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水浒传注略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 段

水浒传注略  (清)程穆衡撰

  《水浒传注略》小引

  《水浒传注略》书成,及门诸子咸请于予曰:“闻之学当务其大,今夫子方矻矻焉注经补史,编排纂辑之不暇,乃取贩竖农儓手中之书诠释之,所搜摘引证,且不下数百家,若是其勤者何也?”余应之曰:“否,否!不然。学务其大,固已。不曰学始于博乎?学不博则僻陋谩訑,譬鼠之窥止四壁,鸡之鸣止一声。而务博者又必抉其奥,古来著述者皆然,而是书尤着。我自十余龄读之,恤然而骇者数矣。盖其贯穿经史,网罗百家,旁摭二氏,衍一义,订一言,靡不融会载籍而出之,乃数百年来从无识者。即自诩能读矣。止窥其构思之异敏,运笔之灵幻。若其炉锤古今,征材浩演,语有成处,字无虚构,余腹笥未可谓俭,然且茫如望洋焉。忆仕宦以来,其行四方,不为不远;与贤智博达者游,不为不多。然试举是书中一隽语,一名物询之,皆黭然如雷击,悄然如病喑,从未有能条举其说者,叹古人之沉晦也久矣。且夫一物不知,引以疚心者,知耻之学也。事已晦灭,暴而显之,俾明于世者,揭古之怀也。余为是役,盖直举秘书僻事,以发厥奥。俾知奥由于博,斯其为学也大矣!于注经补史奚间焉?然而且曰略者,何也?谓虽搜摘引证至数百家之多,然已略矣。以视全书,所云茫如望洋者,殆若蠡之测海,岂遂能穷其奥博哉!有同余志者,各殚精力,裨所不逮,斯幸矣。”既以复我诸子,并书之以告后之读是书者。乾隆已亥清明前十日,太仓程穆衡题于投绂堂之花【“莝”字下加一笔竖弯勾】桂轩。

  序

  《水浒》为庸儓所阅之书,儒者以其近于诲盗而嫉之。然一经好古之士为之注解,便觉奥博异常,可见昔人游戏着撰,亦属不苟,异于今之浅见寡闻,拾人牙慧以为生活也。娄东程迓亭先生,以名进士出宰山右,引疾告归,寿臻大耋。生平手不释书,经史诗文,俱有述造,所尤著者为《吴梅村诗笺》,惜未刊行。此二卷亦游戏之作,而征引浩富,已令小儒咋舌,其学可知矣!先生同里菘耘居士以鹤堤子手录本见贻,爰授剞氏以绣之梓,非敢为小说扬其波也,亦使海内学者知有事笺疏,当如先生之目穷四部,方可濡翰耳。道光乙巳春三曰月蕴香居士识。

  《水浒传注略》卷上

  太仓程穆衡迓亭着

  同里王开沃半庵补

  自序

  沧沧凉凉

  《列子》:日之初出,凔凔凉凉。皆从冰不从水。今讹作苍凉字。

  嚼杨木

  余雍正初,始见[贝也]赠奉直大夫周翁,翁首以此句为询。余对曰:“忆得《大唐西域记》云:罗婆路山北岩泉,是佛受山神饭处,饭已,漱口嚼杨枝,因生。今为茂林,专号杨枝,盖佛时未有茗饮,故于漱口后嚼杨木以代茗耳。”翁大称赏,叹为渊博,余因此发意欲注释此书。(据赠翁云:此句问过学士大夫数十人,从无知者。)

  东都施耐庵叙

  原书叙末记此。而不知耐庵何名字,宋、元人书俱无载者。唯考元人钟嗣成《录鬼簿》,有“施惠字君美,巨目美髯,好谈笑。余尝与赵君卿、陈彦实、颜君常至其家,每承接款,多有高论,诗酒之暇,以填词和曲为事,有《古今砌话》,亦成一集,其好事也如此。”嗣成,宋末元初人,而与君美游,或即其人未可知。

