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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孔子改制考二十二

孔子改制考 卷21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4–327 段

,广太学,而祀孔子焉,礼也。(《申鉴时事》)──右汉武后特尊孔子,加崇异礼。

译扩建太学,并在其中祭祀孔子,这是合乎礼制的。(《申鉴·时事》)──以上所述为汉武帝之后特别尊崇孔子,给予更加崇高、特殊的礼遇。

绥和五年,又上宝磬十六。刘向以为美化所降,用立辟雍,而士多仁孝,女性贞。(《华阳国志》)

  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立《乐经》。益博士员,经各五人。征天下通一艺教授十一人以上。(《汉书王莽传》)

  昭帝时,举贤良文学,增博士弟子员,满百人。宣帝末,增倍之。元帝好儒,能通一经者皆复。数年,以用度不足,更为设员千人。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成帝末,或言孔子布衣,养徒三千人,今天子太学弟子少,于是增弟子员三千人;岁余,复如故。平帝时,王莽秉政,增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勿以为员。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云。(《汉书儒林传》)

  夏,安汉公奏车服制度,吏民养生送终嫁娶、奴婢田宅器械之品。立官稷及学官。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庠序置《孝经》师一人。(《汉书孝平皇帝纪》)

  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雍,因以篡位,海内畔之。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士中。即位三十年,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痈。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痈。(《汉书礼乐志》)

  建武五年,初起太学,车驾还宫,幸太学,赐博士弟子各有差。(《后汉儒林列传》)建武五年,乃修起太学。稽式古典,笾豆干戚之容,备之于列。

  帝临辟痈,于行礼中拜恭为司空,儒者以为荣。

  论曰:自光武中年以后,干戈稍戢,专事经学,自是其风世笃焉。其服儒衣,称先王,游庠序,聚横塾者,盖布之于邦域矣。若乃经生所处,不远万里之路,精庐暂建,赢粮动有千百,其耆名高义,开门受徒者,编牒不下万人;皆专相传祖,莫或讹杂。

  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后,登灵台以望云物,袒割辟雍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其后复为功臣子孙、四姓末属,别立校舍,搜选高能以受其业。自期门羽林之士,悉令通《孝经》章句。匈奴亦遣子入学。济济乎,洋洋乎,盛于永平矣!(并同上)

  (三雍为明堂、太学、灵台。王莽行之不成。光武三十年营之,至明帝始行,为行孔子三雍之制之始。冠通天,冕也;衣日月,衮也。明帝从孔子衣服之制,直至明世犹用之。今蟒袍朝服,尚有藻火粉米,亦衮之余也。养老亦孔子之制。明帝袒割养老,飨射遍举,执经自讲,圜桥亿万,孔学之行,古今为最盛矣。)

  孝明皇帝:垂情古典,游意经艺;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虽阙里之化,矍相之事,诚不足言。又多征名儒,以充礼官。(《后汉樊宏传》)

  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开立学校,置五经师。(《后汉明帝纪》)

  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藉,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后荣入会庭中,诏赐奇果,受者皆怀之,荣独举手捧之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后汉桓荣传》)

  建初三年。十一月壬戌,诏曰:“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褒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后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孝宣皇帝以为去圣久远,学不厌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书》。后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颜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尊广道艺也。中元元年诏书,五经章句烦多,议欲减省。至永平元年,长水校尉儵奏言,先帝大业,当以时施行,使诸儒共正经义,颇令学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学之不讲,是吾

译绥和五年,又进献宝磬十六件。刘向认为这是美好教化所感召而降下的祥瑞,因此建立辟雍,使得士人多仁孝,女子多贞洁。(《华阳国志》)

王莽上奏修建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建造住宅一万所,设立常满仓,制度非常盛大。确立《乐经》。增加博士名额,每经各五人。征召天下精通一门技艺且教授弟子十一人以上的人。(《汉书·王莽传》)

昭帝时,举荐贤良文学之士,增加博士弟子的名额,达到一百人。宣帝末年,增加一倍。元帝喜好儒学,能通晓一经的人都可以免除赋役。几年后,因为经费不足,重新设定名额为一千人。郡国设置五经百石卒史。成帝末年,有人说孔子是平民,供养弟子三千人,如今天子太学的弟子太少,于是增加弟子名额三千人;一年多后,又恢复原状。平帝时,王莽执政,增加元士的儿子,可以像弟子一样接受学业,不计算在名额内。每年考核,甲科四十人担任郎中,乙科二十人担任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任文学掌故等职。(《汉书·儒林传》)

夏季,安汉公上奏车马服饰的制度,官吏百姓养生送终、嫁娶、奴婢、田宅、器械的等级。设立官稷及学官。郡国称为学,县、道、邑、侯国称为校,校学设置经师一人;乡称为庠,聚称为序,庠序设置《孝经》师一人。(《汉书·孝平皇帝纪》)

等到王莽担任宰衡,想要炫耀于民众,于是兴建辟雍,借此篡夺帝位,天下背叛他。世祖刘秀受命中兴,拨乱反正,将京师改定在士中。即位三十年,四方夷族归顺,百姓家家富足:政治教化清明,于是营建明堂辟雍。显宗即位,亲自实行这些礼仪,在明堂宗祀光武皇帝,在辟雍奉养三老五更。(《汉书·礼乐志》)

建武五年,开始兴建太学,皇帝回宫后,驾临太学,赏赐博士弟子各有差别。(《后汉书·儒林列传》)建武五年,于是修缮兴建太学。考察效法古代典制,笾豆干戚的仪容,在行列中完备陈列。

皇帝亲临辟雍,在行礼过程中任命恭为司空,儒者认为这是荣耀。

论曰:自从光武帝中年以后,战事稍息,专心从事经学,从此这种风气世代笃厚。那些穿着儒服,称颂先王,游历庠序,聚集在私塾的人,大概遍布于邦国疆域之中。至于经学之士居住的地方,不远万里之路,精舍暂时建立,携带粮食前来的动辄有千百人,那些德高望重、开门收徒的人,登记在册的不少于万人;都专门传承祖业,没有讹误混杂。

中元元年,开始建立三雍。明帝即位,亲自实行这些礼仪,天子开始头戴通天冠,身穿日月纹章服,配备法驾,隆重举行清道仪式,坐在明堂朝见群臣,登上灵台观察云气物候,在辟雍袒露左臂割牲,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结束后,皇帝正坐亲自讲解,诸儒拿着经书在前面提问质疑,戴冠佩带的士人,围绕桥门观看聆听的,大概数以亿计。后来又为功臣子孙、四姓旁支,另外设立校舍,选拔高能之人来接受学业。从期门、羽林的卫士,都命令他们通晓《孝经》章句。匈奴也派遣子弟入学。多么整齐,多么盛大,在永平年间达到了极盛!(同上)

(三雍指明堂、太学、灵台。王莽实行未能成功。光武帝三十年营建,到明帝才开始实行,是实行孔子三雍制度的开始。头戴通天冠,是冕服;身穿日月纹,是衮服。明帝遵循孔子的服饰制度,直到明帝时代仍然沿用。如今蟒袍朝服,还有藻火粉米纹样,也是衮服的遗存。养老也是孔子的制度。明帝袒割养老,飨射礼全部举行,亲自拿着经书讲解,围绕桥门的有亿万之众,孔学的实行,古今最为兴盛。)

孝明皇帝:垂情于古代典制,游意于经艺;每次飨射礼结束后,正坐亲自讲解,诸儒都聆听,四方欣欣向荣。即使是阙里的教化,矍相的射礼,确实不足以相比。又多次征召名儒,来充任礼官。(《后汉书·樊宏传》)

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开办学舍,设置五经师。(《后汉书·明帝纪》)

皇帝驾临太学,召集诸博士在前面辩论质疑。桓荣穿着儒服,温和恭敬而有蕴藉,辩明经义,每次都以礼让使人信服,不以言辞胜过别人,儒者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特别加以赏赐。又诏令诸生雅乐吹奏击磬,直到天黑才停止。后来桓荣进入庭中集会,诏赐奇异水果,接受的人都将水果揣在怀里,只有桓荣举手捧水果拜谢。皇帝笑着指着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儒生。”(《后汉书·桓荣传》)

建初三年。十一月壬戌,下诏说:“大概夏商周三代引导百姓,以教学为根本。汉朝继承暴秦之后,褒扬显扬儒术,建立五经,设置博士。后来学者精进,虽然说是继承师说,也各自形成名家。孝宣皇帝认为距离圣人久远,学习不厌其博,于是设立大小夏侯《尚书》。后来又设立京氏《易》。到了建武年间,又设置颜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这些都是为了扶持推进微弱的学问,尊崇广大道艺。中元元年诏书,五经章句烦琐繁多,议论想要减省。到永平元年,长水校尉儵上奏说,先帝的大业,应当适时施行,让诸儒共同审定经义,使学者得以自我辅助。孔子说:‘学习而不讲习,这是我的

忧也。’又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于戏,其勉之哉!”于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

译是忧虑啊。’又说:‘广博地学习且坚定志向,恳切地提问且思考切近的事,仁德就在其中了。’唉,你们要努力啊!”于是下达诏令给太常,召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各位学生、儒生聚集在白虎观,讲解并议论五经中的异同。

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后汉章帝纪》)

  元和二年,赐博士员弟子见在太学者布,人三匹。令郡国上明经者,口十万以上五人,不满十万三人。(《后汉章帝纪》)

  初,酺之为大匠,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经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书,而孝宣论六经于石渠,学者滋盛,弟子万数。光武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卷,为海内所集。明帝时,辟雍始成,欲毁太学。太尉赵熹以为太学、辟雍,皆宜兼存,故并传至今。(《后汉翟酺传》)

  时郡学久废,德乃修起横舍,备俎豆,黻冕行礼,奏乐;又尊飨国老,宴会诸儒。百姓观者,莫不劝服。(《后汉鲍永传》)

  永元十二年壬子,赐博士员弟子在太学者布,人三匹。(《后汉和殇帝纪》)永元十四年三月戊辰,临辟雍飨射,大赦天下。(同上)延光三年壬戌,车驾还京师,幸太学。(《后汉安帝纪》)

  永建六年秋九月辛巳,缮起太学。(《后汉顺帝纪》)阳嘉元年庚寅,帝临辟雍飨射,大赦天下。(同上)

  阳嘉元年,太学新成,诏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之科,员各十人;除京师及郡国耆儒年六十以上为郎、舍人,诸王国郎者,百三十八人。(《后汉左雄列传》)

  顺帝感翟酺之言,乃更修黉宇,凡所造构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后汉书儒林列传》)

  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后汉儒林传》)

  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扬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后汉蔡邕传》)

  (今欲考孔子正字,当以邕《石经》为定。邕所书有《公羊》、《欧阳尚书》,盖今学正宗也。)光和五年十二月,还幸太学。(《后汉灵帝纪》)

  夫《五经》亦汉家之所立,儒生善政大义皆出其中。董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然则《春秋》,汉之经,孔子制作,垂遗于汉。(《论衡程材》)

  (《春秋》汉之经,汉家善政皆出其中。盖汉人政事皆法孔经,非同后世仅资考据也。)──右汉武后崇尚儒术,盛行孔子学校之制。

  公孙弘为学官,悼道之郁滞,乃请曰:“丞相御史言,制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废乐崩,朕甚愍焉。故详延天下方正博闻之士,咸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与博士弟子崇乡里之化,以广贤材焉。’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其劝善也显之朝廷,其惩恶也加之刑罚。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师始,由内及外。今陛下昭至德,开大明,配天地,本人伦,劝学修礼,崇化厉贤,以风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备其礼,请因旧官而兴焉。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已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当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试,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弟可以为郎中者,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不称者罚。’臣谨案诏书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际,通古今之义,文章尔雅,训辞深厚,恩施甚美。小吏浅闻,不能究宣,无以明布谕下。治礼,次治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留滞,请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下,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比百

译派遣五官中郎将魏应秉承皇帝旨意进行询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颁布诏令并临朝决断,如同汉宣帝甘露年间石渠阁会议的先例,编撰成《白虎议奏》。(《后汉章帝纪》)

元和二年,赏赐在太学就读的博士弟子每人布三匹。命令各郡国上报通晓经学的人,人口在十万以上的郡国上报五人,不满十万的上报三人。(《后汉章帝纪》)

起初,翟酺担任大匠时,上奏说:孝文帝开始设置一经博士,汉武帝广泛搜集天下的书籍,而孝宣帝在石渠阁讨论六经,学者日益兴盛,弟子数以万计。光武帝初兴时,哀怜经学荒废,建立太学,在博士舍内外修建讲堂,众多学生横卷诵读,成为天下学子汇聚之地。明帝时,辟雍刚刚建成,打算毁掉太学。太尉赵熹认为太学和辟雍都应该同时保留,所以两者都流传至今。(《后汉翟酺传》)

当时郡学长期荒废,鲍德于是修缮校舍,备齐礼器,穿着礼服举行礼仪,演奏音乐;又尊敬宴请国老,宴请各位儒生。百姓观看的人,没有不受到劝勉和感化的。(《后汉鲍永传》)

永元十二年壬子日,赏赐在太学就读的博士弟子每人布三匹。(《后汉和殇帝纪》)永元十四年三月戊辰日,皇帝亲临辟雍举行飨射礼,大赦天下。(同上)延光三年壬戌日,皇帝车驾返回京师,驾临太学。(《后汉安帝纪》)

永建六年秋九月辛巳日,修缮重建太学。(《后汉顺帝纪》)阳嘉元年庚寅日,皇帝亲临辟雍举行飨射礼,大赦天下。(同上)

阳嘉元年,太学新建完成,下诏考试通晓经学的人以补充弟子名额,增加甲、乙两科,每科各十人;免除京师及郡国中六十岁以上的老儒生的赋役,任命为郎、舍人,各王国的郎官,共一百三十八人。(《后汉左雄列传》)

顺帝感念翟酺的话,于是重新修缮太学房屋,总共建造了二百四十间房,一千八百五十个房间。(《后汉书儒林列传》)

熹平四年,灵帝于是下诏让各位儒生校正五经文字,刻在石碑上,采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以便相互参校检核。树立在太学门口,让天下人都以此为准则。(《后汉儒林传》)

蔡邕认为经籍距离圣人时代久远,文字多有错误,世俗儒生穿凿附会,疑惑误导后学。熹平四年,于是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扬等人,上奏请求校正六经文字。灵帝准许了。蔡邕于是亲自将文字书写在碑上,让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于是后来的儒生和晚出的学者,都以此为准绳。(《后汉蔡邕传》)

(如今想要考证孔子的正字,应当以蔡邕的《石经》为定本。蔡邕所书写的有《公羊传》、《欧阳尚书》,大概是今文经学的正宗。)光和五年十二月,皇帝再次驾临太学。(《后汉灵帝纪》)

那《五经》也是汉家所确立的,儒生善于施政的大义都出自其中。董仲舒表彰《春秋》的大义,考察其与法律相合,没有违背差异的地方。那么《春秋》,就是汉朝的经书,是孔子制作,遗留传给汉朝的。(《论衡程材》)

(《春秋》是汉朝的经书,汉朝的善政都出自其中。大概汉人的政事都效法孔子的经书,不同于后世仅仅作为考据的资料。)──以上所述是汉武帝之后崇尚儒术,盛行孔子学校制度的情况。

公孙弘担任学官,哀悼道义被压抑阻滞,于是请求说:“丞相、御史上奏说,皇帝制诏说:‘听说用礼来引导百姓,用乐来教化风气。婚姻,是居家生活的大伦常。如今礼制废弛,音乐崩坏,朕非常哀怜。所以详细延请天下方正博闻的人士,都登上朝廷。命令礼官劝勉学习、讲议,使礼制兴盛,为天下做出表率。太常商议与博士弟子推崇乡里的教化,以广纳贤才。’我们谨慎地与太常臧、博士等人商议说:‘听说夏、商、周三代的道,乡里有教育,夏代叫校,殷代叫序,周代叫庠。他们劝勉善行就在朝廷表彰,惩罚恶行就施加刑罚。所以教化的推行,建立最好的风气从京师开始,由内向外推广。如今陛下昭示至德,开启大明,配享天地,以人为本伦,劝勉学习修习礼制,推崇教化激励贤才,以教化四方,这是太平的根源。古时政教未普及,礼制不完备,请求因循旧有的官职而兴起它。为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的赋役。太常选择民间十八岁以上、仪容端正的人,补充为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中有喜好文学、尊敬长辈、严肃政教、顺从乡里、出入不违背所闻道理的人,让县丞上报所属的二千石长官,二千石长官谨慎考察合适的人,应当与计吏一同,前往太常,得以像弟子一样受业。一年都进行考试,能通晓一门技艺以上的,补充文学掌故的缺额。其中高材生可以担任郎中的,太常登记上奏,如果有秀才异等,立即以名字上报。那些不从事学习或者才能低下以及不能通晓一门技艺的,立即罢免。而请求惩罚那些不称职的人。’臣仔细考察诏书律令下达的内容,阐明天人分际,贯通古今大义,文章典雅,训辞深厚,恩惠施予非常美好。小吏见识浅陋,不能彻底宣扬,无法明白地颁布晓谕下属。治理礼制,其次治理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升停滞,请选择那些秩级比二百石以下,以及吏员百石通晓一门技艺以上的,补充左右内史、大行卒史;比百

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若不足,乃择掌故补。中二千石属,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请着功令。佗如律令。”制曰:“可。”自此以来,则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学之士矣。(《史记儒林列传》)

译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若不足,乃择掌故补。中二千石属,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请着功令。佗如律令。”制曰:“可。”自此以来,则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学之士矣。(《史记儒林列传》)

(以孔子之学立学官选举,自此始,遂至于今。)

  建元元年,天子初即位,招贤良文学之士。是时弘年六十,征以贤良为博士。(《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太常令所征儒士各对策,百余人。上方乡文学,招俊乂,以广儒、墨。(并同上)

  武帝时,征北海太守诣行在所,有文学卒史王先生者,自请与太守俱。(《史记滑稽传》)上召视诸儒。(《汉书董仲舒传》)胶西王闻仲舒大儒,善待之。(同上)

  公孙弘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武帝初即位,招贤良文学士。是时弘年六十,以贤良征,为博士。(《汉书公孙弘传》)

  喜举孝廉,为郎,曲台署长。病免,为丞相掾。博士缺。(《前汉书儒林传》)

  建元元年,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征鲁申公。(《汉书武帝纪》)五年,置五经博士。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

