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易外仪卷六

译【右图】取信策四十四：八卦各给八，再加上位数三十六。符说：八卦是天的命定，并不是羲氏能够自行创造设置的。所以应当使它们聚居排列如星宿，像文枢、垣藩、辅弼相连相缀，罗列成翼，这样才可以周遍大穹之仪，彰明璇玑之德。因此，卦孤立排列，是天的位置；由此重卦，是人事发生的起点。这样看来，羲氏所创造设置的卦，不得不使其分离居处。凡重卦，自身相乘的有八卦，彼此相交相乘的有五十六卦。自身相乘，如乾为天而又重乾，乾天生育万物的意义在其中，人参与天地的意义也在其中；坤为地而又重坤，坤地成就万物的意义在其中，人以地为二的意义也在其中。彼此相交相乘，如乾上加坤，称为顺，责备它则称为阻，都是人以地事承接天命；坤上加乾，称为健，责备它则称为险，都是人以天事制约大地。因此，内卦叫贞，外卦叫悔：因为它体现天道，所以称贞；因为它体现人事，所以免不了有悔。人事纷繁，都是由卦的设置而来；如今又以聚居和孤立来说明自然，这不也是《易》的静正之道吗？《易位》天地确定位置，山泽流通气息，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不相侵害，八卦彼此错杂，这是圆图。雷用来发动，风用来散布，雨用来滋润，日用来温暖，艮用来止息，兑用来喜悦，乾用来统御，坤用来收藏，这是方图。这些都是伏羲的卦位，先儒认为是先天之学。帝从震而出，在巽处整齐，在离处相见，在坤处致力，在兑处喜悦，在乾处交战，在坎处劳作，在艮处成就。这是文王的卦位，先儒认为是后天之学。仪说：从前舜接受尧的道，安坐而拥有天下；等到制定治理制度时，完全改变尧的律令，工官、虞官和礼乐之官也顿然调换职位，而尧并不发怒，舜也不谦让。史臣写史，好像没有看见这种变化，因为把《尧典》编入《虞书》，使事情前后相连，没人能够割裂。过去文王接受包牺的道，安坐而拥有他的卦画；等到制作《易》时，大幅改变包牺的规矩，尊卑、正维全都迁移了次序，而文王没有瑕疵，包牺也没有陨失。仲尼作《系辞》，好像没有察觉这种变化，因为把先天图综合到后天卦位中，使条理更加贯通，没人敢于怀疑。由此看来，舜非常明白《易》，而文王的才性足以成为帝王。尧把授时和纠正讹误的道理全部交给舜，包牺把君临天下、神明化育的德性全部交给文王。所以，方图和圆图是《彖》的璇玑衡器，先天和后天是包牺、文王的咨命。包牺说：“让君主面南而立，让臣下面北而立，像天地那样排列，就可以了。”文王说：“上古简朴，中世反复；不能明白事理的人，不能让他居于尊位；不守正而有险难的人，不能和他谋划大事。”包牺说：“向东看日，向西看月，让人抬头学习它们，也说不尽。”文王说：“安于至明，才可以英明；” “以忧患为根本，才可以喜悦。”包牺说：“雷以地为根本，便依附大地；又处在下方而应当有威势。风运行于天，便亲近上天；又处在上方而应当顺从。”文王说：“对于后世的君主，何处可以取法顺从；对于后世的百姓，何处可以取法威势？应当用土德调和火的怒气，承继母道而养育子道，销兵为泽，只使万物生长而不杀害，这是坤的职责。应当用山的材质开发木的蒙昧，恭敬上位而安静下位，制止水势不使它泛滥，遏止刑罚而归于德，这是艮的力量。”包牺说：“到了亥位就应当停止，升到巳位就应当喜悦。”文王说：“阴的节度已经盈满，剥的道路正在谋求复；能否迟缓争斗，力量在于大君。阳气将尽，乾心畏惧坤；制御万物的权力，系于长女。与其使它停止，不如加以宰制；与其使它喜悦，不如使它顺行。”这八点，文王认为包牺若重新制作，也一定会完全听从。于是，二仪的都城让位给离坎，水火的奥妙移交给兑震，雷风的居处交给艮坤，山泽的疆界奉献给乾巽；更换《易》的运行次序，陵谷仿佛发生变化，处于鼎革的大关头，几乎摇动龟龙，而爻象仍然安然，河洛并未沸腾。研习包牺的奥妙之学，不敢防碍文王；钻研《彖》的秘谋，也不能怀疑卦象。这就像珪璋合为一器，针线连贯情理，考察方位而达到归宿，关键在于其中有不变之处。譬如黄裳改为赤绂，虽然黄、赤改变了颜色，裳、绂移动了文饰，但本体没有迁移，仍是同一个人。