  试看书林隐处二词

  第一调寄《临江仙》,第二调寄《踏莎行》也,皆于起句微换。

  楔子

  纷纷五代乱离间

  古本“间”字是“延”字;“江山”是“山川”字,今以韵求之,古本是。

  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

  昆山李南禾太守《沙手谱叙》:自宋艺祖皇帝,留棍法三十六路于少室山少林寺,遂为棒法开山,知棒法始赵太祖也。

  传位于御弟太宗

  程篁墩《宋太祖太宗授受辨》:“太祖太宗授受之际,所以致后世之疑者,李焘删润《湘山野录》而启,陈桱附会《涑水纪闻》而成之。焘为长编,以太祖顾命,

译《水浒传注略》(清)程穆衡撰

《水浒传注略》小引

《水浒传注略》一书写成,门下的学生们都向我请求说:“听说做学问应当致力于重大的方面,现在先生正勤勉地注释经典、补修史书,编排编纂尚且忙不过来,却去取那些商贩、农夫手中流传的书来加以诠释,所搜集摘录、引用论证的,竟然不下数百家,像这样勤奋是为了什么呢?”我回答说:“不,不!不是这样。做学问致力于重大方面,固然如此。难道不说做学问始于广博吗?做学问不广博就会偏狭浅陋、狂妄自大,好比老鼠窥视的只是四面墙壁,鸡鸣叫的只有一种声音。而致力于广博的人又必须探究其中的深奥之处,自古以来著书立说的人都是这样,而这本书尤其显著。我从十几岁开始读它,震惊骇异的情形有好几次。因为它贯通经史,网罗百家,旁及佛道二教,阐发一个义理,订正一个字句,无不融会典籍而表达出来,然而数百年来却无人识得。即使自诩能读懂的人,也只是窥见它构思的奇异敏捷,运笔的灵动奇幻。至于它熔铸古今,征引材料浩繁广博,语句有来历,字字无虚构,我腹中的学识不能说贫乏,然而仍然茫然如面对大海。回想做官以来,行走四方,不能说不远;与贤能智慧、博识通达的人交游,不能说不多。然而试着举出这本书中的一句隽语、一个名物去询问他们,都黯然如遭雷击,沉默如患失语症,从未有人能条理清晰地陈述其说法,我感叹古人的深奥晦涩已经很久了。况且有一样事物不知道,就引以为愧疚,这是知耻的学问。事情已经晦暗湮灭,揭露它使之显明,使世人知晓,这是揭示古人的怀抱。我从事这项工作,大概是直接举出秘藏书籍中的僻远之事,来发掘其中的深奥。使人们知道深奥源于广博,这做学问就大了!这与注释经典、补修史书有什么区别呢?然而却说‘略’,为什么呢?是说虽然搜集摘录、引用论证多达数百家,然而已经简略了。与全书相比,我所说的茫然如面对大海,大概就像用瓢测量大海,难道就能穷尽它的深奥广博吗!有与我志向相同的人,各自竭尽精力,弥补我的不足,这就幸运了。”既然已经答复了我的学生们,并写下来以告知后世读这本书的人。乾隆己亥年清明前十日,太仓程穆衡在投绂堂之花莝桂轩题写。

序

《水浒传》是庸俗之人阅读的书,儒者因为它近似于教唆盗窃而憎恶它。然而一经好古之士为之注解,便觉得深奥广博异常,可见古人游戏笔墨著书,也属不随便,不同于现在那些浅见寡闻、拾人牙慧以为生活的人。娄东程迓亭先生,以名进士出身出任山西知县,因病辞官归乡,寿命达到高龄。生平手不释卷,经史诗文,都有著述创造,其中尤其著名的是《吴梅村诗笺》,可惜未刊行。这两卷也是游戏之作,而征引浩繁丰富,已令小儒咋舌,他的学识可以知道了!先生同乡菘耘居士将鹤堤子手抄本赠给我,于是交给刻工刊刻,不敢为小说宣扬波澜,也是使海内学者知道从事笺注疏解,应当像先生那样目穷四部,才可以提笔写作。道光乙巳年春三月,蕴香居士识。

《水浒传注略》卷上

太仓程穆衡迓亭著

同里王开沃半庵补

自序

沧沧凉凉

《列子》:太阳刚出来时,凔凔凉凉。都从冰不从水。现在讹误写成苍凉字。

嚼杨木

我在雍正初年,初次见到贝也赠奉直大夫周翁,周翁首先以此句询问我。我回答说:“记得《大唐西域记》说:罗婆路山北岩泉水,是佛接受山神供养饭食的地方,吃完饭,漱口嚼杨枝,因此得名。现在成为茂密树林,专门号称杨枝,大概佛时没有茶饮用,所以在漱口后嚼杨木以代替茶罢了。”周翁大为称赏,赞叹为渊博,我因此发意想要注释这本书。(据周翁说:此句问过学士大夫数十人,从无知者。)

