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韩非子二

主道第五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3–8 段

而谋臣不为,引军而退,复与魏氏为和,令魏氏反收亡国,聚散民,立社稷主,置宗庙,令。此固以失霸王之道二矣。前者穰侯之治秦也,用一国之兵,而欲以成两国之功【穰侯营私邑谋秦故非讽云两国】是故兵终身暴露于外,士民疲病于内,霸王之名不成。此固以失霸王之道三矣。赵氏中央之国也,杂民所居也【赵居邯郸燕之南齐之西魏之北韩之东故曰中央兼四国人故曰杂】其民轻而难用也,号令不治,赏罚不信,地形不便,下不能尽其民力。彼固亡国之形也,而不忧民萌,悉其士民,军于长平之下,以争韩上党。大王以诏破之,拔武安。当是时也,赵氏上下不相亲也,贵贱不相信也。然则邯郸不守,拔邯郸筦山东河间,引军而去,西攻修武,逾华绛,上党代四十六县,上党七十县,不用一领甲,不苦一士民。此皆秦有也。以代上党不战而毕为秦矣,东阳河外不战而毕反为齐矣,中山呼沲以北不战而毕为燕矣。然则是赵举,赵举则韩亡,韩亡则荆魏不能独立,荆魏不能独立,则是一举而坏韩蠧魏防荆,东以弱齐强燕,决白马之口以沃魏氏,是一举而三晋亡从者败也。大王垂拱以须之,天下徧随而服矣,霸王之名可成,而谋臣不为,引军而退,复与赵氏为和夫,以大王之明,秦兵之强,弃霸王之业,地曽不可得,乃取欺于亡国,是谋臣之拙也。且夫赵当亡而不亡,秦当霸而不霸,天下固以量秦之谋臣一矣。乃复悉士卒以攻邯郸,不能防也,弃甲负弩,战竦而却,天下固已量秦力二矣。军乃引而退,并于李下,大王又并军而至,与战不能尅之也,又不能反运罢而去,天下固量秦力三矣。内者量吾谋臣,外者极吾兵力,由是观之,臣以为天下之从防不难矣【言诸侯知秦兵顿民疲则从益坚固曰不难矣】内者吾甲兵顿,士民病,蓄积索,田畴荒,囷仓虚;外者天下皆比意甚固,愿大王有以虑之也。且臣闻之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茍慎其道,天下可有。」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纣为天子,将率天下甲兵百万,左饮于淇溪,右饮于洹谿,淇水竭而洹水不流,以与周武王为难。武王将素甲三千,战一夜而破纣之国,禽其身,据其地而有其民,天下莫伤。知伯率三国之众,以攻赵襄主于晋阳,决水而灌之,三月城且防矣。襄主鑚▯筮占兆,以视利害,何国可降,乃使其臣张孟谈,于是乃潜行而出,反知伯之约,得两国之众,以攻知伯,禽其身,以复襄主之初。今秦地折长补短,方数千里,名师数十百万,秦国之号令赏罚,地形利害,天下莫如也,此与天下,天下可兼有也。臣昧死愿望见大王,言所以破天下之从,举赵亡韩,臣荆魏,亲齐燕,以成霸王之名,朝四邻诸侯之道。