因此，乾变成离，而离为日，日仍是君主之象；坤反变为坎，而坎为月，月就是阴仪；用震代替离，而震是岁德。离为日，称为德；把坎播布于兑，而兑是秋刑。坎月居于刑位，巽变为坤，是使地上升气息而形成噫声。震为什么变为艮？大概是说雷在寅时幼弱，在卯时壮盛，而艮为止。止息没有比健更合适的，乾也是阴阳的界限。兑是喜悦，喜悦也近于顺从；巽也是易简之官。这些明显的星辰迁流，都由天气造成，不能因为旦夕之间的小小变动就加以责罚；纷纷更改而流于欢乐，诛杀鲧本来出于尧的心意。唉，违逆啊，这正是他教导舜的地方。包牺的卦图忽而圆、忽而方，本来就可知后来必然要改变卦位。《易位图》之一：圆图、方图，以乾坤为两极，奇偶各一。

译贯通卦爻，若有相互摩荡而不足的地方，就用二极贯通它们。六十四卦都已具备，两图所列没有遗漏，义理也就完备了。【右图】取顺策十五，以二图从中央开始，给予河图之数；信策三十二，合计乾、坤、震、巽之策，再加倍。符说：二图所形成的宏大观象，是圆图象天而包容地，外方图象地而处于天之中，这是阴阳正位的配合。圆图中乾、兑、离、震，穹然向左环绕，是天卦；巽、坎、艮、坤，灿然向右环抱，是地卦。方图西北十六卦，是天自行谋求交合；东南二八卦，是地相互求取朋友。斜视它们，乾兑离震与巽坎艮坤从西北到东南，都是阴阳极其纯粹、不能主宰生物的卦。西南十六卦，是天谋求与地交合，天卦在上游而生气在首；东北十六卦，是地求取天为友，天卦在下方防守而生气在根。斜视它们，泰、损、既济、未济、益、恒、咸、否从东北到西南，都是阴阳得到配偶、有力量生育万物的卦。方图的乾处在圆图的亥位，称为天门；方图的坤处在圆图的巳位，称为地户。天气下降，地气上升，这两组十六卦，是阴阳审察归宿的地方。方图的泰处在圆图的寅位，叫作鬼方；方图的否处在圆图的申位，叫作人路。人以正鬼，鬼化为人，这两组二八卦，是阴阳辨知同类的地方。圆图的乾坤在中间，方图的震巽在中间，都是河洛中宫之五的教示。圆图以阳居南、阴居北；方图以阳居北、阴居南，这也是河洛四七九八迁移到各自位置的教示。因此，圆图是旋转的，方图是贯穿的；圆图是缉合的，方图是织成的。璇玑衡法取圆图，井田法取方图；《国风》法取圆图，《禹贡》法取方图；王法取圆图，握奇法取方图；子长《年表》法取圆图，苏蕙回文法取方图。《易位图》之二：先天、后天，以乾离坤坎为一；坎兑离震为二；巽坤震艮为三；兑巽艮乾为四；不区分潜与跃。

译【右图】四正、四维各取信防三十六，尽取八卦位置之数而给予。符说：先天、后天两图，恐怕都出自包牺。如果说离开先天而只等待文王，那么包牺就有所遗漏了。道有本末，于是分为体用；分了体用，于是有先后。先天居于体，后天进入用，这是正理。譬如一堂之中聚集家人：父亲在南，母亲在北，长子在东，幼子在西，这是各自位置的排列。如果让他们接受职务、修习事业，父亲务农而田地或在北，母亲养蚕而蚕室或在南，兄长射箭而园圃或在西，弟弟读书而学塾或在左，这难道是悖乱、败坏伦常吗？如今包牺既已陈列卦位，就应当详察它们发挥功用的地方。如果害怕迁流而只建立体、遗漏用，那么就无从发挥，卦就像车已经放置却没有安上车辙。若说大道有所保留而不能穷尽，为什么方圆二图偏偏纵情铺陈，包罗曲折而一一显出？包牺制作卦时，一卦必推到八卦，八卦必推到六十四卦，不到义理和形势穷尽便不停止；可知他有意留下余地等待后人，这并不是包牺的志向。《易数》【“数”读上声】数说过去的事是顺，推知未来的事是逆。《易》对于数，是由数而获得知识。仪说：把震回流到乾看作已经生成的数，是数往；把巽流向坤看作尚未生成的数，是知来；若把一件器物从中间剖裂，分别执取两端，这就是不懂此论。明白的人会贯通它，所以悔之裂要寻求连接，咎之分要谋求串联。可以说，没有不是数往知来的。震回流到乾，叫作数往；坤回流到巽，也叫作数往；巽流向坤，叫作知来；乾流向震，也叫作知来。众人若依循各自区域，只有这个说法才是明白的界限。明白界限的学问，进入其中难道还看不见位置吗？若依据界限求圆，以四防八，而说从坤回流到乾，这是数往；从乾流向坤，这是知来；这难道不是进入位置而看见深处、洞察圆图吗？