东都施耐庵叙

原书序末记载此。而不知耐庵何名字,宋、元人书俱无记载。唯考元人钟嗣成《录鬼簿》,有“施惠字君美,巨目美髯,好谈笑。余尝与赵君卿、陈彦实、颜君常至其家,每承接款,多有高论,诗酒之暇,以填词和曲为事,有《古今砌话》,亦成一集,其好事也如此。”嗣成,宋末元初人,而与君美交游,或许就是此人未可知。

试看书林隐处二词

第一调寄《临江仙》,第二调寄《踏莎行》也,皆于起句微换。

楔子

纷纷五代乱离间

古本“间”字是“延”字;“江山”是“山川”字,今以韵求之,古本是。

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

昆山李南禾太守《沙手谱叙》:自宋艺祖皇帝,留棍法三十六路于少室山少林寺,遂为棒法开山,知棒法始赵太祖也。

传位于御弟太宗

程篁墩《宋太祖太宗授受辨》:“太祖太宗授受之际,所以致后世之疑者,李焘删润《湘山野录》而启,陈桱附会《涑水纪闻》而成之。焘为长编,以太祖顾命,

实录正史不载,而删润《野录》之语附其下,本以备缺文。然《野录》谓太祖太宗对饮,烛影下,时见太宗有不可胜之状,而焘改不可胜为逊。太祖下阶“戳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焘改“戳雪”为“戳地”,“好做”为“好为之”,又加“大声”二字。《野录》出于僧文莹之传闻,本不足据。就其中考之;如所载“太宗恸,引群臣环瞻圣体,玉色莹然”等语,则亦初无毫发可疑之隙。焘既删润之以为正文矣,而又细辨其非。夫实录正史,皆谓太祖有疾,命内侍就建隆观设醮,而《野录》以为无疾,方且登阁望气,下阶戳雪。《纪闻》谓癸丑帝崩,王继恩始召晋王入宫,而《野录》以为太祖壬子夜召晋王属以后事,遂宿禁中。故焘反复致诘于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时日之先后,本以为删润之地,而不自知其语未莹,反以启后世之疑也。陈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据焘所删润者书之,又于“好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复以宋后“母子托命”之语系之,则遂骇人之听闻矣。“母子托命”之语,本为王继恩召德芳而发,出于癸丑帝崩之后,而桱以属之壬子,且削去召德芳之事,而独存此语,则是不知《纪闻》、《野录》两书之本文,本相抵捂,强合为一,其附会比焘之删润,抑又甚焉。然则宋后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实录载之,《纪闻》又出温公,事当不妄。凡事出于两人而不同者,当视其人。温公,可据之人也,温公可据,则文莹可斥;召德芳之事有,则留宿之事无矣。矧《类要》《野录》,皆出佛老之徒,儒者所不道,而况于无乎?予之所笃信者,温公《纪闻》之外,一无取焉耳。文凡数千言,兹摘其大旨如此。夫太祖太宗授受之事,阅五百余年而吾祖始辨明之,岂知遥遥二百余年之前,已有如此书之明白大书曰传位御弟者,实可据以正《宋鉴》之谬妄,评者乃谩谓之传疑。夫史学浩博,宜非夫人之所能与。独怪以户诵之书如《篁墩集》者,而亦未尝寓目,是可嗤尔。吾祖别有《宋纪受终考》三卷行于世。

