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改制考 卷20
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岁。状貌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南游至江,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译人,字子羽,比孔子小三十九岁。相貌非常丑陋,想要侍奉孔子。孔子认为他资质浅薄。既然已经拜师学习,他便退而修身养性,走路不抄小道,没有公事不见卿大夫。向南游历到江边,跟随的弟子有三百人,制定取舍进退的原则,名声传播于诸侯各国。
世之显学,儒、墨也。(《韩非子显学》)
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儒分为八。(并同上)
──右孔子弟子后学遍传儒教于天下。
孔子学于老聃、孟苏、夔靖叔。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于天子,桓王使史角往。惠公止之,其后在于鲁,墨子学焉。此二士者(高诱注:二士指孔子、墨翟),无爵位以显人,无赏禄以利人,举天下之显荣者,必称此二人也。皆死久矣,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王公大人从而显之,有爱子弟者随而学焉,无时乏绝。(《吕氏春秋当染》)
孔、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可胜数。(同上)
子张,鲁之鄙家也,颜涿聚,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高何、县子石,齐国之暴者也,指于乡曲,学于子墨子。索卢参,东方之巨狡也,学于禽滑黎。此六人者,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于刑戮死辱也,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吕氏春秋尊师》)
(《论语》称“有教无类”。鄙家盗驵,皆为大贤,亦可见圣门甚大,无所容心,至斯受耳。)
孔丘、墨翟,无地为君,无官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吕氏春秋顺说》)
孔丘、墨翟,无地而为君,无官而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列子黄帝》)
孔丘、墨翟,无地而为君,无官而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淮南子道应训》)
仲尼无置锥之地,诚义乎志意,加义乎身行,箸之言语。济之日,不隐乎天下,名垂乎后世。(《荀子王霸》)
孔丘、墨翟,修先圣之术,通六艺之论。口道其言,身行其志,慕义从风,而为之服役者,不过数十人。使居天子之位,则天下遍为儒、墨矣。(《淮南子主术训》)
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慎诸?”(《礼记檀弓》)──右天子皆尊慕孔子,服从儒教。
王登为中牟令,上言于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已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相室谏曰:“中大夫,晋重列也,今无功而受,非晋臣之意,君其耳而未之目耶?”襄主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绝无已也。”王登一日而见二中大夫,予之田宅。中牟之人弃其田耘,卖宅圃而随文学者邑之半。(《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身修学博,是儒者之学也。观此,知孔子之学当时已大行矣。)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史记仲尼弟子》)
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学,无往教。致师而学,不能礼,往教则不化君也。君所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者也。”于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受业。《诗》曰:“日就月将。”(《韩诗外传》卷三)
鲁缪公之时,公仪为相,子思、子原为之卿。(《盐铁论相刺》)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高弟为鲁相。(《史记循吏》)
(观此,可见鲁有博士。《孟子》:鲁缪公之时,公仪子为相。即是其人。)
公季成谓魏文侯曰:“田子方虽贤人,然而非有土之君也,君常与之齐礼;假有贤于子方者,君又何以加之?”文侯曰:“如子方者,非成所得议也。子方,仁人也。仁人也者,国之宝也;智士也者,国之器也;博通士也者,国之尊也。故国有仁人,则君臣不争,国有智士,则无四邻诸侯之患,国有博通之士,则人主尊。固非成之所议也。”公季成自退于郊三日,请罪。(《新序杂事第四》)
孟尝君问于白圭曰:“魏文侯名过于桓公,而功不及五伯,何也?”白圭对曰:“魏文侯师子夏,友田子方,敬
译当今世上显赫的学派,是儒家和墨家。(《韩非子·显学》)
自从孔子去世后,出现了子张一派的儒学,子思一派的儒学,颜氏一派的儒学,孟氏一派的儒学,漆雕氏一派的儒学,仲良氏一派的儒学,孙氏一派的儒学,乐正氏一派的儒学。儒家因此分裂为八派。(同上)
──以上说明孔子的弟子和后学将儒教广泛传播到天下。
孔子曾向老聃、孟苏、夔靖叔学习。鲁惠公派宰让向周天子请教郊祀和宗庙的礼仪,周桓王派史角前往。鲁惠公挽留了史角,史角的后代留在鲁国,墨子曾向他们学习。这两个人(高诱注:这两人指孔子和墨翟),没有爵位来显耀他人,没有赏赐俸禄来利诱他人,但举凡天下显赫荣耀的人,必定称颂这两人。他们都去世很久了,但追随依附的人越来越多,弟子越来越丰盛,遍布天下。王公大人因此尊崇他们,爱护子弟的人跟随他们学习,从未间断。(《吕氏春秋·当染》)
孔子和墨子的后学在天下显赫荣耀的人很多,数不胜数。(同上)
子张,是鲁国的鄙野之人;颜涿聚,是梁父的大盗,他们都向孔子学习。段干木,是晋国的大商贾,向子夏学习。高何、县子石,是齐国的暴徒,在乡里横行,向墨子学习。索卢参,是东方的巨猾,向禽滑黎学习。这六个人,原本是遭受刑戮死辱的人,如今不仅免于刑戮死辱,还因此成为天下的名士显人,得以安享天年,王公大人因此以礼相待。(《吕氏春秋·尊师》)
(《论语》说“有教无类”。鄙野之人、盗贼、商贾,都成为大贤,也可以看出圣人的门庭广大,无所排斥,只要来就接受。)
孔丘、墨翟,没有土地作为君主,没有官职作为长官,天下的男女没有不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希望他们带来安定和利益的。(《吕氏春秋·顺说》)
孔丘、墨翟,没有土地作为君主,没有官职作为长官,天下的男女没有不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希望他们带来安定和利益的。(《列子·黄帝》)
孔丘、墨翟,没有土地作为君主,没有官职作为长官,天下的男女没有不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希望他们带来安定和利益的。(《淮南子·道应训》)
仲尼没有立锥之地,但他真诚地坚守志向,将道义施加于自身行为,并著之于言语。他济世救民,不隐晦于天下,名声流传于后世。(《荀子·王霸》)
孔丘、墨翟,修习先圣的学说,通晓六艺的议论。口中讲述他们的言论,身体力行他们的志向,仰慕道义、顺从风气,并为他们效劳的人,不过几十人。如果让他们居于天子的位置,那么天下就会遍布儒家和墨家了。(《淮南子·主术训》)
子思的母亲在卫国去世。柳若对子思说:“您是圣人的后代,四方的人都看着您来观察礼仪,您大概要谨慎些吧?”(《礼记·檀弓》)──以上说明天子都尊崇仰慕孔子,服从儒教。
王登担任中牟县令,向魏襄王进言说:“中牟有一位士人叫中章、胥已,他们自身修养很好,学问很渊博,君王为什么不举荐他们?”魏襄王说:“你去见他们,我将任命他们为中大夫。”相室劝谏说:“中大夫,是晋国的重要职位,现在没有功劳就接受,不符合晋国臣子的本意,君王您是只听信耳朵而没有亲眼考察吗?”魏襄王说:“我任用王登,已经是既听信又考察过了。王登所举荐的人,我也既听信又考察,这样选拔人才就不会断绝。”王登一天之内就见了两位中大夫,赐给他们田宅。中牟的人抛弃田地耕作,卖掉宅院园圃,跟随学习文学的人占全城的一半。(《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自身修养好、学问渊博,这是儒者的学问。由此可知,孔子的学说在当时已经大行其道了。)子夏在西河讲学,成为魏文侯的老师。(《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孟尝君请求向闵子学习,派车去迎接闵子。闵子说:“礼仪规定有来求学的,没有前往教学的。您亲自前来求学,如果不懂礼仪,前往教学就不能感化君王。您所谓不能学习的人,就是我所谓不能感化的人。”于是孟尝君说:“恭敬地听从您的教诲。”第二天,孟尝君穿着礼服请求受业。《诗经》说:“日就月将。”(《韩诗外传》卷三)