译国燕国,在中间可以凌驾三晋。那么这是一举就可以成就霸王的名声,四周邻国诸侯可以朝拜。而谋臣不这样做,率领军队撤退,又与魏氏讲和,让魏氏重新收拾亡国的局面,聚集流散的百姓,确立社稷君主,设置宗庙,让他们。这本来就是失去霸王之道的第二次。从前穰侯治理秦国的时候,使用一国的兵力,却想要成就两国的功业【穰侯经营私邑谋划秦国,所以讽刺说是两国】,所以军队终身暴露在外,士兵百姓疲病在内,霸王的功名没有成就。这本来就是失去霸王之道的第三次。赵国是中央的国家,杂居百姓所居住的地方【赵国居于邯郸,燕国之南,齐国之西,魏国之北,韩国之东,所以说中央,兼有四方的人,所以说杂】,它的百姓轻浮而难以使用,号令不治理,奖罚没有信用,地形不便,下面不能竭尽百姓的力量。它本来就有亡国的形势,却不担忧百姓,竭尽士兵百姓,驻扎在长平之下,去争夺韩国的上党。大王下令击败他们,攻下武安。在这个时候,赵国上下不亲近,贵贱不信任。那么邯郸守不住,攻下邯郸,管辖山东河间,率领军队离开,向西攻打修武,越过华绛,上党代四十六县,上党七十县,不用一件铠甲,不使一个士兵百姓受苦。这些都是秦国所有的。凭借代上党不战而全部成为秦国的了,东阳河外不战而全部反而成为齐国的了,中山呼沲以北不战而全部成为燕国的了。那么这是赵国被攻取,赵国被攻取那么韩国就灭亡,韩国灭亡那么楚国魏国就不能独立,楚国魏国不能独立,那么这是一举就破坏韩国,蛀蚀魏国,削弱楚国,向东削弱齐国,强化燕国,决开白马之口来淹没魏氏,这是一举就使三晋灭亡,合纵失败。大王垂衣拱手等待,天下普遍跟随而服从,霸王的功名可以成就,而谋臣不这样做,率领军队撤退,又与赵氏讲和。凭借大王的英明,秦兵的强盛,放弃霸王的基业,土地竟得不到,反而被亡国欺骗,这是谋臣的拙劣。况且赵国应当灭亡而没有灭亡,秦国应当称霸而没有称霸,天下本来已经衡量了秦国的谋臣一次了。于是又竭尽士卒去攻打邯郸,不能攻下,丢弃铠甲背着弩机,战栗而退却,天下本来已经衡量了秦国的兵力两次了。军队于是撤退,驻扎在李下,大王又合并军队而至,与赵国作战不能战胜,又不能返回运粮,疲惫而离开,天下本来衡量了秦国的兵力三次了。内部衡量我们的谋臣,外部极尽我们的兵力,由此看来,臣认为天下的合纵坚固并不难了【说诸侯知道秦兵钝弊民疲,那么合纵更加坚固,所以说不难了】。内部我们的铠甲兵器钝弊,士兵百姓疲病,积蓄耗尽,田地荒芜,粮仓空虚;外部天下都同心协力非常坚固,希望大王有所考虑。况且臣听说这样的话:“战战兢兢,一天比一天谨慎,如果谨慎其道,天下可以拥有。”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前纣王作为天子,率领天下甲兵百万,左边在淇溪饮水,右边在洹溪饮水,淇水枯竭而洹水不流,与周武王对抗。武王率领素甲三千,一夜作战而攻破纣王的国家,擒获他的身体,占据他的土地而拥有他的百姓,天下没有人悲伤。知伯率领三国的军队,在晋阳攻打赵襄主,决水灌城,三个月城墙将要倒塌了。襄主钻龟占卜,以观察利害,哪个国家可以投降,于是派他的臣子张孟谈,于是暗中出行而出,反悔与知伯的约定,得到两国的军队,攻打知伯,擒获他的身体,以恢复襄主之初。现在秦国土地长补短,方圆数千里,精锐军队数十百万,秦国的号令奖罚,地形利害,天下没有比得上它的,这与天下对抗,天下可以兼并占有。臣冒死希望拜见大王,陈述所以破坏天下合纵,攻取赵国,灭亡韩国,臣服楚国魏国,亲近齐国燕国,以成就霸王的名声,朝拜四周邻国诸侯的方法。大

大王诚听其说,一举而天下之从不破,赵不举,韩不亡,荆魏不臣,齐燕不亲,霸王之名不成,四邻诸侯不朝,大王斩臣以徇国,以为王谋不忠者也。

译王如果听从他的说法,一举而天下的合纵不破坏,赵国不攻取,韩国不灭亡,楚国魏国不臣服,齐国燕国不亲近,霸王的功名不成就,四周邻国诸侯不朝拜,大王斩杀臣以向全国示众,作为大王谋事不忠的人。

存韩第二

韩事秦三十余年,出则为扞蔽,入则为蓆荐【出贡以供,若蓆荐居人下】秦特出锐师取韩地而随之,怨悬于天下,功归于强秦。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今日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赘缀连也】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面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韩为内臣,秦犹灭之,则天下从赵攻秦,计为得矣】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久矣。修守备,戒强敌,有蓄积,筑城池以守固。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防一城而退,则权轻于天下,天下摧我兵矣。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若山原然】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防,则陷锐之卒憅于野战,负任之旅罢于内攻【劳饷者】则合羣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乘,非所以亡赵之心也。均如贵人之计【均同也,谓同其计而用之】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既进退不能,则同于为质者】陛下虽以金石相弊【弊尽也,尽以召士】则兼天下之日未也。今贱臣之进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患也。二国事毕【齐赵】则韩可以移书定也。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搆矣。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韩秦强弱在今年耳。且赵与诸侯隂谋久矣。夫一动而弱于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伐之心,至殆也。见二踈,非所以强于诸侯也。臣窃愿陛下之幸熟圗之攻伐而使从。者闻焉,不可悔也。诏以韩客之所上书,书言韩之未可举,下臣斯甚以为不然。秦之有韩,若人之有心腹之病也。虚处则防然【防,妨也;心腹虚也,而病为妨,喻秦虚心待韩,韩终为妨防音艾】若居湿地,着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谓疾得冷,卒然而走,必发矣,喻秦虽加防于韩,有急韩之不臣之心必见矣】夫韩虽臣于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秦与赵为难,荆苏使齐,未知何如。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絶也。若不絶,是悉赵而应二万乗也。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于强也。今专于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非之来也,未必不以其能存韩也为重于韩也。辩说属辞,饰非诈谋,以钓利于秦,而以韩利闚陛下【闚陛下之意,因隙而入说,以求韩利】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矣【见重于二国】此自便之计也。

