪》记载：这一年春末，叛贼在信州，军中发生瘟疫，士兵多有死亡。淮南将领张潾急于进攻他们，叛贼恐惧，用金钱贿赂张潾。并写信给高骈，请求保证自己归顺朝廷。高骈相信了他们，答应授予节度使职位。当时昭义、武宁、义武等军的数万兵马赶赴淮南，高骈想独自占有功劳，于是上奏说叛贼即将被消灭，不需要各道的军队，一并遣返回淮北。叛贼知道各军已经撤退，因请求节度使职位未获批准，暴怒与高骈断绝关系，请求交战。高骈发怒，命令张潾整顿军队攻击他们，被叛贼打败，在阵前杀死了张潾。叛贼于是乘胜渡江，攻打天长、六合等县。高骈不能抵御，只是自守而已。朝廷听说叛贼重新振作，非常惊恐。《高骈传》说：广明元年夏，黄巢从岭南北上趋向江淮，从采石渡江。张潾在天长率领军队，想要攻击他们。《黄巢传》说：黄巢于是渡过淮河，假装向高骈投降。高骈派遣将领张潾率领军队在天长镇接受投降，黄巢擒获张潾并杀死了他。《实录》记载：五月，张潾已经被黄巢杀死。七月，黄巢才渡过长江。关于张潾死因的说法，与《旧唐书·本纪》相同。《新唐书》的本纪和列传都与《实录》相同。依据《旧唐书》列传，那么张潾死在江北。《旧唐书·本纪》以及《实录》、《新唐书》列传，张潾死在江南。考辨：张潾死后，黄巢又攻陷睦州、婺州、宣州，然后渡过长江。张潾死在江南，是正确的】

六月，陈敬瑄到达成都【《锦里耆旧传》说：陈敬瑄九月二十五日上任。依据《实录》，陈敬瑄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是在三月庚午日。又根据《云南事状》，陈敬瑄与布爕以下的公文说：“我错误地承受朝廷寄托，获得授予藩镇职务。”于六月八日到达任所。上报完毕，现在采纳这个说法】李琢逮捕傅文达【《实录》记载：六月，李国昌派遣傅文达守卫蔚州。七月说：李瑑、赫连铎上奏在蔚州击败沙陀，傅文达等人投降。薛居正《五代史》记载：武皇命令军使傅文达在蔚州起兵，高文集等人捆绑傅文达送给李瑑。考辨：李国昌当时在蔚州，何必命令傅文达守卫它？现在采纳薛史的说法】

诏书允许南诏和亲【《实录》六月丙申日，陈敬瑄上奏请求派遣使者与蛮族和亲。丁酉日，中书省上奏请求让百官集会商议。甲辰日，百官商议确定。壬子日，中书省上奏派遣使者按察陈敬瑄。这个月八日上报，丙申日是十四日。奏报怎么可能这么快？现在不采纳这个说法。《新唐书》列传先前说，南诏知道蜀地强盛，所以袭击安南，攻陷了它。恰逢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提出和亲建议。当时卢携再次辅佐朝政，与豆卢瑑都厚待高骈，于是商议通好。现在采纳《云南事状》。《云南事状》又说：中书省上奏，德宗册封蒙归义为云南王，他的儿子阁罗凤投降吐蕃，他的孙子异牟寻却回归朝廷，自己请求改称云南王，赐号南诏。德宗听从了他。到曾孙蒙丰祐时，杜悰上奏说因为入朝的人多减少之后，索取质子，逐渐变得傲慢无礼。卷末记载陈敬瑄与云南的公文，有的称鹤拓，有的称大封人。《云南事状》没有记载撰写人的名字，似乎是卢携的奏章草稿】

七月，黄巢包围天长，高骈不敢出兵【《旧唐书·高骈传》：高骈怨恨朝议中有不依附自己的人，想要让叛贼在河洛地区纵横，使朝廷震惊，然后趁机诛杀他们。大将毕师铎劝说高骈等等。高骈惊恐地说：“你说得对。”立即命令出兵。有个宠爱的将领叫吕用之，用邪道取悦高骈，高骈很听信他的话。吕用之害怕毕师铎等人立功，就会夺走自己的权力，从容地对高骈说：“相公功业已经很高了，妖贼尚未消灭，朝廷已经有非议。如果叛贼被平定，那么威望震慑君主，功劳大到无法赏赐，您怎么安身呢？为您好的计策，不如观望变故，自己多求福分。”高骈深深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制止各位将领，只是握兵保卫边境而已。】《惊听录》：朝廷议论高骈文武双全，是国家的名将，现在黄巢一定被困在淮海地区。不久淮南表志说：“现在大寇突然到来，进入我的封地巡视不肯潜伏像狼狐一样，一定能淹没大众，只是山东兵士驻扎在〇州，各自思念故乡，我于是放他们回去，也详细上报，不是我擅自做主。现在奉诏书责备我没有防备，不应该放回武勇之士，又报告城池危急，导致劳师征调，往返辛劳。我现在以少击众，然而说武经与叛贼交锋，已经经历数阵，粗略取得胜利，不落入奸计，坚固防守一方，我一定能完成。只是担心叛贼设下深计，支撑官军，逐渐渡过淮河，彼岸没有敌人，那么东道将士以至藩臣，关系朝廷迅速下达明诏，上委托中书门下迅速商量。”表文到达中书省，都有异议，于是京城士庶流言诽谤日益兴起。说淮南与黄巢暗中勾结，自固城池，放叛贼渡过淮河。《妖乱志》说：广明元年七月，黄巢从采石北渡，直抵天长，当时城内士客各军还有十余万，都是良将劲兵。议论的人担心狂寇有奔犯关防的祸患，都愿意尽力死战。吕用之等人担心他们立功之后侵夺自己的权力，对高骈说：“黄巢起于群盗，于是横行，所在雄藩望风瓦解，天时人事显然可知。令公既然统领强兵，又占据重地，只能坐观成败，不可再与争锋。如果稍损威名，那么大事就完了。”高骈深深认为他说得对，竟然不商议出兵，黄巢于是到达北方。当初黄寇侵犯广陵时，江东诸侯因为高骈屯驻数道劲卒，居将相重任，黄巢江

