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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管子补注十二

管子补注卷十一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86–94 段

古者有二言:墙有耳,伏冦在侧。墙有耳者,防谋外泄之谓也。伏冦在侧者,沉疑得民之道也。防谋之泄也,狡妇袭主之请而资防慝也【袭入也,谓狡妇妖蛊人主,遂行请谒,所请旣从,外资防説为奸慝者也】沈疑之得民者,前贵而后贱者为之驱也【所駈役之人,前得贵宠,今忽沦贱,然贱者必思贵,常伺君以兴祸,故谓之防冦也】明君在上,便僻不能食其意【便僻者,不能谄君以得意,故曰不能食其意也】刑罚亟近也【旣不能得君意,故刑罚数也】大臣不能侵其势【不能侵君之势】比党者诛,明也【君明故比党者诛之○绩按言刑罚数加于近侍,故便僻不能食其意,比党者必诛之,故大臣不能侵其势,明字疑衍】为人君者,能逺谗谄,废比党滛悖行食之徒【行食防食】无爵列于朝者,此止诈拘奸,厚国存身之道也。为人上者,制羣臣百姓,通中央之人和【中央之人谓君之左右也,左右与君和之也】是以中央之人,臣主之参也【左右之人在臣主之间参会其事者也】制令之布于民也,必由中央之人。中央之人,以缓为急,急可以取威【君虽曰缓,左右行之乃为急,故能取威也】以急为缓,缓可以恵民【君虽曰急,左右行之为缓,故能▯人】威恵迁于下,则为人上者危矣。贤不肖知之于上,必由中央之人。财力之贡于上,必由中央之人。能易贤不肖而可威【实贤谓之不肖,实不肖谓之贤,故曰易贤不肖也】党于下【○按威当作为,谓能易贤不肖而可以为朋党于下,注非】有能以民之财力上陷其主,而可以为劳于下【用人财力上以陷主,即于下以为劳○绩按有又也】兼上下以环其私【上则擅君之柄,下则用人财力,上下之利皆用绕身,故曰环其利也】爵制而不可加,则为人上危矣。【势旣凌君,故爵制不能加也。○绩按:爵谓前贤不肖之知而加爵位也,智谓前财力之贡而有定制也。中人旣皆罔上诬下以全其私,是人主之爵制不加于人,失君柄而危矣】先其君以善者,侵其赏而夺之实者也【先君行善,则是侵君之赏,夺君之富贵也】先其君以恶者,侵其刑而夺之威者也。讹言于外者,胁其君者也【假説妖妄之言外以惑众,如此者欲胁君也】郁令而不出者,幽其君者也【郁塞也,君之令而不出行者,将欲幽君也】四者一作而上不知也,则国之危可坐而待也。

神圣者,王;仁智者,君;武勇者,长。此天之道,人之情也。天道人情,通者质,宠者从。此数之因也【质主也,能通于天道人情者可以为主,其不能通但宠贵之者可以为从。从谓臣也,言臣主数因此通而立也】是故始于患者,不与其事;亲其事者,不规其道【言初始谋虑而忧患者,乃行其事,令人为之而不自与。

译古代有两句话:墙有耳朵,潜伏的盗贼在侧。墙有耳朵,是说防止谋略向外泄露。潜伏的盗贼在侧,是说沉潜猜疑以获取民心的方法。防止谋略泄露,是因为狡诈的妇人迎合君主的请求,从而资助防备奸邪【“袭”是迎合的意思,指狡诈妇人用妖术蛊惑君主,于是实行请托,请求既然被听从,就在外部资助防备之说作为奸邪之事】。沉潜猜疑能获取民心,是因为先前尊贵而后卑贱的人为之驱使【被驱使的人,先前得到尊宠,如今忽然沦落卑贱,然而卑贱的人必然思念尊贵,常常窥伺君主以兴起祸乱,所以称为防备盗贼】。圣明的君主在上,善于阿谀逢迎的人不能吞食他的意志【“便僻”指善于阿谀逢迎,不能通过谄媚君主来达成自己的心意,所以说不能吞食他的意志】。刑罚频繁而接近【既然不能得到君主的心意,所以刑罚屡次施加】。大臣不能侵犯他的权势【不能侵犯君主的权势】。结党营私的人被诛杀,这是明察【君主明察所以诛杀结党营私的人○绩按:说刑罚屡次施加于近侍,所以善于阿谀逢迎的人不能吞食他的意志,结党营私的人必然被诛杀,所以大臣不能侵犯他的权势,“明”字疑似衍文】。作为君主的人,能够远离谗言和谄媚,废除结党营私、淫乱悖理、行食防食之徒【“行食”指防食】,没有爵位在朝廷任职的,这是制止欺诈、拘束奸邪,使国家厚实、保全自身的道路。作为上位者,控制群臣百姓,沟通中央之人以达成和谐【“中央之人”指君主的左右近臣,左右近臣与君主和谐】。因此中央之人,是臣与君之间的参验【左右近臣在臣与君之间参验事务】。政令颁布于民,必须由中央之人。中央之人,把缓急视为紧急,紧急可以获取威严【君主虽然说缓,左右近臣执行却成为紧急,所以能获取威严】。把紧急视为缓急,缓急可以惠及百姓【君主