  夏六月,诏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坏乐崩,朕甚闵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荐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材焉。”丞相弘请为博士置弟子员,学者益广。(并同上)

  始元五年,诏曰:“朕以眇身,获保宗庙,战战栗栗,夙兴夜寐,修古帝王之事,通保傅,传《孝经》、《论语》、《尚书》,未云有明。其令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郡国文学高第各一人。”(《汉书孝昭皇帝纪》)

  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史记平津侯列传》)

  夏四月庚午,地震,诏内郡国举文学高第各一人。(《汉书孝宣皇帝纪》)

  丞相御史,其与列侯、中二千石、博问经学之士,有以应变,辅朕之不逮,毋有所讳。令三辅太常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各一人。

  元康元年秋八月,诏曰:“朕不明六艺,郁于大道,是以阴阳风雨未时。其博举吏民,厥身修正,通文学,明于先王之术,宣究其意者各二人,中二千石各一人。”(并同上)

  是时宣帝循武故事,招选名儒俊材,置左右。(《汉书刘向传》)

  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朕将亲览焉。(《汉书孝元皇帝纪》)永光元年二月,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其令内郡国举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各一人。

  建昭四年,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乏困失职之人,举茂材特立之士。相将九卿,其帅意无怠,使朕获观教化之流焉。(并同上)

  元帝少而好儒,及即位,征用儒生,委之以政。贡、薛、韦、匡,迭为宰相。(《汉书孝元帝纪赞》)

  建始二年二月,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汉书孝成皇帝纪》)

  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诣公交车,朕将览焉。

  阳朔二年,诏曰:古之立太学,将以传先王之业,流化于天下也。儒林之官,四海渊源,宜皆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故谓之博士,否则学者无述焉,为下所轻,非所以尊道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丞相御史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杂举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观。

  帝王之道,日以陵夷,意乃招贤选士之路,郁滞而不通与?将举者未得其人也?其举敦厚有行义,能直言者,冀闻切言嘉谋,匡朕之不逮。

  元延元年,诏曰:乃者日蚀星陨,谪见于天,大异重仍,在位默然,罕有忠言。今孛星见于东井,朕甚惧焉。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其各悉心惟思变意,明以经对,无有所讳。与内郡国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并同上)

  贡禹,字少翁,琅邪人也。以明经絜行着闻,征为博士。(《汉书贡禹传》)

  彭宣,字子佩,淮阳阳夏人也。治《易》,事张禹

译(以孔子的学说设立学官和选举制度,从此开始,一直延续到今天。)

建元元年,天子刚刚即位,招揽贤良和文学之士。这时公孙弘六十岁,被征召为贤良,担任博士。(《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太常命令所征召的儒士各自对策,有一百多人。皇上正崇尚文学,招揽杰出人才,以扩大儒、墨两家的影响。(同上)

武帝时,征召北海太守到皇帝巡行所在的地方,有一位名叫王先生的文学卒史,自己请求与太守一同前往。(《史记·滑稽列传》)皇上召见并观察各位儒生。(《汉书·董仲舒传》)胶西王听说董仲舒是大儒,对他很好。(同上)

公孙弘四十多岁时,才开始学习《春秋》杂说。武帝刚即位,招揽贤良文学之士。这时公孙弘六十岁,因贤良被征召,担任博士。(《汉书·公孙弘传》)

喜好推举孝廉,担任郎官、曲台署长。因病免职,担任丞相掾。博士职位空缺。(《前汉书·儒林传》)

建元元年,商议设立明堂。派遣使者乘坐安车,车轮裹以蒲草,带着束帛和璧玉,征召鲁地的申公。(《汉书·武帝纪》)五年,设置五经博士。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次命令郡国各推举一名孝廉。

夏六月,下诏说:“听说用礼来引导百姓,用乐来教化百姓。如今礼坏乐崩,我对此非常痛心。所以广泛延请天下有学问的人士,都推荐到朝廷。命令礼官鼓励学习,讲议广博的见闻,推举遗逸,振兴礼仪,作为天下的表率。太常商议给予博士弟子,推崇乡党的教化,以激励贤才。”丞相公孙弘请求为博士设置弟子名额,求学的人日益增多。(同上)

始元五年,下诏说:“我凭借渺小的身躯,得以保全宗庙,战战兢兢,早起晚睡,修习古代帝王的事迹,通晓保傅之职,传习《孝经》、《论语》、《尚书》,并未达到明达。命令三辅和太常,各推举两名贤良,郡国各推举一名文学高第。”(《汉书·孝昭皇帝纪》)

孝宣帝继承统绪,纂修宏大的基业,也讲论六艺,招选杰出的人才;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凭借儒术进身,刘向、王褒,凭借文章显贵。(《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

夏四月庚午日,发生地震,下诏内郡国各推举一名文学高第。(《汉书·孝宣皇帝纪》)

丞相、御史,你们与列侯、中二千石,广泛询问精通经学的人士,有能够应对变故、辅佐朕弥补不足的人,不要有所忌讳。命令三辅、太常和内郡国,各推举一名贤良方正。

元康元年秋八月,下诏说:“我不明六艺,对大道感到困惑,因此阴阳风雨不合时令。广泛推举官吏百姓,自身品行端正,通晓文学,明白先王之术,并能宣扬探究其意旨的各二人,中二千石各一人。”(同上)

这时宣帝遵循武帝的旧例,招选名儒俊才,安置在左右。(《汉书·刘向传》)

丞相、御史、中二千石,推举茂材异等、直言极谏的人士,我将亲自阅览。(《汉书·孝元皇帝纪》)永光元年二月,下诏丞相、御史,推举质朴敦厚、谦让有德行的人。命令内郡国各推举一名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

建昭四年,派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巡行天下,慰问年老、鳏寡、孤独、贫困、失职的人,推举茂材特立之士。率领九卿,你们要领会我的意图不要懈怠,使我得以观察教化的流布。(同上)

元帝年少时喜好儒学,等到即位,征用儒生,把政事委托给他们。贡禹、薛广德、韦贤、匡衡,交替担任宰相。(《汉书·孝元帝纪赞》)

建始二年二月,下诏三辅和内郡各推举一名贤良方正。(《汉书·孝成皇帝纪》)

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国,推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士,到公交车,我将阅览。

阳朔二年,下诏说:古代设立太学,是为了传授先王的基业,使教化流布天下。儒林的官员,是四海的渊源,都应当通晓古今,温习旧知而了解新知,通达国家体制,所以称为博士,否则学者无所依托,被下层轻视,这不是尊崇道德的办法。工匠想要做好工作,必须先磨利工具。丞相、御史你们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共同推举可以充任博士职位的人,使他们卓然可观。

帝王之道,日益衰微,难道是招贤选士的道路,郁滞而不通畅吗?还是推举的人没有选对人呢?推举敦厚有行义、能直言的人,希望听到切直之言和嘉善之谋,匡正我的不足。

元延元年,下诏说:近来日食星陨,灾异显现于天,重大异常接连发生,在位者沉默不语,很少有忠言。如今孛星出现在东井,我非常恐惧。公卿、大夫、博士、议郎,你们各自尽心思考变易之意,明确地用经义回答,不要有所忌讳。与内郡国各推举一名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同上)

贡禹,字少翁,琅邪人。因精通经学、品行高洁而闻名,被征召为博士。(《汉书·贡禹传》)

彭宣,字子佩,淮阳阳夏人。研习《易》,师从张禹

,举为博士。(《汉书彭宣传》)

  王吉,字子阳,琅邪皋虞人也。少时学明经,以郡吏,举孝廉为郎。(《汉书王吉传》)

译被推举为博士。(《汉书彭宣传》)

王吉,字子阳,是琅邪郡皋虞县人。年轻时学习并精通经学,凭借郡吏的身份,被推举为孝廉而担任郎官。(《汉书王吉传》)

贤为人质朴少欲,质志于学,兼通《礼》、《尚书》,以《诗》教授,号称邹鲁大儒,征为博士。(《汉书韦贤传》)

  玄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常侍骑。少好学,修父业,尤谦逊下士,出遇知识步行,辄下从者与载送之,以为常。其接人,贫贱者益加敬,繇是名誉日广。以明经,擢为谏大夫。(同上)

  疏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人也。少好学,明《春秋》,家居教授,学者自远方至,征为博士,太中大夫。(《汉书疏广传》)

  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济之仁寿之域。(《汉书礼乐志》)

  宣帝时闻京房为《易》明,求其门人得贺。(《汉书儒林传》)

  宣帝时,汝南桓宽次公,治《公羊春秋》,举为郎。(《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赞》)

  方进读经,博士受《春秋》。积十余年,经学明习,徒众日广,诸儒称之。以射策甲科,为郎二三岁,举明经,迁议郎。(《前汉书翟方进传》)

  永少为长安小史,后博学经书。建昭中,御史大夫繁延寿闻其有茂材,除补属,举为太常丞。(《汉书谷永传》)

  师丹治《诗》,事匡衡,举孝廉为郎。元帝末为博士。(《汉书师丹传》)

  袁安祖父良,习孟氏《易》。平帝时举明经,为太子舍人。(《后汉袁安传》)

  儿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以郡国选,诣博士。(《汉书儿宽传》)

  魏相徙平陵,少学《易》,为郡卒史,举贤良,以对策高第,为茂陵令。(《汉书魏相传》)

  眭弘少时好侠,斗鸡走马。长乃变节,从嬴公受《春秋》,以明经为议郎。(《前汉书眭弘传》)

  胜少孤,好学,从始昌受《尚书》及《洪范五行传》,说灾异。后事简卿,又从欧阳氏问。为学精孰,所问非一师也。善说礼服,征为博士。(《汉书夏侯胜传》)

  京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也。治《易》,事梁人焦延寿。延寿字赣。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前汉书京房传》)

  望之好学,治《齐诗》,事同县后仓且十年,以令诣太常受业,复事同学博士白奇,又从夏侯胜问《论语》礼服,京师诸儒称述焉。是时大将军霍光秉政,长史丙吉荐儒生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皆召见。(《汉书萧望之传》)

  衡好学,家贫,庸作以供资用,尤精力过绝人。诸儒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衡射策甲科,以不应令,除为太常掌故,调补平原文学。学者多上书荐衡经明,当世少双。(《前汉书匡衡传》)

  子咸亦明经,历位九卿。家世多为博士者。(同上)

  马宫字游卿,东海戚人也。治《春秋》严氏,以射策甲科为郎。(《前汉书马宫传》)

  禹壮,至长安学,从沛郡施雠受《易》,琅邪王阳、胶东庸生问《论语》。既皆明习,有徒众,举为郡文学。(《前汉书张禹传》)

  臣请选郎通经术、有行义者,与王起居,坐则诵《诗》、《书》,立则习礼容,宜有益。王许之,遂乃选郎中张安等十人。(《汉书循吏传龚遂》)

  自孝武兴学,公孙弘以儒相,其后蔡义、韦贤、玄成、匡衡、张禹、翟方进、孔光、平当、马宫及当子晏,咸以儒宗居宰相位,服儒衣冠,传先王语。(《汉书匡张孔马传赞》)

  建武六年,敕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后汉光武帝纪》)

  建武七年夏四月壬午,诏曰:比阴阳错谬,日月薄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遣诣公交车,朕将览试焉。(同上)

  光武即位,知湛名儒旧臣,欲令干任内职,征拜尚书,使典定旧制。(《后汉伏湛传》)后以儒术举为侍郎,给事黄门。(《后汉卓茂传》)

  蔡茂,字子礼,河内怀人也。哀、平间以儒显,征试博士。(《后汉蔡茂传》)

  永平十年,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帝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还幸南顿,劳飨三

译韦贤为人质朴,欲望很少,专心致志于学问,兼通《礼》和《尚书》,用《诗》来教授学生,号称是邹鲁地区的大学者,被征召担任博士。

韦玄成字少翁,凭借父亲的恩荫担任郎官,常侍从皇帝骑马出行。他年少时喜好学习,继承父亲的学业,尤其谦逊,对士人谦卑下交,外出遇到相识的人步行,就命令随从下车,让他们乘坐自己的车并送他们一程,这成了他的常例。他待人接物,对贫贱之人更加恭敬,因此他的名声日益扩大。因为精通经学,被提拔为谏大夫。

疏广,字仲翁,东海郡兰陵县人。年少时喜好学习,精通《春秋》,在家教授学生,求学的学生从远方而来,被征召担任博士、太中大夫。

希望与大臣以及儒生一起,阐述旧有的礼仪,阐明王者的制度,引导当代的百姓,使他们渡入仁爱长寿的境界。

汉宣帝时听说京房对《易》的理解很精妙,寻找他的门人,找到了贺。

汉宣帝时,汝南人桓宽字次公,研习《公羊春秋》,被举荐担任郎官。

翟方进研读经书,向博士学习《春秋》。积累十多年,经学精通熟练,门徒日益增多,各位儒生都称赞他。因为射策获得甲科,担任郎官两三年,被举荐为明经,升任议郎。

谷永年少时担任长安的小史,后来广泛学习经书。建昭年间,御史大夫繁延寿听说他有优秀人才的特质,任命他为属官,举荐为太常丞。

师丹研习《诗》,师从匡衡,被举荐为孝廉担任郎官。汉元帝末年担任博士。

袁安的祖父袁良,学习孟氏《易》。汉平帝时被举荐为明经,担任太子舍人。

儿宽,千乘县人。研习《尚书》,师从欧阳生,凭借郡国的选拔,前往博士处学习。

魏相迁居平陵,年少时学习《易》,担任郡卒史,被举荐为贤良,因为对策成绩优异,担任茂陵令。

眭弘年少时喜好侠义,斗鸡赛马。长大后改变节操,跟随嬴公学习《春秋》,因为精通经学担任议郎。

夏侯胜年少时丧父,喜好学习,跟随始昌学习《尚书》及《洪范五行传》,解说灾异。后来师从简卿,又向欧阳氏请教。做学问精深熟练,所请教的不止一位老师。善于解说礼服,被征召担任博士。

京房,字君明,东郡顿丘县人。研习《易》,师从梁人焦延寿。焦延寿字赣。焦赣贫贱,因为喜好学习得到梁王的宠幸。

萧望之喜好学习,研习《齐诗》,师从同县的后仓将近十年,凭借命令前往太常处学习,又师从同学博士白奇,又跟随夏侯胜请教《论语》和礼服,京师的儒生都称赞他。这时大将军霍光执政,长史丙吉推荐儒生王仲翁与萧望之等数人,都被召见。

匡衡喜好学习,家境贫寒,做雇工来供给费用,尤其精力超过常人。各位儒生为他编了谚语说:“不要解说《诗》,匡鼎来了;匡衡解说《诗》,让人开颜欢笑。”匡衡射策获得甲科,因为不符合命令,被任命为太常掌故,调补平原文学。学者大多上书推荐匡衡经学精通,当世少有匹敌。

匡衡的儿子匡咸也精通经学,历任九卿。家中世代多有人担任博士。

马宫字游卿,东海郡戚县人。研习严氏《春秋》,因为射策获得甲科担任郎官。

张禹成年后,到长安学习,跟随沛郡的施雠学习《易》,向琅邪的王阳、胶东的庸生请教《论语》。都已经精通熟练,拥有门徒,被举荐为郡文学。

臣请求选拔通晓经术、有德行义理的郎官,与太子同起居,坐着就诵读《诗》、《书》,站着就练习礼仪容貌,应当有益处。太子答应了他,于是选拔郎中张安等十人。

自从汉武帝兴办学校,公孙弘以儒者身份担任丞相,其后蔡义、韦贤、韦玄成、匡衡、张禹、翟方进、孔光、平当、马宫以及平当的儿子平晏,都凭借儒学宗师的身份担任宰相,穿着儒者的衣冠,传授先王的话语。

建武六年,命令公卿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

建武七年夏四月壬午日,下诏说:近来阴阳错乱,日月发生日食月食,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派往公车署,我将亲自考核他们。

光武帝即位,知道伏湛是名儒旧臣,想让他担任内廷职务,征召任命为尚书,让他掌管制定旧制。后来凭借儒术被举荐为侍郎,在黄门供职。

蔡茂,字子礼,河内郡怀县人。哀帝、平帝年间凭借儒学显达,被征召试任博士。

永平十年,召集群校官弟子演奏雅乐,演奏《鹿鸣》,皇帝亲自吹埙篪相和,用来娱乐嘉宾。回宫后幸临南顿,慰劳宴请三

老官属。(《后汉明帝纪》)

  (校官奏乐,帝御埙篪,极行孔子之礼乐矣。后世校官弟子,岂能望清光乎?)

译老官属。(《后汉明帝纪》)

(校官奏乐,皇帝亲自吹奏埙和篪,将孔子的礼乐推行到了极致。后世的校官弟子,哪里还能望见这样的光辉呢?)