译存韩第二

韩国侍奉秦国三十多年,对外作为秦国的屏障,对内如同席垫供人践踏(出贡以供,如同席垫居于人下)。秦国特意出动精锐部队夺取韩国土地并随之行动,怨恨悬于天下,功劳归于强大的秦国。况且韩国入贡服役,与秦国的郡县没有区别。如今我私下听说贵臣的计策,要发兵攻打韩国。赵国聚集士兵,供养门客,想要串联天下的军队(赘,缀连的意思),明确地表示秦国如果不削弱,诸侯必定灭亡宗庙。想要向西实现他们的意图,不是一天的计划。现在舍弃赵国的祸患而攻打作为臣属的韩国,那么天下就明白了赵国的计策(韩国作为内臣,秦国还灭掉它,那么天下就会跟随赵国攻打秦国,计策就成功了)。韩国是小国,却应对天下的四面攻击,君主受辱,臣子受苦,上下共同担忧已经很久了。修缮守备,戒备强敌,有积蓄,修筑城池来坚守。现在攻打韩国,不到一年不能灭掉它,防守一座城池就撤退,那么秦国的权势就会在天下变轻,天下就会挫败我们的军队。韩国背叛,魏国就会响应,赵国占据齐国作为依托(像山原一样),这样就用韩国和魏国资助赵国,借助齐国来巩固他们的合纵联盟,从而与秦国争强,这是赵国的福气,却是秦国的祸患。前进攻打赵国,不能取胜;后退攻打韩国,不能防守,那么精锐的士兵会在野战中疲惫,承担后勤的军队会在内攻中劳累(劳饷者),那么就会联合群弱来对抗,共同拥有两万辆战车,这不是灭亡赵国的心意。如果都像贵人的计策(均,同的意思,谓同其计而用之),那么秦国必定成为天下兵祸的牺牲品(既进退不能,则同于为质者)。陛下即使耗尽财力物力(弊,尽的意思,尽以召士),兼并天下的日子也还没有到来。现在卑贱的我进献愚计,派人出使楚国,用重币贿赂当权的臣子,阐明赵国欺骗秦国的原因,与魏国互派质子以安定他们的心,跟随韩国攻打赵国。赵国即使与齐国联合,也不足为患。齐赵两国的事办完后,韩国就可以用文书来安定。这样我们一举,两国就有灭亡的迹象,那么楚国和魏国也必定自己服从而来。所以说兵器是凶器,不可不审慎使用。以秦国与赵国对峙,再加上齐国,现在又背离韩国,而没有办法坚定楚国和魏国的心。一战不胜,祸患就构成了。计策是用来决定大事的,不可不考察。韩国和秦国的强弱在今年就能见分晓。况且赵国与诸侯阴谋已久。一动就弱于诸侯,这是危险的事。制定计策却让诸侯有讨伐的心意,这是极其危险的。看到两个疏远的人,不是用来在诸侯面前显示强大的方法。我私下希望陛下能够仔细考虑,攻伐而使合纵的人听到,不可后悔。

诏书把韩国门客所上的书,书上说韩国不可攻打,下达给我李斯,我非常认为不是这样。秦国拥有韩国,就像人有心腹之病一样。空虚处则妨碍(防,妨的意思;心腹空虚,而病为妨碍,比喻秦国虚心对待韩国,韩国终究为妨碍,防音艾),如同居住在湿地,附着不去,如果极速奔跑就会发作(谓疾得冷,卒然而走,必发矣,比喻秦国虽然对韩国加以防范,有急事韩国不臣之心必见矣)。韩国虽然臣服于秦国,未曾不为秦国所病。现在如果有突然的报告之事,韩国不可信任。秦国与赵国为难,楚国使者苏代出使齐国,不知会怎样。以我看来,齐赵的交情未必因为楚国和苏代而断绝。如果不断绝,这是全部赵国来应对两万辆战车。韩国不服从秦国的道义而服从