此谓君也○绩按始于患者不与其事,即下患而不劳也;亲其事者不规其道,即下劳而不患也】是以爲人上者,患而不劳也;百姓劳而不患也。君臣上下之分素【有谋虑之患无别,谓上患而不劳也】则礼智定矣。是故以人役上【人谓百姓,百姓劳其身以供上之役也】以力役明【谓臣勤力役用其明而理其职】以刑役心【刑法也,君则役心以出法制也○绩按以人役上自君臣言,以力役明自等类言,以形役心自一身言,刑乃形字讹,下同此注及下俱非】此物之理也。心道进退【心则度量可否,故进退也】而刑道滔赶【滔谓充也,赶谓逡巡曲也,设法有当否,故有合成也○绩按赶巨言切,走也】进退者,主制【君心进退所以主为制令】滔赶者,主劳。主劳者,方;主制者,圆【君臣之道,主得制者其事必有方有圆也】圆者,运;运者,通。通则和【圆谓君道也,圆而不滞必运而无碍则通,通者必畅故和也】方者,执;执者,固。固则信【方谓臣道也,方而有常故执而不舎则固,固而不妄则信也】君以利和【君道而和则利也】臣以节信【臣则守节】则上下无邪矣。故曰:君人者制,仁臣人者守节。此言上下之礼也。君之在国都也,若心之在身体也。道德定于上,则百姓化于下矣。戒心形于内【戒慎之心成形于内】则容貌动于外矣。正也者,所以明其德【必正然后德明】知得诸己,知得诸民,从其理也。【于己旣不失于人必不妄如此者从理故也】知失诸民退而脩诸已反其本也【有失于人必脩己自责如此者反其本也】所求于己者多故德行立【求己多者必脩徳进业故徳行立也】所求于人者少故民轻给之【求人少者必薄赋敛故人轻于给也】故人君者上注臣人者下注上注者纪天时务民力【上注谓注意于上天故纪要天时务全人力也】下注者发地利足财用也【下注谓注意于下地故发兴地利足于财用也】故能饰大义审时节上以礼神明下以义辅佐者【所用辅佐皆得其宜】明君之道也能防法而不阿上以匡主之过下以振民之病者忠臣之所行也明君在上忠臣佐之则齐民以政刑牵于衣食之利【君明臣忠则国理国理则人重生故人皆以其养形而牵系于衣食之利也】故愿而易使愚而易塞【塞止也易用法止也】君子食于道小人食于力分民【食道力不同故曰分民也】威无势也无所立【必有势然后有所立】事无为也无所生【必有为然后有所生】若此则国平而奸省矣【君子小人既食于道力邪恶之人复无所立生故国平而奸省】君子食于道则义审而礼明【义不审则无所食也】义审而礼明则伦等不逾虽有偏卒之大夫不敢有幸心则上无危【国旣明礼义伦等不逾虽有大夫偏独出伏罪而怨不敢有幸乱心】齐民食于力则作本作本者众农以听命是以明君立世民之制于上犹草木之制于时也【草木必得时然后生】故民迂则流之【人太迂曲不行则流通之】民流通则迂之【人太流荡则迂屈之】决之则行塞之则止虽有明君能决之又能塞之决之则君子行于礼塞之则小人笃于农君子行于礼则上尊而民顺小人笃于农则财厚而备足,上尊而民顺。

译虽然说急,左右近臣执行却成为缓,所以能惠及百姓】。威严和恩惠转移于下,那么作为上位者就危险了。贤与不肖在上面的知晓,必须由中央之人。财力贡献于上面,必须由中央之人。能改变贤与不肖而可以威严【实际贤能称为不肖,实际不肖称为贤能,所以说改变贤与不肖】。在下结党【○按:威严应当作为,指能改变贤与不肖而可以在下结党,注释错误】。有能利用百姓的财力向上陷害君主,而可以在下建立功劳【利用百姓财力向上陷害君主,就在下建立功劳○绩按:“有”是“又”的意思】。兼有上下以环绕私利【向上则擅用君主的权柄,向下则利用百姓财力,上下的利益都用来环绕自身,所以说环绕私利】。爵位制度而不能增加,那么作为上位者就危险了【权势既然凌驾君主,所以爵位制度不能增加○绩按:爵位指先前贤与不肖的知晓而增加爵位,智指先前财力贡献而有定制。中央之人既然都欺骗上级、诬陷下级以保全私利,这是君主爵位制度不能施加于人,失去君权而危险】。先于君主行善的人,是侵犯君主的赏赐而夺取其实质的人【先于君主行善,就是侵犯君主的赏赐,夺取君主的富贵】。先于君主作恶的人,是侵犯君主的刑罚而夺取其威严的人。在外部散布谣言的人,是胁迫君主的人【假造妖妄之言在外部迷惑众人,这样的人想要胁迫君主】。堵塞政令而不施行的人,是幽禁君主的人【“郁”是堵塞的意思,君主的政令不能施行,将想要幽禁君主】。这四种行为一发生而君主不知道,那么国家的危险可以坐着等待了。

神圣的人,称王;仁智的人,称君;武勇的人,称长。这是天道,人情。天道人情,通达的人为主,宠爱的人为从。这是数目的依据【“质”是主的意思,能通达天道人情的人可以为主,不能通达但宠爱的人可以为从。“从”指臣,说臣主数目因此通达而确立】。因此开始忧患的人,不参与其事;亲身参与其事的人,不规划其道【说初始谋虑而忧患的人,就执行其事,让人去做而自己不参与。这是指君主○绩按:开始忧患的人不参与