杨终,年十三,为郡小吏。太守奇其才,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显宗时,征诣兰台,拜校书郎。(《后汉杨终传》)

  荀爽、郑玄、申屠蟠,俱以儒行为处士,累征。(《后汉荀韩钟陈列传》)

  建初五年,公卿已下其举直言极谏、能指朕过失者各一人,遣诣公交车,将亲览问焉。其以岩穴为先,勿取浮华。(《后汉章帝纪》)

  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夏五月辛卯,初举孝廉郎中宽博有谋,任典城者以补长相。秋七月辛亥,诏以上林池御田赋与贫人。(同上)

  永元六年,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昭岩穴,披幽隐,遣诣公交车,朕将悉听焉。帝乃亲临策问,选补郎吏。(《后汉和殇帝纪》)

  永元十三年正月丁丑,帝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博选术艺之士以充其官。

  永元十三年丙辰,诏曰:幽、并、凉州,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吏,进仕路狭。抚接夷狄,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口十万以上,岁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举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举一人。(并同上)

  永初元年三月癸酉,日有食之。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之士,明政术,达古今,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后汉安帝纪》)

  永初二年,诏公卿举儒术笃学者。大将军邓骘举丕。(《后汉鲁恭传》)

  永初五年,其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达于政化,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及至孝与众卓异者,并遣公交车,朕将亲览焉。(《后汉安帝纪》)

  永初六年壬子,诏三府选掾属高第能惠利牧养者各五人,光禄勋与中郎将选孝廉郎,宽博有谋,清白行高者五十人,出补令长丞尉。(同上)

  先是,博士选举多不以实。震举荐明经名士陈留杨伦等显传学业,诸儒称之。(《后汉书杨震传》)

  建光元年己巳,令公卿、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有道之士各一人。赐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谷,人三斛。(《后汉安帝纪》)

  延光二年八月庚午,初令三署郎通达经术任牧民者,视事三岁以上,皆得察举。(同上)

  辛卯,初令郡国举孝廉,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句,文吏能笺奏,乃得应选;其有茂才异行若颜渊、子奇,不拘年齿。(《后汉顺帝纪》)

  闰月丁亥,令诸以诏除为郎,年四十以上课试如孝廉科者得参廉选,岁举一人。(同上)

  太学新成,诏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之科员各十人,除京师及郡国耆儒年六十以上为郡舍人、诸王国郎者百三十八人。(《后汉左雄传》)

  雄又奏征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汝南谢廉、河南赵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经,雄并奏拜童子郎。于是负书来学,云集京师。(同上)

  二年辛酉,除京师耆儒年六十以上四十八人,补郎、舍人及诸王国郎。(《后汉顺帝纪》)

  辛亥,诏公卿、郡守、国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同上)

  宋登少传欧阳《尚书》,教授数千人。顺帝以登明识礼乐,使持节临太学,奏定典律。(《后汉儒林传宋登》)

  蔡玄学通五经,门徒常千人,其著录者万六千人。顺帝特诏征拜议郎,讲论五经异同。(《后汉儒林传蔡玄》)

  二月丙辰,诏大将军、公卿举贤良方正、能探赜索隐者各一人。(《后汉顺冲质帝纪》)

  选遣八使徇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后汉张皓传》)

  庚戌,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举贤良方正、幽逸修道之士,各一人。(《后汉冲帝纪》)

  本初元年,夏四月庚辰,令郡国举明经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岁满课试,以高第五人补郎中,次五人太子舍人;

译杨终,十三岁时,担任郡里的小吏。太守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奇,派遣他到京师求学,学习《春秋》。汉显宗时,征召他到兰台,授予校书郎的官职。(《后汉杨终传》)

荀爽、郑玄、申屠蟠,都凭借儒者的品行作为隐居的处士,屡次被征召。(《后汉荀韩钟陈列传》)

建初五年,公卿以下官员各自推举一名直言极谏、能指出我过失的人,派遣他们到公车署,我将亲自阅览询问。推举要以隐居山野的人为优先,不要选取浮华不实的人。(《后汉章帝纪》)

命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士。夏季五月辛卯日,开始推举孝廉中宽宏博识、有谋略、能够胜任治理城池的人,以补充县令、县长的职位。秋季七月辛亥日,下诏将上林苑的池塘和皇家田地的赋税收入给予贫民。(同上)

永元六年,命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士,彰显隐居山野的人,发掘深藏幽隐的人才,派遣他们到公车署,我将全部听取他们的意见。皇帝于是亲自临场策问,选拔补充郎官和吏员。(《后汉和殇帝纪》)

永元十三年正月丁丑日,皇帝驾临东观阅览书籍,检阅典籍,广泛选拔有技艺学问的人士来充实官职。

永元十三年丙辰日,下诏说:幽州、并州、凉州,户口通常较少,边境劳役众多繁重,品行良好的官吏,晋升仕途狭窄。安抚接待夷狄,以人为本。命令边境郡中人口十万以上的,每年推举一名孝廉;不满十万的,每两年推举一人;五万以下的,每三年推举一人。(并同上)

永初元年三月癸酉日,发生日食。下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有道术、通晓政治方略、通达古今、能直言极谏的人士。(《后汉安帝纪》)

永初二年,下诏公卿推举儒术笃实好学的人。大将军邓骘推举了郑丕。(《后汉鲁恭传》)

永初五年,命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有道术、通达政治教化、能直言极谏的人士,以及至孝和与众人卓然不同的人才,一并派遣到公车署,我将亲自阅览询问。(《后汉安帝纪》)

永初六年壬子日,下诏三府各自选拔五名才能高、能惠及百姓、善于治理的掾属,光禄勋与中郎将选拔五十名宽宏博识、有谋略、品行清白高尚的孝廉郎,外放补充县令、县长、县丞、县尉的职位。(同上)

在此之前,博士推举人才多不依据实情。杨震推举推荐精通经学的名士陈留人杨伦等人显扬传承学业,各位儒生都称赞他。(《后汉书杨震传》)

建光元年己巳日,命令公卿、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各自推举一名有道之士。赐给鳏寡孤独贫困不能自存的人粮食,每人三斛。(《后汉安帝纪》)

延光二年八月庚午日,初次规定三署郎中通达经术、能治理百姓的人,任职三年以上,都可以被察举。(同上)

辛卯日,初次规定郡国推举孝廉,限制年龄在四十岁以上,太学生通晓章句,文吏能写奏章,才能应选;如果有才华出众、品行特异如颜渊、子奇那样的人,不拘泥于年龄。(《后汉顺帝纪》)

闰月丁亥日,命令那些由诏令除授为郎官,年龄四十岁以上、考核如同孝廉科目的人可以参与孝廉的选拔,每年推举一人。(同上)

太学刚刚建成,下诏考核通晓经学的人补充弟子员,增加甲乙两科的员额各十人,任命京师及郡国中六十岁以上的老儒为郡舍人、各诸侯王国郎官的共一百三十八人。(《后汉左雄传》)

左雄又上奏征召海内的名儒担任博士,让公卿子弟做太学生,有志向操守的人增加他们的俸禄。等到汝南人谢廉、河南人赵建,年龄才十二岁,各自都能通晓经学,左雄一并上奏授予他们童子郎的官职。于是背着书来求学的人,像云一样聚集在京城。(同上)

二年辛酉日,任命京师中六十岁以上的老儒四十八人,补充郎官、舍人及各诸侯王国郎官的职位。(《后汉顺帝纪》)

辛亥日,下诏公卿、郡守、国相,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士。(同上)

宋登年轻时传授欧阳氏《尚书》,教授学生数千人。顺帝因为宋登明晓礼乐,让他持节亲临太学,奏请制定典章律令。(《后汉儒林传宋登》)

蔡玄学问通晓五经,门徒常有一千人,登记在册的有一万六千人。顺帝特别下诏征召授予他议郎的官职,讲论五经的异同。(《后汉儒林传蔡玄》)

二月丙辰日,下诏大将军、公卿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探究深奥隐秘道理的人士。(《后汉顺冲质帝纪》)

选拔派遣八位使者巡视各地风俗,都是老儒知名人士,大多历任显要职位。(《后汉张皓传》)

庚戌日,下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隐居修道的人士。(《后汉冲帝纪》)

本初元年,夏季四月庚辰日,命令郡国推举通晓经学、年龄在五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人到太学,从大将军到六百石的官员都派遣子弟入学受业,一年期满考核,以成绩前五名的人补充郎中,次五名的人担任太子舍人;

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经者,各令随家法,其高第者上名牒,当以次赏进。(《后汉质帝纪》)

译此外,千石、六百石官员,四府掾属,三署郎官,四姓小侯,先前能够通晓经书的,各自让他们遵循家学传承,其中成绩优异者上报名册,应当按次序给予奖赏和晋升。

建和元年,诏大将军、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后汉桓帝纪》)

  建和元年,又诏大将军、公卿、郡国,举至孝、笃行之士各一人。

  建和三年六月庚子,诏大将军、三公、特进侯其与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永兴二年癸卯,京师地震,诏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延熹八年,诏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并同上)

  典少笃行隐约,博学经书,弟子自远方至。建和初,四府表荐,征拜议郎,侍讲禁内。(《后汉赵典传》)

  长好经学,博通书传,以《尚书》教授,举孝廉。(《后汉寒朗传》)

  建宁元年五月丁未朔,日有食之。诏公卿以下各上封事。及郡国守相,举有道之士各一人。又故刺史二千石清高有遗惠,为众所归者,皆诣公交车。(《后汉灵帝纪》)

  灵帝初,代周景为太尉。矩再为上公,所辟召皆名儒宿德,不与州郡交通。(《后汉循吏列传刘矩》)

  熹平五年,试太学生年六十以上百余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后汉灵帝纪》)

  初平四年九月甲午,试儒生四十余人,上第,赐位郎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罢之。诏曰:“孔子叹学之不讲,不讲则所识日忘。今耆儒年逾六十,去离本土,营求粮资,不得专业。结童入学,白首空归,长委农野,永绝荣望,朕甚愍焉。其依科罢者,听为太子舍人。”(《后汉献帝纪》)

  ──右汉武后崇尚儒术,盛行孔子选举之制。

  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礻某,使东方朔、枚皋作礻某祝。少壮,诏受《公羊春秋》,又从瑕丘江公受《谷梁》。(《汉书武五子传》)

  孝武皇帝曾孙病已,有诏掖廷养视;至今年十八,师受《诗》、《论语》、《孝经》,操行节俭,慈仁爱人。(《汉书孝宣皇帝纪》)

  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政,亦选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入授于前,平成圣德。(《后汉桓荣传》)

  宪王壮大,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材,帝甚爱之。太子宽仁,喜儒术。上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汉书宣元六王传》)

  宣帝即位八岁,立为太子,壮大柔仁,好儒。(《汉书孝元皇帝纪》)元帝即位,帝为太子,壮好经书。(《汉书孝成皇帝纪》)

  光武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理,夜分乃寐。(《后汉光武帝纪》)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后汉宗室四王三侯列传》)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

  顺阳怀侯嘉。与伯升俱学长安,习《尚书》、《春秋》。(并同上)

  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说京氏《易》、《孝经》、《论语》传。(《后汉光武十王列传》)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同上)明帝十岁,能通《春秋》。(《后汉明帝纪》)

  明帝师事桓荣学,通《尚书》。(同上)章帝好儒术。(《后汉章帝纪》)

  长安侯佑能通《诗》、《论》,笃学乐古。(《后汉安帝纪》)──右汉世帝者及诸侯王皆受经,通儒术。马皇后能诵《易》,好读《春秋》。(《后汉马皇后纪》)

  (皇后通经,孔学于是大盛。)

  邓皇后十二通《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难问,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后汉邓皇后纪》)

  太后自入宫掖,从曹大家受经书,兼天文算数。昼省王政,夜则诵读,而患其谬误,惧乖典章,乃博选诸儒刘珍等,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余人,诣东观记雠校传记。(同上)

  (马、邓二后皆深于经学,俨如诸生。)

  梁皇后九岁能诵《论语》,治《韩诗》。(《后汉梁皇后纪》)──右两汉帝者及诸侯王皆受经,通儒术。(皇后附)

  诏诸儒讲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乃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汉书孝宣皇帝纪》)

译建和元年,下诏命大将军、公卿、校尉,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

建和元年,又下诏命大将军、公卿、郡国,各自推举一名至孝、品行敦厚的人。

建和三年六月庚子日,下诏命大将军、三公、特进侯及其余卿、校尉,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

永兴二年癸卯日,京城发生地震,下诏命公卿、校尉,各自推举一名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延熹八年,下诏命公卿校尉,推举贤良方正。(以上均出自同一来源)

赵典品行敦厚,生活清贫简朴,广泛学习儒家经典,学生从远方赶来求学。建和初年,四府联名上表推荐,被征召任命为议郎,在宫廷内侍奉讲授。

寒朗喜爱经学,广泛通晓书籍传注,以《尚书》教授学生,被推举为孝廉。

建宁元年五月丁未日初一,发生日食。下诏命公卿以下官员各自呈上密封的奏章。以及郡国的太守、国相,各自推举一名有道之士。另外,已故的刺史、二千石官员中,那些清廉高洁、留有恩惠,被众人所归附的人,都前往公车署报到。

灵帝初年,刘矩代替周景担任太尉。刘矩再次位列上公,他所征召辟除的都是有名望的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不与州郡官员交往。

熹平五年,考核六十岁以上的太学生一百多人,授予郎中、太子舍人,直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的职位。

初平四年九月甲午日,考核儒生四十多人,上等者,赐予郎中职位,次等者担任太子舍人,下等者罢免。下诏说:“孔子感叹学问不被讲求,不讲求就会把所知道的每天遗忘。如今老儒年龄超过六十,离开家乡,谋求粮食资财,不能专心学业。少年入学,白头空归,长期留在田野务农,永远断绝了显达的希望,朕非常怜悯他们。那些按条例应被罢免的人,准许担任太子舍人。”

──以上说明汉武帝之后崇尚儒术,盛行孔子的选举制度。

当初,武帝二十九岁,才得到太子,非常高兴,为他建立宗庙,让东方朔、枚皋撰写宗庙祝文。太子年轻力壮时,下诏让他学习《公羊春秋》,又跟随瑕丘江公学习《谷梁春秋》。

孝武皇帝的曾孙刘病已,有诏命掖廷抚养照料;到今年十八岁,师从学习《诗经》、《论语》、《孝经》,操行节俭,慈爱仁厚,爱护百姓。

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佐朝政,也选拔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人在皇帝面前讲授,成就了圣明的德行。

宪王长大后,喜爱经书和法律,聪明通达有才干,皇帝非常喜爱他。太子宽厚仁爱,喜好儒术。皇上多次赞叹宪王说:“真是我的儿子啊!”

宣帝即位八年,被立为太子,长大后温和仁厚,喜好儒术。元帝即位,皇帝被立为太子,长大后喜好经书。

光武帝多次召集公卿、郎将讲论经书义理,直到半夜才睡觉。刘睦从小好学,广泛通晓书籍传注。刘睦性情谦恭好士,结交千里之外的朋友,凡是名儒宿德,没有不登门拜访的。

顺阳怀侯刘嘉。与刘伯升一起在长安求学,学习《尚书》、《春秋》。

刘辅庄重严肃有法度,喜好经书,善于解说京氏《易》、《孝经》、《论语》传。刘苍从小喜好经书,高雅而有智慧。明帝十岁,能通晓《春秋》。

明帝以师礼对待桓荣学习,通晓《尚书》。章帝喜好儒术。

长安侯刘佑能通晓《诗经》、《论语》,笃实好学,乐于古学。──以上说明汉代皇帝及诸侯王都接受经学教育,通晓儒术。马皇后能背诵《易经》,喜好阅读《春秋》。

(皇后通晓经学,孔学因此大为兴盛。)

邓皇后十二岁通晓《诗经》、《论语》。各位兄长每次阅读经传,她总是留心提出疑难问题,志在典籍,不过问居家事务。

太后自从进入后宫,跟随曹大家学习经书,兼习天文算数。白天处理政务,夜晚则诵读,但担心其中有谬误,害怕违背典章制度,于是广泛选拔儒者刘珍等人,以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多人,到东观记录并校对传记。

(马、邓两位皇后都深通经学,俨然如同诸生。)

梁皇后九岁能背诵《论语》,研习《韩诗》。──以上说明两汉皇帝及诸侯王都接受经学教育,通晓儒术。(皇后附记)

下诏命诸儒讲论五经的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人评定奏报他们的议论,皇上亲自称制临朝决断。于是设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

秋八月乙卯晦,日有蚀之。光禄大夫刘向校中秘书,谒者陈农使使求遗书于天下。(同上)

译秋季八月乙卯日(该月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光禄大夫刘向校勘宫廷中的秘藏书籍,谒者陈农派遣使者向天下征集散佚的书籍。(同上)

是时少府五鹿充宗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汉书杨胡朱梅云传》)

  玄成受诏与太子太傅萧望之,及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汉书韦贤传》)征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汉书刘向传》)

  建初中,大会诸儒于白虎观,考详同异,连月乃罢。肃宗亲临称制,如石渠故事。(《后汉儒林传》)(《白虎通义》集今学之大成,传至于今,可为瑰宝。)

  终又言:“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于是诏诸儒于白虎观论考同异焉。(《后汉杨终列传》)

  肃宗集诸儒于白虎观。恭特以经明得召,与其议。(《后汉鲁恭传》)

  羡博涉经书,有威严,与诸儒讲论白虎殿。(《后汉孝明八王列传》)

  李育少习《公羊春秋》,诏与诸儒论五经于白虎观。育以《公羊》义,难贾逵,往返皆有理证,最为通儒。(《后汉儒林传》)(国王及诸儒同论经义,当与石渠为儒宗二大会。)

  于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后汉章帝纪》)

  永初四年,诏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后汉安帝纪》)──右两汉帝者屡诏诸儒评定五经,以一学术。

  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至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搢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汉书郊祀志》)

  (侍中是汉官,而皮弁缙绅,皆用孔制矣。)

  有司与太史公、祠官宽等,议天地牲角茧栗。(《史记武帝本纪》)(是孔子之制,诸人皆儒者故也。)

  建章宫后邠重栎中,有物出焉,其状似麋,以闻。武帝往临视之,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史记滑稽列传》)

  匈奴来请和亲。群臣议上前,博士狄山曰:“和亲便。”(《史记酷吏列传》)

  昭帝即位,六年,诏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毋与天下争利,视以俭节,然后教化可兴。(《汉书食货志》)

  贤良文学臻者六十余人,怀六艺之术。(《盐铁论刺复》)

  贤良茂陵唐生、文学鲁万生之伦六十余人,咸聚阙廷,舒六艺之讽,论太平之原;知者赞其虑,仁者明其施,勇者见其断,辩者陈其辞。(《盐铁论杂论》)

  中山刘子雍,言王道,矫当世,复诸正,务在乎反本,直而不徼,切而不▯索,斌斌然,斯可谓弘博之君子矣。九江祝生,奋由路之勇,推史鱼之节,发愤懑,刺讥公卿,介然直而不挠,可谓不畏强御矣。(同上)

  (贤良文学,皆七十子后学,皆能据儒术以折时宰,直节謇謇,群才汸汸,无败类者,人才之盛,极矣!今对策,欲求一人明道言事,不可得。何故今相去之远哉!)