鲁缪公的时候,公仪休担任相国,子思、子原担任卿。(《盐铁论·相刺》)公仪休,是鲁国的博士,因为成绩优异而担任鲁国相国。(《史记·循吏列传》)
(由此可以看出鲁国有博士。《孟子》说:鲁缪公的时候,公仪子担任相国。就是这个人。)
公季成对魏文侯说:“田子方虽然是贤人,但不是拥有土地的君主,君王常常与他行平等的礼节;假设有比田子方更贤能的人,君王又用什么礼节来对待他呢?”魏文侯说:“像田子方这样的人,不是公季成所能议论的。田子方,是仁人。仁人,是国家的宝物;智士,是国家的器具;博通之士,是国家的尊贵。所以国家有仁人,君臣就不争斗;国家有智士,就没有四邻诸侯的祸患;国家有博通之士,君主就尊贵。这本来就不是公季成所能议论的。”公季成自己退居郊外三天,请求治罪。(《新序·杂事第四》)
孟尝君问白圭说:“魏文侯的名声超过齐桓公,但功绩不及五霸,为什么呢?”白圭回答说:“魏文侯以子夏为师,与田子方为友,敬
段干木,此名之所以过于桓公也。卜相则曰:‘成与黄孰可?’此功之所以不及五伯也。以私爱妨公举,在职者不堪其事,故功废。然而名号显荣者,三士翊之也。如相三士,则王功成,岂特霸哉!”(同上)
译段干木,这就是他的名声之所以超过齐桓公的原因。在占卜选择相国时却说:“成与黄谁可以担任?”这就是他的功业之所以不及五霸的原因。因为私人偏爱妨害了公正的举荐,在位者不能胜任其职,所以功业荒废。然而名声显赫荣耀,是因为三位贤士辅佐他。如果任用这三位贤士为相,那么王者的功业就能成就,哪里只是称霸而已呢!”(同上)
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其仆曰:“君何为轼?”曰:“此非段干木之闾乎?段干木,盖贤者也,吾安敢不轼?且吾闻段干木未尝以己易寡人也,吾安敢高之?段干木光乎德,寡人光乎地,段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财。地不如德,财不如义,寡人当事之者也。”遂致禄百万,而时往问之。国人皆喜,相与诵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居无几何,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且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无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以为然,乃案兵而辍不攻。(《新序杂事》第五)
臣进李克而魏国大治。(《说苑臣术》)文侯于是乃发粟百钟,送之庄周之室。(《说苑善说》)
庄周为田子方弟子,则亦儒者也。子夏、田子方、吴子,皆为文侯所师友,乃于庄周复发粟百钟送之,其尊儒亦至矣。
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五世而斩。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孟子离娄》)
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史记孟子荀子列传》)
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尝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忘。今也不幸至于大故,吾欲使子问于孟子,然后行事。”然友之邹,问于孟子。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曾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谓然友曰:“吾他日未尝学问,好驰马试剑。今也父兄百官不我足也,恐其不能尽于大事,子为我问孟子。”然友复之邹,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冢宰,饘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草上之风必偃,是在世子。”然友反命。世子曰:“然。是诚在我。”五月居庐,未有命戒,百官族人,可谓曰知。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颜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悦。(《孟子滕文公》)
滕文公问为国。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矣。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阳虎曰:‘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将终岁勤动,不得以养其父母,又称贷而益之,使老稚转乎沟壑,恶在其为民父母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文王之谓也。子力行之,亦以新子之国。”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子之君将行仁政,选择而使子,子必勉之。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夫滕壤地褊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
译魏文侯经过段干木居住的里巷时,扶着车轼表示敬意。他的车夫问:“您为什么扶轼致敬?”魏文侯说:“这不是段干木居住的里巷吗?段干木是位贤人,我怎么敢不致敬呢?况且我听说段干木从未把自己看得比我高,我怎么敢自视高于他呢?段干木在道德上显耀,我在地位上显耀;段干木在道义上富有,我在财物上富有。地位不如道德重要,财物不如道义珍贵,我是应当侍奉他的人。”于是魏文侯送给段干木百万俸禄,并时常前去问候。国人都很高兴,互相传颂说:“我们的君主喜好正直,所以尊敬段干木;我们的君主喜好忠诚,所以推崇段干木。”没过多久,秦国发兵想要攻打魏国。司马唐且劝谏秦君说:“段干木是位贤人,而魏国以礼相待,天下没有不知道的,恐怕不能对他用兵吧?”秦君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按兵不动,停止进攻。
我进用李克,魏国因此大治。魏文侯于是发放百钟粮食,送到庄周的家中。
庄周是田子方的弟子,那么他也是儒家学者。子夏、田子方、吴子,都被魏文侯当作老师和朋友,到了庄周,魏文侯又发放百钟粮食送给他,他尊崇儒家的程度也就到了极点。
孟子说:“君子的恩泽,五代以后就断绝了;小人的恩泽,五代以后也断绝了。我没有能够成为孔子的门徒,我是私下向那些贤人学习。”
而孟轲于是叙述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德行,因此他所到的地方都不被采纳,退下来后与万章等人,整理《诗》、《书》,阐述孔子的思想,写成《孟子》七篇。
滕定公去世。世子对然友说:“从前,孟子曾在宋国对我说过话,我心里始终不忘。现在不幸遭遇大丧,我想让你去问孟子,然后再行事。”然友到邹国,向孟子请教。孟子说:“不也很好吗?父母去世,本来就应该竭尽自己的心力。曾子说:‘活着时,按礼侍奉;死后,按礼安葬;祭祀时,按礼祭拜;这就可以称为孝了。’诸侯的礼仪,我没有学过。虽然如此,我曾听说过,三年的丧期,穿粗麻布丧服,喝稀粥,从天子到平民百姓,夏商周三代都是这样。”然友回报使命,滕文公定为三年丧期。父兄和百官都不愿意,说:“我们的宗国鲁国的先君没有实行,我们的先君也没有实行。到了你的身上却反其道而行,不行。况且《志》书上说:‘丧葬祭祀要跟随先祖的做法。’”滕文公说:“我有所秉承。”他对然友说:“我过去不曾学习问难,喜欢骑马试剑。现在父兄百官认为我做得不够,恐怕我不能在重大事情上尽到心力,你替我去问孟子。”然友再次到邹国,问孟子。孟子说:“对。这不能从其他方面寻求。孔子说:‘国君去世,听命于冢宰,吃稠粥,面色深黑,即位哭泣,百官有司没有敢不悲哀的,因为国君带头这样做。上面有所喜好,下面一定有更加喜好的人。君子的德行像风,小人的德行像草,风吹在草上,草必然倒下,这在于世子。”然友回报使命。世子说:“对。这确实在于我。”五个月住在庐舍中,没有发布命令禁令,百官和族人,可以说知道了。到了安葬时,四方的人来观看,面容的悲戚,哭泣的哀痛。吊唁的人非常高兴。
