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补注卷十九
山之上,命之曰县泉,其地不干,其草如茅与走【如茅、走皆草名】其木乃樠【樠,木名】凿之二尺,乃至于泉。山之上,命曰复吕,其草鱼膓与莸,其木乃栁,凿之三尺而至于泉。山之上,命之曰泉英,其草蕲、白昌,其木乃杨,凿之五尺而至于泉。山之材【材,犹旁也】其草兢与蔷,其木乃格,凿之二七十四尺而至于泉。山之侧,其草葍与蒌,其木乃品榆,凿之三七二十一尺而至于泉。
凡草土之道,各有谷造【谓此地生某草,宜某谷造成也】或髙或下,各有草木。叶下于▯【叶亦草名,唯生叶无茎,在鬰之下。鬰即鬰也,庄周所谓鬰西也】鬰下于苋,苋下于蒲,蒲下于苇,苇下于雚,雚下于蒌,蒌下于荓,荓下于萧,萧下于薜,薜下于萑【萑音追,芫蔚草也,一作蓷】萑下于茅。凡彼草物有十二衰【衰谓草上下相重次也】各有所归【谓短者生于髙者之下】
九州之土,为九十物。每州有常,而物有次。
羣土之长是为五粟。五粟之物或赤或青或白或黒或黄。五粟五章。五粟之状淖而不肕【○绩按肕如振切坚也】刚而不觳【觳薄】不泞车轮【泞泥】不污手足。其种大重细重,白茎白秀,无不宜也。五粟之土若在陵,在山,在隫,在衍,其隂其阳尽宜。桐柞莫不秀长,其榆其栁,其檿其桑,其柘其栎,其槐其杨。羣木蕃滋,数大条直以长。其泽则多鱼,牧则宜牛羊。其地其樊俱宜竹箭藻黾楢檀。五臭生之薜荔白芷蘪芜椒连。五臭所校【校谓馨烈之鋭】寡疾难老,士女皆好。其民工巧,其泉黄白,其人夷姤【夷平也姤好也言均善也】五粟之土干而不格【格谓坚御也】湛而不泽,无髙下葆泽以处【言常润也】是谓粟土。粟土之次曰五沃。五沃之物或赤或青或黄或白或黒。五沃五物各有异则。五沃之状剽怸橐土虫易全处【剽坚也怸宻也橐土谓其土多窍穴若橐多窍故虫处之易全】怸剽不白下乃以泽【既坚宻故常润湿而不干白此乃葆泽之地也】其种大苗细苗,赨茎黒秀箭长【赨即赤也箭长谓若箭竹之长也】五沃之土若在丘,在山,在陵,在冈,若在陬陵之阳,其左其右宜彼羣木桐柞扶櫄及彼白梓。其梅其杏,其桃其李,其秀生茎起,其棘其棠,其槐其杨,其榆其桑,其杞其枋。羣木数大条直以长。其隂则生之楂梨,其阳则安树之五麻。若髙若下不择畴所,其麻大者如箭如苇大长以美,其细者如雚如蒸欲有与名大者不类【欲有施与则以麻之大而类也】小者则治揣而藏之若众练丝【言细麻既治揣而藏故若练丝○绩按类当作类疪节也言大麻疏美无疪节小麻条理易治故如练丝也】五臭畴生【畴陇也谓为陇而种也】莲与蘪芜藁本白芷。其泽则多鱼,牧则宜牛羊。
译山的高处,名叫县泉,那里的土地不干燥,那里的草是茅和走,那里的树是樠,凿地二尺,就到达泉水。山的高处,名叫复吕,那里的草是鱼膓和莸,那里的树是柳,凿地三尺就到达泉水。山的高处,名叫泉英,那里的草是蕲和白昌,那里的树是杨,凿地五尺就到达泉水。山的旁边,那里的草是兢和蔷,那里的树是格,凿地十四尺就到达泉水。山的侧面,那里的草是葍和蒌,那里的树是品榆,凿地二十一尺就到达泉水。
大凡草木生长的规律,各自有适宜的谷物造就,有的高有的低,各自有相应的草木。叶草生长在郁草之下,郁草生长在苋草之下,苋草生长在蒲草之下,蒲草生长在苇草之下,苇草生长在雚草之下,雚草生长在蒌草之下,蒌草生长在荓草之下,荓草生长在萧草之下,萧草生长在薜草之下,薜草生长在萑草之下,萑草生长在茅草之下。大凡那些草木有十二个等级,各自有所归属。
九州的土壤,分为九十种。每州有固定的种类,而物产有次序。
各类土壤的统领是五粟。五粟的物产有的赤色、有的青色、有的白色、有的黑色、有的黄色。五粟有五种纹理。五粟的性状湿润而不坚硬,刚强而不薄弱,不使车轮陷入泥中,不弄脏手脚。它的种子无论大重还是细重,白茎白穗,没有不适宜的。五粟的土壤如果在丘陵、在山中、在陡坡、在平地,它的阴面阳面全都适宜。桐树和柞树没有不茂盛生长的,那里的榆树、柳树、檿树、桑树、柘树、栎树、槐树、杨树。各种树木繁茂滋生,数量多、树干直且长。那里的沼泽多鱼,放牧适宜牛羊。那里的土地和篱笆都适宜生长竹箭、藻、黾、楢、檀。五种香味的植物生长着薜荔、白芷、蘪芜、椒、连。五臭所校对的(气味)寡疾难老,士女都喜欢。