译高骈不过是个逃亡之徒罢了，本来可以挥鞭轻易擒获他。等到听说黄巢安然渡过淮河，从此各地藩镇便人心离散、各自为政。高骈身为宿将，难道不知道贼军一旦过淮就无法再制服吗？如果是因为怨恨朝廷中有不依附自己的人，那么他更应该破贼立功，以此来堵住谗言者的口。如果放任贼军过淮，反而正好证实了那些议论者的话，这并不是消除诽谤的方法。假使高骈确实有意让贼军震惊朝廷，从而借机诛杀他们，那么贼军进入汝州、洛阳之后，他应当日夜追击，以争夺功名，怎么反而坐守淮南，数年逗留不出兵呢？又旧传吕用之说：担心成功之后不被赏赐；妖乱志说：担心战败稍损威名。大功既成，才有不被赏赐的恐惧，哪有未战不知胜负，就预先担忧威望震动君主的道理呢？高骈身为都统，控制扼守江淮，却拥兵纵容贼军，让他们安然北渡，这对他的威名难道没有损害吗？虽然吕用之浅薄谋划无所不至，但高骈自己毫无斟酌判断，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大概高骈喜欢骄傲自大、夸夸其谈，自恃屡立战功，认为黄巢是乌合之众、疲惫困顿，可以用节度使的印信诱骗他们到淮南，坐等擒获，没想到黄巢根本没有投降之心，反而被他欺骗。张潾是骁勇的将领，一战便败死。黄巢突然渡江采石，各路军队向北撤退，看到兵力不多，狼狈恐惧，自顾不暇，所以收兵退缩，任由贼军过淮，并非故意放纵他们，实在是无法制服罢了。卢携不善于识人，导致中原沦陷；高骈先勇后怯，导致京城变成废墟；吕用之妖妄奸邪，导致广陵遭受涂炭，这些都是人们深深痛恨的，所以众恶都归咎于他们，未必事实真是如此。又《唐末见闻录》记载：广明二年十二月五日，黄巢攻陷京城，传檄各军，根据檄文说：屯军淮甸，牧马频陂，这似乎是在淮南时的事，而不是进入长安之后。又续《宝运录》说：王仙芝叛乱后，自称天补均平大将军兼海内诸豪帅都统一职，传檄各道，其文与此大致相同。末尾说：愿垂聴知，谨告。干符二年正月三日。这大概是当时不得志之人，伪造此文，假托王仙芝、黄巢之名，来讥讽时弊，未必他们真的有过这样的檄文。

译刘汉宏请求投降【《实录》记载：刘汉宏侵犯骚扰荆襄地区，王铎派遣前濠州刺史崔错去招抚他，到这时才归降。辛未日，刘汉宏上奏请求在濠州倒戈归降，皇帝下诏优厚地褒奖他。按：王铎逃往襄阳后，刘汉宏才开始掠夺江陵并叛逃。王铎不久后分司任职，大概是在未分司时派遣崔错去招抚的。又，戊辰日，刘汉宏被任命为宿州刺史，说这时才开始投降，说明已经投降了。辛未日又说请求在濠州归降，这是因为朝廷听说他投降，戊辰日已经授予官职，而辛未日刘汉宏的奏表才到达】

十一月，豆卢瑑请求授予黄巢天平节度使的旌节【《惊聴録》说：宰相豆卢瑑上奏，因为从淮南九驿便道直达泗州，担心高骈固守城垒不拦截大盗，黄巢如果实施渡淮洛的计谋，又征调军队来不及，必须暂时诱降他，请求授予节度旌节给郓州节度使，〇等他到来再讨伐也不难。宰相卢携认为不可，上奏说黄巢成为国家祸患已经很久了，昨天与江西节度使拥着旌节而行，攻劫荆南，又夺回他的旌节，只要征调各道骁勇士兵把守泗州，因此不派遣内使，停止建立双旌，于是派遣使臣到各道而去。不久汴州、徐州两道告急到达京城，报告黄巢渡过淮河，卢携借口生病不出来。按：朝廷不曾把江西节度使给黄巢，即使给了他，怎么可以又夺回来？这《惊聴録》不可信】

张承范等人从京师出发，皇上在章信门送别他们【《新传》说：皇帝在章信门为令孜饯行，赏赐丰厚优渥。按：令孜虽然担任招讨都统，赐予旌节和物品，实际上没有离开禁宫，这天所送别的是张承范等人。《新传》说为令孜饯行是错误的】