臣视非之言文,其淫说靡辩才甚。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聴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伐,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疑伐已也】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人为市,则韩可深割也。因令象武发东郡之卒,闚兵于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闻于诸侯也。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矣。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秦遂遣斯使韩也。李斯往诏韩王,未得见,因上书曰:昔秦韩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前时五诸侯尝相与共伐韩,秦发兵以救之。韩居中国地,不能满千里,而所以得与诸侯班位于天下,君臣相保者,以世世相教事秦。之力也,先时五诸侯共伐秦,韩反与诸侯先为鴈行,以向秦军于阙下矣。诸侯兵困力极,无奈何。诸侯兵罢,杜仓相秦,起兵发将以报天下之怨,而先攻荆。荆令尹患之,曰:“夫韩以秦为不义,而与秦兄弟共苦天下已,又背秦,先为鴈行以攻闗。韩则居中国,展转不可知。天下共割韩上地十城以谢秦,解其兵。夫韩尝一背秦而国廹地侵,兵弱至今,所以然者,听奸人之浮说,不权事实,故虽杀戮奸臣,不能使韩复强。今赵欲聚兵士卒,以秦为事,使人来借道,言欲伐秦,其势必先韩而后秦。且臣闻之,唇亡则齿寒。夫秦韩不得无同忧,其形可见。魏欲发兵以攻韩,秦使人将使者于韩。今秦王使臣斯来,而不得见,恐左右袭曩奸臣之计,使韩复有亡地之患。臣斯不得见,请归报秦,韩之交必絶矣。斯之来使,以奉秦王之欢,心愿效便计,岂陛下所以逆贱臣者耶?臣斯愿得一见,前进道愚计,退就葅戮,愿陛下有意焉。今杀臣于韩,则大王不足以强;若不听臣之计,则祸必搆矣。秦发兵不留行,而韩之社稷忧矣。臣斯暴身于韩之市,则虽欲察贱臣愚忠之计,不可得已。边鄙残国,固守,鼓铎之声于耳,而乃用臣斯之计晩矣。且夫韩之兵于天下可知也,今乂背强秦,夫弃城而败军,则反掖之防【反掖者,谓麾下反以禽君掖也】必袭城矣。城尽则聚散,聚散则无军矣。使城固守,则秦必兴兵而围王一都,道不通则难必谋其势不救,左右计之者不用,愿陛下熟圗之。若臣斯之所言有不应事实者,愿大王幸使得毕辞于前,乃就吏诛,不晩也。”秦王饮食不甘,游观不乐,意专在圗赵,使臣斯来言,愿得身见,因急与陛下有计也。今使臣不通,则韩之信未可知也。夫秦必释赵之患,而移兵于韩,愿陛下幸复察圗之,而赐臣报决。

译于强力。现在专攻齐赵,那么韩国必定成为心腹之病而发作。韩国与楚国有谋,诸侯响应,那么秦国必定再次见到崤塞的祸患。郑国来,未必不因为他的能保存韩国而在韩国受重用。辩说属辞,修饰非诈谋,以钓利于秦国,而以韩国之利窥探陛下(窥探陛下的意思,因隙而入说,以求韩国之利)。秦国和韩国交好,那么郑国就受重用了(见重于二国)。这是自便之计。我看郑国的言论文辞,他的淫说靡辩才甚。我担心陛下被郑国的辩才所迷惑而听从他的盗心,因而不能详察事情。现在以我愚议,秦国发兵而未明确所伐,那么韩国的当权者会以事秦为计了(疑伐己也)。我李斯请求前往见韩王,让他来朝见大王,见后扣留他不遣返,逐渐召见他的社稷之臣以与韩国人做交易,那么韩国可以深割。于是命令象武发动东郡的士兵,窥兵于边境而未明确所往,那么齐国人害怕而听从苏代的计策,这样我们的军队未出而劲韩国以威擒,强齐国以义从矣。闻于诸侯。赵国破胆,楚国人狐疑,必有忠计。楚国人不动,魏国不足患。那么诸侯可蚕食而尽,赵国可得与敌矣。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秦国于是派遣李斯出使韩国。