滕文公问如何治理国家。孟子说:“百姓的事情不可拖延。《诗》说:‘白天去割茅草,晚上搓绳子,赶紧修缮房屋,开始播种百谷。’百姓的道理,有固定产业的人有稳定的心态,没有固定产业的人没有稳定的心态。如果没有稳定的心态,就会放纵邪僻,无所不为。等到陷入犯罪,然后加以刑罚,这是陷害百姓。哪有仁爱的人在位,却陷害百姓的呢?所以贤明的君主一定恭敬节俭,礼遇下属,向百姓征税有制度。阳虎说:‘追求富贵就不仁,追求仁义就不富。’夏朝实行五十亩一贡,商朝实行七十亩一助,周朝实行百亩一彻,其实都是十分之一的税率。彻是彻取,助是借民力。龙子说:治理土地没有比助法更好的,没有比贡法更坏的。贡法,是计算几年的平均值作为常额。丰收年,粮食多,多取也不算苛刻,就少取。荒年,粪田还不够,却一定要取足。做百姓的父母,让百姓愁苦地终年勤劳,不能供养父母,还要借贷增加负担,使老人小孩辗转死于沟壑,这哪里是百姓的父母呢?世禄制,滕国本来就已经实行了。《诗》说:‘雨水先润公田,然后润及私田。’只有助法才有公田。由此看来,即使是周朝也是实行助法。设立庠序学校来教育百姓,庠是养老,校是教育,序是习射。夏朝叫校,商朝叫序,周朝叫庠,学则是三代共有的,都是为了阐明人伦。人伦在上层阐明,百姓在下层亲近,如果有王者兴起,一定会来取法,这就是王者的老师。《诗》说:‘周虽然是旧邦,它的天命却是新的。’这是说文王。你努力实行,也可以使你的国家更新。”派毕战问井田制。孟子说:“你的君主将实行仁政,选择你,你一定要努力。仁政一定要从划定田界开始。田界不正,井田不均,谷禄不平。所以暴君污吏一定怠慢田界。田界既正,分田制禄,可以坐而定。滕国土地狭小,将要有君子,将要有野人。没有君子
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余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孟子滕文》)
译不要治理野人,没有野人就无法供养君子。请在郊野实行井田制,九分抽一,采用助法;在国都内十分抽一,让百姓自行缴纳赋税。卿大夫以下的官员必须拥有圭田,圭田为五十亩,其余成年男子二十五亩。死亡或迁徙都不离开本乡,乡里的田地按井田划分,人们出入结伴为友,防守瞭望互相帮助,疾病时互相扶持,这样百姓就会亲近和睦。一平方里划为一井,一井九百亩,中间一块是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耕种公田,公田的农事做完后,然后才敢处理私田的事务,这是用来区别野人的方法。至于如何使政教润泽百姓,那就在于国君和你们了。”
(孔子之道,仁而已矣。仁始于父母,故孝弟为仁之本。仁极于天下,故井田为仁之极。国君首从孔子之道者,魏文侯为先,滕文公次之,二君诚贤主哉!后世得行孔子之道,二君有功焉,宜配享孔庙者也。)
陈良,楚产也,悦周公、仲尼之道,北学于中国。北方之学者,未能或之先也。(《孟子滕文》)
孟子曰:“逃墨必归于杨,逃杨必归于儒。归,斯受之而已矣。”(《孟子尽心》)(当时七十子后学传道甚盛,杨、墨之徒多有逃而来归者。)
齐宣王褒儒尊学。孟轲、淳于郚之徒,受上大夫之禄,不任职而论国事。盖齐稷下先生,千有余人。(《盐铁论论儒》)孟子、荀卿,儒术之士。(《战国策》刘向序)
牛缺居上地,大儒也。下之邯郸,遇盗于耦沙之中。盗求其橐中之载,则与之;求其车马,则与之;求其衣被,则与之。牛缺出而去。盗相谓曰:“此天下之显人也,今辱之如此,此必我于万乘之主。万乘之主必以国诛我,我必不生。不若相与追而杀之,以灭其迹。”(《吕氏春秋必己》)
(当时学儒者超旷如此,虽盗亦畏其贤,宜其教之盛也。)
牛缺为上地大儒,下之邯郸,则赵人从儒教而有盛名者。且当时惟荀卿得称大儒,然则牛缺之成就可想,否亦陈良之俦也。)
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博乎?”曰:“不也。”王曰:“何也?”匡倩对曰:“博贵枭,胜者必杀枭。杀枭者,是杀所贵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博也。”又问:“儒者弋乎?”曰:“不也。弋者,从下害于上者也,是从下伤君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弋。”又问:“儒者鼓瑟乎?”曰:“不也。夫瑟以小弦为大声,以大弦为小声,是大小易序,贵贱易位,儒者以为害义,故不鼓也。”宣王曰:“善。”仲尼曰:“与其使民谄下也,宁使民谄上。”(《韩非子外储说》)
(当时战国之儒教盛行天下,以儒者为一异教异人,戒律甚严,故有此问。匡倩所答,或有为而言,或是时儒教持戒更严,如宋儒之严谨,故能变动天下欤?)
吴起事悼王,使私不害公,谗不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行义不顾毁誉。(《战国策秦》)
(吴起为曾子弟子,虽有失行,而曾闻儒者之道,故其行可取如是。)
燕将攻下聊城,人或谗之。燕将惧诛,遂保守聊城不敢归。田单攻之岁余,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鲁连乃书约之,矢以射城中,遗燕将。燕将曰:“敬闻命矣。”因罢兵,到读而去。故解齐国之围,救百姓之死,仲连之说也。(《战国策齐》)
鲁仲连谓孟尝君曰:“君好士,未也。”(同上)
十三年,诸侯举兵以伐齐。齐王闻之,惕然而恐,召其群臣大夫告曰:“有智为寡人用之。”于是博士淳于郚仰天大笑而不应。(《说苑尊贤》)
(《汉书》:贾山之祖为魏文侯博士。《史记循吏传》:“公仪休者,鲁之博士也。”《汉书伏胜传》:“伏生故为秦博士。”则孔子之道,已行于魏、鲁、秦之国矣。此云博士淳于髡,齐亦立博士而尊孔子矣。)
故商君以王道说孝公,不用,即以强国之道,卒以就功。邹子以儒术干世主,不用,即以变化始终之论,卒以显名。(《盐铁论论儒》)(商君、邹衍,固儒家后学也,但稍曲学阿世耳。)
魏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于牛目。群臣多谏于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行葬,民必甚疾之,官费又恐不给,请弛期更日。”太子曰:“为人子者,以民劳与官费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葬,不义也。子勿复言。”(《吕氏春秋开春论》)
魏有老儒而不善济阳君。客有与老儒私怨者,因攻老儒杀之,以德于济阳君,曰:“臣为其不善君也,故为君杀之。”济阳君因不察而赏之。一曰:济阳君有少庶子,有不见知欲入爱于君者。齐使老儒掘药于马梨之山。济阳少庶子欲以为功,入见于君,曰:“齐使老儒掘药于马梨之山,名掘药也,
译孔子的道,不过是仁罢了。仁发端于父母,所以孝悌是仁的根本。仁推及到天下,所以井田制是仁的极致。国君中首先遵从孔子之道的,魏文侯居首,滕文公次之,这两位君主真是贤明的君主啊!后世能够施行孔子之道,这两位君主是有功劳的,他们应当配享孔庙。
陈良,是楚国人,喜爱周公、孔子的道,向北到中原求学。北方的学者,没有人能超过他。(《孟子·滕文公》)
孟子说:“逃避墨家的人必定归向杨朱,逃避杨朱的人必定归向儒家。归向儒家,就接纳他们罢了。”(《孟子·尽心》)(当时孔子七十名弟子及其后学传道非常兴盛,杨朱、墨家的门徒有很多逃避而来归向儒家的。)
齐宣王褒扬儒学、尊崇学问。孟轲、淳于髡等人,享受上大夫的俸禄,不担任具体职务而议论国家大事。大概齐国稷下的先生,有一千多人。(《盐铁论·论儒》)孟子、荀卿,是儒术之士。(《战国策》刘向序)
牛缺居住在上地,是大儒。他南下前往邯郸,在耦沙途中遇到强盗。强盗索要他袋中的财物,他就给了;索要他的车马,他就给了;索要他的衣被,他也给了。牛缺出来后离开了。强盗们互相说:“这是天下的显贵之人,现在这样侮辱他,他必定会向万乘之君告发我们。万乘之君必定会派军队诛杀我们,我们必定活不成。不如一起追上去杀了他,以消灭痕迹。”(《吕氏春秋·必己》)
(当时学儒的人超脱旷达到如此地步,即使是强盗也畏惧他的贤德,难怪他的教化如此兴盛。)
牛缺是上地的大儒,南下前往邯郸,那么他是赵国人中遵从儒教而有盛名的人。况且当时只有荀卿能被称为大儒,那么牛缺的成就可想而知,否则也是陈良一类的人。)
齐宣王问匡倩说:“儒者下棋吗?”匡倩说:“不下。”宣王说:“为什么呢?”匡倩回答说:“下棋以枭为贵,获胜者必定要杀掉枭。杀枭,就是杀掉所尊贵的东西。儒者认为这有害于道义,所以不下棋。”又问:“儒者射鸟吗?”匡倩说:“不射。射鸟,是从下面伤害上面的人,这是从下面伤害君主,儒者认为这有害于道义,所以不射鸟。”又问:“儒者弹瑟吗?”匡倩说:“不弹。瑟以小弦发出大声,以大弦发出小声,这是大小次序颠倒,贵贱地位互换,儒者认为这有害于道义,所以不弹瑟。”宣王说:“好。”孔子说:“与其让百姓对下级谄媚,宁可让百姓对上级谄媚。”(《韩非子·外储说》)
(当时战国时期儒教盛行天下,把儒者视为一种特殊的教派和特殊的人,戒律非常严格,所以有此一问。匡倩的回答,或许是有所为而言,或许是当时儒教持戒更加严格,像宋儒那样严谨,所以能变动天下吗?)