皇上催促前往骆谷，郑畋在途中拜见【《续寳运録》：戊子日，皇帝到达骆谷壻水驿，于是下诏给牛颛、杨师立、陈敬瑄说：“本月七日已到达骆谷壻水驿。”按本月庚辰日初一，戊子日是九日，而诏书说七日，九误写为七了。《实录》：辛卯日，皇帝到达凤翔，郑畋〇在路边拜见。旧《郑畋传》说：“〇在斜谷拜见皇帝。”《新纪》：辛卯日到达凤翔，丁酉日到达兴元。按甲申日皇上离开长安，辛卯日才到达凤翔，太缓慢；丁酉日已经到达兴元，太迅速。又，道路经过骆谷，就不经过凤翔和斜谷。大概是车驾经过凤翔境内，而郑畋前往拜见罢了，不是在凤翔和斜谷。《实录》：贼军以数万人向西追赶车驾，但不说追赶不上，也不说被谁抵御而返回。各书都没有记载，现在不采纳】

黄巢的妻子曹氏被立为皇后【《实录》：黄巢传立妻子曲氏为皇后，现在遵从《新传》】

王重荣杀死黄巢的使者，与王处存结盟【旧《王处存傳》说：当时李都镇守河中，投降贼军，防备王重荣斩杀伪使，与王处存互通使者，于是结为同盟，在渭北立誓结营。当时黄巢贼军僭越称帝，天下藩镇大多接受他的伪命，只有郑畋镇守凤翔，郑从谠镇守太原，王处存、王重荣首先倡导义举。不久郑畋击败贼军前锋，王铎从行在来到，所以各镇翻然改变计划，派出勤王的军队。按王铎中和二年才到，那时还没有。《王重荣传》说：起初，王重荣担任河中马步都虞〇，黄巢贼军占据长安，蒲州主帅李都不能抵御，向贼军称臣，贼军伪授王重荣节度副使。王重荣因为贼军征敛无度，想抗拒他们，李都说：我兵力微薄力量少，断绝关系立刻就会看到祸患，愿意把节度印信假借给你。第二天李都回到行在，王重荣知道留后事务，于是斩杀贼使，向邻藩求援。《北梦〇言》说：王重荣起初担任牙将，黄巢侵犯宫阙，主帅李都奉行伪命，害怕王重荣依附的人多，于是推荐他做副使。一天忽然对李都说：现在您帮助贼军，陷一邦于不忠，而且日益加重赋税，众口纷纭，然而倏忽变故发生，怎么遏止呢？立刻命令斩杀伪使，李都无言以对，于是把军印授予王重荣后离开。等到李都到达行在，朝廷又派前京兆尹窦潏从小路到河中代替李都，王重荣迎接他。窦潏以前担任京兆尹，有残酷的名声，当时称为垜疉，等到第二天，召集军校到庭院，对他们说：天子命令重臣镇守将领，遏制贼军冲击，怎么可以轻率议论驱逐让北门出去呢？而且作恶的必定是一两个人而已，你们可以说出来。窦潏不知道军校都是王重荣的亲信党羽，众人都不回答。王重荣于是屏退左右，佩剑，历阶而上，对窦潏说：作恶的不是我还有谁？于是召唤窦潏的仆吏牵马到台阶，请求依照李都前例，于是说快走。窦潏不敢仰视，跃马又由北门出去。《新传》采纳了这些。按十一月辛亥日初一，王重荣已经作乱，掠夺坊市。辛酉日，任命王重荣为留后，李都为太子少傅，那么李都已经离开河中。等到黄巢侵犯宫阙，李都何曾奉行伪命？也没有听说用窦潏代替李都，现在不采纳】

中和元年正月，陈敬瑄杖杀内园小吏【《新传》说：陈敬瑄杀了五十人。《户诸衢锦里耆旧传》说：有三个内园小吏，手拉手绕行宫。其中一人笑着说等等，巡逻的人乱打，抓住他们。陈敬瑄呵斥他们说：“今天暂且想棒杀你们三五十辈，一定不让错杀。”按“三五十辈”是陈敬瑄的话，不是实际杀了五十人。《新传》错误】

二月，代北监军陈景思【《实录》作景斯，现在遵从薛居正《五代史》】

二月，陈景思请求赦免李克用【《实录》，陈景思携带诏书进入达靼，召李克用军队屯驻蔚州，李克用于是大肆掠夺】

译雁门以北的军镇。薛居正《五代史》记载：在此之前，景思与李友金征发沙陀各部五千骑兵南下奔赴京师，李友金就是武皇的族父。中和元年二月，李友金的军队到达绛州，准备渡河，刺史瞿稹对景思说：“黄巢的贼兵正盛，不如暂且返回代北，慢慢图谋利害。”四月，李友金率军退回雁门，瞿稹来到代州，半月之间招募士兵三万，在嵉县以西扎营，这些军队都是北边五部的部众，不熟悉军法，瞿稹、李友金无法制服他们。李友金对景思说了上述情况，景思认为正确，催促向朝廷奏报。天子于是任命武皇为雁门节度使，并命令他率领本部军队讨伐瞿稹。李友金派出五百骑兵携带诏书到逹靼召见武皇，武皇随即率领逹靼各部一万人赶赴雁门。按，景思请求赦免国昌父子，而只有克用到来的原因，大概是国昌已老，只派克用来罢了。这一年，克用只是攻掠太原，又攻陷忻、代二州。次年十二月，才从忻、代留后升任雁门节度使，大概此时只是赦免他的罪行，恢复其大同防御使的职务，等到他攻陷忻、代自称留后，朝廷再次召见他，才正式任命为雁门节度使。薛史记载有误。《新表》记载：中和二年，以河东忻、代二州设立雁门节度，将大同节度改为雁门节度，治所在代州，这就是证据】