财厚而备足,四者备体【谓备具而成体】顷时而王不难矣。四肢六道,身之体也【四肢谓手足也,六道谓上有四窍,下有二窍也】四正五官,国之体也【四正谓君臣父子,五官谓五行之官也】四肢不通,六道不达,曰失。四正不正,五官不官,曰乱。是故国君聘妻于异姓,设为侄娣,命妇宫女,尽有法制,所以治其内也。明男女之别,昭嫌疑之节,所以防其奸也。是以中外不通,谗慝不生。妇言不及官事,而诸臣子弟无宫中之交,此先王所以明德圉奸昭公威私也【○绩按:威乃防字误】明立宠设,不以逐子伤义【明立正嫡,设其贵宠子,不令逐而废之,故不伤义也】礼私爱驩势不并伦【嫡子者所以▯重也,故礼许私爱,虽驩之超异可也,余子之势终不得与之并伦也】爵位虽尊,礼无不行【言嫡子爵位虽复尊异,必须行之以礼也○绩按:言庻子为兄弟者虽有才有宠,亦不以逐嫡子而伤义,故礼爱隆而不敢并嫡子,爵位尊而亦事嫡子也,注皆非】选为都佼,冒之以衣服,旌之以章旗,所以重其威也【所立之嫡必选其都雅佼好者,又以美衣丽服覆冒之,章表旗帜旌异之,凡此皆所以重嫡子之威也】然则兄弟无间郄,谗人不敢作矣【嫡威重则兄弟和,故谗人无所作其谗矣】故其立相也,陈功而加之以德,论劳而昭之以法,参伍相德而周举之,尊势而明信之【其谓国相则功徳两兼,劳法获美,于此四者参验伍偶相与俱得其事旣周然后举川之旣用之尊势而明信之也】是以下之人无谏死之誋【君明相贤,必从説如流,故无谏死之忌也】而聚立者无郁怨之心【聚立谓天下防同也,各得其所,故无怨望也】如此则国平而民无慝矣【慝奸恶者也】其选贤遂材也,举德以就列不类,无德【举有德者以就列位,不以无徳之人为类】举能以就官,不类无能以德弇劳,不以伤年【有德者超于上列,使在有功劳者之前,故曰有徳掩劳,茍有德虽年未至而亦将用之,不以年少为之伤也】如此则上无困而民不幸生矣【有功必赏,用之故人不以茍生为幸】

译其事,就是下面忧患而不劳累;亲身参与其事的人不规划其道,就是下面劳累而不忧患】。因此作为上位者,忧患而不劳累;百姓劳累而不忧患。君臣上下的名分素定【有谋虑的忧患没有区别,说上位者忧患而不劳累】,那么礼智就确定了。因此用百姓役使上位者【“人”指百姓,百姓劳累自身以供给上位者的役使】。用力役使明智【指臣子勤力役使明智而治理职事】。用刑法役使心【“刑”是刑法的意思,君主则役使心以制定法制○绩按:用百姓役使上位者是从君臣说的,用力役使明智是从同类说的,用形役使心是从自身说的,“刑”是“形”字的讹误,下面与此注及下面都错误】。这是事物的道理。心道进退【心则度量可否,所以进退】。刑道滔赶【“滔”是充满的意思,“赶”是逡巡曲折的意思,设法有当否,所以有合成○绩按:“赶”读作巨言切,走的意思】。进退的,是君主制定【君主心进退所以主要制定政令】。滔赶的,是君主劳累。君主劳累的,是方;君主制定的,是圆【君臣之道,君主能制定其事必有方有圆】。圆的,是运转;运转的,是通达。通达的,是和【圆指君主之道,圆而不滞必运转而无碍则通达,通达的必然畅达所以和】。方的,是执守;执守的,是坚固。坚固的,是信【方指臣子之道,方而有常所以执守而不舍弃则坚固,坚固而不妄动则信】。君主以利和

国之所以乱者四,其所以亡者二。内有疑妻之妾,此宫乱也;庶有疑嫡之子,此家乱也;朝有疑相之臣,此国乱也;任官无能,此众乱也。四者无别【无别谓妻妾嫡庶得不分别也○绩按四者即上四乱也】主失其体,羣官朋党以怀其私,则失族矣【国亡则宗族随之,故曰失族也】国之防臣,阴约闭谋以相待也,则失援矣【为国之机,臣下阴为要结,其所谋者闭而不泄,以此相待,人必懐疑而不相亲矣,故失其援也】失族于内,失援于外,此二者亡也。故妻必定,子必正,相必直立以听,官必中信以敬。故曰:有宫中之乱,有兄弟之乱,有大臣之乱,有中民之乱【中民谓百吏之属也】有小人之乱。五者一作,则为人上者危矣。宫中乱曰妬纷【言积妬纷然所以乱】兄弟乱曰偏党【偏党则彊弱相凌故乱也】大臣乱曰称述【各称述其己德之长而不相让则乱也】中民乱曰詟谆【谓以智诈詟恐谆质则乱也】小民乱曰财匮【赋税重则财匮故乱】财匮生薄【财不供则礼义息故薄也】詟谆生慢【不重淳质而智诈恐詟之,此其慢也】称述、偏党、妬纷生变【此三者或生篡君杀主,能为大变也】故正名稽疑,刑杀亟近,则内定矣【正嫡庶之名,稽妻妾之疑,不正者之党,数取其偪近者而刑杀之,如此则党偏妬纷之变息,故内定】顺大臣以功,顺中民以行,顺小民以务【顺用其务农也】则国丰矣【三者各称其所顺,故国丰矣】审天时【天时各有所宜也】物地生以辑民力,禁滛务【绣文刻镂滛务】劝农功以职其无事【无事者皆令得职也】则小民治矣。上稽之以数【谓上欲有所徴发,必考其定数以命之也】下什伍以徴【旣得其定数,下其什伍名以徴之也】近其罪伏以固其意【日期旣近尚有不供者,则加之以罪,以权伏之所以固供者之意也】乡树之师以遂其学【每乡必立之师以遂之也】官之以其能及年而举,则士反行矣【举而有材能者,则受之以官,旣有年矣,则举其功过而考察之,如此则皆反其行矣】称德度功,劝其所能,若稽之以众风,若任以社稷之任【旣称其徳,又度其功,则其材能不可不知矣,旣知其能,顺而考之,或使之莅众以立风化,其材能尢髙者,或授之以社稷之任者也】若此则士反其情矣【有能必任之以职,故士反于情也】