李斯前往诏见韩王,未得见,于是上书说:过去秦国和韩国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前时五诸侯尝相与共伐韩,秦国发兵以救之。韩国居中国地,不能满千里,而所以得与诸侯班位于天下,君臣相保者,以世世相教事秦之力也。先时五诸侯共伐秦,韩国反与诸侯先为雁行,以向秦军于阙下矣。诸侯兵困力极,无奈何。诸侯兵罢,杜仓相秦,起兵发将以报天下之怨,而先攻荆。楚国令尹患之,曰:“韩国以秦国为不义,而与秦国兄弟共苦天下已,又背秦,先为雁行以攻关。韩国则居中国,展转不可知。天下共割韩国上地十城以谢秦,解其兵。韩国尝一背秦而国迫地侵,兵弱至今,所以然者,听奸人之浮说,不权事实,故虽杀戮奸臣,不能使韩国复强。现在赵国想要聚集士兵,以秦国为事,派人来借道,言欲伐秦,其势必先韩而后秦。况且我听说,唇亡则齿寒。秦国和韩国不得无同忧,其形可见。魏国想要发兵以攻韩,秦国派人将使者于韩。现在秦王派臣斯来,而不得见,恐左右袭曩奸臣之计,使韩国复有亡地之患。臣斯不得见,请归报秦,韩秦之交必绝矣。斯之来使,以奉秦王之欢,心愿效便计,岂陛下所以逆贱臣者耶?臣斯愿得一见,前进道愚计,退就菹戮,愿陛下有意焉。现在杀臣于韩,则大王不足以强;若不听臣之计,则祸必构矣。秦国发兵不留行,而韩国的社稷忧矣。臣斯暴身于韩之市,则虽欲察贱臣愚忠之计,不可得已。边鄙残国,固守,鼓铎之声于耳,而乃用臣斯之计晚矣。况且韩国的兵力于天下可知也,现在又背强秦,夫弃城而败军,则反掖之防(反掖者,谓麾下反以禽君掖也)必袭城矣。城尽则聚散,聚散则无军矣。使城固守,则秦国必兴兵而围王一都,道不通则难必谋其势不救,左右计之者不用,愿陛下熟图之。若臣斯之所言有不应事实者,愿大王幸使得毕辞于前,乃就吏诛,不晚也。”秦王饮食不甘,游观不乐,意专在图赵,使臣斯来言,愿得身见,因急与陛下有计也。现在使臣不通,则韩国的信未可知也。夫秦国必释赵国之患,而移兵于韩,愿陛下幸复察图之,而赐臣报决。

难言第三

臣非非难言也,所以难言者,言顺比滑泽,洋洋纚纚然,则见以为华而不实【言顺于慎,比于班,洋洋羙纚纚,有编次也】敦祗恭厚,鲠固慎完,则见以为拙而不伦;多言繁称,连类比物,则见以为虚而无用;总微说约,径省而不饰,则见以为刿而不辩;激意亲近,探知人情,则见以为谮而不让;闳大广博,妙逺不测,则见以为夸而无用;纎计小谈,以具数言,则见以为陋言而近世辞;不悖逆,则见以为贪生而防上;言而逺俗诡躁人间,则见以为诞防;敏辩给繁于文采,则见以为史殊;释文学以质信言,则见以为鄙;时称诗书道法往古,则见以为诵【诵说旧事】此臣非之所以难言而重患也。故度量虽正,未必听也;义理虽全,未必用也。大王若以此不信,则小者以为毁訾诽谤,大者患祸灾害死亡及其身。故子胥善谋而吴戮之,仲尼善说而匡围之,管夷吾实贤而鲁囚之。故此三大夫岂不贤哉,而三君不明也。上古有汤,至圣也;伊尹至智也。夫至智说至圣,然且七十说而不受,身执鼎俎为庖宰,眤近习亲,而汤乃仅知其贤而用之。故曰:以至智说至圣,未必至而见受,伊尹说汤是也。以智说愚,必不听,文王说纣是也。故文王说纣而纣囚之。翼侯炙,鬼侯腊,比干剖心,梅伯醢,夷吾束缚,而曹羁奔陈,伯里子道乞,傅说转鬻【转次而佣,故曰鬻】孙子膑脚于魏,吴起收泣于岸门,痛西河之为秦,卒枝解于楚。公叔座言国器,反为悖。公孙鞅奔秦,关龙逄斩,苌▯分胣【碟裂也】尹子穽于棘,司马子期死而浮于江,田明辜射【非罪为辜射而杀之】宓子贱,西门豹不鬬而死人手,董安于死而陈于市,宰予不免于田常,范睢折胁于魏齐。此十数人者,皆世之仁贤忠良有道术之士也,不幸而遇悖乱闇惑之主而死。然则虽贤圣,不能逃死亡,避戮辱。者,何也?则愚者难说也,故君子难言也。且至言忤于耳而倒于心,非贤圣莫能听。愿大王熟察之也。《爱臣》第四。