译宿州刺史拓跋思恭【欧阳修《五代史记》作拓跋思敬，意谓薛史为避国讳。查《旧唐书》、实录皆作思恭。实录天复二年九月，武定军节度使李思敬业以城投降王建。思敬本姓拓跋，是鄜夏节度使思恭、保大节度使思孝的弟弟。思孝退休，以思敬为保大留后，于是升任节度使，又调任武定军。《新唐书·党项传说》：思恭任定难节度使去世，弟弟思谏代为节度使。思孝任保大节度使，因年老推荐弟弟思敬为保大留后，不久任节度使。那么思恭、思敬乃是两人。思敬后来依附李茂贞，或许赐国姓，所以改姓李。欧阳修合为一人，是错误的】

四月，黄巢再次攻入长安。唐〇夫战死【旧本纪传、新〇皆说〇夫败在二年二月。《惊聴录》、《唐年补录》、《新纪》、《实录》皆在此年四月。《新纪》记载尤详，今从之】

五月己未，高骈出屯东塘【妖乱志说：自五月十二日出东塘，至九月六日回府，九十余日，禳雉雊之变故也。查五月十二日至九月六日，乃一百一十三天，非九十余天也。今从旧传】

忠武军八都【刘恕《十国纪年上》云八都，而下止有王建等七人姓名其一人诸书不可见，故也】六月，李克用以陷忻、代【《唐末见闻录》六月三十日，沙陀军却回收却忻、代州。太祖《纪年录》遇大雨，六月二十三日班师。雁门《五代史》与《纪年录》同。查忻、代先属河东，中和二年始割属雁门，今从《见闻录》实录】

七月，郑从谠斩论安【《唐末见闻录》六月三十日，沙陀收却忻、代州使司，差教练使论、安军使王蟾、高弁、回鹘、吐蕃等军于百井扎寨守御。当月内，论安等拔营却回到府。查当月内即三十日也，一日之中不容有这么多事，必非也。又说：至七月十四日，相公排饭，大将在坐上把起论安，不脱靴衫，球场内处置，族灭其家。又差都头温臣将兵，依前于百井扎寨。当月内，契苾尚书领兵马却回振武，今从之】

九月，成麟杀高浔。孟方立杀麟【实录：泽潞牙将刘广据潞州反叛，天井关戍将孟方立率戍卒攻广，杀之，自称留后仍移军顿于邢州。初，高浔援京师，广率师至阳平，图谋作乱，不行，还据潞州，自称留，用法严酷，三军畏之。方立乘虚袭杀焉。又说：贬昭义节度使高浔为端州刺史。中和二年，实录。又说：初，孟方立杀高浔，自立。薛居正《五代史方立传》说：中和二年，为泽州天井关戍将，时黄巢犯阙，各州郡易帅，有同博弈。先是，沈询、高湜相继为昭义节度，怠于军。及有归秦、刘广之乱，方见潞帅交代之际，乘其无备，率戍兵径入潞，自称留后。新纪：八月，昭军节度使高浔及黄巢战于石桥，败。十将成麟杀浔，入于潞。九月己巳，昭义军戍将孟立杀成麟，自称留后。方传惟以成麟为成邻，余如新。查干苻二年，实录：十月，昭义军乱，逐节度使高湜，贬湜象州司户。柳玭传云：贬高要尉。三年十一月，诏魏博韩简说：刘广逐帅，擅权云云。是刘广逐湜，擅据潞也。薛史《孟方立传》亦说：沈询、高湜怠于军政，致有归秦、广之乱。是广乱在前也。旧：九月，高浔牙将刘广擅还，据潞。是月，浔天井关戍将孟方立攻广，杀之，自留后。贬浔端州刺史。这盖旧纪误，实录因之。薛史《方立传》说：见潞帅交代之际，率兵入，不言何帅交代。若不逐帅，何据州？事无所因，殊为疏略。旧纪恐是误以高湜事为高浔事。实录此云杀广，明年又云杀浔，相违。新纪、传皆云成麟杀，方立斩麟，月日事实颇，必有所出，今从之】

十二月，闵朂逐李裕【实录新传作闵顼，今从程匡《唐补纪】

二年正月，王铎为都统【旧纪：中和元年七月，铎都统；十二月，率师三万至京，屯于〇厔。旧《铎》亦在元年。唐年补录：元年十一月乙巳，制以铎都统；十二月乙亥，铎屯〇。续《宝运录》：元年八月，铎拜天下都。唐补纪：中和元年四月，高骈率师驻泊东塘；自五月府，九月却归朝廷，即以铎统诸道兵马，收复长安。铎都统

译各书记载的年月不同，情况如此。《新唐书·僖宗纪》记载：乾符二年正月辛亥日，王铎被任命为诸道行营都都统，高骈被罢免都统职务。根据《实录》记载：四月，回复高骈的诏书，罢免其都都统职务，此事应当发生在这年，现在遵从《实录》的说法。《新唐书·僖宗纪》和旧版《高骈传》说：唐僖宗知道高骈没有赴难勤王的意思，于是任命王铎为京城四面诸道行营兵马都都统。韦昭度兼任江淮盐铁转运使。高骈既然失去了兵权，又丧失了财利之权，便捋起袖子大声辱骂，屡次上奏章辩驳，言辞不恭。查考高骈被罢免都统后，依旧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直到五月才被罢免。《北梦琐言》说：王铎起初镇守荆南，黄巢入侵时，他望风而逃。后来他率军驻守潼关，黄巢派人传话说：“相公是儒生，况且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污了我的刀刃，自取败亡罢了。”后来王铎到成都行在，被拜为诸道都统，所以高骈上表称他为败军之将。查考王铎从荆南防军贬官，未曾率军驻守潼关。《皮光业见闻录》记载王铎担任都统是在这年二月，也是错误的。另外，旧版《僖宗纪》和《王铎传》，以及新版《王铎传》，都只记载王铎担任都都统。《新唐书·僖宗纪》写作都统，《实录》在初次任命和罢免时都写作都统，中间多处写作都都统。又西门思恭担任都都监，当时担任都统的将领很多，怀疑王铎担任都都统的说法是正确的。