小称第三十二【称举也。小举其过,则当权而改之】短语六

管子曰:身不善之患,毋忠人莫己知【言但患身之不善耳,无患人不知己也】丹青在山,民知而取之;美珠在渊,民知而取之【丹青与珠各有可用之性,故虽在山泉而藏,人犹知而取之,况在于人怀善而不知乎】是以我有过为,而民无过命【我身有过,则民必知而名之,未有无过而妄命者也】民之观也察矣,不可遁逃【有过必知,故不可以遁逃】以为不善【○绩按:此为句,言人之观我甚明,岂可遁逃以为不善也】故我有善则立誉我,我有过则立毁我。

译国家之所以混乱的原因有四种,导致灭亡的原因有两种。宫内有地位可疑的妾室,这是宫廷的混乱;庶出中有地位可疑的儿子,这是家族的混乱;朝廷中有地位可疑的大臣,这是国家的混乱;任用的官员没有才能,这是民众的混乱。这四种情况如果不加区分(无别,指妻妾、嫡庶不分),君主就失去了应有的体统,群臣结党营私,就会失去宗族的依靠(国家灭亡则宗族随之覆灭,所以说失去宗族)。国家的防备之臣,暗中勾结、隐瞒阴谋来相互对待,就会失去外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臣下暗中要结,所谋划的事情封闭不泄露,以此相互对待,人们必然怀疑而不亲近,所以失去援助)。内部失去宗族依靠,外部失去援助,这两种情况导致灭亡。因此,正妻必须确定,嫡子必须端正,宰相必须正直地听取意见,官员必须忠诚守信且恭敬。所以说:有宫廷的混乱,有兄弟的混乱,有大臣的混乱,有中层民

当民之毁誉也,则莫归问于家矣【人旣毁誉,则己之善恶审矣,故不复问家,问家则左右佞媚者善掩其过而饰其非也】故先王畏民【民之毁誉必当其善过,故畏之】操名从人,无不彊也【谓君旣行善持名使之延誉,故彊也】操名去人,无不弱也【君旣行恶持名,即是去人善可称,故弱也】虽有天子诸侯,民皆操名而去之,则捐其地而走矣【皆持其名而去于人,则过恶日闻,人共畏之,故弃其地而走也】故先王畏民【无善名则弃之走,故畏人】在于身者,孰为利?气与目为利【气也者,所以生全其形;目也者,所以独见其运为功用,莫大焉,故最为利也】圣人得利而托焉,故民重而名遂【圣人之圣精而又神,托而行善,则誉满天下,故人重而名遂矣】我亦托焉:圣人托可好,我托可恶。我托可恶以来美名,其可得乎【我虽托气浊而不神,所行皆可恶,用此招来美名,其可得乎?○绩按:别本注,圣人托之而可行善,故好;我托之所行皆可恶,又安能美名招来乎】爱且不能为,我能也【托旣气浊,虽令人爱,犹不得羙名,况于恶之乎】毛嫱西施,天下之美人也,盛怨气于面,不能以为可好【嫱施虽美,而面有怨气,亦不能为可好,喻圣人外见其恶。亦不得其美名】我且恶面而盛怨气焉。怨气见于面,恶言出于口。去恶充【所徃去于人者皆以恶事充】以求美名,乂可得乎【喻人君旣内无圣徳外皆行恶必无羙名也】甚矣百姓之恶人之有余忌也【恶人不善更有余忌○绩按别本注百姓见恶人之所忌】是以长者断之,短者续之,满者洫之,虚者实之【洫虚也长满者人所忌故或断之或虚之短虚者人之所好故或续之或实之也○绩按所谓无过不及也】管子曰:善罪身者,民不得罪也【成汤罪已故人不罪之也】不能罪身者,民罪之【桀纣罪人故人罪之】故称身之过者彊也【称身之过即是谦受益也】治身之节者恵也【怀智之人然后治身节故曰恵】不以不善归人者仁也【不以不善之事归之于人如此者仁也】故明王有过则反之于身,有善则归之于民。有过而反之身则身惧【过反于身则惧而脩德也】有善而归之民则民喜【民得善故喜也】徃喜民【善徃则人喜也】来惧身【过来则惧身也】此明王之所以治民也。今夫桀纣不然,有善则反之于身,有过则归之于民。归之于民则民怒,反之于身则身骄。徃怒民,来骄身,此其所以失身也。故明王惧声以感耳【人以恶声惧己耳闻而感则心不敢念非矣】惧气以感目【人以恶气惧己目见而感则身不敢造恶】以此二者有天下矣,可毋慎乎?匠人有以感斤欘,故绳可得料也。羿有以感弓矢,故彀可得中也。造父有以感辔防,故遬兽可及,逺道可致【彀谓射质栖皮者也感谓深得其妙有应于心者也】天下者无常乱,无常治。