  在位议论,多言盐铁官及北假田官、常平仓,可罢。(《汉书食货志》)

  会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坠,首垂泥中,刃乡乘舆车,马惊。于是召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有司侍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交车丞,亡在渭城界中,夜玄服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故事,上常夜入庙。其后待明而入,自此始也。贺以筮有应,繇是近幸,为太中大夫,给事中,至少府。为人小心周密,上信重之。年老终官。传子临,亦入说为黄门郎。甘露中,奉使问诸儒于石渠,临学精孰,专行京房法。琅邪王吉通五经,闻临说,善之。时宣帝选高

译当时少府五鹿充宗受宠幸,专研梁丘氏的《易》学。自宣帝时喜好梁丘氏的解说,元帝也喜爱它,想要考订其异同,便让充宗与各《易》学派进行辩论。充宗凭借显贵的地位和能言善辩的口才,众儒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汉书杨胡朱梅云传》)

韦玄成奉诏与太子太傅萧望之,以及五经各位儒生,在石渠阁杂糅辩论经义的同异。(《汉书韦贤传》)征召刘更生研习《谷梁传》,在石渠阁讲论五经。(《汉书刘向传》)

建初年间,在白虎观大会各位儒生,考订详辨同异,连续数月才结束。肃宗亲自临朝称制,如同石渠阁的先例。(《后汉儒林传》)(《白虎通义》集今文经学之大成,流传至今,堪称瑰宝。)

杨终又说:“宣帝广泛征召群儒,在石渠阁论定五经。如今天下事少,学者能够完成学业,而拘泥于章句的儒生,破坏了经学的大体。应当依照石渠阁的先例,永远作为后世的准则。”于是诏令各位儒生在白虎观论考同异。(《后汉杨终列传》)

肃宗在白虎观召集各位儒生。鲁恭特别因为精通经义被召见,参与议论。(《后汉鲁恭传》)

刘羡博览经书,有威严,与各位儒生在白虎殿讲论。(《后汉孝明八王列传》)

李育年轻时习学《公羊春秋》,诏令他与各位儒生在白虎观论五经。李育用《公羊》的义理,诘难贾逵,往返辩论都有理有据,是最通达的儒生。(《后汉儒林传》)(皇帝及各位儒生共同论经义,应当与石渠阁并称为儒宗的两次大会。)

于是下诏太常,率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各位儒生会集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让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发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称制临朝决断,如同孝宣帝甘露年间石渠阁的先例。作《白虎议奏》。(《后汉章帝纪》)

永初四年,诏令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理脱漏错误,校正文字。(《后汉安帝纪》)──以上两汉帝王屡次诏令各位儒生评定五经,以统一学术。

四月,回到奉高。皇上想到各位儒生及方士所说的封禅之事,说法各异,不合常理,难以施行。天子到达梁父,祭祀地主。到了乙卯日,命令侍中儒生穿戴皮弁、插笏佩绅,射杀牛只举行仪式,在泰山脚下东方封土,如同郊祀泰一的礼仪。(《汉书郊祀志》)

(侍中是汉代官职,而皮弁缙绅,都采用孔子的制度了。)

有关官员与太史公、祠官宽等人,商议祭祀天地的牺牲角的大小如茧栗。(《史记武帝本纪》)(这是孔子的制度,这些人都是儒生所以如此。)

建章宫后邠重栎中,有东西出现,形状像麋鹿,上报皇帝。武帝前往视察,询问左右群臣中熟悉事务通晓经术的人。(《史记滑稽列传》)

匈奴来请求和亲。群臣在皇帝面前议论,博士狄山说:“和亲有利。”(《史记酷吏列传》)

昭帝即位,六年,诏令郡国举荐贤良文学之士,询问民间疾苦,教化的要点。他们都回答:希望罢免盐铁、酒榷、均输官,不与天下争利,以节俭为表率,然后教化才能兴起。(《汉书食货志》)

贤良文学到来六十多人,怀有六艺的学问。(《盐铁论刺复》)

贤良茂陵唐生、文学鲁万生等人六十多人,都聚集在朝廷,抒发六艺的讽谏,论说太平的根本;智者赞颂其谋虑,仁者阐明其施为,勇者展现其决断,辩者陈述其言辞。(《盐铁论杂论》)

中山刘子雍,言说王道,矫正当世,恢复正道,致力于返本,正直而不迎合,恳切而不苛求,文雅的样子,这可以说是弘博的君子了。九江祝生,发扬由路之勇,推崇史鱼之节,抒发愤懑,讽刺讥刺公卿,耿直而不屈服,可以说是不畏强暴了。(同上)

(贤良文学,都是七十子后的学者,都能依据儒术来折服当时的宰相,直节謇謇,群才汸汸,没有败类,人才之盛,到了极点!如今对策,想要求一人明道言事,不可得。为什么现在相差这么远呢!)

在位议论,多言盐铁官及北假田官、常平仓,可以罢免。(《汉书食货志》)

适逢八月饮酎,前往祭祀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掉落,头垂入泥中,刃指向皇帝车驾,马受惊。于是召见卜筮官贺占卜,有兵谋,不吉利。皇上返回,让有关官员侍奉祭祀。这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因谋反被诛。任宣的儿子任章任公交车丞,逃亡在渭城界中,夜晚穿黑衣进入庙中,站在郎官中间,持戟站在庙门,等待皇上到来,想要作乱。被发现,伏诛。旧例,皇上常夜晚进入庙中。此后等到天亮才进入,从此开始。贺因为占卜有应验,由此亲近受宠,任太中大夫,给事中,直至少府。为人小心周密,皇上信任看重他。年老终官。传子任临,也入宫说事为黄门郎。甘露年间,奉使问诸儒于石渠,任临学问精熟,专行京房法。琅邪王吉通五经,听闻任临解说,认为很好。当时宣帝选高

材郎十人从临讲。吉乃使其子郎中骏上疏,从临受《易》。临代五鹿充宗君孟为少府。(《汉书儒林传》)

译十位材郎跟随临讲授经义。吉于是派他的儿子郎中骏上奏章,请求跟随临学习《易经》。临取代五鹿充宗(字君孟)担任少府。

儁不疑定北阙之前,夏侯胜辩常阴之验,然后朝士益重儒术。(《后汉儒林传》)(儒术能行之故由此,两《汉书》尚可考其故。)

  江博士复死,乃征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至甘露元年,积十余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汉书儒林传》)

  戴凭习京氏《易》,年十六,郡举明经,征试博士,拜郎中。时诏公卿大会,群臣皆就席,凭独立。光武问其意。凭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即召上殿,令与诸儒难说。凭多所解释,帝善之。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后汉儒林传》)

  时侍中贾逵,荐丕道艺深明,宜见任用。和帝因朝会召见诸儒。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后汉鲁恭传》)──右两汉廷议多召儒生。

  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史记孔子世家》)

  申公者,鲁人也。高祖过鲁,申公以弟子从师入见高祖于鲁南宫。吕太后时,申公游学长安,与刘郢同师。已而郢为楚王,令申公傅其太子戊。戊不好学,疾申公。及王郢卒,戊立为楚王,胥靡申公。申公耻之,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绝宾客。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方至,受业者百余人。申公独以《诗经》为训以教,无传疑,疑者则阙不传。兰陵王臧既受《诗》,以事孝景帝,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乃上书宿卫上。累迁,一岁中为郎中令。及代赵绾,亦尝受《诗》申公。绾为御史大夫。绾、臧请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则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太皇窦太后好老子言,不说儒术,得赵绾、王臧之过以让上。上因废明堂事,尽下赵绾、王臧吏,后皆自杀。申公亦疾免以归,数年卒。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至胶西内史,夏宽至城阳内史,砀鲁赐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学官弟子行虽不备,而至于大夫、郎中、掌故以百数。言《诗》虽殊,多本申公。(《史记儒林传》)

  清河王太傅辕固生者,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

  窦太后好老子书,召辕固生问老子书。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应手而倒。太后默然,无以复罪,罢之。居顷之,景帝以固为廉直,拜为清河王太傅。久之,病免。今上初即位,复以贤良方正征固。诸谀儒多疾毁固,曰“固老”。罢归之,时固已九十余矣。固之征也,薛人公孙弘亦征,侧目而视固。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自是之后,齐言《诗》,皆本辕固生也。诸齐人以《诗》显贵,皆固之弟子也。

  韩生者,燕人也。孝文帝时为博士,景帝时为常山王太傅。韩生推《诗》之意,而为内外传数万言,其语颇与齐、鲁间殊,然其归一也。淮南贲生受之。自是之后,而燕、赵间言《诗》者由韩生。韩生孙商,为今上博士。

  伏生者,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帝时,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乃闻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时伏生年九十余,老,不能行。于是乃诏太常,使掌故朝错往受之。伏生教济南张生及欧阳生。欧阳生教千乘儿宽。儿宽既通《尚书》,以文学应郡举,诣博士受业,受业孔安国。儿宽贫无资用,常为

译萧何定北阙之前,夏侯胜辩常阴之验,然后朝士益重儒术。(《后汉儒林传》)(儒术能行之故由此,两《汉书》尚可考其故。)

江博士复死,乃征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至甘露元年,积十余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汉书儒林传》)

戴凭习京氏《易》,年十六,郡举明经,征试博士,拜郎中。时诏公卿大会,群臣皆就席,凭独立。光武问其意。凭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即召上殿,令与诸儒难说。凭多所解释,帝善之。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后汉儒林传》)

时侍中贾逵,荐丕道艺深明,宜见任用。和帝因朝会召见诸儒。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后汉鲁恭传》)──右两汉廷议多召儒生。

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史记孔子世家》)

申公者,鲁人也。高祖过鲁,申公以弟子从师入见高祖于鲁南宫。吕太后时,申公游学长安,与刘郢同师。已而郢为楚王,令申公傅其太子戊。戊不好学,疾申公。及王郢卒,戊立为楚王,胥靡申公。申公耻之,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绝宾客。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方至,受业者百余人。申公独以《诗经》为训以教,无传疑,疑者则阙不传。兰陵王臧既受《诗》,以事孝景帝,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乃上书宿卫上。累迁,一岁中为郎中令。及代赵绾,亦尝受《诗》申公。绾为御史大夫。绾、臧请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则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太皇窦太后好老子言,不说儒术,得赵绾、王臧之过以让上。上因废明堂事,尽下赵绾、王臧吏,后皆自杀。申公亦疾免以归,数年卒。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至胶西内史,夏宽至城阳内史,砀鲁赐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学官弟子行虽不备,而至于大夫、郎中、掌故以百数。言《诗》虽殊,多本申公。(《史记儒林传》)

清河王太傅辕固生者,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

窦太后好老子书,召辕固生问老子书。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应手而倒。太后默然,无以复罪,罢之。居顷之,景帝以固为廉直,拜为清河王太傅。久之,病免。今上初即位,复以贤良方正征固。诸谀儒多疾毁固,曰“固老”。罢归之,时固已九十余矣。固之征也,薛人公孙弘亦征,侧目而视固。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自是之后,齐言《诗》,皆本辕固生也。诸齐人以《诗》显贵,皆固之弟子也。

韩生者,燕人也。孝文帝时为博士,景帝时为常山王太傅。韩生推《诗》之意,而为内外传数万言,其语颇与齐、鲁间殊,然其归一也。淮南贲生受之。自是之后,而燕、赵间言《诗》者由韩生。韩生孙商,为今上博士。

伏生者,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帝时,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乃闻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时伏生年九十余,老,不能行。于是乃诏太常,使掌故朝错往受之。伏生教济南张生及欧阳生。欧阳生教千乘儿宽。儿宽既通《尚书》,以文学应郡举,诣博士受业,受业孔安国。儿宽贫无资用,常为

弟子都养,及时时间行佣赁以给衣食。行常带经,止息则诵习之。以试第次补廷尉史。是时张汤方乡学,以为奏谳掾,以古法议决疑大狱,而爱幸宽。宽为人温良,有廉智,自持,而善著书,书奏敏于文,口不能发明也。汤以为长者,数称誉之。及汤为御史大夫,以儿宽为掾,荐之天子。天子见问,说之。张汤死,后六年,儿宽位至御史大夫,九年,而以官卒,张生亦为博士。

译弟子都养,及时时间行佣赁以给衣食。行常带经,止息则诵习之。以试第次补廷尉史。是时张汤方乡学,以为奏谳掾,以古法议决疑大狱,而爱幸宽。宽为人温良,有廉智,自持,而善著书,书奏敏于文,口不能发明也。汤以为长者,数称誉之。及汤为御史大夫,以儿宽为掾,荐之天子。天子见问,说之。张汤死,后六年,儿宽位至御史大夫,九年,而以官卒,张生亦为博士。

弟子都养,按时常去为人做佣工来供给衣食。出行时常带着经书,停下休息时就诵读学习。通过考试按次序补任廷尉史。这时张汤正推崇儒学,任命他为奏谳掾,用古法议论决断疑难的大案,并且喜爱宠幸儿宽。儿宽为人温和善良,有廉洁的才智,自我约束,并且擅长写文章,上书的奏章文辞敏捷,但口头不能阐明事理。张汤认为他是德高望重的人,多次称赞他。等到张汤担任御史大夫,让儿宽做属官,向天子推荐他。天子召见询问,很喜欢他。张汤死后六年,儿宽官位升至御史大夫,任职九年,在任上去世,张生也担任了博士。

诸学者多言礼,而鲁高堂生最本礼。

  鲁徐生善为容。孝文帝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为容,不能通《礼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以容,为汉礼官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皆常为汉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为淮阳太守。是后能言礼为容者,由徐氏焉。

  自鲁商瞿受《易》孔子。孔子卒,商瞿传《易》,六世至齐人田何,字子庄,而汉兴。田何传东武人王同子仲,子仲传菑川人杨何,何以《易》,元光元年征,官至中大夫。齐人即墨成,以《易》至城阳相。广川人孟但,以《易》为太子门大夫。鲁人周霸、莒人衡胡、临菑人主父偃,皆以《易》至二千石。然要言《易》者,本于杨何之家。

  董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受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董仲舒不观于舍园,其精如此。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居家,至卒,终不治产业,以修学著书为事。故汉兴,至于五世之间,唯董仲舒名为明于《春秋》,其传公羊氏也。(并同上)

  建元元年,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汉书孝武本纪》)(诸教进用者罢斥,故无人再从异教者。)

  仲舒下帷发愤,潜心大业,令后学者有所统壹,为群儒首。(《汉书董仲舒传》)

  (大业一统于董子,故为群儒首。此汉高之韩信,艺祖之曹彬,明祖之徐达也。故论功作配,应以董子充四配之列。)

  胡母生,齐人也,孝景时为博士,以老归教授。齐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母生。公孙弘亦颇受焉。瑕丘江生为《谷梁春秋》。自公孙弘得用,尝集比其义,卒用董仲舒。仲舒弟子遂者,兰陵褚大、广川殷忠、温吕步舒。褚大至梁相。步舒至长史,持节,使决淮南狱,于诸侯擅专断不报,以《春秋》之义正之,天子皆以为是。弟子通者,至于命大夫,为郎、谒者、掌故者以百数。而董仲舒子及孙,皆以学至大官。(《史记儒林列传》)

  (传经诸大儒,天下学术所自出,皆博士之学也。)

  是时上方乡文学。汤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史记酷吏列传》)

  主父偃者,齐临菑人也。学长短纵横之术,晚乃学《易》、《春秋》百家言,游齐诸生间,莫能厚遇也。齐诸儒生相与排摈,不容于齐。(《史记平津侯列传》)

  朱买臣,会稽人也,读《春秋》。(《史记酷吏列传》)

  武帝时,齐人有东方生,名朔,以好古传书,爱经术。(《史记滑稽列传》)

  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年十岁,则诵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史记太史公自序》)

  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间,文辞粲如也。作《儒林传》。(同上)

  丁宽,字子襄,梁人也。初,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宽为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材过项生,遂事何。学成,何谢宽。宽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汉书儒林传》)

  宽授同郡砀田王孙。王孙授施雠、孟喜、梁邱贺。繇是《易》有施、孟、梁邱之学。

  孟卿以《礼经》多,《春秋》烦杂,乃使喜从田王孙受《易》。喜好自称誉,得《易》家候阴阳灾变书。

  喜授同郡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兄,皆为博士。繇是有翟、孟、白之学。梁邱贺从大中大夫京房受《易》。

  贺荐雠“结发事师数十年,贺不能及”。诏拜雠为博士。甘露中,与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雠授张禹、琅邪鲁伯。伯为会稽太守,禹至丞相。禹授淮彭宣、沛戴崇、子平。崇为九卿,宣大司空,禹、宣皆有传。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琅邪邴丹曼容,着清名。莫如

译众多学者大多谈论礼制,而鲁地的高堂生最为尊崇礼制。

鲁地的徐生擅长礼仪容止。孝文帝时,徐生因擅长礼仪容止,担任礼官大夫。他传给儿子,又传到孙子徐延、徐襄。徐襄,他天资聪慧,擅长礼仪容止,但不能通晓《礼经》;徐延稍微能通晓,但也不精熟。徐襄因擅长礼仪容止,担任汉礼官大夫,官至广陵内史。徐延以及徐氏的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都常常担任汉礼官大夫,而瑕丘的萧奋,凭借礼制担任淮阳太守。此后能谈论礼制和礼仪容止的人,都出自徐氏门下。

从鲁地的商瞿从孔子那里学习《易经》开始。孔子去世后,商瞿传授《易经》,经过六代传到齐国人田何,字子庄,这时汉朝兴起。田何传授给东武人王同,字子仲,子仲传授给菑川人杨何,杨何凭借《易经》,在元光元年受到征召,官至中大夫。齐国人即墨成,凭借《易经》官至城阳相。广川人孟但,凭借《易经》担任太子门大夫。鲁国人周霸、莒国人衡胡、临菑人主父偃,都凭借《易经》官至二千石。然而总要说起《易经》的人,都源自杨何的门下。

董仲舒,是广川人。因为研究《春秋》,在孝景帝时担任博士。他放下帷帐讲诵,弟子按照先后次序互相传授学业,有的人甚至没见过他的面。大概三年,董仲舒不看园中的景色,他的专心到了这种地步。进退举止,不符合礼制就不行动,学士们都尊敬他像老师一样。在家居住,直到去世,始终不经营产业,以修习学问、著书立说为事。所以汉朝兴起,直到第五代之间,只有董仲舒以精通《春秋》闻名,他传授的是公羊氏的学说。(并同上)

建元元年,丞相卫绾上奏:所举荐的贤良,有的研究申不害、商鞅、韩非、苏秦、张仪的言论,扰乱国家政治,请求全部罢免。奏请被批准。(《汉书孝武本纪》)(各种被进用的人都被罢黜,所以没有人再跟随异端学说。)

董仲舒放下帷帐发愤努力,潜心于伟大的事业,让后来的学者有所统一,成为众儒之首。(《汉书董仲舒传》)

(伟大的事业统一于董子,所以他成为众儒之首。这就像汉高祖时的韩信,宋太祖时的曹彬,明太祖时的徐达一样。所以论功行赏作为配享,应该让董子列入四配之列。)

