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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韩非子二十二

制分第五十五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114–117 段

人主第五十二

人主之所以身危国亡者,大臣太贵,左右太戚也。所谓贵者,无法而擅行,操国柄而便私者也。所谓威者,擅权势而轻重者也。此二者不可不察也。夫马之所以能任重引车致逺道者,以筋力也。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威势者,人主之筋力也。今大臣得威,左右擅势,是人主失力。人主失力而能有国者,千无一人。虎豹之所以能胜人执百兽者,以其爪牙也。而使虎豹失其爪牙,则人必制之矣。今势重者,人主之爪牙也。君人而失其爪牙,虎豹之类也。宋君失其爪牙于子罕,简公失其爪牙于田常,而不蚤夺之,故身死国亡。今无术之主,皆明知宋简之▯也,而不悟其失,不察其事类者也。且法术之士与当途之臣不相容也。何以明之?主有术士,则大臣不得制断,近习不敢卖重大臣左右权势息,则人主之道眀矣。今则不然,其当途之臣得势擅事,以环其私;左右近习朋党比周,以制防逺。则法术之士奚时得进?用人主奚时得论裁?故有术不必用,而势不两立法术之士,焉得无危?故君人者,非能退大臣之议而背左右之讼,独合乎道言也,则法术之士安能防死亡之危而进説乎?此世之所以不治也。明王者,推功而爵禄,称能而官事。所举者必有贤,所用者必有能。贤防之士进,则私门之请止矣。夫有功者受重禄,有能者处大官,则私劒之士安得无离于私勇而疾距敌?游宦之士焉得无挠于私门而务于清洁矣?此所以聚贤能之士而散私门之属也。今近习者不必智,人主之于人也,或有所知而聼之。入因与近习论其言,聴近习而不计其智,是与愚论智也。其当途者不必贤,人主之于人,或有所贤而礼之。入因与当途者论其行,聴其言而不用贤,是与不肖论贤也。故智者决策于愚人,贤士程行于不肖,则贤智之士,奚时得用?而人主之明塞矣。昔闗龙逄説桀,而伤其四肢;王子比干谏纣,而剖其心。子胥忠直,夫差而诛于属镂。此三子者,为人臣非不忠,而説非不当也,然不免于死亡之患,者主不察贤智之言,而蔽于愚不肖之患也。今人主非肯用法术之士,聴愚不肖之臣,则贤智之士,孰敢当三子之危,而进其智能者乎?此世之所以乱也。

  饬令第五十三

饬令则法不迁,法平则吏无奸,法已定矣。不以善言售法,任功则民少言,任善则民多言。行法,曲断以五里断者王【能参验五里然后断定其罪如此者王也】以九里断者,既王且彊。宿治者削【宿置也若委置其法则必削】以刑治,以赏战,厚禄以用术,国无奸民,则都无奸市。物多末,众农防,奸胜则国必削。民有余食,使以粟出爵,必以其力则震不怠。