译实录和正史没有记载,而删改润色《野录》中的语句附在实录之下,原本是为了弥补史文的缺失。然而《野录》称太祖、太宗对饮,在烛光阴影下,时常看到太宗有无法胜任的样子,而李焘将“不可胜”改为“逊”。太祖走下台阶“戳雪”,看着太宗说:“好做好做”,而李焘将“戳雪”改为“戳地”,将“好做”改为“好为之”,又加上“大声”二字。《野录》出自僧人文莹的传闻,本来就不值得依据。就在其中考察;比如所载“太宗痛哭,带领群臣环绕瞻仰圣体,玉色晶莹”等语句,则也完全没有丝毫可疑的破绽。李焘既然删改润色它作为正文了,却又仔细辨析它的错误。那些实录和正史,都说太祖有病,命令内侍在建隆观设坛斋醮,而《野录》认为太祖没有病,正登上阁楼观察天象,走下台阶戳雪。《涑水记闻》说癸丑日皇帝驾崩,王继恩才召晋王入宫,而《野录》认为太祖壬子夜召晋王托付后事,于是晋王宿在禁中。所以李焘反复质问太祖是否有病,太宗的出入,时间的先后,原本是为了删改润色提供依据,却不知道自己言语不够精当,反而开启了后世的疑惑。陈桱之所以编造成这种说法,为什么呢?说,陈桱只依据李焘删改润色的内容来书写,又在“好为之”下面,妄自以己意添加“俄而帝崩”四字,再把宋皇后“母子托命”的话系连上去,这就足以惊骇世人的听闻了。“母子托命”的话,本来是王继恩召德芳时说的,发生在癸丑日皇帝驾崩之后,而陈桱把它归在壬子日,并且删去召德芳的事,只保留这句话,这是不知道《涑水记闻》、《野录》两书的原文,本来互相抵触,强行合并为一,这种附会比李焘的删改润色,更加严重。那么宋皇后召德芳的事可信吗?说:正史和实录记载了,《涑水记闻》又出自司马光,事情应当不虚假。凡是出自两人而说法不同的,应当看那个人。司马光,是可以依据的人,司马光可以依据,那么文莹就可以驳斥;召德芳的事存在,那么留宿的事就不存在了。况且《类要》《野录》,都出自佛道之徒,儒者所不谈论的,何况是没有的事呢?我所深信的,除了司马光的《涑水记闻》,一概不采纳罢了。文章共几千字,这里摘录其大意如此。太祖、太宗传位之事,过了五百多年我的祖先才辨明它,哪里知道在遥远的二百多年前,已有如此书明白地写着传位给御弟,实在可以依据它来纠正《宋鉴》的谬误,评论者却轻慢地称之为存疑。史学浩大广博,确实不是普通人所能参与的。只是奇怪像《篁墩集》这样家喻户晓的书,竟然未曾看过,这是可笑的。我的祖先另有《宋纪受终考》三卷流传于世。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沈括《笔谈》:和剂惠民药局,当时制药有官,监造有官,监门又有官。药成,分之内外,凡七局。出售则又各有监官,皆以选人经任者为之,谓之京局官。其药作比之时直,损三之一,每岁糜户部缗钱数十万。若夫和剂局方,乃当时精集诸家各方,经几名医之手,至提领以从官

  内臣参校,可谓精矣。绍兴六年置药局四所,一曰“和剂局”。十八年,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取大观刊正药局方添补。

  上清宫

  《宋史》:政和六年二月,于景龙门对晨晖门,作上清宝箓宫成,密连禁署。宫中山包平地,环以佳木清流,列诸馆舍台阁,多以美材为楹栋,不施五采,有自然之胜,上下立亭宇不可胜纪。帝时登皇城,下视之。盖因道家原有上清官,故于禁地筑此官,以符林灵素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之语耳。

  石碣妖魔

  《集异记》:唐苏州吴县民汪凤,宅在通津,往往怪起,损其价而标货焉。邑胥张励者,为邑中蠹横,每经其门,遥见二青气彻天,谓宝玉之藏,因以百缗得之。寻得其所,大具畚锸发之;掘地不六、七寸,遇盘石,去其石,则有大柜,仍以铁索周匝束缚,用铁汁固缝,重以石灰密封之,每面各有朱记七颗,文若隶篆,而又屈曲钩连。加钳锤极力开拆,石柜既启,有铜釜,可容一斛,釜口铜盘覆焉,用铅锡固护,仍以紫印九颗回旋印之,印文不类前体,而全如古篆。拆去铜盘,釜口以绯缯三重幂之。励才揭起,忽有大猴跳而出,釜中有石铭云:“祯明元年七月十五日茅山道士鲍知远囚猴神于此。其有发者,后十二年胡兵大扰,六合烟尘,发者俄亦族灭。”励以天宝二年十月发,至十四年冬禄山乱起,周年励家灭族。是书用此事为发端,方振得起北宋之末之乱,于梁山泊又其浅小者也。

  破落户

  按潜说友《咸淳临安志》:绍兴二十三年,上谓大臣曰:“近今临安府收捕破落户,编置外州治,本为民间除害,而谓小火下者,乃为人诉其恐吓人取钱。令有司子细根治,务除其害。”先是行在号破落户者,巧于通衢窃取人物,故有是命。此旧都破落户风气,延及南渡后尚然。

  三瓦两舍

  耐得翁《都城纪胜》:瓦者,野合易散之意也。不知起于何时。但在京师时,甚为士庶放荡不羁之所,亦为子弟流连破坏之地。余详后注。

  董将仕

  陶宗仪《辍耕录》:文正八品曰将仕郎,从八品曰将仕佐郎。

  和小黄门踢气球

  王应麟《玉海》:淳熙四年,命阁门稽太宗朝击球典故,仍先习仪,谓击球御朋。是日三少使相执政以下,各分朋侍立。上击过球门,回马御殿,皇太子以下称贺。王宗沐《续资治通鉴》:淳熙四年九月,阅蹴球于选德殿。周必大《年谱》同宰执赴芙蓉阁观击球。又张端义《贵耳录》:萧鹧巴尝侍孝庙击球,每许其除步帅。是宋帝击球,乃通行典礼,垂诸史册。评者乌乎知之?

