辍耕録卷二十

译二十间，高三十五尺，四角有四间角楼，为重檐结构。所有宫殿周围的廊屋都使用红色的柱子和墙壁，用彩绘和琉璃瓦装饰屋檐和屋脊。延春门位于宝云殿后面，是延春阁的正门，五间三门，东西宽七十七尺，为重檐。懿范门在延春阁左侧，嘉则门在延春阁右侧，都是三间一门。延春阁九间，东西长一百五十尺，深九十尺，高一百尺，为三重檐的复屋。柱廊七间，宽四十五尺，深一百四十尺，高五十尺。寝殿七间，东西两侧各附有四间。后面有一间香阁，东西长一百四十尺，深七十五尺，高度与深度相同，为重檐。地面用花纹石砌成，借花毯、毛毡、帘帷等一应俱全。白玉石砌成的双层台阶，红色的栏杆和铜套扶手，上面涂金雕刻着飞翔的禽鸟。阁上有御榻两张，柱廊中设有小山屏和床，都用楠木制成，并饰以金漆。寝殿中有楠木御榻，东夹室中有紫檀御榻，墙壁上都挂着素色画作的飞龙舞凤。西夹室供奉佛像。香阁中有楠木寝床，金线绣的褥子，黑貂皮做的壁障。慈福殿，又称东暖殿，在寝殿东边三间，前后有轩，东西宽三十五尺，深七十二尺。明仁殿，又称西暖殿，在寝殿西边，规制与慈福殿相同。景耀门在左侧廊屋中，三间一门，高三十尺。清灏门在右侧廊屋中，规制与景耀门相同。钟楼在景耀门南边，鼓楼在清灏门南边，各高七十五尺。周围廊屋一百七十二间，四角有四间角楼。玉德殿在清灏门外，七间，东西长一百尺，深四十九尺，高四十尺，用白玉装饰，地面用花纹石砌成，中间供奉佛像。东香殿在玉德殿东边，西香殿在玉德殿西边。宸庆殿在玉德殿后面，九间，东西长一百三十尺，深四十尺，高度与深度相同，中间设有御榻，帘帷、垫褥等一应俱全，前面排列着红色栏杆，左右开辟两扇红门，后面有三间山字形门。东更衣殿在宸庆殿东边，五间，高三十尺。西更衣殿在宸庆殿西边，规制与东更衣殿相同。隆福殿在大内西侧，兴圣宫前面，南面有三扇红门，东西两侧各有一扇红门，用砖墙环绕。南面一扇红门，东面一扇红门，后面一扇红门。光天门，是光天殿的正门，五间三门，高三十二尺，为重檐。崇华门在光天门左侧，膺福门在光天门右侧，各三间一门。光天殿七间，东西长九十八尺，深五十五尺，高七十尺。柱廊七间，深九十八尺，高五十尺。寝殿五间，两侧各附有四间，东西长一百三十尺，高五十八尺五寸，为重檐藻井，雕花窗，地面用花纹石砌成，借花毯、毛毡、垫褥，悬挂红色帘帷，双层台阶，红色栏杆涂金雕刻扶手。正殿有金线绣的云龙图案，樟木御榻，随从臣僚的坐床重重排列在御榻前两旁。寝殿也设有御榻，垫褥等一应俱全。青阳门在左侧廊屋中，明晖门在右侧廊屋中，各三间一门。翥凤楼在青阳门南边，三间，高四十五尺。骖龙楼在明晖门南边，规制与翥凤楼相同。后面有牧人和宿卫人员的居室。寿昌殿，又称东暖殿，在寝殿东边，三间，前后有轩，为重檐。嘉禧殿，又称西暖殿，在寝殿西边，规制与寿昌殿相同。中间供奉佛像，旁边设有御榻。针线殿在寝殿后面，周围廊屋一百七十二间，四角有四间角楼。侍女直庐五所，在针线殿后面，又有侍女室七十二间，在直庐后面及左右，浴室一区，在宫墙东北角。文德殿在明晖门外，又称楠木殿，都用楠木建成，三间，前后有轩，一间为盝顶。殿五间在光天殿西北角楼西边，后面有盝顶小殿。香殿在宫墙西北角，三间，前面有轩，一间。前寝殿三间，柱廊三间，后寝殿三间，东西两侧各附有两间。文宸库在宫墙西南角。酒房在宫墙东南角。内厨房在酒房北边。兴圣宫在大内西北侧，万寿山正西，用砖墙环绕，南面开辟三扇红门，东西两侧各一扇红门，北面一扇红门。南红门外两侧附墙有宿卫直庐共四十间，东西门外各三间。南门前夹墙内有省院台百司官侍直的板屋。北门外有窨花室五间，东夹墙外有官人居室十七间，凌室六间，酒房六间。南北西门外间隔设置卫士直宿的舍所二十一所，每所一间。外夹墙东面有三扇红门。仪天殿吊桥西边，有一扇红门通往徽政院门。内差北边有盝顶房两座，各三间，再北边有房屋两座，各三间，差南边有库房一座及房屋三间。北红门外有临街门一所，三间，这是夹墙的北门。兴圣门，是兴圣殿的北门，五间三门，为重檐，东西宽七十四尺。明华门在兴圣门左侧，肃章门在兴圣门右侧，各三间一门。兴圣殿七间，东西长一百尺，深九十七尺，柱廊六间，深九十四尺，寝殿五间，两侧各附有三间，后面香阁三间，深七十七尺。正殿四面悬挂红色雕花窗，地面用花纹石砌成，借花毯、毛毡，中间设有扆屏，御榻张开白色盖帘，帷帐都用锦绣制成。诸王、百官、宿卫官员侍宴的坐床重重排列在左右，柱廊和寝殿也各设有御榻，垫褥等一应俱全。白玉石砌成的双层台阶，红色