译三月，阡能作乱。【张《锦里耆旧传》作“千能”，句延庆《锦里耆旧传》作“忏能”，续《宝运录》作“玕能”，《实录》《新传》作“阡能”。查《北梦琐言》：“安仁土豪阡能。”注说：“《姓纂》没有这个姓，大概是西南夷的部族。”现在采纳此说。】

六月，罗浑擎等人反叛。【张《耆旧传》说：二年六月，补杨行迁为军前四面指挥使，阡能也分散在各处扎营，官军屡次失利。八月，罗浑擎反叛。十月，句胡僧反叛。又说：九月，阡能、罗浑擎、句胡僧与官军在干溪大战，官军失利。十二月，罗夫子反叛，部众两三千人。句延庆《耆旧传》说：二年五月，罗浑擎反叛；六月，句胡僧反叛，有四千多人。官军与阡能在干溪交战，官军大败。当月，罗夫子反叛，聚集部众三千人。《实录》记载六月句胡僧反叛，有两千多人。官军与阡能在干溪交战大败。查张传上面说十月句胡僧反叛，下面说九月句胡僧与官军交战，自相矛盾。而且阡能战败的时间相差一年，现在采纳《实录》，一并附注。六月。】七月，韩求反叛。【张《耆旧传》：三年六月，韩求反叛，其邛州境内的贼首阡能逐渐侵入蜀州境内。现在采纳句延庆传及《实录》。】

南诏请求投降，公主回复说正在商议礼仪。【张《耆旧传》】中和元年九月三日，云南骠信派遣布爕杨奇肱等人携带国书前来，通好并迎接公主。太师借副使的仪仗在郊外迎接，布爕初次相见，向副使作揖说：“请求不拜。”太师听说后，极为愤怒。朝廷告知他们等待重新商议车服制度确定后，再有诏命，最终空手返回。现在采纳云南事状及《实录》。

十月，韩秀升、屈行从切断峡江路。【张《耆旧传》：三年九月，峡路的贼人韩秀升；十月，峡路的贼人屈行从反叛。陈太师派遣押衙庄二梦率领士兵三千人，十月二十日出发前往峡路。句延庆《耆旧传》在中和二年七月韩求反叛下，又说峡路的韩秀和屈行从反叛。川主挑选防兵三千人，派遣押衙庄梦蝶统领，十月癸丑日出发前往峡路攻打讨伐韩秀升。大概是因为十月讨伐他们而说的。《实录》采纳句传而在七月下说韩秀升、屈行从作乱，敬瑄派遣大将庄梦蝶率领士兵三千人讨伐他们。《新传》说：涪州刺史韩秀升等在峡中作乱。现在采纳句传。】

朱瑄暂代天平留后。【《实录》：曹存实继承其叔父曹全晸担任天平军节度使，未满一年而遇害。《旧传》朱瑄是青州王敬武的牙将。中和初年，黄巢占据长安，朝廷下诏征调天下兵马。王敬武派遣牙将曹全晸率领士兵三千人赴难关中。朱瑄已是军官，防备青州紧急军情。王敬武召曹全晸返回，路途经过郓州。当时郓州将领薛崇被草贼王仙芝所杀，崔君裕暂代州事。曹全晸知道他们兵力单薄，袭击杀死崔君裕，占据郓州，自称留后。因为朱瑄有功，任命为濮州刺史留将牙军。光启初年，魏博韩简想要兼并曹、郓，率兵渡河收复郓州。曹全晸出兵迎战，被魏军打败。曹全晸战死。朱瑄收拢残兵，保卫州城。韩简围攻半年，不能攻克。恰逢魏军内乱退去，朝廷嘉奖他，授予节钺。《新传》与此相同。薛居正《五代史》朱瑄传：中和二年，张濬在青州征兵，王敬武派遣将领曹全晸率军前往，让朱瑄留守。贼军战败出关，曹全晸率领本军返回镇所。恰逢郓州主帅薛崇率领部将崔君预占据城池叛乱，曹全晸攻打他们，杀死崔君预，因此成为留后。朱瑄因功被授予濮州刺史、郓州马步军都将。光启初年，魏博韩允中攻打郓州，曹全晸被他所害。朱瑄据城自守，三军推举为留后。韩允中战败，朝廷任命朱瑄为天平节度使。查王仙芝早已死去，曹全晸长期担任节度使，去年死去。王敬武今年才得到青州。新旧《传》和薛史都有错误，现在采纳《实录》。又《新传》朱瑄写作“宣”，欧阳修《五代史记注》说：现在流俗在宣弟瑾的名下加玉旁是错误的，现在采纳《旧传》、薛史和《实录》。】