吴起侍奉悼王,使私事不损害公事,谗言不遮蔽忠良,言论不取苟且迎合,行为不取苟且容身,践行道义不顾忌毁誉。(《战国策·秦策》)
(吴起是曾子的弟子,虽然有过失,但曾听闻儒者之道,所以他的行为可取到如此地步。)
燕国将领攻下聊城,有人进谗言陷害他。燕将害怕被诛杀,于是坚守聊城不敢回国。田单攻打聊城一年多,士兵死伤很多,但聊城没有攻下。鲁仲连于是写信劝谕他,用箭射入城中,留给燕将。燕将说:“恭敬地听从您的命令。”于是罢兵,读完信后离去。所以解除了齐国的围困,救了百姓的性命,这是鲁仲连的游说之功。(《战国策·齐策》)
鲁仲连对孟尝君说:“您喜欢士人,还不够。”(同上)
十三年,诸侯发兵攻打齐国。齐王听说后,恐惧不安,召集群臣大夫告诉他们说:“有智慧的人为我所用。”于是博士淳于髡仰天大笑而不回答。(《说苑·尊贤》)
(《汉书》记载:贾山的祖先是魏文侯的博士。《史记·循吏传》说:“公仪休是鲁国的博士。”《汉书·伏胜传》说:“伏生原来是秦朝的博士。”那么孔子的道,已经在魏、鲁、秦等国实行了。这里说博士淳于髡,齐国也设立博士而尊崇孔子了。)
所以商鞅用王道游说孝公,不被采用,就用强国之道,最终成就了功业。邹衍用儒术干求当世君主,不被采用,就用变化始终的理论,最终显扬了名声。(《盐铁论·论儒》)(商鞅、邹衍,本来是儒家的后学,只是稍微曲解学问以迎合世俗罢了。)
魏惠王去世,下葬的日期已经定了,天下起大雪,雪深到牛的眼睛。群臣中有很多劝谏太子的人说:“雪下得如此大却举行葬礼,百姓必定非常怨恨,官府的费用恐怕也不够,请求推迟日期改期。”太子说:“作为儿子,因为百姓劳苦和官府费用的缘故,而不举行先王的葬礼,是不义的。你们不要再说了。”(《吕氏春秋·开春论》)
魏国有位老儒不善待济阳君。有位客人与老儒有私怨,于是攻击老儒并杀了他,以此向济阳君邀功,说:“我因为他不善待您,所以为您杀了他。”济阳君没有查清就赏赐了他。另一种说法是:济阳君有个少庶子,不被了解,想向君主献媚。齐国派老儒在马梨山采药。济阳君的少庶子想以此立功,入宫拜见君主,说:“齐国派老儒在马梨山采药,名义上是采药,
实间君之国。君杀之,是将以济阳君抵罪于齐矣,臣请刺之。”君曰:“可。”于是明日得之城阴而刺之,济阳君还益亲之。(《韩非子内储》)
译(他)确实在离间您与国家的关系。您杀了他,这将导致济阳君在齐国获罪,我请求刺杀他。”君主说:“可以。”于是第二天在城的北面找到了他并刺杀了他,济阳君回来后更加亲近他。
子鱼生于战国之世,长于兵戍之间,然独乐先王之道,讲习不倦。(《孔丛子独治》)贾山“祖父袪,故魏王时博士弟子也”。(《汉书贾山传》)
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史记吕不韦传》)
齐襄王时,而荀卿最为老师。齐尚修列大夫之缺,而荀卿三为祭酒焉。齐人或谗荀卿,乃适楚,而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废,因家兰陵。李斯尝为弟子,已而相秦。(《史记孟荀列传》)
客说春申君曰:“汤以亳,武王以狖,皆不过百里以有天下。今孙子,天下贤人也。君籍之以百里之势,臣窃以为不便于君,何如?”春申君曰:“善。”于是使人谢孙子。孙子去之赵,赵以为上卿。客又说春申君曰:“昔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鲁入齐,鲁弱而齐强。夫贤者之所在,其君未尝不尊,国未尝不荣也。今孙子,天下贤人也,君何辞之?”春申君又曰:“善。”于是使人请孙子于赵,孙子为书谢。(《战国策楚》)
元王惕然而悟,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史记龟策列传》)(由是言之,楚亦立博士矣。)──右儒教盛行于战国。
藏书策,习谈论,聚徒役,服文学而议说,世主必从而礼之,曰:敬贤士,先王之道也。(《韩非子显学》)儒服带剑者众而耕战之士寡。(《韩非子问辨》)
(观此可知儒教大行于秦,故谓之众。)李斯与包丘子俱事荀卿。(《盐铁论毁学》)斯知六艺之归。(《史记李斯列传》)
秦始皇帝既吞天下,乃召群臣而议,曰:“古者五帝禅贤,三王世继,孰是?将为之。”博士七十人未对。(《说苑至公》)
(案,秦以武力得天下,然能立博士,以尊孔子之经,且多至七十人,孔子之学亦盛矣。)
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史记秦始皇本纪》)
始皇三十四年,置酒咸阳宫。博士仆射周青臣等颂称始皇威德。(《史记李斯列传》)
博士齐人淳于越进曰:“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史记秦始皇本纪》)
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议刻石颂秦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同上)诸儒疾秦焚《诗》、《书》,诛僇文学。(《史记封禅书》)
于是征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祭,席用苴秸,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黜儒生。诸儒既黜,不得与封禅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即讥之。(同上)
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史记秦始皇本纪》)使博士为《仙真人诗》。
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
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
“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妖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
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并同上)(或疑博士仅掌通古今,岂知其皆诵法孔子乎?)