译用涂金金属覆盖盾牌。用白瓷瓦、碧琉璃装饰屋檐和屋脊。宏庆门在东厢房中间，宣则门在西厢房中间，各三间开一门。凝晖楼在宏庆门南面，五间，东西长六十七尺。延颢楼在宣则门南面，规制与凝晖楼相同。嘉德殿在寝殿东面，三间，前后轩廊各三间，双层屋檐。宝慈殿在寝殿西面，规制与嘉德殿相同。山字门在兴圣宫后面，是延华阁的正门，正门一间，两侧夹屋各一间，双层屋檐。一个门脊上放置金宝瓶。又有两座独脚门，用红色木板墙围绕阁楼。延华阁五间，方形边长七十九尺二寸，双层屋檐十字脊，覆盖白琉璃瓦，用青琉璃瓦装饰屋檐和屋脊，立金宝瓶。单层台阶御榻，随从大臣坐床，都具备。东西殿在延华阁西面，左右各五间，前轩一间。圆亭在延华阁后面，芳碧亭在延华阁后面圆亭东面，三间，双层屋檐十字脊，覆盖青琉璃瓦，用绿琉璃瓦装饰，放置金宝瓶。徽青亭在圆亭西面，规制与芳碧亭相同。浴室在延华阁东南角，东殿后面，旁边有两间盝顶井亭，又有三间盝顶房。辉和尔殿在延华阁右侧，六间，旁边有八间窨花半屋。木香亭在辉和尔殿后面。东盝顶殿在延华阁东面木板墙外，正殿五间，前轩三间，东西长六十五尺，深三十九尺，柱廊两间，深二十六尺。寝殿三间，东西长四十八尺，前面曲折放置花朱栏八十五扇。殿旁边有三间盝顶房，两间厨房，三间向阳盝顶房，妃嫔库房一间，缝纫女库房三间，红门一扇，盝顶的规制是三椽，其顶像箱子一样平坦，所以叫这个名字。西盝顶殿在延华阁西面木板墙外，规制与东殿相同。东殿旁边有三间厨房，两间好事房各三间，两座独脚门，一扇红门。妃嫔院四十二座，在东盝顶殿后面两座，在西盝顶殿后面两座，各正室三间，东西夹屋四间，前轩三间，后面有两间三椽半屋。侍女室八十三间半，在东妃嫔院左侧西向，半间在西妃嫔院右侧东向，室后各有二十五间三椽半屋。东盝顶殿红门外有三间房屋，一间盝顶轩，后面有一间盝顶房，厨房一区在凝晖楼后面，正屋五间，前轩一间，后披屋三间，又有一间盝顶房，一间盝顶井亭，周围用土墙围起，前面开辟红门。酒房在宫墙东南角厨房南面，正屋五间，前盝顶轩三间，南北房各三间。西北角有三间盝顶房，一扇红门，四周土墙。学士院在阁后四盝顶殿，门外西侧三间。生料库在学士院南面，再南面是鞍辔库，再南面是军器库，再南面是厨师、牧人、宿卫的居室。藏珍库在宫墙西南角，规制都与酒房相同，只是多了三间盝顶半屋，三间厨房。万寿山在大内西北，太液池的北面。金人称为琼花岛，中统三年修缮，至元八年赐现在的名字。山上的石头都是重叠玲珑石做的，峰峦辉映，松桧茂盛，秀丽如同天成。引金水河到山后，转动机械汲水到山顶，从石龙口流出注入方池，潜流到仁智殿后面，有石刻蟠龙昂首喷水向上喷出，然后由东西流入太液池。山前有白玉石桥，长二百多尺，直通仪天殿后面。桥北有玲珑石拥木门，五门都是石色，内有空地，对立日月石。西面有石棋盘，又有石坐床，左右都有登山的小路，蜿蜒于万石之间，中间洞府出入，曲折相迷。到达一座殿一座亭，各有一种景色的妙处。山的东面有石桥，长七十六尺，宽四十一尺，一半是石渠，用来承载金水流到山后，以便汲水到山顶。再东面是灵圃，奇兽珍禽在那里。广寒殿在山顶，七间，东西长一百二十尺，深六十二尺，高五十尺，双层屋檐藻井，文石砌地，四面琐窗板密闭里面，遍缀金红云，而蟠龙矫健地在丹楹之上。中有小玉殿，内设金嵌玉龙御榻，左右排列随从大臣坐床，前面架黑玉酒瓮一个，玉有白色花纹，随其形状刻为鱼兽出没于波涛之状，其大可贮酒三十余石。又有玉假山一峰，玉响铁一个悬挂。殿后面有小石笋两个，内出石龙首以喷洒所引金水。西北有厕所一间。仁智殿在山腰，三间，高三十尺。金露亭在广寒殿东面，其规制圆形九柱，高二十四尺，尖顶上放置琉璃珠。亭后有铜幡竿。玉虹亭在广寒殿西面，规制与金露亭相同。方亭在荷叶殿后面，高三十尺，双层屋顶八面。双层屋顶无梯子，从金露亭前复道登上去。又称线珠亭。瀛洲亭在温石浴室后面，规制与方亭相同。玉虹亭前，仍有登双层屋顶复道，也称线珠亭。荷叶殿在方亭前面，仁智殿西北三间，高三十尺，方顶中放置琉璃珠。温石浴室在瀛洲亭前面，仁智殿西北三间，高二十三尺，方顶中放置涂金宝瓶。圆亭，又称胭粉亭，在荷叶殿稍西，是后妃