  禁军教头

  胡三省《资治通鉴注》:唐制,天下军府有兵马处,选会兵法、能弓马等人,充教练使,每年合教习时,掌令教习之,谓教头。是在唐则职官也。宋制,掌军马者自选置,如今拔补千把总矣。禁军,互见后厢军注。

  王晋卿

  施宿《苏诗注》:王晋卿,名诜,太原人,徙开封,能诗善画,以选尚魏国贤惠公主。母宣仁高后,于神宗为同产。晋卿慕东坡,与相游从,尝为作《宝绘堂记》。又东坡《和王晋卿诗叙》云:予得罪贬黄州,而驸马都尉王诜亦坐累远谪,不相闻者七年。余既召用,而诜亦还朝,相见殿门外,感叹之余,作诗相属,词虽不甚工,然托物悲慨,阨穷而不怨,泰而不骄。怜其贵公子有志如此,故和其韵,欲使诜姓名附见余诗集中,然亦不可以示诜也。诜,功臣全斌之后云。观此,知晋卿为戚里之大贤君子矣,而评者之浅陋乃如此。《宋史》:全斌,太原人,赠中书令。此小苏学士,当指苏利涉。

  齐云社

  见后

译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沈括《笔谈》记载:和剂惠民药局,当时制药有专门的官员,监造有专门的官员,看守门户也有专门的官员。药制成后,分发给内外各处,共有七个药局。出售时又各自有监官,都由经过选拔任用的人担任,称为京局官。这些药价比当时的市价,便宜三分之一,每年耗费户部的钱数十万贯。至于和剂局方,是当时精心收集各家药方,经过几位名医之手,再由提领官员和内侍参校,可以说非常精审了。绍兴六年设置药局四处,其中一处叫“和剂局”。十八年,将熟药所改为太平惠民局。取用大观年间刊正的药局方进行添补。

上清宫

《宋史》记载:政和六年二月,在景龙门对面、晨晖门旁边,建造上清宝箓宫落成,与禁宫紧密相连。宫中山峦包裹平地,周围环绕着佳木清流,排列着各种馆舍台阁,大多用美好的木材做梁柱,不施五彩装饰,有自然之美,上下建立的亭台楼阁不可胜数。皇帝时常登上皇城,向下眺望。这是因为道家原有上清宫,所以在禁地建造此宫,以符合林灵素所说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的话语。

石碣妖魔

《集异记》记载:唐代苏州吴县百姓汪凤,住宅在通津,常常有怪异之事发生,因此压低价格出售。县吏张励,是县中的害群之马,每次经过他家门口,远远看见两股青气直冲天空,以为是宝玉藏匿之处,于是用一百缗钱买下了这处宅子。不久找到藏宝的地方,大动土木挖掘;挖地不到六七寸,遇到一块大石头,移开石头,就有一个大柜子,用铁索四周捆绑,用铁汁加固缝隙,再用石灰密封,每面各有七个朱红印记,文字像隶书篆书,而又屈曲钩连。加上钳锤极力开拆,石柜打开后,有一个铜釜,容量约一斛,釜口用铜盘覆盖,用铅锡加固保护,再用九颗紫色印章回旋印在上面,印文不像前面的字体,而完全像古篆。拆去铜盘,釜口用三重红色丝织品覆盖。张励刚揭开,忽然有一只大猴跳了出来,釜中有石刻铭文说:“祯明元年七月十五日,茅山道士鲍知远在此囚禁猴神。若有发掘者,十二年后胡兵大乱,天下烟尘,发掘者不久也将灭族。”张励在天宝二年十月发掘,到十四年冬天安禄山叛乱兴起,一年后张励家灭族。这本书用此事作为开端,才能振起北宋末年的乱局,至于梁山泊又显得浅小了些。