胡母生,是齐国人,孝景帝时担任博士,因年老回家教授学生。齐地谈论《春秋》的人,大多受教于胡母生。公孙弘也稍微受教于他。瑕丘的江生研究《谷梁春秋》。自从公孙弘被重用,曾经召集大家比较他们的义理,最终采用了董仲舒的学说。董仲舒的弟子中成就显著的,有兰陵的褚大、广川的殷忠、温地的吕步舒。褚大官至梁相。吕步舒官至长史,持节,奉命决断淮南王的案件,在诸侯中擅自专断不汇报,用《春秋》的义理来纠正,天子都认为正确。弟子中精通的,有的做到命大夫,担任郎官、谒者、掌故的数以百计。而董仲舒的儿子和孙子,都凭借学问做到大官。(《史记儒林列传》)

(传授经学的各位大儒,天下学术的源头,都是博士的学问。)

这时皇上正崇尚文学。张汤决断大案,想要附会古代义理,于是请求博士弟子研究《尚书》、《春秋》,补任廷尉史。(《史记酷吏列传》)

主父偃,是齐国临菑人。学习纵横之术,晚年才学习《易经》、《春秋》和百家之言,在齐国的儒生间游历,没有人厚待他。齐国的儒生们互相排斥,不容纳他于齐地。(《史记平津侯列传》)

朱买臣,是会稽人,研读《春秋》。(《史记酷吏列传》)

武帝时,齐国有东方生,名朔,因为喜好古代典籍,喜爱经术。(《史记滑稽列传》)

司马迁出生在龙门,在河山之阳耕牧。十岁时,就能诵读古文。二十岁时向南游历江淮,登上会稽山,探访禹穴,窥视九疑山,泛舟沅水、湘水,向北渡过汶水、泗水,在齐、鲁的都城讲学,观察孔子的遗风,在邹峄举行乡射礼。(《史记太史公自序》)

自从孔子去世后,京城没有崇尚学校。只有建元、元狩年间,文辞灿烂辉煌。于是作《儒林传》。(同上)

丁宽,字子襄,是梁国人。起初,梁国的项生跟随田何学习《易经》,当时丁宽是项生的随从,读《易经》精熟敏捷,才能超过项生,于是直接侍奉田何。学业完成后,田何辞别丁宽。丁宽向东归去,田何对门人说:“《易经》向东去了。”(《汉书儒林传》)

丁宽传授给同郡砀县的田王孙。田王孙传授给施雠、孟喜、梁邱贺。从此《易经》有施、孟、梁邱三家之学。

孟卿认为《礼经》内容太多,《春秋》烦琐杂乱,于是让孟喜跟随田王孙学习《易经》。孟喜好自我吹嘘,得到了《易经》家预测阴阳灾变的书籍。

孟喜传授给同郡的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兄,都担任博士。从此有翟、孟、白三家之学。梁邱贺跟随大中大夫京房学习《易经》。

梁邱贺推荐施雠说:“他年轻时侍奉老师几十年,我比不上他。”皇帝下诏任命施雠为博士。甘露年间,与五经各位儒生在石渠阁杂论同异。施雠传授给张禹、琅邪的鲁伯。鲁伯担任会稽太守,张禹官至丞相。张禹传授给淮地的彭宣、沛地的戴崇、儿子张平。戴崇担任九卿,彭宣担任大司空,张禹、彭宣都有传记。鲁伯传授给太山的毛莫如少路,琅邪的邴丹曼容,享有清名。莫如

至常山太守。此其知名者也。繇是施家有张、彭之学。

译官至常山太守,这就是他声名显赫的原因。从此施氏家族便有了张良、彭越那样的学问。

充宗授平陵士孙张仲方、沛邓彭祖子夏、齐衡咸长宾。张为博士,至扬州牧,光禄大夫,给事中,家世传业。彭祖,真定太傅。咸,王莽讲学大夫。繇是梁丘有士孙、邓、衡之学。

  京房受《易》梁人焦延寿。延寿云,尝从孟喜问《易》。

  房授东海殷嘉、河东姚平、河南乘弘,皆为郎、博士。繇是易有京氏之学。

  欧阳生事伏生,授倪宽,宽又授业孔安国,至御史大夫,自有传。宽有俊材,初见武帝,语经学,上曰:“吾始以《尚书》为朴学,弗好,及闻宽说,可观。”乃从宽问一篇。欧阳、大、小夏侯氏学,皆出于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相传,至曾孙高子阳为博士。高孙地余长宾,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后为博士,论石渠。元帝即位,地余侍中贵幸,至少府。戒其子曰:“我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廉洁着,可以自成。”及地余死,少府官属共送数百万,其子不受。天子闻而嘉之,赐钱百万。地余少子政,为王莽讲学大夫。由是《尚书》世有欧阳氏学。

  林尊,事欧阳高,为博士,论石渠。后至少府,太子太傅。授平陵平当、梁陈翁生。

  翁生,信都太傅,家世传业。由是欧阳有平、陈之学。翁生授琅邪殷崇、楚国龚胜。崇为博士。胜右扶风,自有传。而平当授九江朱普公文、上党鲍宣。普为博士。宣司隶校尉,自有传,徒众尤盛,知名者也。

  夏侯胜,其先夏侯都尉,从济南张生受《尚书》,以传族子始昌。始昌传胜。胜又事同郡简卿。简卿者,儿宽门人。胜传从兄子建,建又事欧阳高。胜至长信少府。建太子太傅,自有传。由是《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周堪与孔霸俱事大夏侯胜。霸为博士。堪译官令,论于石渠,经为最高。

  堪授牟卿及长安许商长伯。牟卿为博士。霸以帝师,赐爵号褒成君,传子光,亦事牟卿,至丞相,自有传。由是大夏侯有孔、许之学。

  商善为算,着《五行论历》,四至九卿,号其门人沛唐林子高为“德行”,平陵吴章伟君为“言语”,重泉王吉少音为“政事”,齐炔钦幼卿为“文学”。王莽时,林、吉为九卿,自表上师冢,大夫、博士、郎、吏为许氏学者,各从门人会,车数百两,儒者荣之。钦、章皆为博士,徒众尤盛。

  张山罝,事小夏侯建,为博士,论石渠,至少府。授同县李寻、郑宽中少君、山阳张无故子儒、信都秦恭延君、陈留假仓子骄。无故善修章句,为广陵太傅,守小夏侯说文。恭增师法至百万言,为城阳内史。仓以谒者论石渠,至胶东相。寻善说灾异,为骑都尉,自有传。宽中有俊材,以博士授太子。

  申公卒,以《诗》、《春秋》授。而瑕丘江公尽能传之,徒众最盛。及鲁许生、免中徐公,皆守学教授。韦贤治《诗》,事博士大江公及许生,又治《礼》,至丞相。传子玄成,以淮阳中尉,论石渠,后亦至丞相。玄成及兄子赏以《诗》授哀帝,至大司马、车骑将军,自有传。由是《鲁诗》有韦氏学。

  王式事免中徐公及许生。式为昌邑王师。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皆下狱诛,唯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以数谏减死论。式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亡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于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也;至于危亡失道之君,未尝不流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诗》三百五篇谏,是以亡谏书。”

  山阳张长安幼君,先事式。后东平唐长宾、沛褚少孙,亦来事式,问经数篇。式谢曰:“闻之于师具是矣,自润色之。”不肯复授。唐生、褚生应博士弟子选,诣博士,抠衣登堂,颂礼甚严,试诵说有法,疑者丘盖不言。诸博士惊问何师?对曰:“事式。”

  张生、唐生、褚生,皆为博士。张生论石渠,至淮阳中尉。唐生,楚太傅。由是《鲁诗》有张、唐、褚氏之学。张生兄子游卿为谏大夫,以《诗》授元帝。其门人琅邪王扶为泗水

译充宗传授平陵人士孙张仲方、沛人邓彭祖子夏、齐人衡咸长宾。张担任博士,官至扬州牧、光禄大夫、给事中,家中世代传承学业。彭祖担任真定太傅。咸担任王莽时期的讲学大夫。因此梁丘氏《易》学有士孙、邓、衡三家之学。

京房向梁人焦延寿学习《易》。延寿说,曾经向孟喜请教《易》。

京房传授东海人殷嘉、河东人姚平、河南人乘弘,他们都担任郎官、博士。因此《易》学有京氏之学。

欧阳生侍奉伏生,传授倪宽,倪宽又传授孔安国,孔安国官至御史大夫,自有传记。倪宽有杰出的才能,初次拜见汉武帝时,谈论经学,皇上说:“我起初认为《尚书》是质朴的学问,不喜欢它,等到听了倪宽的解说,觉得值得观看。”于是向倪宽请教一篇。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的《尚书》学,都出自倪宽。倪宽传授欧阳生的儿子,世代相传,到曾孙欧阳高字子阳担任博士。欧阳高的孙子欧阳地余字长宾,以太子中庶子的身份教导太子,后来担任博士,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元帝即位,地余担任侍中,深受宠信,官至少府。他告诫儿子说:“我死后,下属官员如果送你财物,千万不要接受。你是九卿儒者的子孙,以廉洁著称,可以凭此成就自己。”等到地余去世,少府下属官员共同赠送数百万钱,他的儿子没有接受。天子听说后嘉奖他,赐钱百万。地余的小儿子欧阳政,担任王莽时期的讲学大夫。因此《尚书》世代有欧阳氏之学。

林尊侍奉欧阳高,担任博士,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后来官至少府、太子太傅。传授平陵人平当、梁人陈翁生。

陈翁生担任信都太傅,家中世代传承学业。因此欧阳氏学有平、陈两家之学。陈翁生传授琅邪人殷崇、楚国人龚胜。殷崇担任博士。龚胜担任右扶风,自有传记。而平当传授九江人朱普字公文、上党人鲍宣。朱普担任博士。鲍宣担任司隶校尉,自有传记,弟子众多,尤其兴盛,是知名人士。

夏侯胜,他的祖先是夏侯都尉,跟随济南人张生学习《尚书》,传授给同族子弟夏侯始昌。夏侯始昌传授给夏侯胜。夏侯胜又侍奉同郡人简卿。简卿是儿宽的门人。夏侯胜传授给堂兄的儿子夏侯建,夏侯建又侍奉欧阳高。夏侯胜官至长信少府。夏侯建担任太子太傅,自有传记。因此《尚书》有大夏侯、小夏侯两家之学。周堪与孔霸都侍奉大夏侯胜。孔霸担任博士。周堪担任译官令,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经学造诣最高。

周堪传授牟卿以及长安人许商字长伯。牟卿担任博士。孔霸因为担任皇帝老师,赐爵位号褒成君,传授给儿子孔光,孔光也侍奉牟卿,官至丞相,自有传记。因此大夏侯氏学有孔、许两家之学。

许商擅长计算,著《五行论历》,四次升到九卿之位,称他的门人沛人唐林字子高为“德行”,平陵人吴章字伟君为“言语”,重泉人王吉字少音为“政事”,齐人炔钦字幼卿为“文学”。王莽时期,唐林、王吉担任九卿,亲自上书请求在老师墓前祭祀,大夫、博士、郎官、吏员中属于许氏学派的,各自跟随门人集会,车子有数百辆,儒者以此为荣。炔钦、吴章都担任博士,弟子众多,尤其兴盛。

张山罝侍奉小夏侯建,担任博士,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官至少府。传授同县人李寻、郑宽中字少君、山阳人张无故字子儒、信都人秦恭字延君、陈留人假仓字子骄。张无故善于修撰章句,担任广陵太傅,恪守小夏侯的解说。秦恭增加师法内容达到百万字,担任城阳内史。假仓以谒者身份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官至胶东相。李寻善于解说灾异,担任骑都尉,自有传记。郑宽中有杰出的才能,以博士身份教导太子。

申公去世,将《诗》、《春秋》传授给他。而瑕丘人江公完全能够传承这些学问,弟子最多。等到鲁人许生、免中人徐公,都恪守学业进行教授。韦贤研究《诗》,侍奉博士大江公以及许生,又研究《礼》,官至丞相。传授给儿子韦玄成,韦玄成以淮阳中尉身份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后来也官至丞相。韦玄成以及堂兄的儿子韦赏以《诗》教导哀帝,官至大司马、车骑将军,自有传记。因此《鲁诗》有韦氏之学。

王式侍奉免中人徐公以及许生。王式担任昌邑王的老师。昭帝去世,昌邑王继位,因为行为淫乱被废黜。昌邑王的群臣都被下狱处死,只有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因为多次劝谏而减死罪论处。王式被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说:“老师为什么没有劝谏的奏章?”王式回答说:“臣用《诗》三百五篇,早晚教导大王,至于忠臣孝子的篇章,没有不反复为大王诵读的;至于危亡失道的君主,没有不流泪为大王深切陈述的。臣用《诗》三百五篇劝谏,因此没有劝谏的奏章。”

山阳人张长安字幼君,先前侍奉王式。后来东平人唐长宾、沛人褚少孙,也来侍奉王式,询问几篇经书。王式推辞说:“从老师那里听到的已经完备了,自己润色一下就可以了。”不肯再传授。唐生、褚生应博士弟子选拔,到博士那里,提起衣服登上讲堂,颂读礼仪非常严谨,试诵解说有法度,有疑问时沉默不言。各位博士惊讶地问是谁的老师?回答说:“侍奉王式。”

张生、唐生、褚生,都担任博士。张生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讨论,官至淮阳中尉。唐生担任楚太傅。因此《鲁诗》有张、唐、褚三家之学。张生的堂兄的儿子张游卿担任谏大夫,以《诗》教导元帝。他的门人琅邪人王扶担任泗水

中尉,陈留许晏为博士。由是张家有许氏学。初,薛广德亦事王式,以博士论石渠,授龚舍。

译中尉陈留人许晏担任博士。因此张家有了许氏的经学。起初,薛广德也师从王式,以博士身份在石渠阁参与经义辩论,并将学问传授给龚舍。

后苍事夏侯始昌。始昌通五经。苍亦通《诗》、《礼》,为博士,至少府,授翼奉、萧望之、匡衡。奉为谏大夫,望之前将军,衡丞相。

  衡授琅邪师丹、伏理斿君、颍川满昌君都。君都为詹事,理,高密太傅,家世传业。

  由是《齐诗》有翼、匡、师、伏之学。满昌授九江张邯、琅邪皮容,皆至大官,徒众尤盛。赵子,事燕韩生,授同郡蔡谊。谊授同郡食子公与王吉。

  食生为博士,授泰山栗丰。吉授淄川长孙顺。顺为博士。丰,部刺史。由是《韩诗》有王、食、长孙之学。丰授山阳张就,顺授东海发福,皆至大官,徒众尤盛。

  孟卿,事萧奋,以授后仓、鲁闾丘卿。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沛闻人通汉子方、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孝公为东平太傅。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通汉以太子舍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严彭祖,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余人,唯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谊,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由是《公羊春秋》有颜、严之学。彭祖为宣帝博士,廉直,不事权贵。或说曰:“天时不胜人事。君以不修小礼曲意,亡贵人左右之助,经谊虽高,不至宰相。愿少自勉强。”彭祖曰:“凡通经术,固当修行先王之道,何可委曲从俗、苟求富贵乎?”彭祖竟以太傅官终。授琅邪王中,为元帝少府,家世传业。中授同郡公孙文、东门云。云为荆州刺史。文,东平太傅,徒众尤盛。

  颜安乐,家贫,为学精力。授淮阳冷丰次君、淄川任公。公为少府。丰,淄川太守。由是颜家有冷、任之学。始贡禹事嬴公,成于眭孟,至御史大夫。疏广事孟卿,至太子太傅。

  广授琅邪管路,路为御史中丞。禹授颍川堂溪惠。惠授泰山冥都,都为丞相史。都与路又事颜安乐。故颜氏复有管、冥之学。路授孙宝,为大司农。

  丰授马宫、琅邪左咸。咸为郡守九卿,徒众尤盛。

  武帝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太子既通,复私问《谷梁》而善之。其后浸微,唯鲁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受焉。广尽能传其《诗》、《春秋》,高材捷敏,与公羊大师眭孟等论,数困之。故好学者颇复受《谷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庆幼君、丁姓子孙,皆从广受。千秋又事皓星公,为学最笃。宣帝即位,闻卫太子好《谷梁春秋》,以问丞相韦贤、长信少府夏侯胜,及侍中乐陵侯史高,皆鲁人也,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宜兴《谷梁》。

  蔡千秋死,征江公孙为博士。刘向以故谏大夫通达待诏,受《谷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复死,乃征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至甘露元年,积十余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免、伊推、宋显,《谷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并论。公羊家多不见从,愿请内侍郎许广。使者亦并内谷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议三十余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谊对,多从《谷梁》,由是《谷梁》之学大盛,庆、姓皆为博士。姓至中山太傅。授楚申章昌曼君,为博士,至长沙太傅,徒众尤盛。(并同上)

  (凡《儒林传》授经诸儒,皆孔教也。)钦字子夏,少好经书。(《汉书杜周传》)

  朱买臣,字翁子,吴人。家贫,好读书。(《汉书朱买臣传》)

  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也。少学长安,明《尚书》、《谷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汉

译后苍侍奉夏侯始昌。夏侯始昌精通五经。后苍也精通《诗经》、《礼记》,担任博士,官至少府,传授给翼奉、萧望之、匡衡。翼奉担任谏大夫,萧望之担任前将军,匡衡担任丞相。

匡衡传授给琅邪人师丹、伏理斿君、颍川人满昌君都。君都担任詹事,伏理担任高密太傅,家中世代传承学业。

因此《齐诗》有翼氏、匡氏、师氏、伏氏的学派。满昌传授给九江人张邯、琅邪人皮容,都做到了高官,门徒众多尤其兴盛。赵子,侍奉燕人韩生,传授给同郡人蔡谊。蔡谊传授给同郡人食子公和王吉。

食子公担任博士,传授给泰山人栗丰。王吉传授给淄川人长孙顺。长孙顺担任博士。栗丰担任部刺史。因此《韩诗》有王氏、食氏、长孙氏的学派。栗丰传授给山阳人张就,长孙顺传授给东海人发福,都做到了高官,门徒众多尤其兴盛。