译这是添置妆奁的地方。八面介福殿位于仁智殿东侧稍北，共三间，东西长四十一尺，高二十五尺。延和殿位于仁智殿西北，规制如同介福殿。马湩室在介福殿前，共三间。牧人的居室在延和殿前，共三间，厨房也设在那里。马湩室前东侧是浴室，更衣殿位于山东的平地上，共三间，两侧有夹室。太液池在大内西侧，周长若干里，种植着荷花。仪天殿建在池中圆形土丘上，正对着万寿山，共十一间，高三十五尺，围长七十尺，采用重檐圆顶，顶部圆形台基用花纹石砌成，铺着花毯，中间设有御榻，四周开设雕花窗，东西门各一间，西北侧厕所一间。台基朝西，排列砌砖佛龛，供宿卫士兵居住。东侧建有木桥，长一百二十尺，宽二十二尺，通往大内的夹墙。西侧建有木制吊桥，长四百七十尺，宽度与东桥相同，中间空缺处立柱架梁于两只船上，以支撑桥身。等到皇帝出行巡幸时，上都留守官员便移开船只防止桥梁通行，以禁止往来。这座桥通往兴圣宫前的夹墙，后面有白玉石桥，那是通往万寿山的路。犀山台在仪天殿前的水中，上面种植木芍药。隆福宫西御苑位于隆福宫西侧，先后妃多居住于此。香殿建在石假山上，共三间，两侧有夹室。两间柱廊，三间歇山顶屋，三间红色柱子和雕花窗，间饰金彩绘画，玉石柱础，琉璃瓦。殿后有石台，山后开辟红门，门外有侍女居室两处，都朝南并列。再往后正对红门，并立红门三座，三门之外有太子的宫帐。荷叶殿两座在香殿左右，各三间。圆殿在山前，圆顶上放置涂金宝珠，重檐。后面有流杯池，池东西有流水。圆亭两座，圆殿有廊屋与之相连。歇山殿在圆殿前，五间柱廊两座，各三间。东西亭两座在歇山殿后，左右为十字脊。东西水心亭在歇山殿池中，正对东西亭的南面。九柱重檐亭之后，各有侍女房三处，每处三间。东房朝西，西房朝东，前面开辟红门三座。内部立石以屏蔽内外，外部筑四墙以环绕。池水引金水注入。棕毛殿在假山东侧偏位，共三间，后面是盝顶殿三间，前面开启红门，立墙以区分。仪鸾局在三红门外西南角，正屋三间，东西屋各三间，前面开一门。史官虞集说：“曾经观看史籍所载，秦、汉、隋、唐的宫阙，其宏大华丽令人惊惧。高的七八十丈，广的二三十里，而离宫别馆，绵延连接，遍布山岭跨越山谷，多的甚至达到数百处。唉！真是木材的妖孽啊！由余曾说：‘让鬼神建造，就会耗费精神；让人建造，就会劳苦百姓。’我由此想到秦穆公之时，是为了让后世看到奢侈到了什么程度？虽然如此，紫宫对应天象，难道建筑没有等级差别吗？而茅草屋的简朴，又怎么能足以在四海彰显威严呢？”虞集协助编修《经世大典》，将作监所防备宫阙制度非常详细，于是知道与古代有很大不同。当今疆域广阔，人口众多，贡税丰富，应当比秦汉加倍而参比隋唐。然而力量可以有所作为却不去做，那么所乐不在这里。孔子说：“禹，我没有非议他的地方，他降低宫室而尽力于沟渠。重视这里就轻视那里，道理本来就是这样。”

译公宇

中书省

吏部

户部

都提举万亿绮源库，都提举万亿赋源库，都提举万亿宝源库，都提举万亿广源库。

提举富宁库，诸路宝钞提举司

顺承行用库，文明行用库，光熙行用库，健德行用库，和义行用库，崇仁行用库，顺承行准库，大都平准库，宝钞总库。

印造宝钞库，烧钞西库，烧钞东库。

印造茶盐引局，抄纸坊

礼部

会同馆，教坊司，铸印局，白纸坊，油磨坊。

兵部

刑部

工部

覆实司。提举都城所。提举右八作司。

提举左八作司，备章总院

大都人匠总管府，大都等路诸色民匠总管府，纹绣总院（绣局），诸路杂造总管府。

楚多尔局诸色人匠总管府，提举诸司局诸司局人匠总管府，大都金银器盒局。

大都（毡局），（织染局），（花毯蜡布等局）。

帘局，萨达克齐等局人匠提举司。

造船提举司，诸物库，符牌库，受给库，左右箱。

枢密院

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后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虎贲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唐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钦察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珪齐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西域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御史台