叔孙通者,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征,待诏博士。(《史记刘敬叔孙通传》)
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蕲入陈,于公如何?”博士诸生三十余人前曰:“人臣无将,将即反,罪死无赦。”乃赐叔孙通帛二十匹,衣一袭,拜为博士。(并同上)
张苍,阳武人也,好书律历。秦时
译子鱼出生在战国时代,成长在军队戍守的环境中,但他唯独喜爱先王的治国之道,讲习研究不知疲倦。(《孔丛子·独治》)贾山的祖父叫袪,是魏王在位时的博士弟子。(《汉书·贾山传》)
那时诸侯国中有很多辩才之士,像荀卿这一类人,著书立说传播于天下。(《史记·吕不韦列传》)
齐襄王在位时,荀卿是最为年长德高的老师。齐国崇尚修习列大夫的缺位,荀卿三次担任祭酒。齐国有人进谗言诬陷荀卿,他便前往楚国,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春申君死后,荀卿被罢免,于是定居在兰陵。李斯曾经是他的弟子,后来在秦国担任丞相。(《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门客对春申君说:“商汤凭借亳地,周武王凭借狖地,都不过百里之地却拥有了天下。如今孙子是天下贤德之人。您凭借百里之地的权势任用他,我私下认为这对您不利,您看怎么样?”春申君说:“好。”于是派人向孙子辞谢。孙子离开楚国前往赵国,赵国任命他为上卿。门客又对春申君说:“从前伊尹离开夏朝进入殷朝,殷朝称王而夏朝灭亡;管仲离开鲁国进入齐国,鲁国变弱而齐国变强。贤德之人所在的地方,他的君主没有不尊贵的,国家没有不繁荣的。如今孙子是天下贤德之人,您为什么要辞退他呢?”春申君又说:“好。”于是派人向赵国请求让孙子回来,孙子写信辞谢。(《战国策·楚策》)
元王惊惧而醒悟,于是召见博士卫平并询问他。(《史记·龟策列传》)(由此说来,楚国也设立了博士。)──以上说明儒教在战国时期盛行。
收藏书籍简策,练习谈论,聚集门徒役使,穿着儒服从事文学议论,世俗的君主一定会顺从并礼遇他们,说:敬重贤士,是先王的治国之道。(《韩非子·显学》)穿儒服带剑的人很多,而从事耕战的人很少。(《韩非子·问辨》)
(观察这些可知儒教在秦国大行其道,所以说他们众多。)李斯和包丘子一起师从荀卿。(《盐铁论·毁学》)李斯通晓六艺的宗旨。(《史记·李斯列传》)
秦始皇帝吞并天下后,于是召集群臣商议,说:“古代五帝禅让给贤能之人,三王世代继承,哪种是对的?将实行哪种。”七十名博士没有回答。(《说苑·至公》)
(按,秦国凭借武力得到天下,却能设立博士,尊崇孔子的经典,而且多达七十人,孔子的学说也很兴盛了。)
臣等恭敬地与博士商议说:“古代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为尊贵。臣等冒死进献尊号,大王称为泰皇,命令称为制,诏令称为诏,天子自称曰朕。”(《史记·秦始皇本纪》)
秦始皇三十四年,在咸阳宫设宴。博士仆射周青臣等人颂扬称道秦始皇的威德。(《史记·李斯列传》)
博士齐国人淳于越进言说:“我听说殷、周两代称王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功臣作为自己的辅佐。如今陛下拥有四海之内,而子弟却是平民,突然发生田常、六卿那样的臣子叛乱,没有辅佐,靠什么来救援呢?做事不效法古代而能长久的,我没有听说过。”(《史记·秦始皇本纪》)
二十八年,秦始皇巡视郡县,登上邹峄山,立碑;与鲁地的儒生商议刻石颂扬秦的功德,商议封禅和望祭山川的事。(同上)儒生痛恨秦焚烧《诗》、《书》,诛杀儒生。(《史记·封禅书》)
于是征召跟随的齐、鲁两地儒生博士七十人,到达泰山脚下。儒生有的议论说:“古代封禅,用蒲草裹车轮,怕损伤山上的土石草木;清扫地面祭祀,席子用草秸,说的是容易遵循。”秦始皇听到这些议论各不相同,难以施行,因此罢黜儒生。儒生既被罢黜,不能参与封禅的礼仪。听说秦始皇遭遇风雨,就讥讽他。(同上)
博士说:“水神看不见,以大鱼蛟龙为征兆。如今皇上祈祷祭祀完备谨慎,却有这种恶神,应当除去,这样善神才可以招致。”(《史记·秦始皇本纪》)让博士创作《仙真人诗》。
不是博士官职掌的,天下敢有收藏《诗》、《书》和诸子百家言论的,全部送到郡守、郡尉那里混合烧毁。
秦始皇听说丢失,于是大怒说:“我先前收缴天下的书籍,没有用的全部去掉,全部召集文学方术之士很多,想要以此兴起太平盛世。”
“在咸阳的儒生,我派人查问,有的制造妖言扰乱百姓。”于是派御史全部审问儒生。儒生互相告发牵连,于是自行除名,触犯禁令的四百六十多人,都在咸阳被活埋。
秦始皇长子扶苏劝谏说:“天下刚刚平定,远方的百姓没有归附。儒生都诵读效法孔子,如今皇上都用严刑峻法约束他们,我担心天下不安定,希望皇上明察。”(并同上)(有人怀疑博士只掌管通晓古今,怎么知道他们都诵读效法孔子呢?)
叔孙通是薛地人,秦朝时凭借文学被征召,等待诏令担任博士。(《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
秦二世召见博士诸儒生问说:“楚国戍卒想要进入陈县,对各位来说怎么样?”博士诸生三十多人上前说:“人臣没有谋反之心,有谋反之心就是反叛,罪当死且无赦。”于是赐给叔孙通丝帛二十匹,衣服一套,任命为博士。(并同上)
张苍,阳武人,喜好书籍律历。秦朝时
为御史,主柱下方书。(《汉书张苍列传》)
子鱼居卫,与张耳、陈余相善。耳、余,魏之名士也。秦灭魏,求耳、鱼。惧走。会陈胜、吴广起兵于陈,欲以诛秦。余谓陈王曰:“今必欲定天下,取王侯者,其道莫若师贤而友智。孔子之孙今在魏,居乱世能正其行,修其祖业,不为时变。其父相魏,以圣道辅战国,见利不易操,名称诸侯,世有家法。其人通材,足以干天下,博知,足以虑未形。必宗此人,天下无敌矣。”陈王大悦,遣使者赍千金,加束帛,以车三乘聘焉。耳又使谓子鱼曰:“天下之事已可见矣。今陈王兴义兵,讨不义,子宜速来以集其事。王又闻子贤,欲谘良谋,虚意相望也。”子鱼遂往。陈王郊迎,而执其手议世务。子鱼以霸王之业劝之。王悦其言,遂尊以博士,为太师,谘度焉。(《孔丛子独治》)
译担任御史,掌管柱下方书。
子鱼居住在卫国,与张耳、陈余关系友好。张耳、陈余,是魏国的名士。秦国灭掉魏国,搜捕张耳、子鱼。他们因恐惧而逃亡。恰逢陈胜、吴广在陈县起兵,想要诛灭秦朝。陈余对陈王说:“如今如果一定要平定天下,夺取王侯之位,那没有比尊奉贤者为师、结交智者为友更好的办法了。孔子的孙子现在在魏国,身处乱世却能端正自己的行为,修习祖辈的基业,不随时势改变节操。他的父亲曾担任魏国相国,用圣人的道义辅佐战国诸侯,见到利益也不改变操守,名声显扬于诸侯之间,世代有家风法度。这个人才能通达,足以干预天下大事;学识广博,足以谋划尚未显露的局势。如果一定尊崇这个人,天下就没有敌手了。”陈王非常高兴,派遣使者携带千金,加上成捆的丝帛,用三辆车去聘请他。张耳又派人告诉子鱼说:“天下的局势已经可以看清了。如今陈王兴起义兵,讨伐不义之人,您应该迅速前来以促成大事。陈王又听说您贤能,想要咨询好的谋略,怀着虚心的态度盼望您到来。”子鱼于是前往。陈王在郊外迎接,握着他的手商议世事。子鱼用成就霸王霸业的道理劝勉他。陈王喜欢他的话,于是尊他为博士,任命为太师,向他咨询谋划。
良尝学礼淮阳。(《汉书张陈王周传》)陈余,大梁人,好儒术。(《汉书陈余列传》)伏生,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汉书伏胜传》)
──右儒教盛于秦。高皇帝过鲁,以太牢祠焉。(《史记孔子世家》)(当时孔子未一统,高祖以其为一方教主,故尊祀之。)
陆生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陆生曰:“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不怿,而有惭色,乃谓陆生曰:“试为我着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何?及古成败之国。”陆生乃粗述存亡之征,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号其书曰《新语》。(《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上折随何之功,谓何为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随何跪曰:“夫陛下引兵攻彭城,楚王未去齐也。陛下发步卒五万人,骑五千,能以取淮南乎?”上曰:“不能。”随何曰:“陛下使何与二十人使淮南,至如陛下之意,是何之功贤于步卒五万人,骑五千也。然而陛下谓何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何也?”(《史记黥布列传》)