又依据圆图求取端绪，以爻画统摄卦，而说从上爻回流到初爻，这也是数往；从初爻流向上爻，这也是知来；这难道不是进入深处而看见幽窔、察知端绪吗？站在上爻观察初爻，没有不是过去之物；站在初爻观察上爻，没有不是未来之物。过去之物非常显著，未来之物非常幽微；显著而使它更显著，是顺；幽微而使它显著，是逆。用《易》来逆推，从开始画一爻时就已经在逆推了，哪里一定要等到列出各位、形成体系、分群聚类、左右推荡以后才明白呢？况且万物之数都产生于数，都是用一个数乘另一个数。数乘数，就像女子再乘以女子；单独的女子不能化育生子，女子与女子相合，然后才能化生而形成形体。数本身不能洞察幽微；用数再推数，然后才能洞察幽微，知道鬼神的情状。因此，天下不应当只把女子当作珍宝，却应当把女子当作珍宝；不应当把数视为神妙，却应当把数视为神妙。女子自有这样的女子之性，数自有这样的数之理。人不能因为没有女子而没有女子，万物不能因为没有数而没有数。万物一定综合具有数，也一定循着过去而行。子舆氏说：性就是原本，以利益为根本，所以也说往利，也说顺。因此，疑惑未来而相信过去，畏惧逆而喜欢顺，厌恶智巧造成的险阻而尊崇性情所具有的易简，这是子舆氏的学说。他又说：“千年以后的日至，可以坐着推知。”千年以后的日期，必定属于未来；坐着推知它的道理，必定由数而来。他又说：“如果探求其所以然，探求它也就是数。”所以，数往是知来的深奥法则。百里之路，已经走了三十里，沿着足迹数一数，就知道还未走的地方，是七十里。如今童子是天下最蒙昧的人，野外农夫是鬼神不会告知的人。雨旸的先兆，明魄的反复出现，野农说：“来年丰收，后年歉收。”童子说：“下月初一月亮生成，后月晦日月亮消亡。” 野农的明察，可以用来治理历法；童子的智慧，可以用来穷究天道。无不是考察已经发生的迹象，据此逆推未来。所以圣人有预知未来的方法，并不以无征兆为可贵；依凭迹象来观察，圣人才以无征兆为可贵。依凭迹象来观察，也不谈论难以明白的怪异之事。圣人没有不知道的事，却也有不去妄知的事。圣人知天，说：“月亮经过毕宿而阴暗，明日将下雨；月亮经过毕宿而明亮，明日不下雨。”圣人知时，说：“春天施行冬天的政令，国家会有大恐慌；冬天施行秋天的政令，国家会有大战争。”圣人知世道盛衰，根据因革说：“鲁国必定事奉齐国，齐国必定自取混乱。”圣人知人的生死存亡，根据静动说：“柴也将回来，繇也将死亡。”圣人对于灾祥、咎休，即使相隔十世也好像亲眼看见；但对于天行、人道的正反、顺逆等已经发生的事情，仍然像屈指计算一样逐一数说。由此推论，物的数、事的纪，阴阳的范围，都可以屈指计数、逐一称说，神明之道也就穷尽了。循着过去测知未来，各种道术贯通为一。有人说：“《易》逆数，大概说的就是顺。” 《易数图》【右图】二图各取信策三十六，余下半数合并为全数。符说：“子贡说：‘听到一件事便知道两件事。’孔子说：‘告诉过去，便能知道未来。’这可以说明一、二、往、来的意义。所以，二是由一而来的，八就是由七而来的。这样，从乾数到震，从巽数到坤，没有不是逆推。圣人说‘数往知来’，是沿着八卦所乘的位置之数，把彼此相通的意义串联起来说。若说这八卦顺着数，就是推知一件已经过去的事；八卦顺数是顺，逆推而知其来，一就是从八摄取而来，这是逆。凡记录数的方法，必定从昨日推到今日；凡预知未来的数，贵在今天预先知道明天。从昨天推到今天是顺，在今天预先明白明天是逆。因此，数没有不顺的，数也没有不逆的。”

译《儿易外仪》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七 明代倪元璐撰写 《弥纶之类曰尽利》之二 《易兼》兼具三才，并且各自分为阴阳两方面；若不能兼具，就不能称为才。《易兼仪》上 仪说：《易》尊重才性，实在太深了！把才性归于天，归于地，归于人，称为三才。《易》认为三者之所以能够各自成立，都系于自身的才性。观察天文，就知道天的才性：它运动得非常剧烈，却能使人安定；观察地理，就知道地的才性：它安静得非常深沉，却能供给人的需要；观察人情，不一定就能知道人的才性，因为人行动便劳作万物，安静便专注于自身，人并不完全效法天地。