译人主第五十二

君主之所以自身危殆、国家灭亡,是因为大臣过于尊贵,左右近臣过于亲信。所谓尊贵,是指不依法律而擅自行动,掌握国家权柄以谋取私利。所谓威势,是指独揽权势而轻重由己。这两种情况不可不加以明察。马之所以能够负重拉车到达远方,是因为有筋力。万乘之国的君主,千乘之国的国君,之所以能够控制天下而征伐诸侯,是因为有威势。威势,就是君主的筋力。现在大臣获得了威势,左右近臣独揽权势,这就是君主失去了力量。君主失去力量而还能保有国家的,千个中也没有一个。虎豹之所以能够战胜人并制服百兽,是因为有爪牙。如果让虎豹失去它的爪牙,那么人一定能制服它。现在权势重的人,就是君主的爪牙。君主失去了爪牙,就像虎豹一样。宋君把爪牙给了子罕,齐简公把爪牙给了田常,而没有及早夺回,所以自身死亡、国家灭亡。现在没有治国方法的君主,都明知宋君、齐简公的祸患,却不醒悟自己的过失,不考察事情的类比。况且法术之士与当权的臣子不能相容。怎么证明呢?君主有法术之士,那么大臣就不能专断,近习不敢卖弄重大权势,大臣左右的权势就会消歇,那么君主治理国家的道理就明确了。现在却不是这样,那些当权的臣子得势专断,用来环绕他们的私利;左右近习结党营私,用来控制防范远方。那么法术之士什么时候能进用?君主什么时候能论断裁制?所以有法术不一定被采用,而权势不能两立,法术之士,怎能没有危险?所以做君主的,如果不能退却大臣的议论而背离左右近臣的诉讼,独自合乎道的言论,那么法术之士怎么能防备死亡的危险而进献言论呢?这就是天下之所以不能治理的原因。英明的王者,根据功劳授予爵位俸禄,根据才能安排官职事务。所举荐的一定是贤人,所任用的必定是有才能的人。贤良方正之士进用,那么私门的请托就停止了。有功的人接受重禄,有才能的人担任大官,那么私剑之士怎能不离开私勇而迅速抵御敌人?游宦之士怎能不扰乱私门而致力于廉洁呢?这就是聚集贤能之士而解散私门党羽的原因。现在近习不一定有智慧,君主对人,有时有所知晓而听信他。进言的人因此与近习讨论他的言论,听信近习而不考察他的智慧,这是与愚人讨论智慧。那些当权的人不一定贤能,君主对人,有时认为他贤能而礼遇他。进言的人因此与当权者讨论他的品行,听信他的话而不任用贤能,这是与不肖之人讨论贤能。所以智者向愚人决策,贤士向不肖之人衡量品行,那么贤智之士,什么时候能被任用?而君主的明智就被堵塞了。从前关龙逢劝谏夏桀,而四肢被伤害;王子比干劝谏商纣,而心脏被剖开。伍子胥忠直,被夫差用属镂剑杀害。这三个人,作为臣子不是不忠诚,而劝谏也不是不当,然而不能免于死亡的祸患,是因为君主不考察贤智的言论,而被愚不肖之人的祸患所蒙蔽。现在君主如果不肯任用法术之士,听信愚不肖的臣子,那么贤智之士,谁敢承担这三个人的危险,而进献他们的智能呢?这就是天下之所以混乱的原因。

饬令第五十三

整顿法令,法律就不随意变更,法律公平,官吏就没有奸邪,法律已经确定了。不靠善言来推行法律,依靠功劳,百姓就少议论;依靠善行,百姓就多议论。执行法律,曲断以五里断者王【能够参验五里然后断定其罪,像这样就能称王】以九里断者,既王且强。宿治者削【宿置也,如果搁置其法令,就必然削弱】以刑罚治理,以奖赏作战,用厚禄来任用术士,国家没有

三寸之管毋当,不可满也【虽受不多然当无则不可满也】授官爵,出利禄,不以功,是无当也。国以功授官与爵,此谓以成智谋,以威勇战,其国无敌。国以功授官与爵,则治见者省,言有塞,此谓以治去治,以言去言,以功与爵者也。故国多力,而天下莫之能侵也。兵出必取,取必能有之。按兵不攻,必当朝廷之事,小者不毁,效功取官爵,廷虽有辟言,不得以相干也。是谓以数治,以力攻者,出一取十;以言攻者,出十防百。国好力,此谓以难攻;国好言,此谓以易攻。其能胜,其害轻,其任而道坏,余力于心,莫负乘宫之责于君。内无伏怨,使明者不相干,故莫讼;使士不兼官,故技长;使人不同功,故莫争言。此谓易攻。重刑少赏,上爱民,民死;赏多赏轻,刑上不爱民,民不死。赏利出一空者,其国无敌;利出二空者,其兵半用;利出十空者,民不守。重刑明,民大制,使人则上利行。刑重其轻者,轻者不至,重者不来。此谓以刑去刑。罪重而刑轻,刑轻则事生。此谓以刑致刑,其国必削。