(陆贾、随何、郦生,今人以为开国辨士者,而皆儒也。盖自战国来,儒生以辩定天下,故四科以言语次德行。儒生无操干戈之功者。闻俎豆而未习军旅,盖教之宗旨;疾火攻,疾灭国,疾取邑,故不言兵学。后世儒生争言兵学,失教旨矣。)
骑士曰:“沛公不好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辄解其冠,泄溺其中。与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上说也。”郦生曰:“弟言之。”骑士从容言如郦生所诫者。沛公至高阳传舍,使人召郦生。郦生至,入谒。沛公方倨床,使两女洗足,而见郦生。郦生入,则长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诸侯乎?且欲率诸侯破秦也?”沛公骂曰:“竖儒!夫天下同苦秦久矣,故诸侯相率而攻秦,何谓助秦攻诸侯乎?”(《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沛公方洗,问使者曰:“何如人也?”使者对曰:“状貌类大儒,衣儒衣,冠侧注。”沛公曰:“为我谢之,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郦生瞋目案剑,叱使者曰:“走!复入言沛公:吾高阳酒徒也,非儒人也!”使者惧而失谒,跪拾谒,还走,复入报曰:“客,天下壮士也,叱臣,臣恐,至失谒。曰:‘走!复入言,而公高阳酒徒也。’”沛公据雪足杖矛曰:“延客入。”郦生入揖沛公,曰:“足下甚苦,暴衣露冠,将兵助楚讨不义,足下何不自喜也?臣愿以事见,而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同上)
(汉高以儒不言兵,且迂腐,故不好。犹方有事之际,有僧来见,自未暇见之。当时见儒别一衣冠,别一道术,有类此。)
叔孙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衣楚制,汉王喜。叔孙通之降汉,从儒生弟子百余人,然通无所言进,专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
(短衣楚制,可知自楚以来至汉高,皆用短衣。如今泰西君相俱短衣,惟神父牧师皆衣长衣,故当时惟儒服乃长衣也。)
汉王拜叔孙通为博士,号稷嗣君。汉五年,已并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皇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同上)
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叔孙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臣共为仪,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同上)
高祖以征伐定天下,而缙绅之徒骋其知辩师古曰:缙绅,儒者之服也,并成大业。(《汉书郦陆朱刘叔孙传》)
高帝崩,孝惠即位
译张良曾经在淮阳学习礼法。(《汉书张陈王周传》)陈余,是大梁人,喜好儒家学说。(《汉书陈余列传》)伏生,是济南人,以前担任秦朝的博士。(《汉书伏胜传》)
──以上说明儒教在秦朝兴盛。高皇帝路过鲁地,用太牢之礼祭祀孔子。(《史记孔子世家》)(当时孔子尚未统一天下,高祖因为他是一方教主,所以尊崇祭祀他。)
陆生常常上前进言,称引《诗经》、《尚书》。高帝骂他说:“你老子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哪里用得着《诗经》、《尚书》!”陆生说:“在马背上可以打天下,难道也可以在马背上治理天下吗!况且商汤、周武王是逆取天下而以顺守天下,文武并用,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方法。从前吴王夫差、智伯穷兵黩武而灭亡,秦朝专任刑法不知变通,最终导致赵氏灭亡。假使秦朝统一天下后,施行仁义,效法先圣,陛下怎么能得到天下呢?”高帝不高兴,面露惭愧之色,于是对陆生说:“试着为我著述秦朝所以失去天下、我所以得到天下的原因,以及古代国家成败的教训。”陆生于是粗略地叙述了存亡的征兆,总共写了十二篇。每奏上一篇,高帝没有不称赞好的,左右大臣都高呼万岁。称这本书为《新语》。(《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高帝折损随何的功劳,称随何为腐儒,说:“治理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随何跪下说:“陛下率领军队攻打彭城时,楚王还没有离开齐地。陛下出动步兵五万人,骑兵五千,能够夺取淮南吗?”高帝说:“不能。”随何说:“陛下派我和二十人出使淮南,达到了陛下的意愿,我的功劳胜过步兵五万人、骑兵五千。然而陛下称我为腐儒,说治理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这是为什么呢?”(《史记黥布列传》)
(陆贾、随何、郦食其,今人认为是开国的辩士,而他们都是儒生。大概从战国以来,儒生以辩才定天下,所以四科中言语排在德行之后。儒生没有执干戈作战的功劳。只闻习礼乐祭祀而未习军旅,这是儒家教化的宗旨;厌恶火攻,厌恶灭国,厌恶夺取城邑,所以不谈论兵学。后世儒生争相谈论兵学,是失去了教化的宗旨了。)
骑士说:“沛公不喜欢儒生。那些戴着儒冠来见的人,沛公就摘下他们的帽子,在里面撒尿。和人说话,常常大骂,不能用儒术来劝说沛公。”郦生说:“只管去说。”骑士从容地按照郦生告诫的话去说。沛公到了高阳的传舍,派人召见郦生。郦生到了,入内拜见。沛公正斜靠在床上,让两个女子洗脚,然后接见郦生。郦生进去,只是长揖而不拜,说:“您是想帮助秦国攻打诸侯呢?还是想率领诸侯攻破秦国?”沛公骂道:“你这小子!天下人共同苦于秦朝很久了,所以诸侯相率攻打秦国,什么叫帮助秦国攻打诸侯呢?”(《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沛公正在洗脚,问使者说:“是个什么样的人?”使者回答说:“相貌像大儒,穿着儒服,戴着侧注冠。”沛公说:“替我谢绝他,说我正以天下大事为务,没空闲见儒生。”郦生瞪着眼睛按着剑,斥责使者说:“走!再进去告诉沛公:我是高阳的酒徒,不是儒生!”使者害怕得掉了谒书,跪着捡起谒书,跑回去,再进去报告说:“客人是天下的壮士,斥责我,我害怕,以至于掉了谒书。他说:‘走!再进去说,你们主公是高阳的酒徒。’”沛公擦净脚,拄着矛说:“请客人进来。”郦生进去向沛公作揖,说:“您很辛苦,披衣露冠,率领军队帮助楚国讨伐不义之人,您为什么不自我欢喜呢?我愿以事理求见,您却说‘我正以天下大事为务,没空闲见儒生’。”(同上)
(汉高祖因为儒生不言兵,而且迂腐,所以不喜欢。就像正有事的时候,有僧人来见,自然没空闲见他们。当时儒生有别于常人的衣冠,别于常人的道术,与此类似。)
叔孙通穿着儒服,汉王厌恶他。于是改变他的衣服,穿着楚制的短衣,汉王高兴。叔孙通投降汉王时,跟随的儒生弟子有一百多人,然而叔孙通没有推荐他们,专门推荐那些旧日的群盗壮士。(《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
(短衣楚制,可知从楚以来到汉高祖,都用短衣。如今泰西君主宰相都穿短衣,只有神父牧师穿长衣,所以当时只有儒服是长衣。)
汉王任命叔孙通为博士,号称稷嗣君。汉五年,已经统一天下,诸侯共同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制定礼仪,号称高皇帝,全部废除秦朝苛刻的仪法,改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喝醉了就胡乱呼喊,拔剑击柱。高帝对此感到忧虑。叔孙通知道皇上越来越厌恶这种情况,劝皇上说:“儒生难以与他们一起进取,可以和他们一起守成。我愿征召鲁地的儒生和我的弟子一起制定朝仪。”(同上)
于是任命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叔孙通趁机进言说:“各位弟子儒生,跟随我很久了,和我一起制定礼仪,希望陛下给他们官职。”高帝全部任命他们为郎官。(同上)
高祖以征伐平定天下,而儒生之徒施展他们的智辩,师古说:缙绅,是儒生的服饰,共同成就了大业。(《汉书郦陆朱刘叔孙传》)
高帝去世,孝惠帝即位
,乃谓叔孙生曰:“先帝园陵寝庙,群臣莫能习。”徙为太常。定宗庙仪法,及稍定汉诸仪法,皆叔孙生为太常所论箸也。(《史记刘敬叔孙通传》)
译于是对叔孙生说:“先帝的陵墓和宗庙,群臣没有人熟悉其中的礼仪。”于是调任他为太常。制定宗庙的礼仪制度,以及逐渐确立汉朝的各种礼仪制度,都是叔孙生担任太常时所论述并记载下来的。