破落户

根据潜说友《咸淳临安志》记载:绍兴二十三年,皇上对大臣说:“近来临安府收捕破落户,编管到外州治理,本意是为民间除害,却有人说小火下的人,被人控告恐吓他人取钱。命令有关部门仔细根治,务必除去其害。”此前行在称为破落户的人,善于在通衢大道窃取人物,所以有这道命令。这是旧都破落户的风气,延续到南渡后仍然如此。

三瓦两舍

耐得翁《都城纪胜》记载:瓦,是野合易散的意思。不知道起源于何时。但在京师时,非常成为士庶放荡不羁的地方,也成为子弟流连破坏的地方。其余详见后注。

董将仕

陶宗仪《辍耕录》记载:文正八品称为将仕郎,从八品称为将仕佐郎。

和小黄门踢气球

王应麟《玉海》记载:淳熙四年,命令阁门查考太宗朝击球的典故,仍先练习仪礼,称为击球御朋。这天三少使相执政以下,各分朋侍立。皇上击球过门,回马御殿,皇太子以下称贺。王宗沐《续资治通鉴》记载:淳熙四年九月,在选德殿检阅蹴球。周必大《年谱》记载与宰执一同赴芙蓉阁观看击球。又张端义《贵耳录》记载:萧鹧巴曾侍奉孝宗击球,每次允许他担任步帅。可见宋代皇帝击球,是通行的典礼,载入史册。评论者怎么知道呢?

禁军教头

胡三省《资治通鉴注》记载:唐代制度,天下军府有兵马的地方,选拔通晓兵法、能骑射等人,充任教练使,每年合教习时,掌令教习,称为教头。这是在唐代则是职官。宋代制度,掌管军马的人自行选置,如今拔补千把总一样。禁军,互见后厢军注。

王晋卿

施宿《苏诗注》记载:王晋卿,名诜,太原人,迁居开封,能诗善画,因选尚魏国贤惠公主。母亲宣仁高后,与神宗是同父所生。晋卿仰慕东坡,与他交往,曾为他作《宝绘堂记》。又东坡《和王晋卿诗叙》说:我获罪贬到黄州,而驸马都尉王诜也因连累远谪,不相闻问七年。我既被召用,而王诜也还朝,在殿门外相见,感叹之余,作诗相赠,词虽不甚工,然而托物悲慨,困厄而不怨,安泰而不骄。怜惜他贵公子有志如此,所以和韵,想让王诜姓名附见于我的诗集中,然而也不可以示王诜。王诜,是功臣全斌的后代。观此,可知晋卿是戚里的大贤君子了,而评论者的浅陋竟如此。《宋史》记载:全斌,太原人,赠中书令。这个小苏学士,当指苏利涉。

齐云社

见后

锦标社注。

  玉清教主微妙道君皇帝

  《续资治通鉴》:徽宗政和七年,帝讽道箓院曰:“朕乃上帝元子,为太霄帝君,悯中华被金狄之教,遂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道箓院上表册之,然止于道教章疏内用。

译关于锦标社的注释。

玉清教主微妙道君皇帝

《续资治通鉴》记载:宋徽宗政和七年,皇帝暗示道箓院说:“我是上天的长子,担任太霄帝君,怜悯中原地区受到佛教的浸染,于是恳求上天,愿意成为人间君主,使天下回归正道。你们可以册封我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道箓院上表册封他,但这称号仅在道教的章表文书中使用。

延安府

  延安府,宋延安郡,彰武军节度使。

  刘李王

  道家以刘,李郡王,皆东岳掌案。刘郡王主东方,塑象面青;李郡王主西方,塑象面白。刘名焕,李名长兴。

  打麦场

  打麦,宋时亦上下通称。《文献通考》:绍兴二年,上谓辅臣曰:“朕闻祖宗时,禁中有打麦殿。”

  刺着一身青龙

  札刺肌肤,谓之札青,盛于唐时。段成式《酉阳杂俎》:上都街肆恶少,率髡而肤札,备众物形状。今京兆尹薛公(薛元赏),令里长潜部约三千余人,悉杖杀,尸于市。市人有点青者,皆炙灭之。其所札诸形,备于书中,不胜录。庄绰《鸡肋编》:张俊一军,择卒之少壮者,自臀而下,文刺至足,谓之花腿。京师旧日浮浪辈以此为夸。此宋时札青之俗也。

  理七荐拔

  丧家遇七日设奠,本中国古制,非释教邪说也。按《家礼正衡》:诸侯七虞,以七日为节。《大明会典》:皇妃、亲王、公侯之死,其七七、百日,皆有御祭。后之妖僧遂附会为每一七见地下某王,鄙妄无稽。考之佛藏,亦无此说。