孟卿,侍奉萧奋,由此传授给后仓、鲁人闾丘卿。后仓解说《礼记》数万言,称为《后氏曲台记》,传授给沛人闻人通汉子方、梁人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人庆普孝公。庆普担任东平太傅。戴德号称大戴,担任信都太傅。戴圣号称小戴,以博士身份在石渠阁论经,官至九江太守。因此《礼记》有大戴、小戴、庆氏的学派。闻人通汉以太子舍人身份在石渠阁论经,官至中山中尉。庆普传授给鲁人夏侯敬,又传授给族子咸,担任豫章太守。大戴传授给琅邪人徐良斿卿,担任博士,州牧郡守,家中世代传承学业。小戴传授给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桥仁担任大鸿胪,家中世代传承学业。杨荣担任琅邪太守。因此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氏、杨氏的学派。

严彭祖,与颜安乐一起侍奉眭孟。眭孟的弟子有一百多人,只有严彭祖、颜安乐最为明晓,质问疑难义理,各自坚持自己的见解。眭孟说:“《春秋》的意旨,就在这两位身上了。”眭孟死后,严彭祖、颜安乐各自专门立门教授。因此《公羊春秋》有颜氏、严氏的学派。严彭祖担任宣帝时的博士,廉洁正直,不巴结权贵。有人劝他说:“天时不如人事。您因为不修习细微的礼节、不曲意逢迎,没有贵人左右的帮助,经义虽然高深,也当不上宰相。希望您稍微自我勉励。”严彭祖说:“凡是通晓经术,本来应当修习先王的道义,怎么能委曲顺从世俗、苟且追求富贵呢?”严彭祖最终以太傅的官职终老。传授给琅邪人王中,担任元帝时的少府,家中世代传承学业。王中传授给同郡人公孙文、东门云。东门云担任荆州刺史。公孙文担任东平太傅,门徒众多尤其兴盛。

颜安乐,家境贫寒,治学精力充沛。传授给淮阳人冷丰次君、淄川人任公。任公担任少府。冷丰担任淄川太守。因此颜氏有冷氏、任氏的学派。起初贡禹侍奉嬴公,学业成于眭孟,官至御史大夫。疏广侍奉孟卿,官至太子太傅。

疏广传授给琅邪人管路,管路担任御史中丞。贡禹传授给颍川人堂溪惠。堂溪惠传授给泰山人冥都,冥都担任丞相史。冥都和管路又侍奉颜安乐。所以颜氏又有管氏、冥氏的学派。管路传授给孙宝,担任大司农。

冷丰传授给马宫、琅邪人左咸。左咸担任郡守九卿,门徒众多尤其兴盛。

汉武帝时,下诏让太子学习《公羊春秋》,因此《公羊》学大兴。太子已经通晓后,又私下询问《谷梁》并认为它很好。后来《谷梁》学逐渐衰微,只有鲁人荣广王孙、皓星公两人学习它。荣广完全能够传授他的《诗经》、《春秋》,才思敏捷,与公羊大师眭孟等人辩论,多次使他们困窘。所以喜好学问的人又颇有些学习《谷梁》。沛人蔡千秋少君、梁人周庆幼君、丁姓子孙,都跟随荣广学习。蔡千秋又侍奉皓星公,治学最为笃实。宣帝即位,听说卫太子喜好《谷梁春秋》,询问丞相韦贤、长信少府夏侯胜,以及侍中乐陵侯史高,他们都是鲁人,说谷梁子本是鲁学,公羊氏是齐学,应当振兴《谷梁》。

蔡千秋死后,征召江公孙担任博士。刘向以原谏大夫身份通达待诏,学习《谷梁》,想让他辅助江公孙。江博士又死了,于是征召周庆、丁姓待诏保宫,让他们最终传授给十人,从元康年间开始讲授,到甘露元年,积累十多年,都明习经义。于是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在殿中大会,评定《公羊》、《谷梁》的同异,各自根据经义判断是非。当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免、伊推、宋显,《谷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一起辩论。公羊家大多不被采纳,请求让内侍郎许广参与。使者也让谷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参与,议论三十多件事。萧望之等十一人各自根据经义回答,多采纳《谷梁》,因此《谷梁》之学大盛,周庆、丁姓都担任博士。丁姓官至中山太傅。传授给楚人申章昌曼君,担任博士,官至长沙太傅,门徒众多尤其兴盛。(并同上)

(凡是《儒林传》中传授经学的诸儒,都是孔子的教化。)钦字子夏,年少时喜好经书。(《汉书杜周传》)

朱买臣,字翁子,吴人。家境贫寒,喜好读书。(《汉书朱买臣传》)

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年少时在长安学习,通晓《尚书》、《谷梁春秋》,担任郡文学,补任南昌尉。(《汉

书杨胡朱梅云传》)

  吾丘寿王字子赣,赵人也。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诏。诏使从中大夫董仲舒受《春秋》。(《汉书吾丘寿王传》)

译(《书杨胡朱梅云传》)

吾丘寿王,字子赣,是赵地人。他年轻时,因为擅长格五游戏被征召,在朝廷待诏。皇帝下诏让他跟随中大夫董仲舒学习《春秋》。(《汉书·吾丘寿王传》)

云敞字幼孺,平陵人也。师事同县吴章。章治《尚书》经为博士。(《汉书杨胡朱梅云传》)初,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余人。(同上)

  陈汤字子公,山阳瑕丘人也。少好《书》,博达善属文。(《汉书陈汤传》)

  隽不疑字曼倩,勃海人也。治《春秋》,为郡文学,进退必以礼,名闻州郡。(《汉书隽不疑传》)

  两龚,皆楚人也。胜字君宾,舍字君倩,二人相友,并著名节,故世谓之楚两龚。少皆好学,明经。(《汉书两龚传》)

  薛广德字长卿,沛郡相人也。以《鲁诗》教授楚国,龚胜、舍师事焉。(《汉书薛广德传》)

  鲍宣字子都,渤海高城人也。好学明经,为县乡啬夫,守束州丞。(《汉书鲍宣传》)上以宣名儒,优容之。

  宣坐距闭使者,亡人臣礼,大不敬,不道,下廷尉狱。博士弟子济南王咸举幡太学下曰:“欲救鲍司隶者会此下!”诸生会者▯千余人。

  自成帝至王莽时,清名之士,琅邪又有纪逡王思,齐则薛方子容,大原则郇越臣仲、郇相稚宾,沛郡则唐林子高、唐尊伯高,皆以明经饬行,显名于世。

  王莽居摄,郭钦、蒋诩皆以病免官,归乡里卧,不出户,卒于家。齐栗融客卿、北海禽庆子夏、苏章游卿、山阳曹子期皆儒生,去官不仕于莽。(并同上)

  是以揽仲舒,别向、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以传《春秋》,着于篇。(《汉书五行志》)

  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同上)

  韦丞相贤者,鲁人也。以读书术为吏,至大鸿胪。(《史记张丞相传》)邴丞相吉者,鲁国人也。以读书,好法令,至御史大夫。

  韦丞相玄成者,即前韦丞相子也。代父,后失列侯。其人少好读书,明于《诗》、《论语》。

  黄丞相霸者,淮阳人也。以读书为吏,至颍川太守,治颍川以礼义。丞相匡衡者,东海人也。好读书,从博士受《诗》。(并同上)野王字君卿,受业博士,通《诗》。(《汉书冯奉世传》)

  翼奉字少君,东海下邳人也。治《齐诗》,与萧望之、匡衡同师,三人经术皆明。(《汉书翼奉传》)李寻字子长,平陵人也。治《尚书》。(《汉书李寻传》)

  韩延寿字长公,燕人也,徙杜陵。少为郡文学。(《汉书韩延寿传》)

  敞本治《春秋》,以经术自辅,其政颇杂儒雅。(《汉书张敞传》)

  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汉书盖宽饶传》)又好言事刺讥,奸犯上意。上以其儒者,优容之。(同上)

  夏侯始昌,鲁人也。通五经,以《齐诗》、《尚书》教授。(《汉书夏侯始昌传》)族子胜亦以儒显名。

  胜复为长信少府,迁太子太傅。受诏撰《尚书》、《论语说》,赐黄金百斤。年九十卒,官赐冢茔,葬平陵。太后赐钱二百万,为胜素服五日,报师傅之恩。儒者以为荣。

  胜从父子建,字长卿。自师事胜及欧阳高,左右采获,又从五经诸儒问与《尚书》,相出入者,牵引以次章句,具文饰说。胜非之曰:“建所谓章句小儒,破碎大道。”建亦非胜“为学疏略,难以应敌”。建卒自颛门名经,为议郎博士。(并同上)

  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也。少时好读书。(《汉书司马相如传》)

  息夫躬字子微,河内河阳人也。少为博士弟子,受《春秋》,通览记书。(《汉书蒯伍江息夫传》)

  诸葛丰字少季,琅琊人也。以明经为郡文学。(《汉书诸葛丰传》)

  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吏。(《汉书孙宝传》)门下掾赣遂,耆老大儒,教授数百人。(《汉书朱博传》)

  龚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也。以明经为官。(《汉书循

译云敞,字幼孺,是平陵人。他拜同县的吴章为师。吴章研究《尚书》经学,担任博士。(《汉书·杨胡朱梅云传》)起初,吴章是当世的名儒,教授学生特别兴盛,弟子有一千多人。(同上)

陈汤,字子公,是山阳瑕丘人。年少时喜爱《尚书》,学识广博通达,善于写文章。(《汉书·陈汤传》)

隽不疑,字曼倩,是勃海人。研究《春秋》,担任郡文学官,进退举止必定符合礼制,名声传遍州郡。(《汉书·隽不疑传》)

两位龚氏,都是楚国人。龚胜字君宾,龚舍字君倩,两人结为朋友,都因高尚的节操而闻名,所以世人称他们为“楚两龚”。年少时都喜爱学习,精通经学。(《汉书·两龚传》)

薛广德,字长卿,是沛郡相人。凭借《鲁诗》在楚国教授学生,龚胜、龚舍拜他为师。(《汉书·薛广德传》)

鲍宣,字子都,是渤海高城人。喜爱学习,精通经学,担任县乡啬夫,代理束州丞。(《汉书·鲍宣传》)皇上因为鲍宣是名儒,对他宽容优待。

鲍宣因抗拒阻挠使者,没有臣子的礼节,大不敬,不忠不道,被关进廷尉狱。博士弟子济南人王咸在太学下举起旗帜说:“想要营救鲍司隶的人,到旗帜下集合!”聚集的学生有数千人。

从成帝到王莽时期,清高有名望的士人,琅邪有纪逡字王思,齐国有薛方字子容,大原有郇越字臣仲、郇相字稚宾,沛郡有唐林子高、唐尊字伯高,都因为精通经学、品行端正,在世上显扬名声。

王莽代理朝政时,郭钦、蒋诩都因病免官,回到家乡卧床,不出家门,在家中去世。齐国的栗融字客卿、北海的禽庆字子夏、苏章字游卿、山阳的曹子期都是儒生,离职后不在王莽手下做官。(并同上)

因此,选取董仲舒,区分刘向、刘歆,记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等人所陈述的事迹,直到王莽为止,列举十二代来传承《春秋》,著录在篇章中。(《汉书·五行志》)

景帝、武帝时期,董仲舒研究《公羊春秋》,开始推演阴阳学说,成为儒者的宗师。宣帝、元帝之后,刘向研究《谷梁春秋》,列举祸福,用《洪范》来传述,与董仲舒的观点交错。到了刘向的儿子刘歆研究《左氏传》,他的《春秋》旨意也已经背离了。(同上)

丞相韦贤,是鲁国人。凭借读书治术做官,官至大鸿胪。(《史记·张丞相列传》)丞相邴吉,是鲁国人。因为读书,喜好法令,官至御史大夫。

丞相韦玄成,就是前任丞相韦贤的儿子。继承父亲爵位,后来失去列侯爵位。他年少时喜爱读书,精通《诗经》、《论语》。

丞相黄霸,是淮阳人。凭借读书做官,官至颍川太守,治理颍川以礼义教化。丞相匡衡,是东海人。喜爱读书,跟随博士学习《诗经》。(并同上)野王字君卿,跟随博士学习,精通《诗经》。(《汉书·冯奉世传》)

翼奉,字少君,是东海下邳人。研究《齐诗》,与萧望之、匡衡同师,三人的经学造诣都很高明。(《汉书·翼奉传》)李寻,字子长,是平陵人。研究《尚书》。(《汉书·李寻传》)

韩延寿,字长公,是燕人,后迁居杜陵。年少时担任郡文学官。(《汉书·韩延寿传》)

张敞原本研究《春秋》,用经学来辅助自己,他的政令颇杂有儒雅之风。(《汉书·张敞传》)

盖宽饶,字次公,是魏郡人。精通经学,担任郡文学官,因孝廉被选为郎官。”(《汉书·盖宽饶传》)又喜欢议论政事讽刺讥讽,触犯皇上心意。皇上因为他是个儒者,对他宽容优待。(同上)

夏侯始昌,是鲁国人。通晓五经,用《齐诗》、《尚书》教授学生。(《汉书·夏侯始昌传》)同族侄子夏侯胜也因儒学显扬名声。

夏侯胜又担任长信少府,升任太子太傅。接受诏令撰写《尚书》、《论语说》,赏赐黄金百斤。九十岁去世,朝廷赐予墓地,葬在平陵。太后赏赐钱二百万,为夏侯胜穿素服五天,报答师傅的恩情。儒者以此为荣耀。

夏侯胜的堂弟夏侯建,字长卿。自己拜夏侯胜和欧阳高为师,左右采撷收获,又向五经诸儒询问与《尚书》相出入的内容,牵引次序编排章句,完备文饰解说。夏侯胜非议他说:“建所说的章句是小儒,破坏了大道。”夏侯建也非议夏侯胜“做学问疏略,难以应对驳难”。夏侯建最终凭借专精一门名经,担任议郎博士。(并同上)

司马相如,字长卿,是蜀郡成都人。年少时喜爱读书。(《汉书·司马相如传》)

息夫躬,字子微,是河内河阳人。年少时是博士弟子,学习《春秋》,通览记载之书。(《汉书·蒯伍江息夫传》)

诸葛丰,字少季,是琅琊人。因精通经学担任郡文学官。(《汉书·诸葛丰传》)

孙宝,字子严,是颍川鄢陵人。因精通经学担任郡吏。(《汉书·孙宝传》)门下掾赣遂,是年高德劭的大儒,教授学生数百人。(《汉书·朱博传》)

龚遂,字少卿,是山阳南平阳人。因精通经学做官。(《汉书·循

吏列传》)召信臣字翁卿,九江寿春人也。以明经甲科为郎。(同上)

译《循吏列传》)召信臣,字翁卿,是九江郡寿春县人。凭借精通经学,在甲科考试中合格,被任命为郎官。(同上)

褚先生曰:“臣以通经术,受业博士,治《春秋》,以高第为郎。”(《史记龟策列传》)

  武诣博士受业,治《易》,以射策甲科为郎。(《汉书何武传》)

  王嘉字公仲,平陵人也。以明经射策甲科为郎。(《汉书王嘉传》)

  汉兴,文学既缺,时亦草创,承秦之制。后稍改定,参稽六经,近于雅正。孔子曰:“其或继周者,行夏之正,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故撰舆服,着之于篇,以观古今损益之义云。(《后汉书舆服志》)

  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后汉齐王絪传》)邓禹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后汉邓禹传》)邓弘少治欧阳《尚书》,授帝禁中,诸儒多归附之。(同上)

  贾复少好学,习《尚书》。(《后汉贾复传》)

  复知帝欲偃干戈,修文德,不欲功臣拥众京师。乃与高密侯邓禹并剽甲兵,敦儒学。贾宗兼通儒术。(并同上)祭遵少好经书。(《后汉祭遵传》)

  祭彤从帝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太仆之室,吾之御侮也。”(同上)祜为人质直,尚儒学。(《后汉朱祜传》)

  祜奏:“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改诸王为公。”帝即施行。又奏:“宜令三公并去大名,以法经典。”(同上)

  朱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后汉马援列传》)

  茂,元帝时学于长安,事博士江生,习《诗》、《礼》及历算;究极师法,称为通儒。(《后汉卓茂传》)

  鲁恭,十五与母及丕俱居太学,习《鲁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后汉鲁恭传》)

  丕字叔陵,性沈深好学,孳孳不倦;遂杜绝交游,不答候问之礼,士友常以此短之,而丕欣然自得。遂兼通五经,以《鲁诗》、《尚书》教授,为当世名儒。(同上)

  湛父理为当世名儒,以《诗》授成帝,为高密太傅,别自名学。(《后汉伏湛传》)

  杜诗上疏荐湛曰:臣前为侍御史上封事,言湛公廉爱下,好恶分明,累世儒学,素持名信,经明行修,通达国政,尤宜近侍,纳言左右。(同上)

  霸笃志好学,师事九江太守房元,治《谷梁春秋》,为元都讲。(《后汉侯霸传》)

  彪孝行纯至,父母卒,哀毁,三年不出庐寝。服竟,羸瘠骨立异形,医疗数年乃起。好学洽闻,雅称儒宗。建武末,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复归教授,安贫乐道,恬于进趣。三辅诸儒莫不慕仰之。(《后汉韦彪传》)

  良少好学,习小夏侯《尚书》。王莽时寝病不仕,教授诸生千余人。(《后汉王良传》)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书》。(《后汉鲍永传》)

  竟以明《易》为博士,讲书祭酒。善图纬,能通百家之言。(《后汉苏竟传》)

  郎帟字雅光,北海安丘人也。父宗,字仲绥,学京氏《易》,善风角、星算、六日七分,能望气占候吉凶,常卖卜自奉。安帝征之,对策为诸儒表。(《后汉郎蠙传》)

  林从张竦受学,博洽多闻,时称通儒。(《后汉杜林传》)北海周泽、琅邪承宫并海内大儒。(《后汉樊儵传》)

  初,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后三千余人。(同上)准少励志行,修儒术。(《后汉樊准传》)徐子盛者,以《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后汉承宫传》)

  衍子豹,长好儒学,以《诗》、《春秋》教丽山下。(《后汉冯衍传》)

  统子松,博通经书,明习故事,与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禅礼仪;常与论议,宠幸莫比。(《后汉梁统传》)松弟竦,字叔敬,少习孟氏《易》,弱冠能教授。(同上)

  曹褒字叔通,鲁国薛人也。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后汉曹褒列传》)

  玄自游学十余年,乃归乡里。家贫,客耕东莱。学徒相随,已数百千人。(《后汉郑玄传》)

  范升,

译褚先生说:“我凭借通晓经术,向博士受业,研习《春秋》,因成绩优异而担任郎官。”