那里的百姓工巧,那里的泉水黄白,那里的人平和美好。五粟的土壤干燥而不坚硬,湿润而不潮湿,无论高低都保持润泽而存在,这叫粟土。粟土的次一等叫五沃。五沃的物产有的赤色、有的青色、有的黄色、有的白色、有的黑色。五沃五种物产各有不同的法则。五沃的性状坚实细密,土虫容易保全生存,细密坚实不泛白,下面才润泽,它的种子有大苗和小苗,红茎黑穗,像箭竹一样长。五沃的土壤如果在山丘、在山中、在丘陵、在山冈,如果在山陵的阳面,它的左边右边适宜那些各种树木桐树、柞树、扶櫄以及白梓。那里的梅树、杏树、桃树、李树,茂盛生长茎干挺起,那里的棘树、棠树、槐树、杨树、榆树、桑树、杞树、枋树。各种树木数量多、树干直且长。它的阴面生长楂树和梨树,它的阳面种植五种麻。无论高低不选择田地,大麻像箭
其泉白青,其人坚劲。寡有疥骚,终无痟酲【痟,首疾也;酲,酒病也】五沃之土,干而不斥【斥,舄卤】湛而不泽,无髙下葆泽以处,是谓沃土。沃土之次曰五位。五位之物,五色杂英,各有异章。五位之状,不塥不灰【塥,谓坚不相着】青怸以菭及【谓色青而细宻,和菭以相及也】其种大苇,无细苇,无赨茎,白秀。五位之土,若在冈,在陵,在坟,在衍,在丘,在山,皆宜竹箭,求黾【求黾,亦竹类也】楢檀,其山之浅有茏与斥【茏斥,并古草名】羣木安逐,条长数大【安,和易;逐,竞长;数,谓速长】其桑,其松,其杞,其茸【茸,木名也】种木胥容,榆,桃,栁,栋。羣药安生姜与桔梗小辛大防【大防药名】其山之枭【枭犹颠也】多桔符榆其山之末有箭与苑其山之傍有彼黄防及彼白昌山藜苇芒羣药安聚,以圉民殃。其林,其漉,其槐,其栋,其柞,其谷。羣木安逐,鸟兽安施【施,谓有以为生】既有麋麃,又且多鹿。其泉青黒,其人轻直,省事少食【言其性亷,省事少食】无髙下葆泽以处,是谓位土。位土之次曰五隠。五隠之状,黒土,黒菭【菭,地衣也】青怵以肥,芬然若灰【芬然,壤起貎】其种櫑葛,赨茎,黄秀,恚目【恚目,谓殻实怒开也】其叶若苑【苑,谓蕴结○绩按苑同鬰】以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三土,谓五粟、五沃、五位】以十分之二【言于三土十分已不知其二分,余放此】是谓蘟土。蘟土之次曰五壤。五壤之状,芬然若泽,若屯土【言其土得泽则坟起为堆,故曰屯土也】其种大水肠,细水肠,赨茎,黄秀,以慈忍水旱,无不宜也【忍,耐】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二,是谓壤土。壤土之次曰五浮。五浮之状,捍然如米【捍,坚貎;其上屑碎如米】以葆泽不离不坼。其种忍蘟【忍蘟,草名;蘟,于谨切】忍叶如雚叶,以长狐茸【草之状若狐也】黄茎,黒茎,黒。秀其粟大,无不宜也。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二。凡上土三十物种十二物。中土曰五怸。五怸之状,廪焉如壏【壏犹彊也】润湿以处其种,大稷细稷,赨茎黄秀。慈忍水旱,细粟如麻【其蘩美若麻也】蓄植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怸土之次曰五纑。五纑之状,强力刚坚。其种大邯郸细邯郸【草名】茎叶如扶櫄【扶櫄亦草名也】其粟大【言其粒大】蓄植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纑土之次曰五壏。五壏之状,芬焉若糠以肥【谓其地色黄而虚】其种大荔细荔,青茎黄秀。蓄植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壏土之次曰五剽。五剽之状,华然如芬以脤【谓其地邑青紫若脤然也】其种大秬细秬【秬黒黍】黒茎青秀。蓄植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