十一月，李详的旧部驱逐黄思邺。【《实录》：李详下属牙队士兵斩杀伪刺史黄思邺，推举华阴镇使王遇为首领，投降河中王铎，承制任命王遇为刺史。查黄思邺与黄巢都死于虎狼谷，《实录》有误，现在采纳《新黄巢传》。】高仁厚讨伐阡能。【张《耆旧传》：中和三年冬天，阡能势力转盛，官军交战即不利，陈敬瑄于是派遣高仁厚讨伐他。十一月五日，高仁厚进发；六日，擒获罗浑擎；七日，擒获句胡僧，得到韩求首级；九日，擒获阡能，得到罗天子首级。十一月二十二日，回师，从城北门进入，三日大摆宴席，五日议定功劳。高公从检校兵部尚书、检校左仆射，授予眉州刺史。张书语言虽然俚俗浅显，或有抵触之处，然而叙事非常详细，如果没有此书，那么高仁厚的功业就全部沉没了。句延庆传：中和二年，高仁厚枭首五贼，凯旋归府。冬十二月戊寅日，皇帝登上大……楼，高仁厚与将校们在……】

译清逺桥朝见。至后三日大设。高仁厚除授眉州刺史。延庆不知据何书记载，知道阡能败亡在二年冬，然而总之，高仁厚擒获韩秀升在三年十月之前，那么擒获阡能必定更在此前了。十二月己亥朔，没有戊寅日，必定是错误。实录二年十月，草贼阡能在蜀州击败官军，陈敬瑄派遣高仁厚讨伐他，实录见于句传叙述讨伐阡能之事，承接十月癸丑出发峡路收讨韩秀升之下，因此附记于此。十月也是错误。实录又说，十二月，高仁厚带着阡能的首级前来献捷，皇帝在大〇楼宣慰，回戈将士，任命高仁厚为检校工部尚书、眉州防御使。也是因为句传而去除。其说又此年十月戊辰，升眉、汉、彭绵等州并为防御使，所以改刺史为防御使罢了。如今高仁厚擒获阡能，既然不知道确实在何年月，所以依据实录附记于此。

译十二月，李克用率军到达河中。【《实录》记载此事在次年正月，此处依据《新太祖纪年录》及薛居正《五代史》】

李克让被僧人所杀。【《太祖纪年录》记载：起初，李克让在潼关战败，躲避贼军至南山，隐居在佛寺中，夜间被山僧杀害。纪纲浑进通冒死逃脱，回归黄巢军中。黄巢一向忌惮太祖，听说他到来，打算托辞修好，于是捕杀了杀害李克让的十余名僧人。黄巢命令其将领米重威携带重金贿赂和伪造的诏书，通过浑进通拜见太祖。太祖于是召集诸将，当众焚烧了伪造的诏书以示惩戒。薛居正《五代史·李克让传》记载：乾符年间，李克让因功被授予金吾将军，留任宿卫。起初，懿祖归朝，宪宗赐予他在亲仁坊的宅第。武皇在云州起兵，杀害段文楚时，天子下诏令巡使王处存夜间包围亲仁坊，抓捕李克让。次日清晨军队合围，李克让与十余人弯弓跃马突围而出，官军数千人追击，等到到达渭桥时，死者数百人。李克让从夏阳抢夺船只渡河，返回雁门。按李克让当时还在云州，称雁门是错误的。后唐《懿祖纪年录》记载：他的兄长李克恭、李克俭都被处死。按当时李国昌还自行请求讨伐李克用，朝廷必定不会处死他的儿子，大概是李国昌在振武拒不交权之后，李克恭、李克俭才被处死。薛居正《五代史》又记载：次年武皇冤案昭雪，李克让重新入宫宿卫。黄巢侵犯京城，僖宗逃往蜀地，李克让当时守卫潼关被贼军打败。按李国昌在乾符五年拒不交权，朝廷发兵讨伐他，乾符六年李克用未曾昭雪冤案，李克让从何得以入宫宿卫？广明元年，李国昌父子兵败，逃入达靼。那年冬天，黄巢攻陷长安，李克让何曾守卫潼关战败而死在佛寺？或许是在被朝廷围捕时，逃入南山佛寺，被僧人所杀，则无法知晓了。如今事情难以查明，所以只说被寺僧所杀罢了】