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好书,多材艺。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伯。伯者,孙卿门人也。(《汉书楚元王传》)
元王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文帝时,闻申公为《诗》最精,以为博士。元王好《诗》,诸子皆读《诗》。申公始为《诗》传,号《鲁诗》。元王亦次之《诗》传,号曰《元王诗》。
初,元王敬礼申公等。穆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与?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并同上)
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汉书文三王传》)
而苍乃自秦时为柱下御史,明习天下图书计籍,又善用算律历;故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主郡国上计者。(《汉书张苍列传》)
悼惠王富于春秋。参尽召长老诸先生,问所以安集百姓,而齐故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参未知所定。(《汉书曹参传》)
(曹参相齐时,诸儒百数言治;则知秦、汉之际,儒生固多矣。)
贾生名谊,洛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至门下,甚幸爱。孝文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乃征为廷尉。廷尉乃言贾生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史记屈贾列传》)
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
孝武皇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而贾嘉最好学,世其家,与余通书。至孝昭时,列为九卿。(并同上)(吴公为李斯弟子,即荀卿再传。贾谊实荀卿后学也。)
宋忠为中大夫,贾谊为博士,同日俱出洗沐,相从论议,诵《易》先王圣人之道术,究遍人情,相视而叹。(《史记日者列传》)
鲁人公孙臣上书陈终始,传五德事。言方今土德时,土德应黄龙见,当改正朔、服色、制度。天子下其事,与丞相议。丞相推以为今水德始明,正十月,上黑事,以为其言非是,请罢之。十五年,黄龙见成纪。天子乃复召鲁公孙臣以为博士,申明土德事。(《史记孝文本纪》)
(公孙臣请改正朔、服色、制度,盖用《春秋》改制。五德终始,亦是儒家三统义。不得以邹衍黜之。)
光又属意于殷,曰:“意好数,公必谨遇之,其人圣儒。”(《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儒之极者为“圣儒”。荀子所称于礼旁皇周洽之圣人也,即圣儒也。盖儒教中之极品名号。创教者不能名之,只能谓之“神人”矣。)
贾山,颍川人也。祖父袪,故魏时博士弟子也。山受学袪,所言涉猎书记,不能为醇儒。(《汉书贾山列传》)
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杨何。(《史记太史公自序》)(天官名义与七纬合,亦孔学也。)
孝文帝时,天下无治《尚书》者,独闻济南伏生,故秦博士,治《尚书》,年九十余,老,不可征。乃诏太常使人往受之。太常遣错,受《尚书》伏生所。(《史记袁盎晁错列传》)
河间献王德,以孝景帝前二年,用皇子为河间王,好儒学,被服造次必于儒者。山东诸儒多从之游。(《史记五宗世家》)
梁孝王令与诸生同舍。相如得与诸生游士居数岁
译楚元王刘交,字游,是高祖刘邦同父的幼弟。他喜爱读书,多才多艺。年轻时,曾与鲁地的穆生、白生、申公一起,跟随浮丘伯学习《诗经》。浮丘伯是荀子的门人。(《汉书·楚元王传》)
元王到了楚国后,任命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吕后时期,浮丘伯在长安,元王派遣儿子郢客与申公一起去完成学业。文帝时,听说申公对《诗经》的研究最为精深,便任命他为博士。元王喜爱《诗经》,他的儿子们都诵读《诗经》。申公开始为《诗经》作传,称为《鲁诗》。元王也依次编撰了《诗经》的传注,称为《元王诗》。
起初,元王恭敬地礼遇申公等人。穆生不嗜酒,元王每次设宴,常为穆生准备甜酒。等到王戊即位,起初也常设甜酒,后来却忘了准备。穆生退下后说:“可以离开了。甜酒不再准备,说明王的心意懈怠了。如果不离开,楚国人将在市场上对我施以刑具。”于是称病卧床。申公、白生强行扶起他,说:“难道不念及先王的恩德吗?现在王一旦失于小礼,何至于此?”穆生说:“《易经》说‘能预知细微征兆的人,其智慧近乎神妙吧?’‘征兆,是事物变动的细微迹象,是吉凶的先兆。君子见到征兆就行动,不等到一整天。’先王之所以礼遇我们三人,是因为道义尚存。现在忽视了这一点,就是忘记了道义。忘记道义的人,怎么能和他长久相处呢?难道只是为了区区的小礼吗?”于是称病辞职离去。(同上)
梁怀王刘揖,是文帝的幼子,喜爱《诗经》、《尚书》。(《汉书·文三王传》)
而张苍从秦朝时就担任柱下御史,熟悉天下的图书典籍和统计账目,又善于运用算术、音律和历法;所以让张苍以列侯的身份住在相府,主管各郡国上报的统计事务。(《汉书·张苍列传》)
悼惠王年纪很轻。曹参召集所有的长老和先生,询问安抚百姓的方法,而齐地原有的儒生有数百人,说法各不相同。曹参不知道确定哪种方法。(《汉书·曹参传》)
(曹参在齐国为相时,数百名儒生谈论治国之道;由此可知,秦末汉初,儒生本来就已经很多了。)
贾生名谊,是洛阳人。十八岁时,因能背诵《诗经》,撰写文章,在郡中闻名。吴廷尉担任河南郡守,听说他有才华,召他到门下,非常喜爱他。孝文帝刚即位,听说河南郡守吴公治理得最好,天下第一,而且吴公与李斯是同乡,又曾向李斯学习,于是征召吴公为廷尉。廷尉便向皇帝推荐贾生,说他年轻,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见他,任命为博士。(《史记·屈贾列传》)
贾生认为汉朝兴起,到孝文帝二十多年,天下和谐融洽,本来应当改正历法,改变服饰颜色,制定法度,确定官名,兴办礼乐。于是全部起草了礼仪法度,崇尚黄色,使用数字五,官名全部更改秦朝的法度。孝文帝刚即位,谦逊退让,来不及实行。各种律令的更定,以及列侯全部回到封国,这些说法都出自贾生。
孝武帝即位,举荐贾生的两个孙子做到郡守。而贾嘉最喜爱学习,继承家学,与我通信。到孝昭帝时,位列九卿。(同上)(吴公是李斯的弟子,即荀子的再传弟子。贾谊实际上是荀子的后学。)
宋忠担任中大夫,贾谊担任博士,同一天都出来休假沐浴,互相跟随议论,诵读《易经》中先王圣人的道术,穷尽人情,互相看着叹息。(《史记·日者列传》)
鲁人公孙臣上书陈述五德终始说。说现在正值土德之时,土德应当有黄龙出现,应当改正历法、服饰颜色和制度。天子将此事下达,与丞相商议。丞相推断认为现在水德刚开始明确,以十月为正,崇尚黑色,认为公孙臣的话不对,请求罢免他。十五年,黄龙在成纪出现。天子于是再次召见鲁人公孙臣,任命为博士,阐明土德之事。(《史记·孝文本纪》)
(公孙臣请求改正历法、服饰颜色和制度,大概是采用《春秋》改制之说。五德终始说,也是儒家的三统义。不能因为邹衍而贬低它。)
光又留意于殷,说:“殷喜好数术,您一定要谨慎对待他,这个人是个圣儒。”(《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儒者的极致者是“圣儒”。荀子所称的在礼法上旁皇周洽的圣人,就是圣儒。大概是儒教中的极品名号。创教者不能命名他,只能称之为“神人”了。)
贾山,是颍川人。祖父贾袪,本是魏国时的博士弟子。贾山跟随贾袪学习,所说的话涉猎书籍记载,不能成为纯正的儒者。(《汉书·贾山列传》)
太史公向唐都学习天官学,向杨何学习《易经》。(《史记·太史公自序》)(天官学的名义与七纬相合,也是孔学。)
孝文帝时,天下没有治理《尚书》的人,只听说济南的伏生,本是秦朝的博士,治理《尚书》,年纪九十多岁,年老,不能征召。于是诏令太常派人去向他学习。太常派遣晁错,在伏生那里学习《尚书》。(《史记·袁盎晁错列传》)
河间献王刘德,在孝景帝前二年,凭借皇子身份被封为河间王,喜爱儒学,穿着打扮和日常举止必定符合儒者的规范。山东的儒生多跟随他游学。(《史记·五宗世家》)
梁孝王让他与诸生同住。相如得以与诸生游士居住数年。
儒有邪辟者,而先王之道不废,何也?其行之者多也。(《淮南子修务训》)
──右儒教盛行于汉初。
卷二十一
孔子改制考 卷21
○汉武帝后儒教一统考(孔子之道,配神明,醇天地,育万物,本末精粗,六通四辟,无乎不在。诸子奋其螳斧,自取灭亡。自获麟至元狩三百年,削莠铲乱,芟墨夷老,天下归往,大道统一;非特郡国立学,乃至裔夷遣子,章缝遍于外域,六经揭于日月。《春秋》继周,范围百世,盛矣哉!)