译像苇一样大且长且美,小麻像雚像蒸一样,想要施与就用大麻,大麻不类似(小麻),小麻则治理揣度而收藏它,像众多练过的丝。五种香味的植物在田垄上生长,莲和蘪芜、藁本、白芷。那里的沼泽多鱼,放牧适宜牛羊。那里的泉水白青,那里的人坚劲。少有疥癣,终无头痛酒病。五沃的土壤,干燥而不咸碱,湿润而不潮湿,无论高低都保持润泽而存在,这叫沃土。沃土的次一等叫五位。五位的物产,五色杂英,各有不同的纹理。五位的性状,不坚硬不松散,青色细密和苔藓相及,它的种子是大苇,没有小苇,没有红茎,白穗。五位的土壤,如果在山冈、在丘陵、在坟地、在平地、在山丘、在山中,都适宜竹箭、求黾、楢、檀,那山的浅处有茏和斥,各种树木和易竞长,枝条长且速长,那里的桑树、松树、杞树、茸树,种植树木都容纳,榆树、桃树、柳树、栋树。各种药物和易生长姜和桔梗、小辛、大防,那山的顶部多桔符榆,那山的末端有箭和苑,那山的旁边有黄防和白昌、山藜、苇、芒,各种药物和易聚集,用来抵御百姓的灾殃。那里的树林、那里的漉树、那里的槐树、那里的栋树、那里的柞树、那里的谷树。各种树木和易竞长,鸟兽有以为生,既有麋鹿,又且多鹿。那里的泉水青黑,那里的人轻直,省事少食,无论高低都保持润泽而存在,这叫位土。位土的次一等叫五隠。五隠的性状,黑土,黑苔,青色细密而肥沃,芬芳像灰,它的种子是櫑葛,红茎,黄穗,恚目,它的叶子像苑,用来蓄积种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二,这叫蘟土。蘟土的次一等叫五壤。五壤的性状,芬芳像泽,像屯土,它的种子是大水肠、细水肠,红茎,黄穗,用来慈忍水旱,没有不适宜的,蓄积种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二,这叫壤土。壤土的次一等叫五浮。五浮的性状,坚硬像米,用来保持润泽不离不裂。它的种子是忍蘟,忍叶像雚叶,用来长狐茸,黄茎,黑茎,黑穗,它的粟大,没有不适宜的。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二。大凡上等土壤三十种,物产十二种。中等土壤叫五怸。五怸的性状,坚实像壏,湿润而处其种,大稷细稷,红茎黄穗。慈忍水旱,细粟像麻,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三。怸土的次一等叫五纑。五纑的性状,强力刚坚。它的种子是大邯郸、细邯郸,茎叶像扶櫄,它的粟大,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三。纑土的次一等叫五壏。五壏的性状,芬芳像糠而肥沃,它的种子是大荔、细荔,青茎黄穗。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三。壏土的次一等叫五剽。五剽的性状,华丽像芬而脤,它的种子是大秬、
剽土之次曰五沙。五沙之状,粟焉如屑尘厉【言其地粟碎故若屑尘之厉厉踊起也】其种大萯细萯【萯草名萯房乆切小豆四月生】白茎青秀以蔓。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四。沙土之次曰五塥。五塥之状,累然如仆累【仆附也言其地附着而重累也】不忍水旱。其种大樛杞细樛杞【木名】黒茎黒秀。蓄植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凡中土三十物种十二物。
译细秬,黑茎青秀。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四。剽土的次一等叫五沙。五沙的性状,碎像屑尘厉,它的种子是大萯、细萯,白茎青秀以蔓。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四。沙土的次一等叫五塥。五塥的性状,累然像仆累,不忍水旱。它的种子是大樛杞、细樛杞,黑茎黑秀。蓄植果木,不如三种土以十分之四。大凡中等土壤三十种,物产十二种。