殿中司，察院

伊克扎尔固齐

司狱司

徽政院

宫正司，掌谒司，掌医署，掌膳署

内宰司（备用库）（藏珍库），掌仪署（文成库）（供须库）（仪从库），卫候司。

右都威卫使司，左都威卫使司

延庆司，随路诸色人匠都总管府。

玛瑙玉局，大都等路诸色民匠提举司。

织染杂造人匠总管府，绫锦局，织染局，文绮局，诸路齐哩克昆民匠都总管府，大护国仁王寺财用规运都总管府。

宣徽院

尚舍监，诸物库，尚食局，生料库，光禄寺，尚酝局，尚饮局，醴源仓。

阑遗监，提举太仓，柴炭提举司

沙糖局

中政院

奉宸库

官领随路民匠打铺鹰房纳绵总管府。

集贤院

国子监，国子学，兴文署

翰林院

国子监，国子学

翰林国史院

宣政院

资善库

昭文馆

太常寺

太庙署，大乐署，社稷署，礼直署

大司农司

广济署，借田署，丰赡署，供膳司，昌国署，济民署。

大都护府

通政院

廪给司

秘书监

著作局，秘书库

大府监

内藏库，右藏库，左藏库，器备库

中尚监

资成库，杂造局诸色人匠提举司。

铁局，木局

齐哩克昆诸色人匠提举司

大都等路种田人匠织染局

利用监

资用库，齐哩克昆皮局人匠提举司。

大都杂造双线局，熟皮局，店皮局。

貂鼠局，大都软皮局

章佩监

御带库，异珍库

典瑞监

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

修内司大木局、小木局、泥瓦局、妆钉局、铜局、车局、绳局、只应局、画局、油漆局、器备局、器物库、铁局、仪鸾局

大都诸色人匠提举司，犀象牙局，雕牙局，雕木局，采石局，木场局，上林局。大都门尉。

将作院

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玉局提举司。

玛瑙局提举司，石局，金丝子局

大小雕木等局，鞓带斜皮局

瓘玉局，画局，温犀玳瑁局

漆纱冠冕局，珠子局

异样等局总管府。异样纹绣两局。

绫锦织染两局，金丝颜料总库

尚衣局，御衣局

泉府司

富藏库

侍仪司

法物库

武备寺

寿武库，利器库，甲匠提举司

箭局，〇局

都水监

大都河道提举司

尚乘寺

诸路杂造总管府，诸路旋匠提举司，网帘局，资乘库。

太仆寺

太史院

司天台

回回司天台

译太医院

御药局 御药院 回回药物院

回回药物局 大都惠民司

广惠司

崇福司

拱卫直都指挥使司

仪从司

大司徒统领异样金玉人匠总管府。

塑局 出镴局 银局 铜局

铸防等铜局 唐像画局 梵像局

译杂造提举司、镔铁局、玉局及各物品仓库。

博克逊

仪凤司

安和署

京畿都漕运使司

万斯南仓、万斯北仓、千斯仓、相因仓、丰润仓、通济仓、广贮仓、永平仓、永济仓、惟亿仓、盈衍仓、大积仓、丰实仓、广衍仓、顺济仓

大都等路都转运盐使司

大都税课提举司、大都酒课提举司

大都南北两兵马都指挥使司

北兵马司

内史府

省架阁库

左右部架阁库

长信寺

喝盏

天子凡是宴饮，一人拿着酒杯，站在右边台阶；一人拿着柏木板，站在左边台阶。拿板的人压低声音，唱道：“鄂宻竒”。拿杯的人随着他的声音应和道：“达卜”。实际上，拿板的人敲一下板，于是王侯卿相中该坐下的坐下，该站立的站立。这时众乐齐奏，然后进酒，走到皇帝面前，皇帝饮毕，将酒杯交还。众乐停止，另奏乐曲让陪位的官员饮酒，这叫做“喝盏”。这是沿袭已灭亡的金朝旧礼，至今没有废除。诸王大臣如果没有皇帝的赐命，不敢使用这种礼仪。“鄂托克达拜”是当时的方言，来不及考证它的含义。碧珠示防

文宗在金陵做太子时，那年正值戊辰年，恰逢太平兴国寺铸造大钟，铜料有数万斤，正在冶炼，皇帝来到那里，取出一枚镶嵌着碧珠的指环，默默祈祷说：“如果天命在我身上，这珠子应当不会毁坏。”随即将其投入熔液中，钟铸成后，上面刻有“皇帝万岁”的字样，珠子完好地出现在上面，仿佛预先认识它一样，坚固完整，光泽明亮，没有被高温毁坏，万众目睹，欢欣赞叹一致，等到登上大宝之位，才与近侍谈论当时祈祷天意的事。

辍耕录卷二十一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辍耕录》>

钦定四库全书

辍耕录卷二十二元陶宗仪撰。圣门弟子。

孔门弟子的姓名见于《家语》《论语》《史记》等书，金华张君孟兼考证异同，编集为章句，以便记诵，这就是古代《急就篇》的意义。其文曰：往昔圣门弟子三千，精通六艺的有七十二人，德行著称的，颜回、子渊、冉耕、伯牛、闵损、子骞以及冉雍、仲弓为四科之首。宰予、子我【都是鲁国人】端木赐、子贡【卫国人】以言语著称，端木赐言辞多切中要害，且多才多艺。仲由、季路【陈国人】冉求、子有【鲁国人】政事方面都很显著。言偃、子游【吴国人】卜商、子夏【卫国人】文学著名，谁能与之比肩？曾参、子舆纯孝全归，父晳、子晳浴沂舞雩，回父无繇【都是鲁国人】仲由同字有公，晳哀【齐国人】，字季次，县成、子祺，左郢、子行【都是鲁国人】乐欬【亡】颜哙同字子声，其字子羽，澹台灭明【都是鲁国人】子之是字，公祖句兹【亡】其有秦非亦字子之，孔忠、子蔑，叔仲会、子期，乃子旗字者，粤巫马施颜之仆，子叔申枨、子续，商瞿、子木【都是鲁国人】蘧瑗、伯玉【卫国人】有若、子有，公伯寮、子周【都是鲁国人】其申党【一作续】者，止字曰周【亡】司马犂耕【宋国人】乃字子牛，颛孙师、子张【陈国人】公冶长、子长【齐国人】一字子禽，其陈亢、子亢【陈国人】名而不字，唯句井疆、高柴、子羔【都是卫国人】公肩定、子中【亡】有南宫适、子容【鲁国人】薛�、子从【亡】公西箴【鲁国人】及公西舆如【亡】字子上，同穰驷赤、子徒【秦国人】子洁、子庸【卫国人】漆雕开【鲁国人】琴牢、子开字同，宓不齐、子贱【都是卫国人】步叔乘、子车【齐国人】其漆雕哆邽巽、子敛字俱【都是鲁国人】粤梁鳣者，其字叔鱼【齐国人】秦祖、子南【秦国人】，燕伋【亡】樊须、子迟【齐国人】亦有后处，字以里之【亡】原宪【鲁国人】同字子思，郑国荣旂，字子徒，子祺，伯防、子柝，公首、夏、子乘，施之常、子恒【都是亡】公良孺、子正【陈国人】冉孺、子鲁，冉季、子产，字子柳者，颜幸【都是鲁国人】字子象者，县亶，石作，蜀子明【都是亡】公孙龙子石【楚国人】商泽，子季奚，谷箴，子晳之，罕父黑，子索，其原，亢籍，仍字子籍【都是亡】字子丕，字子丕者曰：惟秦商【楚国人】秦冉，字开颜，祖字襄【都是亡】任不齐，子选【楚国人】曹防，子循，漆雕徒父，字曰子文，颜高【一作刻】子骄，鄡单，子家【都是亡】颜何，字冉，公西赤，子华【都是鲁国人】猗与多贤，升堂入室，慨举世之所传名，固逾乎七十，乃稽纪载，尚遗其实，《家语》、史迁所录不一，嗟嗟小子，何敢忘逸，爰重列以自识，俾

译防止士人轻易地记述，那些没有编排次序的，难道是因为声律不当的罪过，没有人敢自我防范，还希望那些喜好此事的君子，有幸能指出我愚昧的过失。

译颜无繇（音遥，音由），县成，公祖句兹（音钧），句井疆，宓不齐（音宻，当作伏），邽巽（音圭），鄡单（音善），漆雕哆（音侈）。

潘昂霄记载说：延祐乙卯年春天，圣明的天子考虑到四海万国的辽阔，深切怜悯百姓艰难困苦却无处申诉，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各郡各道，宣扬恩德，考察休养生息与兴衰治乱的情况，澄清污浊，激励人心。京畿地区近在咫尺，唯独不能同样享受到恩泽。到了五月，下诏命前翰林学士承旨库库楚、翰林侍读昂霄奉命出使宣抚京畿西道。臣昂霄接受命令后惊恐不安，不知所措，只力求竭尽忠诚赤诚，尽力体恤民间疾苦。后来，都实公有一天对昂霄说：“我曾经跟随我的兄长荣禄公都实到达西国，探寻黄河的源头，听到这些情况不觉震惊骇异，难道真的如此吗？”请他讲完这番话。都实公说：“世祖皇帝至元十七年，岁在庚辰，恭敬地秉承圣上谕旨，黄河流入中原，夏后氏疏导它，知道它发源于积石山。汉唐两代都不能完全探明它的源头，如今这里成为我们的土地，朕想要穷尽它的源头所在，营建一座城池，让番邦商人互通贸易，规划设置水路驿站，凡是贡品通过水路直达京师，古代是没有的。我这样做是为了给后世带来无穷的利益，但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都实，你是老臣且熟悉各国语言，去谋划这件事，任命你为招讨使，佩戴金虎符出发。”