爱臣太亲,必危其身【威权上逼,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主妾无等,必危嫡子【主谓室主】兄弟不服,必危社稷【君之兄弟不相从服】臣闻千乘之君无备,必有百乘之臣在其侧,以徙其民而倾其国;万乘之君无备,必有千乘之家在其侧,以徙其威而倾其国。是以奸臣蕃息,主道衰亡。是故诸侯之博大,天子之害也;羣臣之太富,君主之败也。将相之管主而隆国家,此君人者所外也【君当疎外斥逺之】万物莫如身之至贵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势之隆也。此四羙者,不求诸外,不请于人,议之而得之矣。故曰:人主不能用其富,则终于外也【既不能用富臣,则窃之】此君人者之所识也。昔者纣之亡,周之卑,皆从诸侯之博大也【殷诸侯文王,周诸侯秦襄王】晋之分也【赵魏韩也】齐之夺也【陈恒弑简公也】皆以羣臣之太富也。夫燕宋之所以弑其君者,皆以类也。故上比之殷周,中比之燕宋,莫不从此术也。是故明君之蓄其臣也,尽之以法【臣虽有贵贱,同以法也】质之以备【谓薄其赏赐也,臣贫则易制】故不赦死,不宥刑;赦死宥刑,是谓威淫【淫散也】社稷将危,国家偏威【君威散,臣威成,故曰偏威】是故大臣之禄虽大,不得借威城市【市众所聚,恐其乘众而生心也】党与虽众,不得臣士卒。故人臣处国,无私朝【谓臣自私朝】居军,无私交;其府库不得私贷于家【不欲令其树福也】此明君之所以禁其邪。是故不得四从【四邻之国为私交】不载竒兵;非传非遽,载竒兵革,罪死不赦。此明君之所以备不虞者也。

  主道第五

道者,万物之始【物从道生,故曰始】是非之纪也【是非因道彰,故曰纪】是以明君守始,以知万物之源【得其始,其源可知也】治纪,以知善败之端【得其纪,其端可知也】故虚静以待,令令名自命也,令事自定也。虚则知实之情,静则知动者正。有言者自为名,有事者自为形。形名叅同,君乃无事焉,归之其情。故曰:“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自将雕琢【臣因欲雕琢以称之】君无见其意,君见其意,臣将自表异【君见其意,臣因其意以称之】故曰:“去好去恶,臣乃见素;去旧去智,臣乃自僃【好恶不形,臣无所效,则戒而自僃】故有智而不以虑,使万物知其处;有行而不以贤,观臣下之所因;有勇而不以怒,使羣臣尽其武。是故去智而有明【去君智,则臣智自明也】去贤而有功【去君贤,则臣事有功】去勇而有强【去君勇,则臣武自强】羣臣守职,百官有常,因能而使之,是谓习常。故曰:“寂乎其无位而处,漻乎莫得其所。”明君无为于上,羣臣竦惧乎下。明君之道,使智者尽其虑,而君因以断事。故君不穷于智【用臣智,故智不穷】贤者敕其材,君因而任之,故君不穷于能。有功则君有其贤,有过则臣任其罪,故君子不穷于名。是故不贤而为贤者师【君虽不贤,为贤臣之师】不智而为上智者正【为臣之正】臣有其劳,君有其成功【君取成劳以为已功】此之谓贤主之经也【经常法也】

译难以言说的道理第三

臣下并非不喜欢进言,之所以难以进言,是因为如果言辞顺从、比附、华丽流畅,洋洋洒洒有条理,就会被认为浮华而不切实际;如果敦厚恭敬、刚直谨慎、严谨完备,就会被认为笨拙而不合时宜;如果言语繁多、引证丰富、连类比附,就会被认为空虚而无用;如果概括精微、简明扼要、直截了当而不加修饰,就会被认为尖刻而不善辩;如果激发情意、亲近君主、洞察人情,就会被认为进谗言而不谦让;如果宏大广博、精妙深远不可测度,就会被认为夸诞而无用;如果计较细微、谈论琐碎,以凑足言辞,就会被认为浅陋而接近世俗辞令;如果不悖逆君主,就会被认为贪生怕死而防备君主;如果言论远离世俗、怪异躁动于人间,就会被认为荒诞虚妄;如果敏捷善辩、文采繁盛,就会被认为像史官一样异类;如果舍弃文学而以质朴诚信进言,就会被认为鄙陋;如果时常称引诗书、道法、往古之事,就会被认为只是背诵旧事。这就是臣下难以进言而深感忧虑的原因。所以,即使法度公正,未必会被听从;即使义理周全,未必会被采用。大王如果因此不信任臣下,那么小的会被认为是毁谤诽谤,大的则会招致祸患灾害甚至死亡降临自身。所以伍子胥善于谋划却被吴国杀害,孔子善于游说却被匡地围困,管夷吾确实贤能却被鲁国囚禁。这三位大夫难道不贤能吗?而是三位君主不明智啊。上古有商汤,是最圣明的;伊尹是最智慧的。以极致的智慧游说极致的圣明,然而伊尹七十次进言才不被接受,亲自拿着鼎俎做厨师,通过亲近侍奉,商汤才勉强知道他的贤能而任用他。所以说:以极致的智慧游说极致的圣明,未必能立刻被接受,伊尹游说商汤就是这样。以智慧游说愚昧,必定不会被听从,文王游说纣王就是这样。所以文王游说纣王而被纣王囚禁。鄂侯被烤焦,鬼侯被做成肉干,比干被剖心,梅伯被剁成肉酱,管夷吾被捆绑,曹羁逃奔陈国,伯里子在路上乞讨,傅说辗转被卖,孙膑在魏国被砍去膝盖骨,吴起在岸门哭泣,痛心西河之地被秦国占领,最终在楚国被肢解。公叔痤推荐国器,反而被当作悖逆。公孙鞅逃奔秦国,关龙逢被斩首,苌弘被裂开身体,尹子被投入棘地井中,司马子期死后尸体漂浮在江上,田明被无罪射杀,宓子贱、西门豹不战而死在别人手中,董安于死后陈尸于市,宰予不能免于田常之难,范睢在魏齐处被折断肋骨。这十几个人,都是世上仁德贤良、忠诚有道术的人士,不幸遇到悖乱昏暗惑乱的君主而死。既然这样,即使是贤人圣人,也不能逃脱死亡,避免杀戮侮辱。为什么呢?是因为愚昧的人难以游说,所以君子难以进言。况且极致的言论逆耳而倒心,不是贤人圣人不能听从。希望大王仔细考察这一点。