下土曰五犹。五犹之状如粪。其种大华细华【草名】白茎黒秀。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五。犹土之次曰五▯。五▯之状如防肝。其种青梁黒茎黒秀。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五。▯土之次曰五殖。五殖之状甚泽以防离圻以臞塉。其种鴈膳【草名】黒实朱跗黄实【跗花足也】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六。五殖之次曰五觳。五觳之状娄娄然【娄娄防也】不忍水旱。其种大菽细菽多白实。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六。觳土之次曰五鳬。五鳬之状坚而不骼【虽坚不同骨之骼也】其种陵稻【陵稻谓六生稻】黒鵞马夫【皆草名也】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鳬土之次曰五桀。五桀之状甚咸以苦。其物为下。其种白稻长狭【谓稻之形长而狭也】蓄植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凡下土三十物。其种十二物。凡土物九十。其种三十六。
弟子职第五十九 杂篇十
先生施教,弟子是则温恭自虚【必虚其心,然后有所容也】所受是极【极,谓尽其本原】见善从之,闻义则服,温柔孝悌,毋骄恃力【骄而恃力,则觝羊触藩】志无虚邪【虚,谓虚诈】行必正直,游居有常,必就有徳,顔色整齐,中心必式【式,法】夙兴夜寐,衣带必饬,朝益暮习,小心翼翼,一此不懈,是谓学则。
少者之事,夜寐早作,既拚盥漱【扫席前曰拚,盥洁手,潄涤口】执事有恪,摄衣共盥【谓供先生之盥器也】先生乃作沃盥,彻盥【谓既盥而彻盥器也】泛拚正席【泛拚谓泛水而拚之】先生乃坐,出入恭敬,如见賔客,危坐乡师,顔色毋怍【怍谓变其容貎】
受业之纪,必由长始【先从长者教也】一周则然,其余则否【谓施教一周则必长始,一周之外则不必然】始诵必作,其次则已【绩按:始诵而作,以敬事端也;至于次诵则不必然】凡言与行,思中以为纪【思合中和以为纪纲○注:中者,无过不及之名,以此为纪纲然后可兴也】古之将兴者,必由此始【必先中和然后可兴】后至就席,狭坐则起【狭坐之人见后至者则当起】若有賔客,弟子骏作【迅起也】对客无让【对客而譲则有不足故敬心○绩按:弟子供给使令,不敢亢礼也】应且遂行,趋进受命【受先生命】所求虽不得,必以反命【求虽不得,必当反白】反坐复业,若有所疑,捧手问之。师出皆起。
至于食时,先生将食,弟子馔馈【馈,谓选具其食】摄衽盥潄,跪坐而馈,置酱醋,食陈膳毋悖。凡置彼食,鸟兽鱼鼈,必先菜羮【先菜后肉,食之次也】羮胾中别【胾,谓肉而细切】胾在酱前【逺胾近酱,食之便也】其设要方【其陈设食器,要令成方也】饭是为卒【既饭而食,则卒也】左酒右酱【左酒右醤,隂阳也○绩按礼,三饭而食胾,而辨殽皆毕,又用酒以酳,用浆以潄,故言饭胾而食终,乃言酒浆,明在胾外也。
译下土称为五犹。五犹的样子像粪便。它的作物是大华、细华,白茎黑穗。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五成。五犹土之后是五弘。五弘的样子像肝脏。它的作物是青梁,黑茎黑穗。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五成。五弘土之后是五殖。五殖的样子非常湿润,像防离一样开裂,像臞塉一样瘦瘠。它的作物是雁膳,黑实朱跗、黄实。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六成。五殖土之后是五觳。五觳的样子松软,不能忍受水涝和干旱。它的作物是大菽、细菽,多白实。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六成。五觳土之后是五凫。五凫的样子坚硬但不像骨头那样枯硬。它的作物是陵稻、黑鹅、马夫。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七成。五凫土之后是五桀。五桀的样子非常咸且苦。它的物产最为低劣。它的作物是白稻,长而狭。种植果木的收成不如三土的七成。大凡下土共有三十种。其中的作物有十二种。大凡各类土壤的物产共有九十种。其中的作物有三十六种。
弟子职第五十九 杂篇十