这一年四月到达河州，州东六十里有宁河驿，驿西南五六十里有一座山叫杀马关，山林幽深狭窄，翻译过来叫塔斯达巴。起步逐渐升高，走一天路程到达山顶，向西行进越来越高，经过四个月大约四五千里，才抵达黄河源头。冬天返回，绘制城池和驿站的位置上报，皇上很高兴，前往营建，任命土蕃等处都元帅，仍佩戴金虎符，设置官员监督工程，工匠全部从内地征调，制造船只六十艘，城池驿站和工程物资完备。库库楚在驿站听说，恰逢僧格征讨恭噶藏布尔力受阻，于是停止。第二年兄长都实回到都城，说河源在土蕃朵甘斯西部边境，有泉水一百多处，有的泉水有的积水，水湿泥泞分散涣散，方圆七八十里，而且泥沼深不可测，人迹难以涉足，靠近观看不能旁边行走，从高山下俯视，灿烂如列星，因此名叫鄂端诺尔。鄂端翻译过来是星宿的意思，众多水流汇聚，近五七里汇成两个大湖，名叫鄂楞诺尔。从西到东相连吞并，广阔程度马行一天路程，蜿蜒向东奔流形成河流，名叫齐必勒河。两三天路程，有水流从西南来，名叫伊尔齐，与齐必勒河汇合。三四天路程，从南来的名叫呼兰，又有水流从东南来，名叫伊拉齐，汇合流入齐必勒河，水流逐渐变大，才开始名叫黄河。然而水清人可以涉水而过，又过了一两天，河流分叉成八九股，名叫伊逊鄂罗木，翻译过来是九道，宽广六七里，马也可以渡过。又过了四五天路程，水变浑浊，当地人抱着皮囊骑马渡过，百姓聚居地捆绑木干，像船一样附着毛皮来渡河，仅能容纳两人。接着是两座山峡向东，宽广约一里二里，或半里，深不可测。朵甘斯东北边境有大雪山，名叫伊拉玛博啰，这座山最高，翻译过来是腾格哩哈达，就是昆仑山。山体到山顶都是雪，冬夏不融化，当地人说起往年结冰时，六月还能看到。从八九股水流到昆仑山，行程二十天，河流在昆仑山南边，半天路程，土地又过了四五天路程，到达地名库济克特，两地相连，又三天路程，地名哈喇伯勒齐尔，是四通八达的要冲，多寇盗，有官兵镇守防御。昆仑山以西人烟稀少，多居住在山南，山都不高峻，水也分散漫溢，野兽有髦牛、野马、狼、狍、羱羊等。其东边山更高，地势也逐渐降低，河岸狭窄，有狐狸可以一跃而过的地方。行程五六天，有水流从西南来，名叫纳琳哈喇，翻译过来是细黄河。又两天路程，水从南来，名叫奇尔穆苏，两水汇合流入黄河。黄河向北行进转向西到昆仑山北，两天路程，土地水流经过，向北流稍向东，又向北流大约行程半个月，到达贵德州，地名必齐勒，开始有州治，官府隶属河州，设置土蕃等处宣慰司管辖。又四五天路程，到达积石州，就是《禹贡》中的积石山，五天路程到达河州，安乡关，一天路程到达打罗坑，向东北行一天路程，洮河水从南来汇入黄河，又一天路程到达兰州，其下经过北卜渡到达鸣沙州，经过应吉里州，向正东行到达宁夏府，向东南行就是东胜州，隶属西京大同路地面。从发源到汉地，南北涧溪细流旁侧贯穿，不知尽头，山都是草山石山，到积石山才林木茂盛。世人说黄河九折，那地方有两个转折，大概是奇尔穆苏和贵德州必齐勒。汉代张骞出使绝域，被拘禁执持，艰难困苦百端交集，历经大宛、月氏等数国，其旁边的大国五六，都称为传闻，以为穷尽黄河源头，怎么能看到所谓的黄河源头呢。史书记载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于阗，一个出于葱岭，于阗水向北流出葱岭，黄河注入蒲昌海，不流动直到临洮才出现，如今洮水从南来，不是蒲昌海明显了。询问当地人，说于阗、葱岭水的下游散入沙碛，又有说黄河与天河相通，寻找源头得到织女支机石归来，也是荒诞的。昆仑山到嵩高山五万