译众的混乱(中民,指百官属吏),有小人的混乱。这五种情况一旦发生,处于上位的人就危险了。宫廷混乱叫做嫉妒纷争(因为积怨嫉妒纷繁所以混乱);兄弟混乱叫做偏袒结党(偏袒结党则强弱相凌所以混乱);大臣混乱叫做自我标榜(各自标榜自己的德行长处而不相谦让所以混乱);中层民众混乱叫做欺诈恐吓(用智诈恐吓淳朴的人所以混乱);小民混乱叫做财力匮乏(赋税沉重则财力匮乏所以混乱)。财力匮乏产生轻慢(财力不足则礼义衰息所以轻慢);欺诈恐吓产生怠慢(不重视淳朴质朴而用智诈恐吓,这就是怠慢);自我标榜、偏袒结党、嫉妒纷争产生变乱(这三种情况可能产生篡位杀主,能造成大变乱)。因此,端正名分、考察嫌疑,刑罚杀戮迅速且针对亲近之人,内部就安定了(端正嫡庶的名分,考察妻妾的嫌疑,对于不正派的人及其党羽,屡次选取那

不善人在则乱,善人在则治。在于旣善所以感之也【旣尽也天下所以理在于君人君内外尽善感之于人也】管子曰:脩恭逊敬爱辞让除怨无争以相逆也【逆,迎也。谓用此恭逊等以相迎接也】则不失于人矣【逊以接人,有何失乎】尝试多怨、争利、相为不逊,则不得其身【茍为不逊,身尚不得,况于人乎】大哉,恭逊敬爱之道!吉事可以入察,凶事可以居丧。大以理天下而不益也【直用恭逊敬爱足以理天下,更不须益也】小以治一人而不损也【虽复一身用恭逊敬爱理之,才可足耳,亦不须损也】尝试徃之中国、诸夏、蛮夷之国,以及禽昆虫,皆待此而为治乱【有恭逊敬爱则理,无之则乱也】泽之身则荣,去之身则辱【恭逊敬爱,身之粉泽也,故在身则荣,去身则辱也】审行之身,毋怠,虽夷貉之民可化而使之爱【夷貉之行残戻凶暴,茍以恭逊敬爱化之,可使生爱】审去之身,虽兄弟父母可化而使之恶【父母兄弟恩情结固,茍无恭逊敬爱化之,可令徃恶】故之身者,使之爱恶【之,是也。同是此身,有逊爱恭敬则爱,无之则恶】名者,使之荣辱【同是此身之名,有恭逊敬爱则荣,无之则辱也】此其变名物也,如天如地【言恭逊敬爱可以变化爱恶荣辱名物之善恶,如天地之生杀也】故先王曰道【道者,贵作变化也,如此之道而已矣】管仲有病,桓公徃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若不可讳而不起此病也,仲父亦将何以诏寡人?」管仲对曰:「防君之命臣也,故臣且谒之【谒,谓有所告之也】虽然,君犹不能也【恐其不从,故以此言抑之】公曰:「仲父命寡人东,寡人东;令寡人西,寡人西。仲父之命于寡人,寡人敢不从乎?」管仲摄衣冠起对曰:「臣愿君之逺易牙、竖刁、堂诬、公子开方。夫易牙以调和事公,公曰:「唯烝婴儿之未尝。」于是烝其首子而献之。公人情非不爱其子也,于子之不爱,将何有于公?公喜宫而妬竖刁,自刑而为公治内。人情非不爱其身也,于身之不爱,将何有于公?公子开方事公十五年,不归视其亲。齐衞之间,不容数日之行。臣闻之,务为不久【务时为事久,必发▯之也】盖虚不长【覆葢虚妄不得长掩,谓上三士皆务虚为葢者,其奸情终当彰露也矣】其生不长者,其死必不终【其所行之行,所长之性,其至于死,必将改复本情,未有能终为意也,言三士之忠皆伪忠耳,必将复其不忠也】桓公曰:“善。”管仲死已▯,公憎四子者,废之官,逐堂巫而苛病起兵【苛烦躁也,巫善令旣逐之,而公有烦苛之病,起兵妄征伐,无使疗之也】逐易牙而味不至,逐竖刁而宫中乱,逐公子开方而朝不治。桓公曰:“嗟!圣人固有悖乎【四子旣逐而有四阙,故以管仲为悖】乃复四子者,处朞年,四子作难,围公一室,不得出【置公一室之中而围之,故不得出也】有一妇人,遂从窦入,得至公所。

译些逼迫亲近的人加以刑杀,这样偏袒、嫉妒纷争的变乱就平息了,所以内部安定)。顺应大臣以功绩,顺应中层民众以品行,顺应小民以农务(顺应他们从事农业),国家就富足了(这三者各自符合所顺应的方面,所以国家富足)。审察天时(天时各有适宜的时候),根据物产和土地生长规律来协调民力,禁止淫邪的事务(如刺绣、刻镂等淫邪事务),鼓励农功以使无事可做的人都有职事(无事可做的人都让他们有职事),小民就治理好了。上级用定数来稽查(上级想要有所征发,必须考察确定的数目来命令他们),下级按什伍编制来征调(既然得到了确定的数目,就下达什伍的名册来征调),日期临近尚有不供给的人,就加之以罪,以权术压制他们,从而坚定供给者的意志,每乡设立老师以完成教化,根据才能和年限来举荐,士人就会反省行为了(举荐有才能的人,就授予官职,既然有了年限