爱臣第四

宠爱的臣子过于亲近,必定危及君主自身;臣子过于尊贵,必定取代君主的位置;正妻妾室没有等级,必定危及嫡子;兄弟不服从,必定危及国家。我听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君主如果没有防备,必定有拥有百辆兵车的臣子在他身边,以转移民心而倾覆国家;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如果没有防备,必定有拥有千辆兵车的家族在他身边,以转移威势而倾覆国家。因此奸臣繁衍滋生,君主的统治衰亡。所以,诸侯的强盛博大,是天子的祸害;群臣过于富有,是君主的败亡。将相掌控君主而尊崇国家,这是君主所应当疏远排斥的。万物没有比自身更尊贵的,没有比地位更尊尚的,没有比君主威势更重的,没有比君主权势更隆盛的。这四种美德,不向外寻求,不向人请求,经过商议就能得到。所以说:君主如果不能利用他的富臣,最终就会被富臣窃取。这是君主所应当明白的。从前商纣的灭亡,周朝的卑微,都是从诸侯的强盛博大开始的;晋国的分裂,齐国的被夺,都是从群臣过于富有开始的。燕国、宋国之所以弑杀君主,都是类似的道理。所以上面比照殷周,中间比照燕宋,没有不遵循这种规律的。所以英明的君主蓄养臣下,完全依据法度,用防备来约束他们。所以不赦免死罪,不宽恕刑罚;赦免死罪、宽恕刑罚,这就叫作威势泛滥。国家将危,君主的威势分散。所以大臣的俸禄虽然丰厚,不得借威势控制城市;党羽虽然众多,不得役使士卒。所以臣子在国内,没有私人的朝廷;在军队中,没有私人的交往;他的府库不得私自借贷给家人。这是英明君主禁止邪恶的方法。所以不得与四邻国家私下交往,不得携带奇异的兵器;如果不是传车或急足,却携带奇异兵器铠甲,判处死刑不赦免。这是英明君主防备意外的手段。

主道第五

道,是万物的本源,也是是非的纲纪。所以英明的君主坚守本源,以知晓万物的根源;治理纲纪,以知晓善败的端倪。所以虚静地等待,让名声自然形成,让事情自然安定。虚静就能知晓实情的真相,宁静就能知晓行动的正道。有言论的人自然形成名声,有作为的人自然形成形态。形态与名声参验相同,君主就无事可做,归结到事物的真情。所以说:“君主不要显露他的欲望,君主显露欲望,臣下就会雕琢迎合;君主不要显露他的心意,君主显露心意,臣下就会自我标榜以迎合。”所以说:“去掉喜好去掉厌恶,臣下才会显露本色;去掉旧习去掉智巧,臣下才会自我戒备。”所以有智慧但不用来思虑,让万物知道它们的处所;有德行但不用来显示贤能,观察臣下所凭借的;有勇气但不用来发怒,让群臣竭尽他们的武勇。所以去掉智慧而有明察,去掉贤能而有功绩,去掉勇气而有强盛。群臣坚守职责,百官有常规,根据才能使用他们,这叫作习常。所以说:“寂静啊没有位置而存在,清澈啊没有人能得其所在。”英明的君主在上无为,群臣在下恐惧。英明君主的道理,是让智者竭尽他们的思虑,君主借此决断事情。所以君主不困于智慧;贤者整顿他们的才能,君主借此任用他们,所以君主不困于能力。有功绩则君主拥有贤名,有过错则臣下承担罪责,所以君主不困于名声。所以不贤却能成为贤者的老师,不智却能成为上智者的准则。臣下拥有劳绩,君主拥有成功。这就叫作贤明君主的常法。