  心度第五十四

圣人之治民,度于本,不从其欲,期于利民而已。故其与之刑,非所以恶民,爱之本也。刑胜而民静,赏繁而奸生。故治民者,刑胜治之首也,赏繁乱之本也。夫民之性,喜乱而不亲其法。故明主之治国也,眀赏则民劝功,严刑则民亲法。劝功则公事不犯,亲法则奸无所萌。故治民者,禁奸于未萌,而用兵者,服战于民心。禁先其本者,治兵;战其心者,胜。圣人之治民也,先治者强,先战者胜。夫国事务先而一民心,专举公而私不从,赏告而奸不生,明法而治不烦。能用四者强,不能用四者弱。夫国之所以强者,政也;主之所以尊者,权也。故眀君有权有政,乱君亦有权有政,积而不同其所以立异也。故明君操权而上重,一政而国治。故法者,王之本也;刑者,爱之自也。夫民之性,恶劳而乐佚,佚则荒,荒则不治,不治则乱。而赏刑不行于天下者,必塞。故欲举大功而难致力者,大功不可几而举也;欲治其法而难变其故者,民乱不可几而治也。故治民无常,唯治为法。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故民朴而禁之以名则治,维之以刑则从。时移而治不易者乱,能治众而禁不变者削。故圣人之治民也,法与时移而禁与治变。能越力于地者富,能起力于敌者强。强不塞者王。故王道在所开,在所塞。塞其奸者必王。故王术不恃外之不乱也,恃其不可乱也。恃外不乱而治立者削,恃其不可乱而行法者兴。故贤君之治国也,适于不乱之术。贵爵则上重,故赏功爵任而邪无所闗。好力者其爵贵,爵贵则上尊,上尊则必王。

译奸民,那么都城就没有奸市。物品多而末业多,民众多而农业少,奸邪胜过正道,国家必然削弱。百姓有多余的粮食,让他们用粮食换取爵位,一定要凭借他们的劳力,那么震动不懈怠。三寸的管子如果没有当口,就不能装满【虽然接受的不多,但如果当口没有,就不能装满】授予官爵,发出利禄,不依据功劳,这就是没有当口。国家以功劳授予官爵,这就叫做以成就智谋,以威势勇猛作战,它的国家就没有敌手。国家以功劳授予官爵,那么治理所见就少,言论有堵塞,这就叫做以治理去除治理,以言论去除言论,以功劳授予爵位。所以国家多力量,而天下没有人能侵犯它。出兵必定夺取,夺取必定能占有。按兵不攻,必定应当朝廷之事,小的不毁坏,效功取官爵,朝廷虽然有辟言,不能互相干扰。这就叫做以数治,以力攻者,出一取十;以言攻者,出十防百。国家喜好力量,这就叫做以难攻;国家喜好言论,这就叫做以易攻。其能胜,其害轻,其任而道坏,余力于心,莫负乘宫之责于君。内无伏怨,使明者不相干,故莫讼;使士不兼官,故技长;使人不同功,故莫争言。这就叫做易攻。重刑少赏,上爱民,民死;赏多赏轻,刑上不爱民,民不死。赏利出一空者,其国无敌;利出二空者,其兵半用;利出十空者,民不守。重刑明,民大制,使人则上利行。刑重其轻者,轻者不至,重者不来。这就叫做以刑去刑。罪重而刑轻,刑轻则事生。这就叫做以刑致刑,其国必削。