先生施行教化,弟子以此为准则,温和恭敬,内心谦虚,所学之道务必穷尽本源。见到善行就追随,听到义理就信服,温柔孝顺悌敬,不要骄傲而依仗体力,志向不要虚诈邪恶,行为务必正直,出游和居住都有常度,一定要亲近有德行的人,仪容庄重,内心务必效法正道,早起晚睡,衣带务必整洁,早晨增进知识,晚上温习所学,小心谨慎,始终如一毫不懈怠,这就叫做学习的准则。
年少弟子的职责,是晚睡早起,打扫席位,洗手漱口,做事恭敬,整理衣服,供奉先生盥洗的器具,先生起床后,为他浇水洗手,洗完手后撤去盥洗器具,洒水扫地,摆正席位,先生才坐下,出入恭敬,如同见到宾客,端正地坐着面向老师,脸色不要改变。
接受学业的规矩,必须从长者开始,第一周必须如此,其余则不一定。开始诵读时必须起身,第二次诵读则不必。大凡言语和行为,都要以思虑合乎中道作为准则。古代将要兴盛的人,必定从这里开始。后到的人就座,座位狭窄时就要起身。如果有宾客,弟子要迅速起身,面对宾客不要谦让,应答并随即行动,快步上前接受命令,所求即使没有得到,也一定要回报先
酱盖浆之误】告具而退,捧手而立。三饭二斗【三饭食,必二毁斗也】左执虚豆,右执挟七【▯者所以载鼎实,故曰挟匕也○绩按挟犹着也】周还而贰【贰谓再益】唯嗛之视【食尽曰嗛】同嗛以齿【齿类也,谓食尽者则以其所尽之类而进○绩按齿次序也,如菜肉同尽则先益菜后益肉也】周则有始,柄尺不跪,是谓贰纪【豆有柄长尺,则立而进之,此是再益之纪纲也】
先生已食,弟子乃彻,趋走进潄拚前,敛祭【既席毕,扫席前,并搜敛所祭也】
先生有命,弟子乃食。以齿相要,坐必尽席【所谓食坐尽前】饭必捧▯,羮不以手【当以挟也】亦有据膝,毋有隠肘【隠手肘则大防也】既食乃饱,循咡覆手【咡口也,覆手而循之所以拭其不洁也】振衽扫席【谓振其底衽以扫席之污】已食者作,抠衣而降,旋而乡席,各彻其餽,如于賔客【賔客食毕亦自彻也】既彻,并器乃还而立【并谓藏去也】
凡拚之道,实水于盘【次用泛洒】攘臂袂及肘【恐湿其防且不便于事也】堂上则播洒,室中握手【堂上寛故播散而洒,室中隘故握手为掬以洒】执箕膺揲,厥中有帚【揲舌也,既洒水将扫之故执箕以舌,自当置帚于其中也】入户而立,其仪不忒,执帚下箕,倚于户侧【谓倚箕于户侧也】凡拚之纪,必由奥始【西南隅也】俯仰磬折,拚毋有彻【彻动也,不得触动他物也】拚前而退【谓从前扫而却退也】聚于户内【谓聚其所扫之秽壤于户内也】坐板排之【板秽时以手排之也】以叶适已【适已犹向已也】实帚于箕,先生若作,乃兴而辞【以拚未毕故辞之令止也】坐执而立【坐执谓独坐执箕也】遂出弃之,既拚反立,是恊是稽【恊合也,稽考也,谓合考书义也】暮食复礼【谓复朝食之礼也】昬将举火,执烛隅坐,错防之法,横于坐所【防设烛之束也○别注防束也,古者束薪蒸以为烛,故谓之防,其未然者则横于坐之所也】栉之逺近,乃承厥火【栉谓烛尽,察其将尽之逺近乃更以烛承取火也】居句如矩【句谓着烛处,言居烛于句如前烛之法矩法也】蒸间容蒸然者处下【蒸细薪者,蒸之间必令容蒸然烛者必处下以焚也○别注句曲也,旧烛既尽则更使人以新烛继之,一横一直其两端相接之处势曲如矩则方正不邪也,蒸细薪也,言稍寛其束使其蒸间可以各容一蒸以通火气,又使已然者居下,未然者居上则火易然也】捧椀以为绪【绪然烛烬也,椀所以贮绪也】右手执烛,左手正栉,有堕代烛【烧烛者有堕即令其次代之也】交坐毋倍尊者,乃取厥栉,遂出是去【○别注先执烛者既捧椀以贮栉之余绪,遂以左手正栉而投其绪于椀中,至其栉渐短有堕而不可执者,则后执烛者代之,而交坐于其处。
译生。回到座位继续学业,如果有疑问,拱手请问。老师出去,大家都要起身。
到了吃饭的时候,先生将要进食,弟子准备食物,整理衣襟,洗手漱口,跪坐进献食物,放置酱醋,陈列膳食不要违背次序。大凡放置食物,鸟兽鱼鳖,必须先上菜羹。肉羹和切细的肉分开摆放,切细的肉放在酱的前面。摆设要呈方形。吃饭最后结束。左边放酒,右边放酱。报告食物备齐后退出,拱手站立。吃三顿饭,必须用两个毁斗。左手拿着空的豆,右手拿着夹肉的匕。绕着再添加食物。只看食物是否吃完。同种食物吃完,按次序添加。循环往复有始有终,豆柄长一尺的不必跪着进献,这就叫做再添加食物的规矩。
先生吃完后,弟子才撤去食物,快步走进,洗手漱口,打扫席位,收拾祭品。