孟方立将昭义军治所迁至邢州，自称留后。【《实录》记载：中和四年正月，任命义成行军司马郑昌图为中书舍人。同年三月，邢州军队发生叛乱，杀害其主帅成麟，由中书舍人郑昌图暂代昭义留后。按成麟此前已被孟方立所杀，况且他不在邢州，邢州正是孟方立治理的地方。又当时潞州已被李克脩占据，郑昌图怎能再去那里担任留后？又同年五月，任命右仆射王徽同平章事，担任昭义节度使。王徽上表恳切陈述不便，于是恢复原职担任大明宫留守。旧《王徽传》记载：起初，潞州军队叛乱，杀害成麟，由兵部侍郎郑昌图暂代昭义军事。当时孟方立割据山东三州，另成一镇，上党的支郡只有泽州，而军中多人依附孟方立，郑昌图无法控制。宰相上奏请求派重臣镇守，于是授予王徽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任泽潞邢洛磁观察等使。当时皇帝车驾尚未回京，关东盗贼聚集，而河东李克用与孟方立争夺泽潞，认为朝廷兵力必定无法施加控制，上表防备说：“郑昌图主持留后数月，将要结成深根。孟方立独占三州，逐渐形成积怨。招抚外部则潞州人互相怨恨，安抚内部则邪将更加猜疑。祸患已在燃烧中炽盛，对于已失去的局面计将安出？必须观察胜负才能决定安危。恳请圣上慈爱，广泛征求廷议，选择可以托付治理的人，在于从长计议。”天子于是让郑昌图镇守，任命王徽为诸道租庸供军等使。新修《孟方立传》记载：孟方立攻打成邻，斩杀他，擅自割裂邢、洛、磁三州为一镇，以邢州为府，号称昭义军。潞州人请求监军使吴全勗担任兵马留后。当时王铎统领诸道行营都统，因潞州未定，墨诏假授孟方立知邢州事，孟方立不接受。于是通过吴全勗写信请求王铎，希望能得到儒臣守卫潞州，王铎派参谋中书舍人郑昌图知昭义留后，想让他最终成为主帅。僖宗自行任用旧相王徽担任节度使。当时天子在西河，关中动荡，孟方立擅自占地，而李克用窥视潞州。王徽揣度朝廷无法控制，于是坚决推让郑昌图。郑昌图治理不到三个月，就离职离去。孟方立又上表推荐李殷鋭为刺史，于是将治所迁至龙冈。恰逢李克用担任河东节度使，昭义监军祁审诲请求援军，谋求恢复昭义军。李克用杀死李殷鋭，于是兼并潞州，上表推荐李克脩为留后。按王铎在三年正月罢免都统职务，那么郑昌图知昭义留后必定在二年。郑昌图在潞州不到三个月，引身离去。如今王徽将潞州让给郑昌图，那么王徽被任命为昭义节度使必定不在四年五月。《实录》的年月都有错误。孟方立如果已自称昭义留后，将军额迁至邢州，那么就不止割据三州。如果想另成一镇，就应另立军名，必定不与潞州并称昭义。如果只把潞州作为支郡，应当自行任命刺史，不写信给王铎，再请求儒臣。即使请求，王铎也应当任命郑昌图为潞州刺史，不会说知昭义军事。又不得以泽州作为支郡。大概孟方立既已杀死成麟，因邢州是故乡，想迁移镇所，所以亲自前往邢州，而潞州人不顺从，所以请求吴全勗为留后。孟方立因众情未融洽，不敢自立，所以囚禁吴全勗，对外表示恭顺，借口中人不可为帅，而向王铎请求，乞求任命儒臣。他的意图是儒臣容易控制，想对外奉其为帅，而自己专掌军府政务，逐渐谋划取代他。不久郑昌图到达潞州，想行使主帅职权，而山东三州已被孟方立控制，不

译接受帅府命令，唯独泽州在南部，还可以发号施令罢了。所以王徽上表说：“郑昌图主持留后事务数月，已经深深扎根。他说自己在泽潞已久，人心稍加依附，自己比不上他。”又说：“孟方立屡次占据三州，逐渐积累怨恨。是说郑昌图想行使帅府权力，而孟方立不遵从将领职责，互相窥探图谋，所以积累怨恨。”又说：“招抚外部，那么潞州人都会怨恨；安抚内部，那么邢州将领更加怀疑。是说现在邢州和潞州已经形成嫌隙，已经到达。他如果对邢州施加恩惠，那么潞州人怨恨他宠信贼人；如果对潞州施加恩惠，那么邢州将领怀疑他图谋自己。”又说：“必须观察胜负，才决定安危。是说郑昌图能战胜孟方立，然后昭义军才安定。”郑昌图在潞州始终不能自安，所以把军府交给孟方立而离去。孟方立然后自称留后，把军额迁到邢州，把潞州作为支郡，上表推荐殷鋭为刺史。所以新传中“徙治龙冈”在殷鋭为刺史之下，这就是证据。于是潞州人怨恨而召来沙陀。当王徽被任命为节制使的时候，李克用还不敢争夺泽潞。吴全勗怀疑是孟方立初入潞府时的监军，所以王铎让他知留后。孟方立既然囚禁了他，怀疑于是斥退离去。祁审诲恐怕是郑昌图时的监军。太祖纪年录说：“孟方立俘虏祁审诲，自称留后。”薛居正《五代史·方立传》说：“孟方立以邢州为府，让祁审诲知潞州事。”三种说法不同。况且既然俘虏祁审诲，必定不让他知潞州。孟方立上表推荐李殷鋭为刺史，而祁审诲还依附。旧史必定是后来监军孟方立，因为他不曾异己，所以不怀疑他。如果曾经被囚禁俘虏，必定不再留用，这的不实，明显可知。怀疑唐末昭义军屡次驱逐主帅，刘广、成麟作乱被杀，人们都知道。记事的人不详细考正，或者把先者当作后者，后者当作先者，差错不同，所以诸书多抵触不合。又《薛史·安崇阮传》说：“安文祐起初做潞州牙门将，光启年间军校刘广驱逐节度使高浔，占据他的城。僖宗诏令安文祐平定他，既然杀死刘广，召赴行在，授予邛州刺史。其后孟方立占据邢洛，攻打上党，朝廷因为安文祐本是潞州人，授予昭义节度使，让他讨伐孟方立。从蜀地到泽州，与孟方立交战，败死在阵中。”按诸书都没有安文祐做昭义节度使的事，况且光启年间泽潞已经被李克脩占据，安文祐来应当与李克脩交战，不能与孟方立交战。其事恐怕虚假，现在不取。

译《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十五

宋 司马光 撰

唐纪十七

中和三年二月，韩简被部下杀害【《旧唐书》传记记载：韩简攻打河阳，行军到达新郡，被诸葛爽击败，单人匹马逃回，因忧愁愤懑导致背上生疽而死，当时是中和元年十一月。《新唐书》传记也相同。现在采纳《实录》的说法】