  标兔

  标子,小枪也。空中手掷谓之标,本作摽。

  少华山

  《山海经》:太华山又西八十里,曰少华之山。其木多荆杞,其兽多[牜乍]牛,鸟多赤鷩,其草有萆荔。此云少华,以别于太华,犹之云少室山,所以别于太室也。

  赛伯当

  史于王伯当,未着其能言也,岂以其谏李密毋反而称之耶。

  第二卷

  落草

  落草取弃掷之意。五代时,蜀人以物入中国为入草。唐庄宗怒曰:“王衍其能免为入草人乎?”即此意。

  提辖

  兵马提辖,宋武职名,其上有兵马钤辖。

  老种经略

  老种经略者,种世衡之孙师道也。《宋史》本传:政和六年,攻克西夏臧底河城,威名着于西陲。七年,以都统制总东路兵,趋白沟伐辽。后以右卫将军致仕,居南山豹林谷。金人南寇,趣召之,为两河制置使。时师道年高,天下称为老种。帝闻其至,甚喜,开安上门,命李纲迎劳,遂拜同知枢密院事,统四方勤王兵及前后军。师道请缓给金人币,俟彼惰归而歼诸河。时相李邦彦不从,复为姚平仲所谮,遂罢兵柄,复以为两河宣抚使,实无兵自随。寻卒,谥忠宪。

  小种经略

  小种经略者,师道弟,秦凤经略使师中也。《续纲目》:金人入寇,令师中以本路兵会郑洛,外援河阳,内卫京城。师中勤王兵至洛城,而斡离不已退。李纲请令师中追之,而三省乃令护送出之。师中渡河,上言欲捷出上党,捣其不意,朝廷疑不用。师中救太原,至杀熊岭,姚古失期不至,师中死战,被四创死。盖其威名不亚于师道。

  角打酒

  角乃量器。礼有璧散、璧角。耐得翁《都城纪胜》:茶坊用旋杓,如酒肆间止是论角,如京师量卖。

  拍版

  《通鉴》:崔允亲执版,为朱全忠歌以侑酒。胡身之注:拍版,古乐无之,元宗时,教坊散乐,用横笛一,拍版一,腰鼓三。后人因之,以版为节,用木若象凡八片,以韦贯之,两手各执其外一片而拍之。

  赶座子

  《都城纪胜》:街市有乐人三五为队,专赶春场,看湖,赏芙蓉。及酒座只应卖唱,与钱亦不多,谓之荒鼓板。

  第三卷

  五台山文殊院

  郑樵《通志》:五台山,在代州五台县东北一百二十里。道经以为紫府山,内典以为清凉山,环五百余里。上有五峰,颠胥积土象台,文殊师利现光地。东台西南有明月池,南台高三十里,顶周二里,金莲日菊佛钵花,粲发如锦。《华严经疏》:清凉山,岁积坚冰,夏仍飞雪。

  空头度牒

  《通鉴注》:度牒之制,始于唐时。大中六年,诸州准元敕许置寺外,有胜地灵迹,许修复,繁会之县,许置一院。严禁私度僧尼,若官度僧尼有阙,则择人补之,仍申祠部给牒。其欲远游寻师者,须有本州岛公验。

  戒坛长老

  《通鉴注》:僧尼应填阙者,委长老

译延安府

延安府,即宋代的延安郡,彰武军节度使治所。

刘李王

道教认为刘郡王、李郡王都是东岳大帝掌管案牍的属官。刘郡王主管东方,塑像面色青;李郡王主管西方,塑像面色白。刘名焕,李名长兴。

打麦场

打麦,在宋代也是上下通用的称呼。《文献通考》记载:绍兴二年,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我听说祖宗时代,皇宫中有打麦殿。”

刺着一身青龙

在肌肤上刺画图案,称为札青,在唐代非常盛行。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长安街市上的恶少,大多剃光头发并在皮肤上刺画,具备各种事物的形状。当时的京兆尹薛公(薛元赏),命令里长暗中拘捕约三千多人,全部杖杀,尸体陈列在市集。市集中有点青的人,都被用火灼烧消除痕迹。他们刺画的各种形状,书中记载完备,不胜枚举。庄绰《鸡肋编》记载:张俊的一支军队,挑选年轻力壮的士兵,从臀部往下,刺画花纹直到脚部,称为花腿。京城旧日的游手好闲之徒以此夸耀。这是宋代的札青风俗。