先生有命令,弟子才进食。按年龄次序互相约定,坐下必须坐满席位。吃饭必须捧着簋,喝羹不用手,应当用匕。也可以靠着膝盖,不要隐藏手肘。吃完后饱足,用手捂住嘴擦拭不洁之处。抖动衣襟打扫席位。吃完的人起身,提起衣襟走下,转身面向席位,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如同对待宾客。撤完后,收起器具然后站立。
大凡打扫的方法,在盘中盛水,卷起袖子直到肘部,堂上就挥洒洒水,室内就用手掬水洒地,拿着簸箕,簸箕口朝前,其中放着扫帚。进门站立,仪态不差错,拿着扫帚,簸箕朝下,靠在门边。大凡打扫的规矩,必须从西南角开始,身体俯仰弯曲,打扫不要触动其他物品,从前面打扫然后后退,将垃圾聚在门内,坐在板上用手推聚,朝向自己。把扫帚放入簸箕,先生如果起身,就站起来告辞。坐着拿着簸箕站立,然后出去丢弃垃圾,打扫完毕回来站立,这是符合并考察书义的。晚上吃饭重复早晨的礼仪。黄昏将要点燃灯火,拿着蜡烛坐在角落,放置蜡烛的规矩,横放在坐处。观察蜡烛长短,然后承接火种。放置蜡烛的地方像矩形的角,细薪之间要容纳细薪,点燃的蜡烛处在下面。捧着碗作为承接烛烬的容器。右手拿着蜡烛,左手整理蜡烛,有蜡烛掉落就代替。交叉坐着不要背对尊者,然
先生将息,弟子皆起,敬奉枕席,问所何趾?俶衽则请,有常则否【俶,始也。变其衽席,则当问其所趾;若有常处,则不请也】先生既息,各就其友,相切相磋,各长其仪。周则复始,是谓弟子之纪。
言昭第六十亡 杂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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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霸第六十二亡 杂篇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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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解第六十四 管子解二
山者,物之髙者也。惠者,主之髙行也。慈者,父母之髙行也。忠者,臣下之髙行也。孝者,子妇之髙行也。故山髙而不崩,则祈羊至。主惠而不解,则民奉养。父母慈而不解,则子妇顺。臣下忠而不解,则爵禄至。子妇孝而不解,则美名附。故节髙而不解,则所欲得矣。解则不得。故曰:山髙而不崩,则祈羊至矣。
渊者,众物之所生也。能深而不涸,则沈玉至。主者,人之所仰而生也。能寛裕纯厚而不苛忮,则人民附。父母者,子妇之所受教也。能慈仁教训而不失理,则子妇孝。臣下者,主之所用也。能尽力事上,则当于主。子妇者,亲之所以安也。能孝弟顺亲,则当于亲。故渊涸而无水,则沈玉不至。主苛而无厚,则万民不附。父母暴而无恩,则子妇不亲。臣下随而不忠,则卑辱困穷。子妇不安亲,则祸忧至。故渊不涸,则所欲者至。涸,则沈玉极。
天覆万物,制寒暑,行日月,次星辰,天之常也。治之以理,终而复始。主牧万民,治天下,莅百官,主之常也。治之以法,终而复始。和子孙,属亲戚,父母之常也。治之以义,终而复始。敦敬忠信,臣下之常也。以事其主,终而复始。爱亲善养,思敬奉教,子妇之常也。以事其亲,终而复始。故天不失其常,则寒暑得其时,日月星辰得其序。主不失其常,则羣臣得其义,百官守其事。父母不失其常,则子孙和顺,亲戚相驩。臣下不失其常,则事无过失,而官职政治。子妇不失其常,则长幼理,而亲疎和。故用常者治,失常者乱。天未尝变其所以治也,故曰:“天不变其常。”地生养万物,地之则也。治安百姓,主之则也。教防家事,父母之则也。正諌死节,臣下之则也。尽力供养,子妇之则也。地不易其则,故万物生焉。主不易其则,故百姓安焉。父母不易其则,故家事办焉。臣下不易其则,故主无过失。子妇不易其则,故亲养备具。故用则者安,不用则者危。地未尝易其所以安也,故曰:“地不易其则。”