庄梦蝶被叛军击败，高仁厚代替他征讨【张〇《耆旧传》说：中和四年甲辰年春三月，峡路招讨指挥使庄梦蝶被韩秀升击败，退守到忠州。川主太师召见眉州刺史高仁厚，派他征讨韩秀升等人，许诺成功后，任命他为梓州节度使。当天就上报朝廷，任命他为行军司马，率领步兵千人，三月五日出发。】句延庆《耆旧传》记载中和三年二月，庄梦蝶被叛军击败，川主召见高仁厚，上奏任命他为峡路招讨都指挥使，率领士兵三千人，三月辛丑日出发。《实录》记载中和三年二月，庄梦蝶被叛军击败陈敬瑄上奏让高仁厚代替庄梦蝶，率领士兵三千人进讨，皇帝下诏任命他为行军司马。二月丁卯日是初一，没有辛丑日，辛丑日是四月五日，句延庆记错了。《实录》记载中和三年二月，陈敬瑄上奏高仁厚代替庄梦蝶，大概也是采用句延庆传记的年月，现在采纳这个说法】

三月，合肥杨行密【《十国纪年》说杨行密是六合人，现在采纳薛居正《五代史》和徐〇《吴录》的说法】高仁厚擒获韩秀升【张〇《耆旧传》记载中和四年，高仆射率领步兵千人，三月五日出发，庄尚书三月二十日齐进，四月十四日峡路上报捷报，四月一日大破峡路叛贼。句延庆《耆旧传》记载三年四月庚午日擒获韩秀升，捷报送到府衙。查考这个月丁酉日是初一，没有庚午日。《实录》记载中和三年四月庚子日，高仁厚擒获韩秀升，献给行在。起初高仁厚到达峡路与叛军交战，叛军大败，叛军中的小校捆绑韩秀升出来投降。根据郑畋文集，有回复黔府观察使陈侁的奏章，说涪州韩秀升谋反，已经被收管在州里。〇敕防状说：韩秀升劫掠伤害黔府，俘虏掠夺帅臣，占据涪陵，扼截江路，突然怀有僭越妄念，请求担任察廉。陈侁于是命令毛玭率领甲士，直趋巢穴，攻破城池，迫逐首恶，剿灭逆党。然而各家说法都说韩秀升是高仁厚所获。《新唐书》传记说众怒执拿韩秀升投降，高仁厚用车送他到行在，在闹市斩首。张〇《耆旧传》记载中和二年三月干能反叛，八月罗浑擎反叛，十月句胡僧反叛，十二月罗天子反叛。三年北路奏报黄巢正月十日败走，收复长安；正月干能派遣罗浑擎在新穿埧下二十七寨把断水陆官道；六月韩求反叛，其卭州贼首干能逐渐又进入蜀州界；九月峡路贼韩秀升反叛；十月峡路贼屈行从反叛。川主陈太师差遣押衙庄梦蝶率领士兵二千，十月二十日出发前往峡路讨伐韩秀升、屈行从等人；十阙月五日高仁厚出发讨伐干能；九日收复卭州境内诸寨；十日州县平定；二十二日回师朝见；三日大设宴；五日议功，授予眉州刺史。四年三月庄梦蝶退至忠州，川主差遣高仁厚率领士兵，三月五日出发；庄尚书三月二十日齐进；四月十四日上报；四月一日大破峡路叛贼，擒获韩秀升等人；十五日东川杨师立反叛。句延庆《耆旧传》只是抄改张传而成，没有别的外事，只是把罗浑擎反叛移到中和二年五月，胡僧、罗天子反叛移到六月，韩求反叛移到那年七月，庄梦蝶讨伐韩秀升、屈行从在那年十月癸丑日出发，高仁厚攻破干能等五贼回朝见，在那年十二月戊寅日。三年二月，庄梦蝶被叛军击败。川主派遣高仁厚率领士兵，三月辛丑日出发。四月庚午日，擒获韩秀升。捷报送到府衙，这个月杨师立反叛。四年，北路奏报黄巢正月十日败走，收复长安。不知道句延庆改移年月，是另有依据呢？还是随意编造呢？至于三年杨师立反叛，四年收复长安，其错误荒谬，尤其超过《〇实录》。干能、韩秀升等事，大体依据句延庆传记，而错误地把韩秀升反叛放在七月，高仁厚讨伐干能放在十月，删去戊寅、辛丑两天，改庚午为庚子。这是它与句延庆传记不同的地方。《新唐书》本纪记载三年十一月壬申日，西川行军司马高仁厚与干能在卭州交战，击败了他。续《宝运录》：中和三年，涪洲韩秀升反叛；冬天，干能反叛，高仁厚讨平了他。查考贾纬《唐年补录》及《实录》所记载的铁券文，都说：“维中和三年岁次癸卯十月甲午朔，十六日己西，皇帝赐功臣陈敬瑄铁券。其文有‘戮干能如剪草，除秀升若焚巢’。”那么韩秀升的失败，必定在这日之前。张传记载攻破韩秀升在四年四月，其四年十月十日也记载赐川主太师铁券，却说：“维中和三年岁次癸卯十月甲子朔，五日戊辰。”文字与补录、实录相同。糊涂衰老到如此地步。句延庆传记取用张传的事而改其年份，实录采用句延庆的年份而改其日期。干能、韩秀升等起灭，不知道确切在何时。现在采纳《实录》】

四月甲辰日，李克用收复京师【《旧唐书》本纪：四月庚子日，沙陀等军趋向长安，叛军在渭桥抵抗，大败而还。李克用乘胜追击。己卯日，黄巢收拢残众由蓝田关逃跑。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