何武向博士受业,研习《易》,因射策获得甲科而担任郎官。

王嘉字公仲,是平陵人。因通晓经术射策获得甲科而担任郎官。

汉朝建立之初,文学典籍已经缺失,当时又处于草创阶段,沿袭秦朝的旧制。后来逐渐修改确定,参照六经,接近雅正。孔子说:“如果有继承周朝的人,实行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辂车,穿戴周朝的冠冕,音乐则用《韶舞》。”所以编撰车舆服饰的记载,著录在篇章中,用以观察古今制度增减的意义。

齐王睦生性谦恭喜爱士人,与千里之外的士人结交,只要是著名的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没有不登门拜访的。邓禹十三岁时,能背诵《诗》,在长安受业。邓弘年轻时研习欧阳《尚书》,在宫中教授皇帝,许多儒者都归附他。

贾复年轻时好学,研习《尚书》。

贾复知道皇帝想要停止战争,修明文德,不希望功臣在京城拥兵自重。于是与高密侯邓禹一起削减军队,推崇儒学。贾宗兼通儒术。祭遵年轻时喜爱经书。

祭彤跟随皇帝东巡,路过鲁地,坐在孔子的讲堂里,指着子路的房间对左右说:“这是太仆的居室,是我的御侮之臣。”朱祜为人质朴正直,崇尚儒学。

朱祜上奏说:“古代臣子受封,不加上王的爵位,可以把诸王改为公。”皇帝立即施行。又上奏说:“应当让三公去掉尊大的名号,以符合经典。”

朱勃字叔阳,十二岁时,能背诵《诗》、《书》。

卓茂在元帝时在长安求学,师从博士江生,研习《诗》、《礼》以及历法算术;穷究师法,被称为通儒。

鲁恭,十五岁时与母亲及兄长丕一起居住在太学,研习《鲁诗》。闭门讲诵,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兄弟俩都被儒者所称道,学士争相归附他们。

鲁丕字叔陵,生性深沉好学,勤奋不懈;于是断绝交游,不回应问候之礼,士友常因此批评他,而鲁丕却欣然自得。于是兼通五经,以《鲁诗》、《尚书》教授学生,成为当世名儒。

伏湛的父亲伏理是当世名儒,以《诗》教授成帝,担任高密太傅,另外自成一家学问。

杜诗上疏推荐伏湛说:臣以前担任侍御史上封事,说伏湛公正廉洁爱护下属,好恶分明,世代儒学,一向保持名声信誉,通晓经术品行修养,通达国家政事,尤其适合在近侍职位,在皇帝左右进言。

侯霸专心好学,师从九江太守房元,研习《谷梁春秋》,担任房元的都讲。

韦彪孝行纯厚至极,父母去世,哀痛毁伤,三年不出门庐寝。服丧期满,瘦弱得只剩骨头,形体异常,治疗数年才起身。好学博学,雅称为儒宗。建武末年,被举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因病免职。又回乡教授学生,安贫乐道,淡泊进取。三辅的儒者没有不仰慕他的。

王良年轻时好学,研习小夏侯《尚书》。王莽时卧病不仕,教授学生一千多人。鲍永年轻时有志操,研习欧阳《尚书》。

苏竟因通晓《易》而担任博士、讲书祭酒。善于图纬,能通晓百家之言。

郎帟字雅光,是北海安丘人。父亲郎宗,字仲绥,学习京氏《易》,擅长风角、星算、六日七分,能望气占卜吉凶,常卖卜自给。安帝征召他,对策时被诸儒推举。

杜林从张竦受学,博学多闻,当时被称为通儒。北海周泽、琅邪承宫都是海内大儒。

起初,樊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称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后三千多人。樊准年轻时励志修行,研习儒术。徐子盛,以《春秋》经教授学生数百人。

冯衍的儿子冯豹,长大后喜爱儒学,以《诗》、《春秋》在丽山下教学。

梁统的儿子梁松,博通经书,明习典故,与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禅礼仪;常参与议论,宠幸无人可比。梁松的弟弟梁竦,字叔敬,年轻时学习孟氏《易》,二十岁就能教授学生。

曹褒字叔通,是鲁国薛人。父亲曹充,持庆氏《礼》,建武中担任博士。

郑玄独自游学十余年,才回到乡里。家贫,在东莱客耕。学徒跟随,已有数百千人。

范升,

字辩卿,代郡人也。少孤,依外家居。九岁,通《论语》、《孝经》。及长,习梁丘《易》、《老子》,教授后生。(《后汉范升传》)

译字辩卿,是代郡人。年幼时丧父,寄居在外祖父家。九岁时,通晓《论语》和《孝经》。等到成年后,研习梁丘贺所传的《易》和《老子》,并教授后辈学生。

郑、贾之学行乎数百年中,遂为诸儒宗。(《后汉郑范陈贾张列传》)

  霸子楷,字公超,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百人。宾客慕之,自父党夙儒,偕造门焉。(《后汉张霸传》)伏氏自东、西京相袭为名儒。(《后汉桓荣传》)

  鸿以才高,论难最明,诸儒称之。(《后汉丁鸿传》)冯绲少学《春秋》。(《后汉冯绲传》)班彪以通儒上才,倾侧危乱之间。(《后汉班彪传》)

  固字孟坚,年九岁,能属文,诵《诗》、《书》;及长,遂博贯载籍,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所学无常师,不为章句,举大义而已。性宽和容众,不以才能高人。诸儒以此慕之。(《后汉班固传》)

  晖卒业于太学,性矜严,进止必以礼。诸儒称其高。(《后汉朱晖传》)

  宋意字伯志。父京,以《大夏侯尚书》教授。(《后汉宋均传》)爰延,字季平,清苦好学,能通经教授。(《后汉爰延传》)

  充少孤,乡里称孝。后到京师,受业太学,师事扶风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后归乡里,屏居教授。(《后汉王充传》)

  肱博通五经,兼明星纬。士之远来就学者三千余人。(《后汉姜肱传》)

  震少好学,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明经博览,无不穷究。诸儒为之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后汉杨震传》)

  震前后所上,转有切至。帝既不平之,而樊丰等皆侧目愤怒,俱以其名儒,未敢加害。

  尚书令周景与尚书边韶议奏,秉儒学侍讲,常在谦虚。(并同上)球少涉儒学。(《后汉陈球传》)

  诩为朝歌长,始到,谒太守马棱。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谋谟庙堂,反在朝歌耶?”(《后汉虞诩传》)

  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后汉张衡传》)初,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后汉马融传》)

  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玄皆其徒也。善鼓琴,好吹笛,达生任性,不拘儒者之节。(同上)

  周举姿貌短陋,而博学洽闻,为儒者所宗。(《后汉周举传》)

  荀淑少有高行,博学而不好章句,多为俗儒所非。(《后汉荀淑列传》)

  爽字慈明,一名。幼而好学,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爽以著述为事,遂称为硕儒。(并同上)

  笃论解经传,多所驳正。后儒服虔等以为折中。(《后汉延笃传》)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后汉卢植传》)

  时济北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在丞舍。佑每行园,常闻讽诵之音,奇而厚之,亦与为友,卒成儒宗。(《后汉吴佑传》)

  李恂。少习《韩诗》,教授诸生,常数百人。(《后汉李恂传》)实宜增修谦节,辅以儒术。(《后汉皇甫规传》)

  后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后汉郭太传》)刘宠。父丕,博学号为通儒。(《后汉循吏传》)

  王涣。少好侠,尚气力,数通剽轻少年。晚而改节,敦儒学,习《尚书》。

  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也。年十二,为诸生,学于长安。明《诗》、《易》、《春秋》,显名太学,学中号为任圣。(并同上)

  刘淑,少学,明五经,遂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常数百人。(《后汉党锢传》)

  魏郎。从博士郄仲信学《春秋》图纬,又诣太学受五经。(同上)李章。习《严氏春秋》,经明教授。(《后汉酷吏传》)

  黄昌。本出孤微,居近学宫,数见诸生修庠序之礼,因好之,遂就经学。(同上)李合。父颉以儒学称。(《后汉方术传》)

  刘昆。少习容礼,平帝时,受《施氏易》于沛人戴宾,能弹雅琴,知清角之操。王莽世教授弟子,恒五百余人。每春秋飨射,常备列典仪,以素木瓠叶为俎豆,桑弧蒿矢以射菟首。每有行礼,县宰辄率吏属而观之。二十二年征,代

译郑玄、贾逵的学问在数百年间流行,于是成为众儒者的宗师。

张霸的儿子张楷,字公超,精通《严氏春秋》和《古文尚书》,门徒常有百人。宾客仰慕他,连父辈中早年的儒者,也一同登门拜访。伏氏家族自东汉、西汉以来,世代承袭为著名儒者。

丁鸿因才华高超,辩论诘难最为明晰,众儒者称赞他。冯绲年轻时学习《春秋》。班彪凭借通儒的才能,在危乱动荡的时局中周旋。

班固字孟坚,九岁时就能写文章,诵读《诗经》《尚书》;长大后,于是广泛贯通典籍,九流百家的言论,没有不彻底探究的,求学没有固定的老师,不局限于章句训诂,只把握大义罢了。他性情宽厚和顺,能容纳众人,不凭借才能凌驾于人。众儒者因此仰慕他。

朱晖在太学完成学业,性情庄重严肃,进退一定合乎礼仪。众儒者称赞他的高尚。

宋意字伯志。父亲宋京,凭借《大夏侯尚书》进行教授。爰延,字季平,清廉刻苦好学,能通晓经学进行教授。

王充幼年丧父,乡里称赞他孝顺。后来到了京城,在太学受业,以扶风人班彪为师,喜欢博览群书而不拘泥于章句。家中贫困没有书,常游逛洛阳的市场,阅读所卖的书,看一遍就能背诵记忆,于是广泛通晓众流百家的言论。后来回到乡里,隐居教授。

姜肱广泛通晓五经,兼通天文星象。从远方来求学的士人有三千多人。

杨震年轻时好学,在太常桓郁门下学习《欧阳尚书》,精通经学博览群书,没有不彻底探究的。众儒者为他编了谚语说:“关西孔子杨伯起。”

杨震前后所上的奏章,越来越切中要害。皇帝已经对他不满,而樊丰等人也都侧目而视、愤怒不已,都因为他是著名儒者,不敢加害他。

尚书令周景与尚书边韶商议上奏,认为秉儒学侍讲,常在谦虚。陈球年轻时涉猎儒学。

虞诩任朝歌县长,刚到任,拜见太守马棱。马棱勉励他说:“您是儒者,应当在朝廷谋划谋略,反而在朝歌吗?”

张衡年轻时擅长写文章,在三辅地区游历,于是进入京城观看太学,于是通晓五经,贯通六艺。起初,京兆人挚恂凭借儒术进行教授。

马融才华高超学识渊博,是当世的通儒,教养学生常有千人之多。涿郡人卢植、北海人郑玄都是他的学生。他善于弹琴,喜欢吹笛,通达生命本性,不拘泥于儒者的节操。

周举相貌矮小丑陋,但博学多闻,被儒者所尊崇。

荀淑年轻时有高尚的品行,博学但不喜好章句,常被世俗儒者非议。

荀爽字慈明,一名。幼年好学,十二岁时,能通晓《春秋》《论语》。荀爽以著述为事,于是被称为硕儒。

延笃论述解释经传,多有驳斥纠正。后来的儒者服虔等人认为他折中公允。卢植名望显赫于海内,学问为儒者宗师。

当时济北人戴宏的父亲担任县丞,戴宏十六岁,跟随在丞舍。吴佑每次巡视园圃,常听到讽诵的声音,觉得他奇特而厚待他,也与他结为朋友,最终成为儒者宗师。

李恂。年轻时学习《韩诗》,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确实应该增进谦虚的节操,辅以儒术。

后来回到乡里,穿戴整齐的儒者送到河边,车有数千辆。刘宠。父亲刘丕,博学号称通儒。

王涣。年轻时喜好侠义,崇尚气力,多次与轻浮少年交往。晚年改变节操,敦厚儒学,学习《尚书》。

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十二岁时,作为诸生,在长安学习。精通《诗》《易》《春秋》,在太学显名,太学中号称任圣。

刘淑,年轻时学习,通晓五经,于是隐居,建立精舍讲授,学生常有数百人。

魏郎。跟随博士郄仲信学习《春秋》图纬,又前往太学学习五经。李章。学习《严氏春秋》,精通经学进行教授。

黄昌。出身孤寒微贱,住处靠近学宫,多次看见学生修习庠序之礼,因此喜好它,于是学习经学。李合。父亲李颉以儒学著称。

刘昆。年轻时学习容止礼仪,平帝时,向沛人戴宾学习《施氏易》,能弹奏雅琴,知道清角之操。王莽时期教授弟子,常有五百多人。每逢春秋举行飨射之礼,常备列典章仪制,用素木和瓠叶做俎豆,用桑木弓和蒿草箭来射兔子头。每次举行礼仪,县宰就率领官吏属员观看。二十二年被征召,代替

杜林为光禄勋。乃令入授皇太子及诸王小侯五十余人。中元二年卒。子轶,字君文,传昆业,门徒亦盛。(《后汉书儒林传》)

译杜林担任光禄勋。于是朝廷命令他入宫教授皇太子以及五十多位小侯王。中元二年,杜林去世。他的儿子杜轶,字君文,传承了父亲杜林的学业,门下的弟子也非常兴盛。

洼丹,字子玉。世传《孟氏易》。王莽时常避世教授,专志不仕,徒众数百人。建武初为博士。十一年为大鸿胪。作《易通论》七篇,《易》家宗之,称为大儒。时中山觟阳鸿,亦以《孟氏易》教授,有名称。

  任安,字定祖。少游太学,受《孟氏易》,兼通数经。又从同郡杨厚学图谶,究极其术。时人称曰:“欲知仲桓问任安。”又曰:“居今行古任定祖。”学终,还家教授,诸生自远而至。建安七年,卒于家。

  杨政,字子行。少好学,从代郡范升受《梁丘易》,善说经书。京师为之语曰:“说经铿铿杨子行。”教授数百人。

  张兴。习《梁丘易》,以教授。建武中,举孝廉为郎,谢病去,复归聚徒。后辟司徒冯勤府。十年,拜太子少傅。显宗数访问经术,既而声称着闻,弟子自远至者,著录且万人。

  孙期。习《京氏易》。事母至孝,牧豕于大泽中,以奉养焉。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犯孙先生舍。

  自欧阳生传伏生《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曹曾,字伯山,从歙受《尚书》,门徒三千人。

  牟长。少习《欧阳尚书》,不仕王莽。世祖建武二年,特辟,拜博士。诸生讲学者常有千余人,著录前后万人。子纡,隐居教授,门生千人。

  宋登。少传《欧阳尚书》,教授数千人。尹敏。建武二年上疏陈《洪范》消灾之术。周防。师事徐州刺史盖豫。

  孔僖。与崔篆、孙沴相友善,同游太学,习《春秋》,校书东观。子季彦,守其家业,门徒数百人。杨伦。讲授于大泽中,弟子至千余人。

  高诩。曾祖父嘉以《鲁诗》授元帝。诩以父任为郎,世传《鲁诗》。光武即位,征为博士。

  包咸。少为诸生,受业长安,师事博士右师细君,习《鲁诗》、《论语》。魏应。经明行修,弟子自远方至,著录数千人。任末。少习《齐诗》,游京师,教授十余年。

  景鸾。少随师学经,涉七州之地,能理《齐诗》、《施氏易》,兼受河、洛图纬。

  薛汉。世习《韩诗》,教授常数百人。当世言《诗》者推汉为长。

  杜抚。受业于薛汉,定《韩诗章句》,后归乡教授,弟子千余人。

  召驯。少习《韩诗》,博通书传。以志义闻。乡里号之曰:“德行恂恂召伯春。”

  杨仁,建武中诣师学习《韩诗》。拜什邡令,宽惠为政,劝课掾史弟子,悉令就学,其有通明经术者,显之右署,或贡之朝。由是义学大兴,垦田千余顷。

  赵晔。诣杜抚受《韩诗》,究竟其术。时山阳张匡亦习《韩诗》,作章句。

  董钧。习《庆氏礼》,事大鸿胪王临。永平中为博士。时草创五郊祭祀及宗庙礼乐、威仪章服,辄令钧参议,多见从用,当世称为通儒。常教授门生百余人。

  丁恭。习《公羊严氏春秋》。恭学义精明,教授常数百人,州郡请召不应。建武初,为谏议大夫、博士,封关内侯。十一年,迁少府。诸生自远方至者,著录数千人。当世称为大儒。

  周泽。少习《公羊严氏春秋》,隐居教授,门徒常数百人。孙堪,明经学,有志操。

  钟兴。从丁恭受《严氏春秋》。光武召见,问以经义,应对甚明。帝善之,拜郎中,稍迁左中郎将。诏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复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

  甄宇。习《严氏春秋》,教授常数百人。传业子普。普传子承。承尤笃学,讲授常数百人。

  楼望。少习《严氏春秋》。教授不倦,世称儒宗。诸生著录九千余人。

  程曾。受业长安,习《严氏春秋》,积十余年,还家讲授。会稽顾奉等数百人常居门下。著书百余篇,皆《五经通难》。

  张玄。少习《颜氏春秋》,兼通数家法。诸儒皆伏其多通,著录千余人。时右扶风琅邪徐业,亦大儒也。

  何休。为人质朴,讷口,而雅有心思,精研六经,世儒无及者。作《春秋公羊解诂》,覃思不窥门十有七年。(

译洼丹,字子玉。世代传授《孟氏易》。王莽时常避世隐居教授,专心致志不做官,门徒有数百人。建武初年担任博士。十一年升任大鸿胪。撰写《易通论》七篇,《易》学流派尊崇他,称他为大儒。当时中山郡的觟阳鸿,也以《孟氏易》教授,有名望。

任安,字定祖。年轻时游学太学,学习《孟氏易》,兼通多种经书。又跟随同郡的杨厚学习图谶,穷究其术。当时人称:“想知晓仲桓的学问,就问任安。”又说:“在当今时代践行古道,要数任定祖。”学业完成后,回家教授,学生从远方而来。建安七年,在家中去世。

杨政,字子行。从小好学,跟随代郡的范升学习《梁丘易》,善于解说经书。京师为此有谚语说:“解说经书铿锵有力,要数杨子行。”教授学生数百人。

张兴。学习《梁丘易》,以此教授。建武年间,被举荐为孝廉担任郎官,称病辞官,又回去聚集门徒。后来被司徒冯勤府征辟。十年,拜为太子少傅。显宗多次询问经术,不久声名显扬,学生从远方而来的,登记在册的将近万人。