春者,阳气始上,故万物生;夏者,阳气毕上,故万物长;秋者,隂气始下,故万物収;冬者,隂气毕下,故万物藏。故春夏生长,秋冬収藏,四时之节也。赏赐刑罚,主之节也。四时未尝不生杀也,主未尝不赏罚也。故曰:“春秋冬夏,不更其节也。”
天覆万物而制之,地载万物而养之,四时生长万物而収藏之。古以至今,不更其道,故曰:古今一也。
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于水,则神立;失于水,则神废。人主,天下之有威者也。得民,则威立;失民,则威废。蛟龙待得水而后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后成其威。故曰:蛟龙得水,而神可立也。
虎豹,兽之猛者也。居深林广泽之中,则人畏其威而载之。人主,天下之有势者也。深居则人畏其势。故虎豹去其幽而近于人,则人得之而易其威。人主去其门而迫于民,则民轻之而傲其势。故曰:「虎豹托幽而威可载也。」风,漂物者也。风之所漂,不避贵贱美恶。雨,濡物者也。雨之所堕,不避小大强弱。风雨至公而无私,所行无常乡。人虽遇漂濡,而莫之怨也。故曰:「风雨无乡而怨怒不及也。」
人主之所以令则行、禁则止者,必令于民之所好,而禁于民之所恶也。民之情,莫不欲生而恶死,莫不欲利而恶害。故上令于生利人,则令行;禁于杀害人,则禁止。令之所以行者,必民乐其政也,而令乃行。故曰:贵有以行令也。
人主之所以使下尽力而亲上者,必为天下致利除害也。故徳泽加于天下,惠施厚于万物,父子得以安,羣生得以育。故万民驩,尽其力而乐为上用。入则务本疾作,以实仓廪;出则尽节死敌,以安社稷。虽劳苦卑辱,而不敢告也。此贱人之所以亡其卑也。故曰:贱有以亡卑也。起居时,饮食节,寒暑适,则身利而夀命益;起居不时,饮食不节,寒暑不适,则形体累而夀命损。人惰而侈,则贫;力而俭,则富。夫物莫虚至,必有以也。故曰:夀夭贫富无徒归也。法立而民乐之,令出而民衔之。法令之合于民心,如符节之相得,则主尊显。故曰:衔令者,君之尊也。人主岀言顺于理,合于民情,则民受其辞。民受其辞,则名声彰。故曰:受辞者,名之运也。
译先生请休息,弟子们都站起身来,恭敬地奉上枕席,询问先生脚朝哪个方向?如果先生刚刚躺下,就应当询问;如果先生有固定的睡姿,就不必再问。先生休息之后,弟子们各自回到朋友身边,互相切磋研讨,各自增进自己的礼仪修养。周而复始,这就是弟子的纪律。
言昭第六十(佚) 杂篇十一
修身第六十一(佚) 杂篇十二
问霸第六十二(佚) 杂篇十三
牧民解第六十三(佚) 管子解一
管子补注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补注卷二十
明 刘绩 撰
形势解第六十四 管子解二
山,是万物中高峻的。恩惠,是君主中高贵的德行。慈爱,是父母中高贵的德行。忠诚,是臣下中高贵的德行。孝顺,是子女媳妇中高贵的德行。所以山高峻而不崩塌,那么祭祀用的羊就会到来。君主施恩惠而不松懈,那么百姓就会奉养他。父母慈爱而不松懈,那么子女媳妇就会顺从。臣下忠诚而不松懈,那么爵位俸禄就会到来。子女媳妇孝顺而不松懈,那么美好的名声就会依附。所以节操高洁而不松懈,那么想要的就能得到。松懈就得不到。所以说:山高峻而不崩塌,那么祭祀用的羊就会到来。
深渊,是众多生物生长的地方。能够深邃而不干涸,那么沉入水中的玉就会到来。君主,是百姓所仰赖而生存的。能够宽厚纯朴而不苛刻嫉妒,那么百姓就会归附。父母,是子女媳妇接受教诲的。能够慈爱仁厚教诲而不违背道理,那么子女媳妇就会孝顺。臣下,是君主所任用的。能够尽力侍奉君主,那么就符合君主的心意。子女媳妇,是亲人所依靠而安定的。能够孝顺友爱顺从亲人,那么就符合亲人的心意。所以深渊干涸而没有水,那么沉玉就不会到来。君主苛刻而没有恩厚,那么万民就不会归附。父母残暴而没有恩德,那么子女媳妇就不会亲近。臣下随顺而不忠诚,那么就会遭受卑贱侮辱和困穷。子女媳妇不安慰亲人,那么祸患忧愁就会到来。所以深渊不干涸,那么想要的就会到来。干涸,那么沉玉就会枯竭。