道在不可见【君道必使臣不可见也】用在不可知,虚静无事,以闇见疵,见而不见,闻而不闻,知而不知,知其言以往,勿变勿更,以参合阅焉。官有一人,勿令通言,则万物皆尽【各令守职,勿使相通,情既相猜,则自尽矣】函掩其迹,匿其端,下不能原,去其智,絶其能,下不能意,保吾所以往而稽同之,谨执其柄而固握之,絶其能,破其意,毋使人欲之【执柄固则人意望絶也】不谨其闭,不固其门,虎乃将存【权柄不固则簒国之虎因而存矣】不慎其事,不掩其情,贼乃将生,弑其主,代其所,人莫不与,故谓之虎。处其主之侧,为奸臣,闻其主之忒,故谓之贼。散其党,收其余,闭其门,夺其辅,国乃无虎。大不可量,深不可测,同合刑名,审验法式,擅为者诛,国乃无贼。是故人主有五壅:臣闭其主,曰壅;臣制财利,曰壅;臣擅行令,曰壅;臣得行义,曰壅;臣得树人,曰壅。臣闭其主,则主失位;臣制财利,则主失徳;臣擅行令,则主失制;臣得行义,则主失名;臣得树人,则主失党。此人主之所以独擅也,非人臣之所以得操也。人主之道,静退以为寳,不自操事而知拙与巧,不自计虑而知福与咎,是以不言而善应,不约而善増。言已应,则执其契;事已増,则操其符。符契之所合,赏罚之所生也。故羣臣陈其言,君以其言授其事,以事责其功。功当其事,事当其言,则赏;功不当其事,事不当其言,则诛。明君之道,臣不陈言而不当。是故明君之行赏也,暧乎如时雨,百姓利其泽;其行罚也,畏乎如雷霆,神圣不能解也。故明君无偷赏,无赦罚。赏偷则功臣墯其业,赦罚则奸臣易为非。是故诚有功,则虽防贱必赏;诚有过,则虽近爱必诛。近爱必诛,则踈贱者不怠而近爱者不骄也。

  韩非子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韩非子》卷二元何犿注有度第六二柄第七

  ▯权第八   八奸第九

  有度第六

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强为不曲法从私】奉法者弱则国弱。荆庄王并国二十六,开地三千里,庄王之氓社稷也,而荆以亡【荆全之时与荆亡之时,民及社稷未改易而全亡遂殊者,则由奉法有强弱故也】齐桓公并国三十,啓地三千里,桓公之氓社稷也,而齐以亡。燕襄王以河为境,以蓟为国,袭涿方城【方城,涿之邑也】残齐,平中山【中山,国名】有燕者重,无燕者轻【谓邻国得燕为党者则重,反是者则轻也】襄王之氓社稷也,而燕以亡。魏安厘王攻赵救燕,取地河东【河东,故南燕国所在,时魏救燕,燕人得之,故以河东故国与魏也】攻尽陶魏之地【陶,定陶也】加兵于齐,私平陆之都【言魏加兵于齐平陆以为私都也】攻韩拔管【管,故管叔所都】胜于淇下,睢阳之事,荆军老而走【魏与楚相持于睢阳而楚师遁,师久而老】蔡召陵之事,荆军破,兵四布于天下【兵,魏之兵也】威行于冠带之国安厘死而魏以亡。

译道在于不可见,君主的统治之道必须使臣下无法窥测;用在于不可知,保持虚静无事,以暗中观察瑕疵。看似看见却像没看见,看似听见却像没听见,看似知道却像不知道。了解臣下以往的言论,不随意改变,用来参验核实。官员各有专人,不要让他们互通消息,这样万物都能尽其职分。掩盖他们的行迹,隐藏他们的端倪,臣下就无法推究根源;去除他们的智巧,断绝他们的才能,臣下就无法揣测意图。保全君主以往的原则并加以稽考验证,谨慎地执掌权柄并牢固地掌握它,断绝他们的才能,破除他们的意图,不要让臣下的欲望得逞。如果不谨慎地关闭门户,不牢固地守卫大门,篡夺国家的虎狼之臣就会存在;如果不谨慎地处理事务,不掩盖真实情况,作乱的贼臣就会产生,他们会弑杀君主,取代其位置,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