公曰:“吾饥而欲食,渇而欲饮,不可得,其故何也?”妇人对曰:“易牙、竖刁、堂巫、公子开方四人,分齐国涂,十日不通矣【旣有兵难,故国之道涂行旅十日不得通也】公子开方以书社七百下卫矣【古者羣居二十五家则共置社,以社数书于策,谓用此七百之书社降下于衞也】食将不得矣【作乱欲公之死,故不给之食】公曰:“嗟兹乎!圣人之言长乎哉【言其所见长远也】死者无知则已,若有知,吾何面目以见仲父于地下?”乃援素幭以裹首而絶【幭所以覆軨也】死十一日,虫出于户,乃知桓公之死也。葬以杨门之扇【谓用门扇以掩尸也】桓公之所以身死十一日,虫出户而不收者,以不终用贤也。桓公、管仲、鲍叔牙、甯戚四人饮,饮酣,桓公谓鲍叔牙曰:“阖不起为寡人夀乎【奉尊者酒祝令增夀】鲍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无忘出如莒时也,使管子无忘束缚在鲁也,使甯戚无忘饭牛车。下也。桓公辟席再拜曰:「寡人与二大夫能无忘夫子之言,则国之社稷必不危矣。」

译,就考察他们的功过,这样他们就会反省行为了)。称颂德行、衡量功绩,鼓励他们的才能,如果考察众人的风气,如果授予社稷的重任(既然称颂其德行,又衡量其功绩,那么他们的才能就不可不知了,既然知道他们的能力,就顺应并考察他们,或者让他们治理众人以树立风化,才能尤其高

四称第三十三【谓称有道之君,无道之君,有道之臣,无道之臣,以戒桓公】

  短语七

桓公问于管子曰:「寡人幼弱惛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鉴焉。」管子对曰:「夷吾之所能与所不能,尽在君所矣。君胡有辱令【言已能否皆尽之于君,无所隐藏,今何劳辱君命而使己言之乎】桓公又问曰:「仲父,寡人幼弱惛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告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鉴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于徐伯曰:「昔者有道之君,敬其山川社稷宗庙,及至先故之大臣,收聚以忠而大富之【先故之臣,谓祖考时旧臣也,今以忠诚收聚而赒恤之,令其大富也】固其武臣,宣用其力,圣人在前,贞亷在侧,竞称于义,上下皆饬,刑政明察,四时不贷,民亦不忧,五谷蕃殖,外内均和,诸侯臣服,国家安宁,不用兵革,受其币帛以怀其徳,昭受其令以为法式【邻国以币帛来聘,当取之以懐来有徳,其或以制令来告者,则君受之以为法式乎】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君也。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矣,不当尽语我昔者无道之君乎?吾亦鉴焉。」管子对曰:「今若吾君之美好而宣通也,旣官职美道,又何以闻恶为【言君旣美好宣通,官又合于美道,修而行之,自可为理,何须闻于恶事乎?以此抑桓公欲观其意也】桓公曰:「是何言邪?以繬【○绩按繬所力切】縁繬,吾何以知其美也?以素縁素,吾何以知其善也?仲父已语我其善,而不语我其恶,吾岂知善之为善也?」管仲对曰:「夷吾闻之于徐伯曰:「昔者无道之君,大其宫室,髙其台榭,良臣不使,谗贼是舎【舎止也,谓止谗贼于其旁与之近也】有家不治,借人为图【言自不能理其家,借他人图也】政令不善,墨墨若夜【言其昏暗之甚也】譬若野兽,无所朝处【野兽各恣意为生,不相綂属,故无朝处也】不脩天道,不鉴四方有家不治,辟若生狂【狂惑者,昧其性,不分善恶也】众所怨诅【诅祝之也】希不灭亡。进其俳优,繁其钟鼔,流于博塞戯其工瞽,诛其良臣,敖其妇女【惟与妇女敖逰也】獠猎毕弋,暴遇诸父【其所接遇诸父惟以凶暴】驰骋无度,戯乐笑语。式政旣輮,刑罚则烈【言其法式之政旣已輮曲,至于刑罚则过酷烈矣】内削其民以为攻伐【反以削生为伐功也】辟犹漏釜,岂能无竭【漏釡则江海不能满,故必有竭也】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旣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与昔者无道之君矣。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臣乎?吾亦鉴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徐伯曰:昔者有道之臣,委质为臣,不宾事左右【宾敬也】君知则仕,不知则己。若有事,必图国家,徧其发挥【良臣皆私其所有,必能为国家及其发又普徧之也○绩按别本注尽已之能发挥于政事】循其祖德,辨其顺逆,推育贤人,谗慝不作。事君有义,使下有礼,贵贱相亲,若兄若弟,忠于国家,上下得体。居处则思义,语言则谋谟,动作则事,居国则富,处军则克,临难防事,虽死不悔。近君为拂,远君为辅,义以与交,亷以与处,临官则治,酒食则慈【○绩按一作辞】不谤其君,不讳其辞。君若有过,进谏不疑;君若有忧,则臣服之【服行也】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

桓公曰:仲父旣已语我昔者有道之臣矣,不当尽语我昔者无道之臣乎?吾亦鉴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于徐伯曰:昔者无道之臣,委质为臣,宾事左右,执説以进,不蕲亡已【执佞説以进于君,专宠固位,无求于去也】遂进不退【所谓知进而不知退】假宠鬻贵【假因也,因君之宠,必能鬻其贵也】尊其货贿,卑其爵位【未必能贵其爵位,但尊其货贿而已矣】进曰辅之,退曰不可【进于君则言已能为辅弼,退而私议则曰君不可辅】以败其君,皆曰非我【由斯人之不肖,故君有败,乃更推过于君云此非我】不仁羣处以攻贤者【小人所忌者君子,故其羣处常有陷贤之见】见贤若货【其见贤人无敬恭之心,反欲规利若求货然】见贱若过【其见贱人无矜恤之心,萧然不顾若行者之过】贪于货贿,竞于酒食,不与善人,惟其所事【人有曲而事已,则与之交也】倨敖不恭,不友善士,谗贼与鬭不弥人争【其见人争则恣令鬬,无弥争之心】唯趣人诏【人有制令不问可否,则向而顺之,言其佞防○绩按诏一本作讼】湛湎于酒,行义不从【从顺也】不脩先故,变易国常,擅创为令,迷惑其君,生夺之政【生犹夺政,况于死后乎】保贵宠矜【惧宠而矜夸者,则保依而贵重】迁损善士【善士则迁改而损并之】捕援货人【其所捕追而援引者,唯财货之人】入则乘等,出则党骈【其货贿之人与之同国,则同乘而等至,其出也乂用党而骈并】货贿相入,酒食相亲,俱乱其君,君若有过,各奉其身【奉身自利,推过于君也】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臣乎?桓公曰:善哉。