理七荐拔

丧家在逢七日时设奠祭祀,本是中国古代的制度,并非佛教的邪说。根据《家礼正衡》:诸侯举行七次虞祭,以七天为一个节次。《大明会典》:皇妃、亲王、公侯去世,其七七、百日祭,都有皇帝亲自祭祀。后来的妖僧于是附会成每过一个七就会见到地下的某位王爷,这是鄙陋荒谬、毫无根据的。考证佛藏经典,也没有这种说法。

标兔

标子,是小枪。在空中用手投掷称为标,本字作摽。

少华山

《山海经》记载:太华山再向西八十里,叫做少华山。那里的树木多荆棘和枸杞,野兽多牜乍牛,鸟类多赤鷩,草木有萆荔。这里说少华,是为了区别于太华,就像说少室山,是为了区别于太室山一样。

赛伯当

史书对于王伯当,没有记载他善于言辞,难道是因为他劝谏李密不要反叛而称颂他吗。

第二卷

落草

落草取的是抛弃、投掷的意思。五代时,蜀人把物品输入中原称为入草。唐庄宗愤怒地说:“王衍难道能免于成为入草人吗?”就是这个意思。

提辖

兵马提辖,是宋代的武职名称,其上级有兵马钤辖。

老种经略

老种经略,是种世衡的孙子种师道。《宋史》本传记载:政和六年,攻克西夏臧底河城,威名显赫于西部边疆。七年,以都统制统领东路军队,前往白沟讨伐辽国。后来以右卫将军退休,居住在南山豹林谷。金人南侵,朝廷紧急征召他,任两河制置使。当时种师道年事已高,天下人称他为老种。皇帝听说他到来,非常高兴,打开安上门,命令李纲迎接慰劳,于是拜为同知枢密院事,统领四方勤王的军队及前后军。种师道请求暂缓给金人财物,等他们懈怠归去时在河边歼灭他们。当时的宰相李邦彦不听从,又受到姚平仲的谗言陷害,于是被解除兵权,改任两河宣抚使,实际上没有军队跟随。不久去世,谥号忠宪。

小种经略

小种经略,是种师道的弟弟,秦凤经略使种师中。《续纲目》记载:金人入侵,命令种师中率领本路军队在郑、洛会合,对外援助河阳,对内保卫京城。种师中的勤王军队到达洛城,而斡离部已经撤退。李纲请求命令种师中追击,而三省却命令护送他们出境。种师中渡过黄河,上书想从速出兵上党,出其不意地攻击,朝廷怀疑而不采纳。种师中救援太原,到达杀熊岭,姚古失约没有赶到,种师中死战,身中四创而死。大概他的威名不亚于种师道。

角打酒

角是量器。礼制中有璧散、璧角。耐得翁《都城纪胜》记载:茶坊用旋杓,就像酒肆间只是论角,如同京城按量售卖。

拍版

《资治通鉴》记载:崔允亲自拿着拍版,为朱全忠唱歌以助酒兴。胡身之注:拍版,古代音乐中没有,唐元宗时,教坊散乐,用横笛一支,拍版一副,腰鼓三个。后人沿袭,以拍版为节拍,用木头或象牙共八片,用皮革贯穿,两手各拿着外面一片而拍打。

赶座子

《都城纪胜》记载:街市上有乐人三五成群,专门赶着春场、看湖、赏芙蓉的场合。以及酒座只应付卖唱,给的钱也不多,称为荒鼓板。

第三卷

五台山文殊院

郑樵《通志》记载:五台山,在代州五台县东北一百二十里。道经认为是紫府山,佛经认为是清凉山,环绕五百多里。山上有五座山峰,山顶积土像台,是文殊师利显现光明的地方。东台西南有明月池,南台高三十里,山顶周围两里,金莲、日菊、佛钵花,灿烂开放如锦缎。《华严经疏》记载:清凉山,常年积着坚冰,夏天仍然飞雪。

空头度牒

《资治通鉴注》记载:度牒的制度,始于唐代。大中六年,各州按照原来的敕令允许设置寺庙之外,有名胜古迹的地方,允许修复,人口繁盛的县,允许设置一座寺院。严禁私自剃度僧尼,如果官方剃度的僧尼有缺额,就挑选人来补充,仍然申报祠部发给度牒。那些想要远行寻师的,必须有本州的公验。

戒坛长老

《资治通鉴注》记载:僧尼应填补缺额的,委托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