译阆风元圃堆积着瑶华，大概是仙人居住的地方，这又是什么呢？《唐书·吐蕃传》记载：黄河上游从河洪济开始，向南二千里，水流更加狭窄，春季可以徒步涉水，秋夏才能行船。其南三百里，有三座山，中间高而四周低，叫紫山，就是古代所说的昆仑山。这些说法颇为模糊，只称那是黄河源头。”其中说：“国家彰显天威，普天之下，无论海内外，万国臣服，都不足为奇，所以探寻黄河源头，即使万里之遥，也如同步入家门。”嘻！这是盛大的典礼，不可不记载。于是记载下来。都实是女真富察氏，统领乌思藏路及招讨都元帅，共三次到达吐蕃库库楚。现在任命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这一年八月初一，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臣潘昂霄恭敬地记述。柯九思作序说：“记载黄河源头，是从本朝开始的。在此之前，为什么没有记载黄河源头的人呢？因为道路遥远险阻，所传闻的说法各异，没有人能考察黄河的源头。”《山海经》说：“敦薨之水向西流入泑泽，发源于昆仑山的东北角，这就是黄河源头。”而《水经》记载：“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流经十多个国家，才到达泑泽。”《山海经》又说：“阳纡山，黄河从中流出；凌门山，黄河从中流出。”《穆天子传》也说：“阳纡山，黄河是冯夷居住的地方，这就是河宗氏。”佛教《西域志》称：“阿耨达大山上有大渊水，就是昆仑山。”《地理志》也称：“昆仑山在临羌以西。”而《汉书》记载：“黄河有两个源头，有的说有，有的说没有。”而关于黄河源头记载的不同，何况时代变迁，地名也不同，最终没有人能彻底探究。我太祖皇帝二十一年春正月，征讨西夏，攻取甘肃等城，秋天攻取西凉府，于是越过沙陀到达黄河九渡。按照昆仑山在九渡下游，那么昆仑山已经归入我国职方氏的管辖了。宪宗皇帝二年，命令皇太弟实喇率领各部军队征讨西域，历时六年，开拓疆土四万里。于是黄河源头及其支流，都在疆域之内。当时随行的人中有能记录这些说法的，都是亲眼所见，不是凭空想象。等到世祖皇帝功成治定，天下殷实富庶，于是命令臣都实去黄河源头设置郡县。所以翰林侍读学士潘公得以探究其详情，实地考察源头，分析脉络，撰写了这篇志。才知道越过昆仑山走一个月，才穷尽黄河源头。嘻！当四海统一的盛世，见闻广博，考察核实，使几千年来无人能探究的事情，让后世有考证并传信。这难道不是文治的光辉，实在是国家无尽的福佑吗？潘公的儿子潘诩能不辜负先人的事业，增添光彩并润色它。至顺年间，以同知嘉定州事的身份来到吴地，将要刊刻这本书流传于世，嘱托柯九思在篇首作序。元统元年冬十一月，南至，奎章阁学士院鉴书博士文林郎柯九思作序。

译皇太子签署任命文书

本朝政事，对于正六品以下的官员，中书省奉皇帝诏令签署文书来任命他们。文书上具名的中书省官员中，职位最高的是中书令。签署文书的人，从丞相以下，都不敢麻烦中书令亲自签署。只有皇太子即位时，必定兼任中书令、枢密使。皇太子接受册封后，就在中书省第一天独自签署一份文书。第二天，中书省大臣将那个人的名字上报天子，天子就立即颁布诏命，越级提拔他为五品官。这个人如果不是向来亲近、有声望，从群臣中选拔的，是得不到任命的。

禽戏

我在杭州时，曾看见一个玩弄百禽的人，养了〇七只，大小共七个等级，放在〇几上，击鼓指挥它们，那么第一等最大的先来到几案中央趴下，第二等的接着登上它的背，直到第七等最小的登上第六等的背，然后直立身体，尾巴向上伸直，宛如小塔的形状，叫做乌〇叠塔。又看见养了九只虾蟆，先在席子中间放一个小墩子，那只最大的虾蟆就蹲坐在上面，其余八只小的在左右相对排列，大的叫一声，众小的也叫一声，大的叫几声，众小的也叫几声。不久，小的一个个来到大的面前，虾蟆点头作声，像行礼的样子然后退下，叫做虾蟆说法。到了松江，看见一个全真道士寄居在太古庵，一天取出两条鳅鱼，一条黄色，一条黑色，大小相等的，用药涂抹锋利的刀刃，分别切断它们的腰，互换连接，首尾颜色不同，投放到水里，浮游如常。郡人卫立中用盆池养着它们，过了半个月才死。叠塔、说法，固然都是教习的功夫，但那些动物的本性愚钝，不是其他禽鸟可以相比的，确实很难啊！至于断而复续，死而复生，是药的作用呢？还是法术的作用呢？这是无法知道的。但在杂技中像这样的，果然也是罕见的啊！

虎祸

大德年间，荆南境内有九个人，在山中行走遇到下雨，躲避在路旁旧的土洞中。忽然有一只老虎来蹲在洞口，咆哮怒视，目光射人。其中一个人向来愚笨，其他八个人密谋说：“老虎如果得不到人，怎么会离开？”于是欺骗愚笨的人先出去，我们大家一起掩杀他。愚笨的人心意未决，于是各自解下一件衣服〇做成人的形状，扔出去。老虎更加愤怒，八个人合力把愚笨的人推出去，老虎就衔着他放在洞口，怒视像以前一样。过了一会儿，土洞压塌，八个人都死了，愚笨的人得以活命。处在颠沛患难之际，竟然想用八个人的智慧来防备一个人的愚笨，他们的用心也太险恶了。天道果然昏乱不明吗？

河南妇死

河南妇，世代是河南民家女子。元军南下江南，妇人被俘虏。婆婆和丈夫寻找了几年，在湖南找到了她。妇人已经嫁给千户某，财产丰饶，感情很好。看待丈夫和婆婆像路人一样。法令有规定，凡是妇人被俘虏，允许用银子赎回，敢隐瞒不报的处死。某害怕获罪，急忙遣送妇人回去。妇人坚决不走。丈夫和婆婆留下等待，妇人关上门，不与他们沟通，于是号哭昏厥然后离开。走了不到一百步，青天无云却打雷。回头看妇人已经被雷震死。钱塘白湛渊先生记载此事，作诗说：“从军古云乐，获罪祷应难。母望明珠复，夫求破镜完。押衙逢义士，公主奉春官。为报河南妇，天刑不可干。”