孙期。学习《京氏易》。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在大泽中放猪,以此供养母亲。远方跟随他学习的人,都拿着经书在田垄边追赶他。乡里百姓被他的仁爱谦让所感化。黄巾贼起,经过孙期的乡里街道,约定不侵犯孙先生的住宅。

自从欧阳生传授伏生的《尚书》,到歙共八代,都担任博士。曹曾,字伯山,跟随歙学习《尚书》,门徒有三千人。

牟长。从小学习《欧阳尚书》,不在王莽手下做官。世祖建武二年,特别征辟,拜为博士。讲学的学生常有千余人,前后登记在册的有一万人。他的儿子牟纡,隐居教授,门生有一千人。

宋登。从小传授《欧阳尚书》,教授学生数千人。尹敏。建武二年上疏陈述《洪范》消灾的方法。周防。以师礼侍奉徐州刺史盖豫。

孔僖。与崔篆、孙沴交好,一同游学太学,学习《春秋》,在东观校勘书籍。他的儿子孔季彦,继承家学,门徒有数百人。杨伦。在大泽中讲授,弟子达到千余人。

高诩。曾祖父高嘉以《鲁诗》传授给元帝。高诩凭借父亲的恩荫担任郎官,世代传授《鲁诗》。光武帝即位,征召为博士。

包咸。年轻时做学生,在长安求学,以师礼侍奉博士右师细君,学习《鲁诗》、《论语》。魏应。精通经义,品行修养好,学生从远方而来,登记在册的有数千人。任末。从小学习《齐诗》,游学京师,教授十余年。

景鸾。年轻时跟随老师学习经书,游历七州之地,能阐释《齐诗》、《施氏易》,兼受河图、洛书的纬书。

薛汉。世代学习《韩诗》,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当时谈论《诗》的人推崇薛汉为最优秀。

杜抚。在薛汉门下受业,确定《韩诗章句》,后来回乡教授,弟子有一千余人。

召驯。从小学习《韩诗》,博通书籍传记。以志向节义闻名。乡里称他为:“德行恭谨的召伯春。”

杨仁,建武年间拜师学习《韩诗》。拜为什邡县令,施政宽厚仁惠,劝勉督促属官和弟子,都让他们入学,其中有通晓经术的,在官署右侧表彰他们,有的推荐到朝廷。因此义学大兴,开垦田地一千多顷。

赵晔。拜杜抚为师学习《韩诗》,穷究其术。当时山阳的张匡也学习《韩诗》,作章句。

董钧。学习《庆氏礼》,侍奉大鸿胪王临。永平年间担任博士。当时草创五郊祭祀以及宗庙的礼乐、威仪章服,就命令董钧参与商议,大多被采纳,当世称他为通儒。常教授门生一百多人。

丁恭。学习《公羊严氏春秋》。丁恭学问义理精明,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州郡征召不应。建武初年,担任谏议大夫、博士,封为关内侯。十一年,升任少府。学生从远方而来的,登记在册的有数千人。当世称他为大儒。

周泽。从小学习《公羊严氏春秋》,隐居教授,门徒常有数百人。孙堪,精通经学,有志向节操。

钟兴。跟随丁恭学习《严氏春秋》。光武帝召见,询问经义,应对非常明白。皇帝认为他很好,拜为郎中,逐渐升任左中郎将。下诏命令他确定《春秋》章句,去除重复的部分,用来传授给皇太子。又让宗室诸侯跟随钟兴学习章句。

甄宇。学习《严氏春秋》,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将学业传给儿子甄普。甄普传给儿子甄承。甄承尤其笃志好学,讲授学生常有数百人。

楼望。从小学习《严氏春秋》。教授不知疲倦,世人称他为儒学宗师。学生登记在册的有九千多人。

程曾。在长安受业,学习《严氏春秋》,积累十余年,回家讲授。会稽的顾奉等数百人常在他门下。著书百余篇,都是《五经通难》。

张玄。从小学习《颜氏春秋》,兼通多家学说。众儒都佩服他博学多通,登记在册的有一千多人。当时右扶风琅邪人徐业,也是大儒。

何休。为人质朴,不善言辞,而内心有雅正的心思,精研六经,当世儒者无人能比。撰写《春秋公羊解诂》,深思熟虑,十七年不窥视门外。

并同上)──右两汉学人皆从儒教。

  唯江都相董仲舒、内史公孙弘、儿宽居官可纪。三人皆儒者,通于世务,明习文法,以经术润饰吏事。(《汉书循吏传》)

译并同上)——以上两位汉代的学者都信奉儒教。

只有江都相董仲舒、内史公孙弘、儿宽在任职期间的事迹值得记载。这三个人都是儒者,通晓世俗事务,熟悉法令条文,用经学理论来润饰行政事务。(《汉书·循吏传》)

文翁,庐江舒人也。少好学,通《春秋》,以郡县吏察举。景帝末,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辟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余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

  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阁。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繇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同上)

  孝文帝末年,以庐江文翁为蜀守,穿湔江口,溉灌繁田千七百顷。是时世平道治,民物阜康,承秦之后,学校陵夷,俗好文刻。翁乃立学,选吏子弟就学,遣隽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受七经,还以教授,学徒鳞萃。蜀学比于齐、鲁,巴、汉亦立文学。孝景帝嘉之,令天下郡国皆立文学,因翁倡其教,蜀为之始也。(《华阳国志》卷三)

  德,为南阳太守。时岁多荒灾,唯南阳丰穰,吏人爱悦,号为神父。时郡学久废,德乃修起横舍,备俎豆黻冕,行礼奏乐。又尊飨国老,宴会诸儒。百姓观者,莫不劝服。(《后汉鲍永传》)

  均以父任为郎,时年十五,好经书,每休沐日,辄受业博士,通《诗》、《礼》,善论难。至二十余,调补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祀,人皆安之。(《后汉宋均列传》)

  伏湛。弟黯,字稚文,以明《齐诗》,改定章句,作解说九篇。无子,以恭为后。少传黯学,以任为郎。建武四年,除剧令,视事十三年,以惠政公廉闻,青州举为尤异。太常试经第一,拜博士,迁常山太守。敦修学校,教授不辍,由是北州多为伏氏学。(《后汉儒林传伏恭》)

  遵为将军,取土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后,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后汉祭遵传》)

  忠以丹阳越俗,不好学,嫁娶礼义衰于中国;乃为起学校,习礼容,春秋乡饮,选用明经。郡中向慕之。(《后汉李忠传》)

  四迁桂阳太守,以郡处南垂,不闲典训,为吏人定婚姻丧纪之礼,兴立学校以奖进之。(《后汉栾巴传》)

  迁桂阳太守。郡与交州接境,颇染其俗,不知礼则。飒下车,修庠序之教,设婚姻之礼。期年间,邦俗从化。(《后汉循吏传卫飒》)

  又骆越之民无嫁娶礼法,各因淫好,无适对匹,不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延乃移书属县,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齿相配;其贫无礼聘,令长吏以下各省奉禄以赈助之,同时相娶者二千余人。(《后汉循吏任延传》)

  又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孙,皆令诣学受业,复其徭役。章句既通,悉显拔荣进之,郡遂有儒雅之士。(同上)

  光武中兴,锡光为交址任延守九真。于是教其耕稼,制为冠履,初设媒聘,始知姻娶,建立学校,导之礼义。(《后汉南蛮西南夷列传》)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后汉左雄传》)

  刘宽。迁南阳太守,典历三郡,温仁多恕,虽在仓卒,未尝疾言遽色。常以为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终不加苦。事有功善,推之自下,灾异或见,引躬克责。每行县,止息亭传,耳学宫祭酒及处士诸生执经对讲。见父老,慰以农里之言;少年,勉以孝悌之训。人感德兴行,日有所化。(《后汉刘宽传》)

  建初元年,迁山阳太守。以礼训人,不任刑罚。崇好儒雅,敦明庠序,每春秋飨射,辄修升降揖让之仪。乃为人设四诫,以定六亲长幼之礼。有遵奉教化者擢为乡三老,常以八月致酒肉以劝勉之。(《后汉循吏传秦彭》)

  和帝时,稍迁桂阳太守。郡滨南州,

译文翁是庐江郡舒县人。他年少时喜好学习,精通《春秋》,凭借郡县官吏的身份被察举。汉景帝末年,担任蜀郡太守,仁爱百姓,喜好教化。他看到蜀地偏僻简陋,带有蛮夷的风俗。文翁想要诱导并促进他们进步,于是选拔郡县中聪明有才能的小吏张叔等十余人,亲自训诫勉励,派遣他们前往京师,跟随博士学习。

又在成都市中修建学官,招收下属各县子弟作为学官弟子,为他们免除徭役。成绩优秀的用来补充郡县官吏,次等的作为孝悌力田的榜样。经常选拔学官中的童仆,让他们在便坐处理事务。每次出行巡视属县,一定让通晓经义且品行端正的学官弟子跟随,让他们传达教令,出入于官府内室。县邑的官吏百姓见到后感到荣耀,几年间争着想成为学官弟子,富人甚至出钱来谋求入学,因此教化大行。蜀地到京师求学的人,与齐、鲁两地相比肩。到了汉武帝时,才命令天下郡国都设立学校官,这是从文翁开始的。文翁在蜀地去世,官吏百姓为他建立祠堂,每年按时祭祀从未断绝。至今巴、蜀地区喜好文雅,这是文翁教化的结果。(同上)

汉孝文帝末年,任命庐江人文翁为蜀郡太守,开凿湔江口,灌溉良田一千七百顷。当时天下太平,政治清明,百姓富足安康,承接秦朝之后,学校衰败,风俗喜好苛刻。文翁于是设立学校,选拔官吏子弟入学,派遣优秀士人张叔等十八人向东前往博士处,学习七经,回来后教授学生,学徒众多聚集。蜀地的学问与齐、鲁相比肩,巴、汉也设立了文学官。汉孝景帝嘉奖他,命令天下郡国都设立文学官,因为文翁倡导教化,蜀地是开端。(《华阳国志》卷三)

鲍德,担任南阳太守。当时连年多有荒灾,只有南阳丰收,官吏百姓喜爱悦服,称他为神父。当时郡学长期荒废,鲍德于是修缮校舍,备齐祭器和礼服,举行礼仪演奏音乐。又尊崇宴请国老,宴饮各位儒生。百姓观看的人,没有不劝勉信服。(《后汉鲍永传》)

宋均凭借父荫担任郎官,当时十五岁,喜好经书,每逢休沐日,就跟随博士学习,精通《诗》、《礼》,善于辩论诘难。到二十多岁时,调任辰阳县长。当地风俗少有人学习,而迷信巫鬼。宋均为他们设立学校,禁止淫祀,人们都安居乐业。(《后汉宋均列传》)

伏湛。弟弟伏黯,字稚文,因精通《齐诗》,改定章句,作解说九篇。没有儿子,以伏恭为后嗣。伏恭年少时传承伏黯的学问,凭借父荫担任郎官。建武四年,被任命为剧县令,任职十三年,以惠政和公正廉洁闻名,青州举荐他为尤异。太常考试经义第一,拜为博士,升任常山太守。他重视兴办学校,教授不停止,因此北方州郡多有学习伏氏学问的人。(《后汉儒林传伏恭》)

祭遵担任将军,治军都使用儒术,对酒设乐,一定唱雅歌投壶。又建议为孔子立后,奏请设置五经大夫,虽然在军旅之中,也不忘记祭祀礼仪。(《后汉祭遵传》)

李忠认为丹阳越人风俗,不喜好学习,嫁娶的礼义比中原地区衰败;于是为他们建立学校,学习礼仪容貌,春秋举行乡饮酒礼,选拔通晓经义的人。郡中人都向往仰慕他。(《后汉李忠传》)

四次升迁担任桂阳太守,因为郡处在南方边陲,不熟悉典章训诫,为官吏百姓制定婚姻丧纪的礼仪,兴办学校来奖劝促进。(《后汉栾巴传》)

升任桂阳太守。郡与交州接壤,颇受其风俗影响,不知道礼法准则。卫飒到任后,兴办学校教育,设立婚姻礼仪。一年间,邦国风俗顺从教化。(《后汉循吏传卫飒》)

又骆越的百姓没有嫁娶礼法,各自随淫欲喜好,没有合适的配偶,不认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任延于是发信给属县,各让男子二十至五十岁,女子十五至四十岁,都按年龄相配;那些贫穷无力支付聘礼的,令长吏以下各自节省俸禄来赈助他们,同时结婚的有两千多人。(《后汉循吏任延传》)

又建造设立校官,从掾吏的子孙,都令他们到学宫学习,免除他们的徭役。章句既已通晓,全部显拔荣耀晋升,郡里于是有了儒雅之士。(同上)

光武帝中兴,锡光担任交趾太守,任延担任九真太守。于是教他们耕种庄稼,制作冠履,初次设立媒聘,开始知道姻娶,建立学校,引导他们礼义。(《后汉南蛮西南夷列传》)亲近百姓的乡部官吏,都用儒生。(《后汉左雄传》)

刘宽。升任南阳太守,历任三郡长官,温和仁爱多宽恕,即使在仓促之间,未曾疾言厉色。常认为用刑罚整治,百姓免于犯罪但没有羞耻心,官吏百姓有过错,只用蒲鞭惩罚,表示羞辱而已,终究不加重痛苦。事情有功绩善行,推给下属,灾异有时出现,引咎自责。每次巡视县邑,在亭传休息,耳朵听着学宫祭酒及处士诸生拿着经书相对讲解。见到父老,用农里之言安慰;少年,用孝悌之训勉励。人们感戴德行兴起善行,每天都有教化。(《后汉刘宽传》)

建初元年,升任山阳太守。用礼仪训导人,不依赖刑罚。崇尚喜好儒雅,敦厚明达学校教育,每逢春秋飨射,一定修习升降揖让的礼仪。于是为人设立四诫,来定六亲长幼的礼仪。有遵奉教化的人提拔为乡三老,常在八月致送酒肉来劝勉他们。(《后汉循吏传秦彭》)

和帝时,逐渐升任桂阳太守。郡濒临南州,

风俗脆薄,不识学义。荆为设丧纪婚姻制度,使知礼禁。(《后汉循吏传许荆》)

译当地风俗浅薄,人们不懂得学习的意义。许荆为他们制定了丧礼和婚姻的规范制度,让他们知晓礼法的禁忌。

乃更大作讲舍,延聚生徒数百人,朝夕自往劝诫,身执经卷,试策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后犹称其教焉。(《后汉文苑传刘梁》)(犹今筑书院也,于时儒教大行于边远。)

  自建武以后,群儒修业,开按图纬,汉之宰相当出坤乡。于是司徒李公屡登七政,太傅子坚奕世论道。其珪璋瑚琏之器,则陈伯台、李季子、陈申伯之徒,文秀玮炜。其州牧郡守冠盖相继,如西州为盛,盖济济焉。(《华阳国志》卷二)

  成都县,郡治,有十二乡五部尉,汉户七万,晋三万七千,名难治。时广汉冯颢为令,而太守京兆刘宣不奉法,颢奏免之。立文学学徒八百人,实户口万八千。(《华阳国志》卷三)

  章帝时,蜀郡王阜,为益州太守,治化尤异。神马四匹,出滇池河中,甘露降,白乌见始兴文学,渐迁其俗。(《华阳国志》卷四)

  明、章之世,毋敛人尹珍,字道真,以生遐裔,未渐庠序,乃远从汝南许叔重受五经,又事应世叔学图纬,通三才,还以教授。于是南域始有学焉。珍以经术选用,历尚书丞郎、荆州刺史,而世叔为司隶校尉,师主并显平夷。(同上)

  张霸字伯饶,谥曰文父,成都人也。年数岁,以知礼义,诸生孙林、刘固、段着等宗之,移家其宇下,启母求就师学。母怜其稚,曰“饶能”。故字伯饶也。为会稽太守,拨乱兴治,立文学,学徒以千数,风教大行,道路但闻诵声,百姓歌咏之。致达名士顾奉、公孙松、毕海、胡母官、万虞先、王演、李根,皆至大位。在郡十年,以有道征。(《华阳国志》卷十)

译于是大规模修建讲舍,招聚学生几百人,早晚亲自前往劝勉告诫,亲手拿着经卷,通过考试评定优劣,儒家的教化大为盛行。这个县邑直到后来仍然称颂他的教化。(这就像今天修建书院一样,当时儒教在边远地区大为盛行。)

自从建武年间以后,众儒生修习学业,开设讲授图谶纬书,汉朝的宰相多出自坤乡。于是司徒李公屡次登上三公之位,太傅子坚世代论说大道。那些如珪璋瑚琏般的人才,则有陈伯台、李季子、陈申伯等人,文采秀美华丽。州牧郡守车马冠盖相继不断,像西州那样兴盛,真是人才济济。

成都县,是郡的治所,设有十二乡和五部尉,汉代有七万户,晋代有三万七千户,以难以治理著称。当时广汉人冯颢担任县令,而太守京兆人刘宣不遵守法令,冯颢上奏弹劾免去了他的官职。设立文学馆招收学徒八百人,实际登记户口一万八千。

章帝时期,蜀郡人王阜,担任益州太守,治理教化尤其出色。神马四匹,从滇池河中走出,甘露降落,白鸟出现,开始兴办文学教育,逐渐改变了当地的风俗。

明帝、章帝在位时,毋敛人尹珍,字道真,因为生长在偏远之地,未曾受到学校教育,于是远道跟随汝南人许叔重学习五经,又师从应世叔学习图谶纬书,通晓天、地、人三才,回来后以此教授学生。于是南方地区才开始有学校教育。尹珍凭借经术被选拔任用,历任尚书丞郎、荆州刺史,而应世叔担任司隶校尉,师生都显赫于平夷。

张霸字伯饶,谥号文父,是成都人。几岁时,因为懂得礼义,众儒生孙林、刘固、段着等人尊崇他,搬家到他家附近,请求母亲让他拜师求学。母亲怜惜他年幼,说“饶能”。所以他的字叫伯饶。担任会稽太守时,拨乱反正,兴办治理,设立文学馆,学徒数以千计,风化教化大为盛行,道路上只听到诵读声,百姓歌颂他。招致名士顾奉、公孙松、毕海、胡母官、万虞先、王演、李根,都达到了高位。在郡任职十年,以有道征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