天覆盖万物,制定寒暑,运行日月,排列星辰,这是天的常规。用道理来治理,终而复始。君主牧养万民,治理天下,统辖百官,这是君主的常规。用法律来治理,终而复始。和睦子孙,联络亲戚,这是父母的常规。用道义来治理,终而复始。敦厚恭敬忠诚守信,这是臣下的常规。用来侍奉君主,终而复始。爱护亲人善于奉养,思念恭敬奉行教诲,这是子女媳妇的常规。用来侍奉亲人,终而复始。所以天不失去它的常规,那么寒暑就得到适宜的时候,日月星辰就得到它们的次序。君主不失去他的常规,那么群臣就得到他们的道义,百官就坚守他们的职事。父母不失去他们的常规,那么子孙就和睦顺从,亲戚就互相欢乐。臣下不失去他们的常规,那么做事就没有过失,而官职政治就清明。子女媳妇不失去她们的常规,那么长幼就有条理,而亲疏就和谐。所以运用常规的就治理得好,失去常规的就混乱。天未曾改变它用来治理的方法,所以说:“天不改变它的常规。”地生长养育万物,这是地的法则。安定治理百姓,这是君主的法则。教导防范家事,这是父母的法则。正直劝谏为节操而死,这是臣下的法则。尽力供养,这是子女媳妇的法则。地不改变它的法则,所以万物生长。君主不改变他的法则,所以百姓安定。父母不改变他们的法则,所以家事办妥。臣下不改变他们的法则,所以君主没有过失。子女媳妇不改变她们的法则,所以亲人的供养完备。所以运用法则的就安定,不运用法则的就危险。地未曾改变它用来安定的方法,所以说:“地不改变它的法则。”
春天,阳气开始上升,所以万物生长;夏天,阳气完全上升,所以万物成长;秋天,阴气开始下降,所以万物收获;冬天,阴气完全下降,所以万物收藏。所以春夏生长,秋冬收获收藏,这是四季的节令。赏赐刑罚,是君主的节令。四季未曾不生长杀伐,君主未曾不赏赐刑罚。所以说:“春夏秋冬,不改变它们的节令。”
天覆盖万物而控制它们,地承载万物而养育它们,四季生长万物而收藏它们。从古到今,不改变它们的道,所以说:古今是一样的。
蛟龙,是水虫中的神灵。乘在水上,那么神威就树立;失去水,那么神威就废弛。人主,是天下有威严的人。得到百姓,那么威严就树立;失去百姓,那么威严就废弛。蛟龙等待得到水然后树立它的神威,人主等待得到百姓然后成就他的威严。所以说:蛟龙得到水,那么神威就可以树立。
虎豹,是野兽中凶猛的。居住在深林广泽之中,那么人们畏惧它们的威严而承载它们。人主,是天下有势力的人。深居简出那么人们畏惧他的势力。所以虎豹离开幽深的地方而接近人,那么人们就能得到它们而轻视它们的威严。人主离开宫门而逼近百姓,那么百姓就轻视他而傲慢他的势力。所以说:“虎豹依托幽深而威严可以承载。”风,是吹拂物体的。风吹拂的地方,不避开尊贵卑贱美好丑恶。雨,是润湿物体的。雨降落的地方,不避开大小强弱。风雨至为公正而没有私心,所去的地方没有固定的方向。人虽然遭遇吹拂润湿,却没有怨恨的。所以说:“风雨没有固定的方向而怨恨愤怒不及。”
人主之所以命令就执行、禁止就停止,一定是命令百姓所喜好,而禁止百姓所厌恶的。百姓的情性,没有不想活而厌恶死的,没有不想利益而厌恶祸害的。所以上层命令有利于百姓,那么命令就执行;禁止杀害百姓,那么禁止就停止。命令之所以执行,一定是百姓乐于他的政令,那么命令才执行。所以说:尊贵有用来执行命令的方法。
人主之所以使下属尽力而亲近上级,一定是为天下招致利益消除祸害。所以恩德恩泽加于天下,恩惠施予万物深厚,父子得以安定,众生得以养育。所以万民欢乐,竭尽他们的力量而乐于为上级所用。在家就致力于根本勤奋劳作,来充实仓库;在外就竭尽节操为敌人而死,来安定国家。虽然劳苦卑贱侮辱,也不敢抱怨。这是卑贱的人之所以消除他们卑贱的原因。所以说:卑贱有用来消除卑贱的方法。起居有时,饮食有节,寒暑适宜,那么身体有利而寿命增加;起居不时,饮食无节,寒暑不适,那么身体受累而寿命减少。人懒惰而奢侈,就贫穷;努力而节俭,就富裕。事物没有凭空到来的,一定有原因。所以说:寿命长短贫富没有无缘无故归来的。法律确立而百姓乐于它,命令发出而百姓含在口中。法令符合民心,就像符节相合,那么君主就尊贵显赫。所以说:含在口中的命令,是君主的尊贵。人主说话顺于道理,合乎民情,那么百姓就接受他的话。百姓接受他的话,那么名声就彰显。所以说:接受话语,是名声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