译四称第三十三【所谓称颂有道的君主、无道的君主、有道的臣子、无道的臣子,以此警戒齐桓公】

短篇七

齐桓公问管仲说:“我年幼体弱,昏庸愚昧,不通晓与四方邻国诸侯交往的道义,仲父何不将往昔有道的君主之事详尽地告诉我呢?我也好以此为鉴。”管仲回答说:“夷吾所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已在您面前坦露无遗了。您何必屈尊降贵地命令我去说呢?”齐桓公又问说:“仲父,我年幼体弱,昏庸愚昧,不通晓与四方邻国诸侯交往的道义,仲父何不将往昔有道的君主之事详尽地告诉我呢?我也好以此为鉴。”管仲回答说:“夷吾听徐伯说过:‘往昔有道的君主,恭敬地对待山川、社稷、宗庙,以及先代遗留下来的老臣,以忠诚之心招聚他们,并使他们非常富有;稳固武臣的地位,宣扬并发挥他们的力量;圣人在前,正直廉洁的人在侧,竞相称颂道义,上下都整肃严谨,刑罚政令明察秋毫,四季农时不耽误,百姓也不忧虑,五谷繁茂生长,内外和谐均平,诸侯臣服,国家安宁,不兴兵戈,接受邻国的币帛聘礼以怀柔其德行,昭示接受他们的政令作为法度;这也可以说是往昔有道的君主了。’”齐桓公说:“好啊!”

齐桓公说:“仲父,既然已经告诉了我往昔有道的君主,何不将往昔无道的君主之事也详尽地告诉我呢?我也好以此为鉴。”管仲回答说:“如今像我们君主这样美好而通达,既然官职设置符合美好的道义,又何必去听闻那些恶事呢?”齐桓公说:“这是什么话呢?用黑色的丝线镶边,我怎么能知道它的美呢?用白色的丝线镶边,我怎么能知道它的好呢?仲父已经告诉了我善的一面,却不告诉我恶的一面,我怎么知道善之所以为善呢?”管仲回答说:“夷吾听徐伯说过:‘往昔无道的君主,扩大宫室,增高台榭,不任用贤良的臣子,却容纳谗佞邪恶之人;自家政事不能治理,却借助他人来谋划;政令不善,昏暗如同黑夜;譬如野兽,没有固定的朝处;不修习天道,不鉴察四方;自家政事不能治理,譬如生性狂妄;众人所怨恨诅咒的,很少有不灭亡的。进用俳优,繁盛钟鼓,沉溺于博戏,戏弄工匠和乐师,诛杀贤良的臣子,轻慢妇女;田猎射鸟,凶暴地对待父老兄弟;驰骋无度,嬉戏笑乐。法度政令已经扭曲,刑罚却过分严酷;对内剥削百姓以作为攻伐的资本;譬如漏底的锅,怎么能不枯竭呢?这也可以说是往昔无道的君主了。’”齐桓公说:“好啊!”

齐桓公说:“仲父,既然已经告诉了我往昔有道的君主和无道的君主,何不将往昔有道的臣子之事也详尽地告诉我呢?我也好以此为鉴。”管仲回答说:“夷吾听徐伯说过:‘往昔有道的臣子,委身事君,不巴结左右近侍;君主知遇就出仕,不知遇就隐退。如果有事,必定为国家谋划,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遵循祖先的德行,辨别顺逆,推举培育贤人,谗言邪恶之事不发生。侍奉君主合乎道义,使唤下属合乎礼节,贵贱相亲,如同兄弟,忠于国家,上下各得其所。居处时思虑道义,言语时谋划策略,行动时做事,治理国家则富裕,统领军队则战胜,面临危难防备祸事,即使死亡也不后悔。靠近君主做拂拭之臣,远离君主做辅佐之臣,以道义与人交往,以廉洁与人相处,临任官职则治理有序,饮酒进食则慈爱;不诽谤君主,不忌讳直言。君主如果有过错,进谏毫不迟疑;君主如果有忧愁,就臣服并为之分忧;这也可以说是往昔有道的臣子了。’”齐桓公说:“好啊!”

齐桓公说:“仲父,既然已经告诉了我往昔有道的臣子,何不将往昔无道的臣子之事也详尽地告诉我呢?我也好以此为鉴。”管仲回答说:“夷吾听徐伯说过:‘往昔无道的臣子,委身事君,巴结左右近侍,执持巧言以进身,不谋求离去;只知进不知退;凭借宠幸卖弄尊贵;尊崇货贿,轻视爵位;进见时说是辅佐,退下时却说不可;以此败坏君主,却都说不是我的过错;不仁,结党营私以攻讦贤者;见到贤人如同见到货物,见到卑贱之人如同见到过错;贪恋货贿,竞逐酒食,不与善人交往,只与那些有事求己的人交往;倨傲不恭,不友善士人,与谗贼争斗,不调解他人的争端;只迎合他人的指令;沉湎于酒,行为不合道义;不修习先代遗风,改变国家的常法,擅自创立法令,迷惑君主,生前就夺取政权;保全贵宠,矜夸自傲;排挤损害善士;搜罗援引贪财之人;入朝则同乘等级之车,出朝则结党并行;货贿互相往来,酒食互相亲近,共同扰乱君主;君主如果有过错,各自保全自身;这也可以说是往昔无道的臣子了。’”齐桓公说:“好啊!”