玉堂嫁妓

姚文公（燧）担任翰林学士承旨时，玉堂设宴，歌妓罗列，其中有一人秀丽闲雅，略微带着福建口音，姚公让她上前，询问她的经历，起初她不以实情回答，追问之下哭泣诉说：“我是建宁人，真西山的后代，父亲在朔方做官时，俸禄微薄不足以供给家用，侵占借贷公款无法偿还，于是卖入娼家，流落至此。”姚公让她坐下，仍然派遣使者去丞相三宝努那里，请求为她除名。丞相向来敬重姚公，姚公想让她侍奉巾栉，就命令教坊检查户籍将她除名。姚公得到回报，对一个小吏（后来显贵的黄防）说：“我把这个女子作为你的妻子，女子就把我作为父亲。”小吏欣然听从，京城的人相传这是一件盛事。嘉兴贝阙曾有诗说：“断丝弃道边，何日缘长松，堕羽别炎洲，不复巢梧桐。昔在至元日，六合车书同，玉堂盛文士，燕集来雍雍。金刀手割鲜，酒给葡萄浓，坐有一枝春，秀色不可双（叶）娉婷刘碧玉，绰约商玲珑，宝钏金雀钗，已觉燕赵空。或闻操南音，未解歌北风，上客惊且疑，姓氏初未通。问之惭复泣，乃起陈始终：妾本建宁女，远出西山翁，父母生妾时，谓是金母童，梨花锁院落，燕子窥帘栊。迢迢官朔方，位卑食不充，侵贷国有刑，桎梏加父躬，粥女以自赎，白璧沦泥中秋娘教歌舞，屡入明光宫，永为娼家妇，遂属梨园工。京华多少年，门外嘶青骢，不如孟光丑，犹得嫁梁鸿。自伤妾薄命，失落似秋〇，客闻为三叹，天道何懵懵。遣使白宰相，削籍归旧宗，小史十八九，勿恨相如穷，配尔执箕箒，今夕看乘龙，鸳鸯并玉〇，鹦鹉开金笼。弃汝桃花扇，红牙不复从，提瓮自汲水，絺绤自御冬。时多困轗轲，事或忻遭逢，安知百尺井，忽登群玉峰。借问为者谁，内相姚文公。”

数防

至元甲子年，阿哈玛特拜中

译任命平章，兼任制国用使司。当时乐府中盛行传唱《胡十八》小令，懂得谶纬的人说他将擅权重权。至元十八年，人们还不相信。果然在至元壬午年被处死。过了五年，丁亥年闰二月，僧格被任命为中书平章，设立尚书省，贪婪残忍，又比阿哈玛特厉害十倍。人们也说“桑”字拆开是四十八，“桑”字后来改为“相”字，也拆开是四十八，竟然不知道是应验在寿命上，还是应验在职位上。然而从设立尚书省的那天到辛卯年正月失败，恰好是四十八个月，其灵验竟如此【案：僧格原文作桑哥，所以当时附会谶纬如此】

译**戎显再生**

大德戊戌年二月二十日，张汉臣尚书、赵松雪学士、费北山漕侯，一同在杭州泛舟游览西湖，到毛家步上岸，乘坐轿子准备去游览水乐洞。走了里许，遇到一座尼姑庵，赵公带着两位同僚进入庵中拜访亲友。不久，随从跑来报告，张公的老仆戎显已经死了。急忙回到住处，呼叫施救，戎显已没有反应，气绝身亡，身体僵硬。忽然有两位道士经过，一位年老，一位年轻，说：“不要紧。”年老者就在死者脸上吹气呵气，年轻者从篱笆间摘下一片青叶，递给年老者，年老者像画符作法的样子，将叶子放在死者头顶。随即死者复活，片刻间两位道士就不见了。有人说恐怕是吕洞宾显化，隐括他的姓氏如此罢了。

**算命得子**

檇李人郭宗夏曾听建德路总管赵良臣说，京城有一位李总管，官居三品，家财巨富，年过五十却没有儿子。听说枢密院东边有一位术士摆摊，算命谈论人的吉凶祸福大多奇特而准确，于是前往询问，并对术士说：“我的禄命寿数不必说了，只推算有没有儿子。”术士笑着说：“您有儿子了，为什么骗我？”李总管说：“我确实没有儿子，哪里是骗你？”术士生气地说：“您四十岁时应当有儿子，今年五十六岁了，不是骗我是什么？”同坐的都是军官，见两人争执，非常惊讶。李总管沉思良久说：“我四十岁时，一个婢女怀孕，我因为公务前往上都，等我回来时，我的妻子已经把她卖掉了，不知去向。如果有儿子，那就是这个。”术士说：“这个儿子终究会回到您身边。”分别后各自离去。当时座中有一位千户邀请李总管进入茶坊，告诉他说：“十五年前我也没有儿子，因为到京城买了一个婢女，那时她已经怀孕。到家时恰好我的妻子也怀孕了，前后一两个月间各自生下一个男孩，现在都十五六岁了，难道是你的儿子吗？”两人各自描述妇人的容貌年龄，竟然相同。李总管回家告诉妻子，妻子往日确实悍妒，至此见丈夫没有子嗣，心里颇为惭愧而怜悯他。第二天邀请千户到家，用丰盛的酒食款待，约定日期分别。千户先回南阳府，李总管将实情告诉管辖的近侍大官，请求请假前往。大官说：“这是美事，我应当为你奏闻。”不久得到批准，给予驿马让他出行，所有筵席的费用都由官府办理。李总管到达后，众官员在郊外迎接，前往千户家设宴，李总管馈赠给千户以及其妻子妾室的东西非常丰厚。千户让两个儿子出来拜见，风度没有差别，衣冠一样，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儿子，于是向千户请示。千户说：“您自己辨认。”李总管仔细看了很久，天性感应，上前抱住一人说：“这是我的儿子。”千户说：“是的。”于是父子相拥而哭，在座的人都为之落泪，举杯交相祝贺，大醉而散。第二天千户回礼招待客人像昨天一样，对李总管说：“我已经把儿子给你了，怎么能让母子分离？现在连同他的母亲一起奉送给你。”李总管喜出望外，回京城带着儿子去见大官。大官说：“是好儿子。”引他入宫觐见，列入宿卫名籍，后来也官至三品。大抵人有子无子，是命运使然，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而术士的行业也真精妙啊。

**夫妇入道**

王氏守素，是钱塘民家女子。她的丈夫丁某抛弃家庭，在吴山的紫阳庵做全真道士。一天召守素进山，自己写下四句诗说：“〇散六十三妙用，无人识；逆顺两俱忘，虚空镇常寂。”坐着抱膝而逝。方外之人称之为骑〇化。守素于是也束发戴冠，穿着道士服，供奉丈夫的遗尸二十年，足迹不下山。年过七十，对于得道成仙之事渺茫难测，所以来不及评论。坚守贞节一节，是值得推崇的。丁卯年进士萨都剌天锡赠给她诗说：“不见辽东丁令威，旧游城郭昔人非。镜中春去青鸾老，华表山空白〇归。石竹泪干斑雨在，玉箫声断防云飞。洞门花落无人迹，独坐苍苔〇道衣。”