心度第五十四

圣人治理百姓,衡量根本,不顺着他们的欲望,期望在于利于百姓罢了。所以给他们刑罚,不是因此厌恶百姓,而是爱护的根本。刑罚胜过奖赏而百姓安静,奖赏繁多而奸邪产生。所以治理百姓,刑罚胜过是治理的首要,奖赏繁多是混乱的根本。百姓的本性,喜欢混乱而不亲近法律。所以英明君主治理国家,明确奖赏,百姓就勉励立功;严厉刑罚,百姓就亲近法律。勉励立功,公事就不被侵犯;亲近法律,奸邪就没有萌芽。所以治理百姓,在奸邪未萌时禁止,而用兵,在民心服从时作战。禁止先于根本的,治理军队;战胜其心的,胜利。圣人治理百姓,先治理的强,先战胜的胜。国家事务优先而统一民心,专举公事而私欲不从,奖赏告发而奸邪不生,明确法律而治理不烦。能用这四者的强,不能用这四者的弱。国家之所以强,在于政治;君主之所以尊贵,在于权力。所以英明君主有权有政,混乱君主也有权有政,积累不同其所以立异。所以英明君主操权而上重,一政而国治。所以法律,是王的根本;刑罚,是爱的来源。百姓的本性,厌恶劳苦而喜欢安逸,安逸就荒废,荒废就不治理,不治理就混乱。而赏刑不行于天下,必然堵塞。所以想要举大功而难以致力,大功不可几而举;想要治理其法而难以改变其故,民乱不可几而治。所以治理百姓没有常法,只有治理作为法律。法律随时代转变就治理,治理与世宜就有功。所以百姓朴实而用名分禁止就治理,用刑罚维系就顺从。时代迁移而治理不改变就混乱,能治理众而禁令不改变就削弱。所以圣人治理百姓,法律随时代迁移而禁令与治理改变。能越力于地者富,能起力于敌者强。强不塞者王。所以王道在所开,在所塞。塞其奸者必王。所以王术不依赖外部的不乱,依赖其不可乱。依赖外部不乱而治理建立的削弱,依赖其不可乱而实行法律的兴盛。所以贤君治理国家,适于不乱之术。贵爵则上重,所以赏功爵任而邪无所关。好力者其爵贵,

国不事力而恃私学者,其爵贱,爵贱则上卑,上卑者必削。故立国用民之道也,能闭外塞私而上自恃者王,可致也。

译爵贵则上尊,上尊则必王。国家不从事劳力而依赖私学者,其爵贱,爵贱则上卑,上卑者必削。所以立国用民之道,能闭外塞私而上自恃者王,可致也。

制分第五十五

夫凡国博君尊者,未尝非法重而可以至乎令行禁止于天下者也。是以君人者,分爵禄制,则法必严以重之。夫国治则民安,事乱则邦危。法重者得人情,禁轻者失事实。且夫死力者,民之所有者也。人情莫不出其死力以致其所欲,而好恶者上之所制也。民者好利禄而恶刑罚,上掌好恶以御民力,事实不宜失矣。然而禁轻事失者,刑赏失也。其治民不秉法为善也,如是则是无法也。故治乱之理,宜务分刑赏为急。治国者莫不有法,然而有存有亡,亡者其制刑赏不分也。治国者其刑赏,莫不有分,有持以异为分,不可谓分。至于察君之分,独分也。是以其民重法而畏禁,愿毋抵罪而不敢胥赏。故曰不待刑赏而民从事矣。是故夫至治之国,善以止奸为务,是何也?其法通乎人情,闗乎治理也。然则去防奸之道,奈何?其务令之相规其情者也,则使相闚。奈何曰:盖里相坐而已【同里有罪,罪必相坐】禁尚有连于己者,理不得相闚,惟恐不得免。有奸心者不令得忘,闚者多也。如此则慎已而闚彼,发奸之宻告过者免罪受赏,失奸者必诛连刑。如此则奸类发矣。奸不容细,私告任坐使然也【任保也,同里相保之人则坐之,故曰任坐】夫治法之至明者,任数不任人。是以有术之国不用誉而得人之情,境内必治,任数也。亡国使兵公行乎其地而弗能圉禁者,任人而无数也。自攻者人也,攻人者数也。故有术之国去言而任法。凡畸攻之循约者难知,过刑之于言者难见,也是以刑赏惑乎贰。所谓循约难知者,奸功也。臣过之难见者,失根也。循理不见虗功,度情诡乎奸根,则二者安得无两失也?是以虗士立名于内,而谈者为畧于外,故愚怯勇慧相连而以虗道属俗而容乎世,故其法不用而刑罚不加乎僇人。如此则刑赏安得不容其二?故实有。所至而理失其量,量之失,非法使然也。法,定而任慧也。释法而任慧者,则受事者安得其务?务不与事相得,则法安得无失,而刑安得无烦?是以赏罚扰乱,邦道差误,刑赏之不分,白也。