《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今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臣愚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邪辟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汉书董仲舒传》)
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对册,推明孔氏,罢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同上)
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谘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撝,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汉书武帝本纪》)
汉武帝材质高妙,有崇先广统之规,故即位而开发大志,考合古今,模范前圣故事,建正朔,定制度,招选俊杰,奋扬威怒,义四加,所征者服,兴起六艺,广进儒术。自开辟以来,惟汉家为最盛焉,故显为世宗,可谓卓尔绝世之主矣!(《新论识通》)
(孔子制度,至孝武乃谓大行,乃谓一统,佛法之阿育大天王也。自此至今,皆尊用孔子。)
孝惠、吕后时,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时颇征用,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者,而窦太后又好黄老之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而上亦乡之,于是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母生,于赵自董仲舒。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学士,靡然乡风矣。(《史记儒林列传》)
自武帝以后,崇尚儒学。(《后汉党锢传》)
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浸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汉书儒林传》)
(古无学校选举,三桓七穆,只有世卿。虽颜、冉龙翰凤雏,曾、闵兰熏雪白,不登孝廉,岂有甲乙?自孔子讥世卿,立科举,田野之秀,乃有登进。《春秋》虽改制,而未行。至汉武,乃始创行之。迄今二千年,虽少有更变,大端仍自汉武始。汉武之功亦大矣!)
──右汉武帝罢黜百家,专崇儒教。
建武五年,冬十月,还幸鲁,使大司空祠孔子。(《后汉光武帝纪》)建武十四年,四月辛巳,封孔子后志,为褒成侯。(同上)
永平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后汉明帝纪》)(明帝最尊孔子,为帝王诣阙里之始。)
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后汉儒林传》)
(后汉时,六代之乐犹存。大合孔子之乐,亲谒阙里,自此始。)
延光三年戊辰,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会。赐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后汉安帝纪》)
光和元年,遂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后汉蔡邕传》)备博士
译儒者中有邪僻之人,但先王的道统却没有废弃,为什么呢?因为践行它的人很多。(《淮南子·修务训》)
──以上说明儒教在汉初盛行。
卷二十一
孔子改制考 卷21
○汉武帝后儒教一统考(孔子的道,配享神明,醇厚天地,养育万物,本末精粗,六通四辟,无处不在。诸子像螳臂当车般奋起抵挡,自取灭亡。从获麟到元狩年间三百年,铲除杂草乱政,清除墨家、夷狄、老庄之学,天下归心,大道统一;不仅郡国设立学校,甚至边远异族也派遣子弟前来,穿儒服的人遍布海外,六经的光辉照耀日月。《春秋》继承周朝道统,规范百世,真是盛大啊!)
《春秋》的大一统,是天地的常道,古今的通则。现在老师传授不同的道,人们发表不同的议论,百家学说方法各异,旨趣不同,因此上面无法维持统一,法制频繁变更,下面的人不知道坚守什么。我认为,凡是不属于六艺科目、孔子学说的,都断绝它们的传播途径,不要让它们同时并进。邪僻的学说灭绝消失,然后纲纪才能统一,法度才能明确,百姓才知道服从什么。(《汉书·董仲舒传》)
从汉武帝刚即位,魏其侯、武安侯担任丞相,就开始推崇儒学了。等到董仲舒对策,推崇阐明孔子学说,罢黜百家;设立学校的官员,州郡举荐茂才孝廉,都是从董仲舒开始的。(同上)
汉武帝刚即位,果断地罢黜百家,表彰六经。于是广泛咨询海内人士,举荐其中的俊才,与他们共同建立功业。兴建太学,修治郊祀,改正历法,确定历数,协调音律,创作诗乐,建立封禅,祭祀百神,接续周朝的后代。号令文章,光辉灿烂,值得称述。后代得以遵循宏大的基业,而有三代的风范。(《汉书·武帝本纪》)
汉武帝资质高妙,有尊崇先王、扩大统治的规划,所以即位就开发大志,考察综合古今,效法前代圣人的旧事,建立正朔,确定制度,招选俊杰,发扬威怒,义兵四出,所征伐的都臣服,兴起六艺,广进儒术。自开天辟地以来,只有汉家最为兴盛,所以显赫地称为世宗,可以说是卓尔不群、绝世的主君了!(《新论·识通》)
(孔子的制度,到汉武帝时才称为大行,称为一统,就像佛法中的阿育王一样。从此至今,都尊崇使用孔子。)
孝惠帝、吕后时期,公卿都是凭武力有功的臣子。孝文帝时稍微征用,但孝文帝本来喜好刑名之学。到了孝景帝,不任用儒者,而窦太后又喜好黄老之术,所以各位博士只是备位充数等待询问,没有进用的人。等到当今皇帝即位,赵绾、王臧这类人阐明儒学,皇上也倾向他们,于是招纳方正、贤良、文学之士。从此以后,讲《诗》的,在鲁国有申培公,在齐国有辕固生,在燕国有韩太傅;讲《尚书》的,来自济南的伏生;讲《礼》的,来自鲁国的高堂生;讲《易》的,来自菑川的田生;讲《春秋》的,在齐鲁有胡母生,在赵国有董仲舒。等到窦太后去世,武安侯田蚡担任丞相,贬斥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请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凭借《春秋》,以平民身份成为天子三公,封为平津侯。天下的学士,都顺从风向而趋向儒学了。(《史记·儒林列传》)
从汉武帝以后,崇尚儒学。(《后汉书·党锢传》)
从汉武帝设立五经博士,开设弟子员,设立科目射策,用官禄鼓励,直到元始年间,一百多年间,传授学业的人逐渐兴盛,分支繁衍滋长,一部经的解释多达百余万言,大师多达千余人。(《汉书·儒林传》)
(古代没有学校选举,三桓七穆,只有世袭卿大夫。即使颜回、冉有像龙翰凤雏,曾参、闵子骞像兰熏雪白,不登孝廉,哪里有甲乙等第?自从孔子讥讽世卿,设立科举,田野间的秀士,才有进身的机会。《春秋》虽然改制,但未实行。到汉武帝,才开始创立实行。到现在两千年,虽然稍有变更,大体仍从汉武帝开始。汉武帝的功劳也很大了!)
──以上说明汉武帝罢黜百家,专崇儒教。
建武五年,冬十月,回到鲁地,派大司空祭祀孔子。(《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十四年,四月辛巳,封孔子后代孔志,为褒成侯。(同上)
永平十五年,驾临孔子宅,祭祀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自登上讲堂,命皇太子及诸王讲说经义。(《后汉书·明帝纪》)(明帝最尊崇孔子,是帝王前往阙里的开始。)
元和二年春,皇帝东巡狩,回来经过鲁地,驾临阙里。用太牢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演奏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岁以上的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后汉书·儒林传》)
(后汉时,六代之乐尚存。大规模集合孔子的乐舞,亲自谒见阙里,从此开始。)
延光三年戊辰,在阙里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从鲁相、令、丞、尉到孔氏亲属妇女,诸生全部集会。赐给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别。(《后汉书·安帝纪》)
光和元年,于是设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后汉书·蔡邕传》)备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