正言第三十四【阙】       短语八

  管子补注卷十一

<子部,法家类,管子补注》>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补注卷十二

  明 刘绩 撰

侈靡第三十五【○绩按此篇多错简脱误不可读】短语九。

问曰:古之时与今之时同乎?曰:同【天地四时旣无所易,故曰同】其人同乎?不同乎?曰:不同【古淳而今浇,古质而今薄,故不同也】可与政诛【言今虽不同古,然可为政诛其不法,以复古】俈尧之时,混吾之美在下,其道非独出人也【俈帝俈也,言二帝之时,比屋可封,美俱在下,其能若此,亦言非有出人之道,脩古而已,混同也】山不童而用赡,泽不弊而养足【山无草木曰童,弊竭也】耕以自养,以其余应良天子,故平【以其自养之余应天子之食,故天下平,有时而赋曰良也】牛马之牧不相及【各自足则自不相及】人民之俗不相知【人至老死不相徃来,故不相知】不出百里而来足【行者不出百里,而来者所求自足,故也】故卿而不理,静也【虽得公卿之位,不理其事,故曰以人静】其狱一踦腓,一踦屦而当死【诸侯犯罪者,令着一只屦以耻之,可以当死刑。○绩按踦音竒,物体不具】今周公断指满稽,断首满稽,断足满稽而死,民不服,非人性也,敝也【今周公谓时所用法也,稽考也,罪满而防,则従而考之,首满其罪者,亦从而考而考之,应防足所罪满者,乂从而考之,凡此欲以为慎审也,罪定者死之,然人尚不服其罪,岂人性之然乎?时爽故也】地重人载,毁敝而养不足,事末作而民兴之【载生也,今地利旣重,人之生植谷物,吾乂从而毁夺弊尽,之所以养不足,人旣惰于本业,故竞起而事末作】是以下名而上实也【谓下但有农作之名,不得自用,而实皆归于上也】圣人者,省诸本而游诸乐【圣人为能察人之本,游之于富夀之域,则俈尧以前为然也】大昏也,博夜也【夜谓暗昧之行也,令人主至于大昏者,则以博为夜事故也】

问曰:兴时化若何【谓度时兴化其理若何也】莫善于侈靡【侈靡谓珠玉者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时共贵之君若不重则彊者守之以招人故度时兴化莫若重珠玉以为侈靡也】贱有实,敬无用,则人可刑【有实谓谷帛可贵而贱之无用谓珠玉可贱而敬之若此则人之贤不肖可刑也】故贱粟米而如敬珠玉,好礼乐而如贱事业,本之始也【言粟常人贱之贤者贵之如常人之敬珠玉末业常人贵之贤人贱之今则贤者之好礼乐如常人贵末业若此者可谓务本之始也矣】珠者,阴之阳也,故胜火【珠生于水而有光鉴故为阴之阳以向日则火烽故胜火】玉者,阴之阴也,故胜水【玉之生于山而藏于石故为隂之阴以向月则水流故胜水】其化如神【言珠玉能致水火故曰如神也】故曰:天子藏珠玉,诸侯藏金石,大夫蓄狗马,百姓藏布帛。

译正言第三十四【缺】 短语八

管子补注卷十一

<子部,法家类,管子补注》>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补注卷十二

明 刘绩 撰

侈靡第三十五【○绩按此篇多错简脱误不可读】短语九。

问:古代和现在相同吗?答:相同【天地四季既然没有改变,所以说相同】。人相同吗?不相同吗?答:不相同【古代淳朴而现在浇薄,古代质朴而现在浅薄,所以不相同】。可以施行政令诛杀【意思是现在虽然不同于古代,但可以施行政令诛杀那些不法之人,以恢复古制】。尧帝的时候,美好的风气在下层百姓中,他的治国之道并非独自超出常人【尧帝即尧,意思是二帝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可封赏,美好都存在于下层,能做到这样,也是说没有超出常人的方法,只是遵循古道罢了,混同于民】。山不砍伐而用度充足,沼泽不枯竭而养育万物足够【山没有草木叫童,弊即竭尽】。耕种来自我供养,用剩余的部分供养贤良的天子,所以天下太平【用自我供养的剩余来供给天子的饮食,所以天下太平,有时征收赋税叫良】。牛马的放牧互不干扰【各自自足所以互不干扰】。百姓的习俗互不相知【人直到老死也不互相往来,所以互不相知】。出行不超过百里而需求自足【出行者不超过百里,而来者所求自然满足,所以如此】。所以即使做了公卿也不理政务,这是清静【即使得到公卿的地位,也不处理政务,所以说使人清静】。他们的刑罚,一只脚跛,一只鞋破就当死【诸侯犯罪,命令穿一只鞋以羞辱他,可以抵当死刑。○绩按踦音奇,物体不完整】。现在周公断指装满量器,断头装满量器,断足装满量器而死,百姓不服,这不是人的本性,而是时运衰败【现在周公指当时所用的法律,稽即量器,罪满而防,则从而考之,首满其罪者,亦从而考而考之,应防足所罪满者,乂从而考之,凡此欲以为慎审也,罪定者死之,然人尚不服其罪,岂人性之然乎?时爽故也】。土地沉重人口众多,毁坏殆尽而供养不足,从事末业而百姓兴起【载即生,现在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