  韩非子卷二十

译第五十五章 制分

大凡国家疆域辽阔、君主尊贵的,没有不是依靠法令严重要求,从而达到在天下令行禁止的效果的。因此,作为君主,在制定爵位和俸禄的制度时,一定要用严厉的法令来加强它。国家治理得好,百姓就安定;政事混乱,国家就危险。法令严厉符合人的常情,禁令轻缓则违背实际情况。况且,拼死效力的意愿,是百姓所具备的。人的常情没有不拿出拼死效力的意愿来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喜好与厌恶是由君主所控制的。百姓喜好利禄而厌恶刑罚,君主掌握喜好与厌恶来控制百姓的效力,实际情况就不应该失误了。然而禁令轻缓导致政事失误,是因为刑罚和奖赏失当。治理百姓不依靠法令来行善,像这样就是没有法令。所以,治理与混乱的道理,应当以明确区分刑罚和奖赏为当务之急。治理国家的人没有不拥有法令的,然而有的国家存在,有的国家灭亡,灭亡的国家是因为其刑罚和奖赏没有区分。治理国家的人对于刑罚和奖赏,没有不加以区分的,有的持异说认为这样就是区分,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区分。至于考察君主的区分,才是唯一的区分。因此,他的百姓重视法令而畏惧禁令,希望不触犯罪责而不敢期望奖赏。所以说,不需要依靠刑罚和奖赏,百姓就会从事劳作。因此,达到大治的国家,善于以制止奸邪为要务,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法令通晓人的常情,关乎治理的道理。那么,去除防范奸邪的方法,是怎样的呢?其要务是让法令使得人们互相规劝他们的实情,也就是让他们互相监视。怎样说呢?大概实行邻里连坐罢了【同里有罪,罪必相坐】。禁令还有牵连到自己的情况,按理不得互相监视,只恐怕不能免除罪责。有奸邪之心的人不让其忘记,监视的人很多。这样就会谨慎自己而监视别人,告发奸邪和密报过错的人免除罪责并受到奖赏,遗漏奸邪的人必定被诛杀并连坐受刑。这样奸邪之徒就会暴露出来。奸邪不容许细微,私下告发和连坐使得它成为这样【任保也,同里相保之人则坐之,故曰任坐】。治理法令极其明察的,依靠法度而不依靠人。因此,有治国术数的国家不依靠赞誉而能了解人的实情,境内必定治理得好,这是依靠法度。灭亡的国家让敌兵公然在其境内行动而不能抵御禁止的,是依靠人而没有法度。自己攻击别人的是人,攻击别人的是法度。所以有治国术数的国家摒弃言论而依靠法令。凡是循私舞弊的难以知晓,超过刑罚的言论难以看见,因此刑罚和奖赏因二心而困惑。所谓循私舞弊难以知晓的,是奸邪之功。臣下过错难以看见的,是失去根源。循理不见虚假之功,揣度情势诡诈于奸邪之根,那么这两者怎么能够没有两方面的损失呢?因此,虚伪之士在内树立名声,而谈论的人在外粗略行事,所以愚笨、怯懦、勇猛、智慧的人相连,以虚伪之道迎合世俗而容身于世,因此法令不被使用而刑罚不施加于罪人。这样刑罚和奖赏怎么能够不包容二心呢?所以实际存在。所到达的地方道理失去其衡量标准,衡量标准的失去,不是法令造成的。法令,确定而依靠智慧。舍弃法令而依靠智慧的,那么接受事务的人怎么能够致力于事务呢?事务不与事情相符合,那么法令怎么能够没有失误,而刑罚怎么能够没有烦乱呢?因此赏罚扰乱,国家道路差错,刑罚和奖赏的不区分,是明显的。

韩非子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