天的才性以日月为极致，地的才性以山川为极致；日月极其光明，山川极其英秀。人不能逃避日月，却都能遮蔽其中幽曲；人不敢冒犯山川，却都能逃避其死亡。这就说明天地的才性广大！王者建立功业，儒者穷尽本性；不明白这些，就不能穷尽自己的才性。所以人的才性以仁义为极致。因此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阴阳、柔刚、仁义，就是兼具两方面才称为才性。因此，有了其中一个，又有了其中第二个，才性就达到极致；知道一个而不知道另一个，才性就有所不足。《易兼仪》下 才，是概括德的称谓。天地凭借自身的才性而生成自身，又凭借自身的才性生成万物。天地依靠自己的才性，足以生育万物，又能养育并治理万物，所以承担生育的职责而不推辞。天地生人，也必定赋予人以才性，使人能够俯仰而容纳万物，居中而不废弃。人，是天地赋予才性的存在，也因此成为铸造才性的器具。把天地的才性推到极致而赋予人，不过开始于生，中间在于养，最终在于治理罢了。然而人都能够自行生长，不用教就知道求取男女；都能够自行养育，不用教就知道谋求饮食；都能够自行治理，不用教就知道爱亲敬长。这说明人的才性与天地相等。圣人的才性兼具这三方面，但都能加以端正：端正天的才性，凭借元气；端正地的才性，凭借厚重的形体；端正人的才性，凭借安静的道理。元气，是天显露锋芒的地方；厚体，是地建立功业的地方；静理，是人施治理之力的地方。大凡天对待万物，秋天剥落的，春天又复生；夏天繁荣的，冬天又孕育。天从未有一天谋划杀害万物，但寒暑之气一接触万物便发生变化，这就是它的锋利。大凡地气闭塞凝结，一经蒸腾便成为天上的云霞；一经激发便成为天上的雷霆，这是天装饰喜怒、彰显爱护和威严的地方，也是地功用深厚的表现。凡人的欢欣、愁叹、孤独之情、志愿实现，都能使天地的宏大秩序改变常态。匹夫不用发言便能使阴阳发生变化，是因为他的力量完整。圣人用这种才性端正三极的才性，又用这种才性从三极取得端正。因此，他触动万物而不使其疼痛，震动世道而不使其惊惧，改革风俗而不使人疑惑，迁移变化而不使人察觉。天下的才性都归于圣人而达到广大，圣人的道也都归于才性而达到广大。才性广大，便难以命名。有人说：“这就是德吗？”也可以这样说。《易兼图》之一：兼正乾为天道，坤为地道，六子为人道。一为震巽，二为坎离，三为艮兑；阴阳长少，正位相配。【右图】取信策三十六，准照卦位的全部数目。符说：乾坤相互配合，正如五燕六雀彼此相称，像衡量一样，并不一定要仰观俯察才能得到。反复推绎卦辞，也已经可以看清了。所以乾卦初九说潜龙，表示极其谨慎；坤卦初六说踩到霜，表示知道戒惧。乾九二说文明而利于见大人，坤六二说正直方正而无所疑惑。乾九三说忧惕危厉直到夜晚，坤六三说含藏贞正而有终。乾九四说跃动奋发于深渊，坤六四说收束严密，像扎紧袋囊一样守德。乾九五说顺循天道而在上蟠行，坤六五说顺循礼制而居于下位。乾上九说阳气振奋而亢极，坤上六说阴气振动而交战。乾卦的作用是不居首位，没有人知道它的端始；坤卦的作用是永守贞正，却没有人能测知它的底蕴。这就是它们相互配合、彼此齐等，宛如丝缕相连，哪里会有自行命名参、两而偏向阳或偏向阴，把这当作自身才能的呢？《易》把这些都兼收并列，二爻兼胜震、离、兑、坎、巽、兑、艮、巽、离，分别配属而总归于乾坤。阴阳虽然分为长少，却不是配合后便以一方为正、以一方为胜。以上取信策二十四，按照单卦的画数计算，屈正六之二。符说：乾刚健、坤柔顺，建立彼此配合而永守贞正，这是数理中的福分。所以诗说：“君子偕老，长少刚柔，彼此乖违而相处，这是情感上的怨恨。”又说：“没有见到子都，却见到了狂妄之人。”因此，取位要彼此相符，意义要极其相称，适宜把它当作衡石来衡量阴阳。然而姬公心存宽恕，认为中庸之道难以显见。所以卦辞说：“老夫得到年轻的妻子，没有什么不利；老妇得到年轻的丈夫，没有咎害，也没有声誉。”只要不埋没阴阳的仪态，即使有所偏斜，仍然可以说是有利而无咎。然而仲尼特意认为，偏斜的阳可以宽恕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