**项节妇**

燕山的项氏，她的丈夫是江南人，在燕蓟之间经商，聘娶项氏同居。不久，丈夫死了，项氏当时二十岁，奉着灵柩回江南，发誓用丈夫留下的财产供养婆婆，以此终老。等到到达时，婆婆已经改嫁，项氏立志独居，以守护丈夫的祭祀。旴江人李宗烈怜悯她的事迹，为她赋诗说：“少无依倚，老何堪？白发婆娑，乱不簪。梦里尚思江北好，悔将夫骨葬江南。”

**西域奇术**

任子昭说：以前寓居京城时，邻居家的孩子患头疼不可忍受，有回回医官用刀割开额头，取出一个小蟹，坚硬如石，尚能活动，片刻后才死，疼痛也随即停止。当时求得此蟹，至今收藏着。夏雪蓑说：曾在平江阊门见过客人，马腹膨胀倒地，店中偶然有老回回看见，在左腿内割取一小块东西出来，不知是什么，那马随即被骑走。相信西域多有奇术啊！

**童子属对**

湖广行省平章从雨中归来，有一个童子，七八岁，径直走到伞下避雨。平章问：“学生能属对吗？”回答说：“能。”平章说：“青衿来避雨。”立即应声说：“紫绶去朝天。”平章高兴，引他到家，赠送果品菜肴。第二天除书到达，拜中书平章之命，又大喜，

译又用楮币和缯帛赠送给他。

先辈的风度意趣

译龙麟州先生经过福建宪府，宪使设宴，命宫妓小玉带着玉带助兴。酒过三巡，宪使举杯请求道：“今日的欢乐，都是小玉和玉带带来的，希望先生作诗酬答。”先生本想推辞，但当时他在海内享有盛名，一向敬畏清议，又不敢违背宪使的请求，于是写了一首绝句：“菡萏池边风满衣，木樨亭下雨霏霏。老夫记得坡仙语，病体难禁玉带围。”于是满座宾客都赞叹不已，尽兴而散。前辈既不肯拂逆人意，又不愿丧失自己的操守，而且用典清切，当时的风雅情致可以想见，这确实不是那些庸俗的儒生所能企及的。

司马善于劝谏

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与夫人不和，已经好几年了。翰林学士承防阿穆恰巴拉去世，大夫派司马明埓前往吊唁。等明埓回来，大夫问他情况，明埓说：“承防戴着罟罟冠，妾室有十五人，都忙着争夺家财，完全没有哀伤悲痛之情。只有正室夫人坐在灵帏前，哭泣不止。”大夫沉默不语，当晚便与夫人同床共寝，恩爱如初。像司马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善于委婉劝谏的人了。

俞竹心

术士俞竹心，住在庆元，嗜酒落魄，与人很少合得来，顺从他心意的人，他就给人推算，醉后挥笔如飞，略不构思，顷刻间写下千余字，叙述过去的事情，极其灵验，当时的人都认为他是异人。至元己夘年间，娄敬之担任本路治中，曾向他询问吉凶祸福，他回答说：“您日后做到一品官就止步吧。”娄敬之深信此言，弃职另谋进身之路，恰逢壬午年政局更替，他屈就省掾，升任益都府判，改换官印时，再次清晰地刻着“一品”二字，不久便在任上去世。这是偶然呢？还是命运使然呢？

犬胁生子

元贞丙申年秋天，大都南城武仲祥家有一只母狗，怀胎在胁下，忽然肿胀生疮。六七天后，从疮口生出五只小狗，颜色都是青苍色。每当它们抬头时，从头顶到尾巴，长出一道逆毛，其他方面没有异常。又过了几天，疮口也平复了。

辍耕录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辍耕录卷二十三 元陶宗仪撰 书画裱轴

唐贞观、开元年间，君主崇尚文雅，其书画都用紫龙凤绫做外层，绿文纹绫做内里，紫檀云花杵头轴，白檀通身柿心轴。此外，还有青、赤琉璃两种轴，象牙签和锦带。大和年间，王涯凭借盐铁使的身份拜相，家中财富充裕，开始用金玉做轴。甘露之变后，人们将这些轴剥取殆尽，一无所剩。南唐则用鸾墨锦做裱褙，用潢纸做签。宋朝御府收藏的书画，用青紫大绫做裱褙，文锦做带，玉、水晶、檀香做轴。靖康之变后，民间多有获得者。高宗渡江后，和议达成，市场上购求书画的人很多。装裱的方法，已在《名画记》及绍兴定式中具备，这里不再赘述，姑且将我见闻所及记录下来，供鉴赏之士考证。

锦裱

缂丝作楼阁，缂丝作龙水，缂丝作百花攒龙，缂丝作龙凤。紫宝阶地，紫大花。

五色簟文【俗呼山和尚】

紫小滴珠方胜鸾鹊

青绿簟文【俗呼阁婆，又曰蛇皮】

紫鸾鹊【一等紫地紫鸾鹊，一等白地紫鸾鹊】紫百花龙。

紫云纹，紫珠焰，紫曲水【俗呼落花流水】紫汤荷花，红霞云鸾。

黄霞云鸾【俗呼绛霄，其名甚雅】青楼阁【阁又作台】青大落花紫滴珠，龙团青樱桃。

皂方团白花，褐方团白花，方胜盘象。

球路 衲 柿红云背

樗蒲 宜男 宝照

云莲 天下乐 练鹊

方胜练鹊 绶带 瑞草

八花晕 银钩晕 红细花盘雕

翠色狮子 盘球 水藻戏鱼

红遍地，杂花红遍地，翔鸾红遍地，芙蓉红七宝金龙倒仙牡丹白蛇云纹

黄地碧牡丹方胜 皂木

绫引首及托里

碧鸾 白鸾 皂鸾

皂大花 碧花 姜牙

云鸾 樗蒲 大花

杂花 盘雕 涛头水波纹

仙纹 重莲 双雁

方棋 棋子 方毂纹

鸂鶒 云花 鉴花

叠胜，白毛【辽国】回文【金国】

白鹫 花并【高丽国】

贉卷纸

高丽 蠲 夹背蠲

揩光

轴

出等白玉碾龙簪顶【或碾花】白玉平顶。

玛瑙【浆水红】 金星石 珊瑚

水晶 蜡沉香 古玉

象牙 犀角

轴杆

檀香木

匣

螺钿【宋高宗内府皆钿匣】

炉鸣

至元庚寅冬，江浙行省官立僧格沙布迪音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