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易外仪卷十一
后闰无终极,终来月,故曰:「利永贞。」是故乾坤之成嵗功也,包牺挂其六爻,周公扐以二用而揆步。不疑歴道无破,是则周公之察也。然而周公亦有所取之。周公必法文王,爻必法彖。彖以元亨利贞治干,西南东北治坤。文王曰:「吾亦以乾坤治歴也。」今夫春元,夏亨,秋利,冬贞,以毕四选。西兊秋金,东震春木,坎离水火,夏南冬北,以持四正。而连西以南,系东于北。艮坤阳隂,土徳寄居,以定四季。二彖之情,各挟一歴。然以爻不连衡,则彖宜分陜。阳歴予干,隂歴予坤,亦其灿然者矣。夫阳生为元,阳泰为亨,阳盛而利,阳正而贞。黄钟起律,是为元者也。三微着能致饰,而亨者也。勾萌毕奋,利之大者也。贞正也。四月正阳,诗之曰:「正月繁霜者也。」坤曰:「元亨,隂首出而夏方大矣。」牝之曰:「隂马生于午,是为五月,故曰利牝马之贞。」隂始相遇,故先迷。阳犹有徒,故后得。西南隂吕,自夏而秋,皆其党也,故曰得朋。东北阳律,自冬而春,非其类也,故曰丧朋。维文王之治歴,则亦以乾元治冬春,坤元治秋夏。也是故歴必有元也。干初濳阳,日至起元,周公取之。元徳曲直,甲首起元,文王取之。若夫包牺始作,仰观俯察,歘然得一画之以仪。以此一画为千歴元,后世演纪,皆端于此矣。包牺之制画也,阳隂各六,中分嵗徳。爻三而卦,以爻纪月,卦主一季。乾坤重而四时备矣。卦重日益,乾坤为元。六子阳隂,亦各有六,以操四时。而阳卦多隂,隂亦十二;隂卦多阳,阳亦十二。合二十四,以综气纬五行生成。隂阳互设,冬春阳生则以隂成,夏秋隂生则以阳成。阳寒隂暑,易地为功者也。乾坤执元,六子执令,杂卦执闰,赢朒虚盈,归于其会。凡月必半虚,闰多小尽,月多虚则闰盈,月多盈则闰虚。三百五旬有四,或五,日益以闰三旬,或二十九,统为三百八十有四。取之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之爻,譬灯取影,大矣哉!歴数之精,孰有过于包牺氏者乎?是故有象之歴,求诸乾坤;无文之歴,求诸爻画。则玑衡之事毕矣。《易》治图之一《月令》,四时取潜跃相配,各以动爻执隂阳之数。如正月三阳,即以竒动处三爻。惟四十月,各跃二动,以老阳老隂当乾坤也。<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十一。>
右春取信防八,夏取七,秋取九,冬取六,各如月令之数。自十一月至四月,别加信策五,所以尊阳。
符曰:一阳一隂,划而六者,犹言以阳隂六分之,而复姤得一,临遯兼二,极于乾坤,尽六而盈。犹以一月六分之,而哉生得一,极于舒望,尽六而盈。亦犹以六尺表立水中,六分测之,水进尺得一,极于没表,尽六而盈。故可曰:月吐一痕,水升一尺,不可谓。
之曰:一月、二月,一水、二水,则阳隂之进,亦不可谓之曰一阳、二阳,一隂、二隂。阳隂之曰一二云者,犹曰一分、二分也。圣人设爻以纪分,乾坤十二爻,十二月之纪也。故乾坤歴母,十二卦歴子也。凡阳隂之气,循月腾荐,气腾及际,必有其勃然、蓬然者。故惟静者能知气之动也。▯气惟二至,以其气皆伏偃,管乘上游,待击。今曰十二管通▯十二气者,是懵者也。春正以往,秋七而还,阳隂之气悉搴地上,管处下风,何繇测之?譬则鸿鹄高举而视乎薮泽者也。凡阳隂皆龙也,故皆有濳跃,跃不符,潜踳规驳矩。春施、夏仪、秋行、冬令,不有大恐则有大灾。潜跃相配,泰泰否否。春者犹春,秋者犹秋。民无疢饥,国无殃败,故曰:因天之道,顺时之纪。
易治图》之二,歴宗跃阳动,乾卦潜,震坎艮第一跃,隂动,坤卦潜,巽离兊第二。凡六阳月,震坎艮三重卦得竒爻六,以一竒司一月中,十二偶为阳节,十二气。六隂月,巽离兑三重卦得偶爻六,以一偶司一月中,十二竒为隂节,十二气。此伏羲先天之厯也。
译后闰没有终极,终结在来月,所以说“利永贞”。因此,乾坤成就一年的功业,包牺画出六爻,周公用二用来推步历法。历法之道没有破绽,这就是周公的明察。然而周公也有所取法。周公一定取法文王,爻一定取法彖辞。彖辞以元亨利贞治理乾,以西南东北治理坤。文王说:“我也用乾坤来治理历法。”春为元,夏为亨,秋为利,冬为贞,以此完成四时的选择。西方兑属秋金,东方震属春木,坎离分别属水火,夏在南、冬在北,以此主持四正方位;又连接西方到南方,把东方系属于北方。艮、坤分别代表阳阴,土德寄居其中,以确定四季。两段彖辞各自都包含一套历法。但爻若不横向连接,彖辞就应当分属于陕地两方。阳历给予乾,阴历给予坤,这也是清楚明白的。阳气初生为元,阳气通泰为亨,阳气盛大而利,阳气端正而贞。黄钟开始配律,这就是元。三种微气显著,能够造成文饰,就是亨。萌芽全部奋发,是最大的利。贞就是端正。四月是纯阳当令,《诗》中说“正月繁霜”,正是这种情况。坤卦说“元亨”,阴气开始出现而夏天才真正盛大。以牝马为喻说:“阴马在午位出生,这是五月,所以说‘利牝马之贞’。” 阴气刚开始相遇,所以先迷失;阳气尚有同类,所以后来能够得到。西南为阴吕,从夏到秋,都是它的同党,所以说“得朋”。东北为阳律,从冬到春,不是它的同类,所以说“丧朋”。文王治理历法,也用乾元治理冬春,用坤元治理秋夏。因此,历法一定有元。乾卦初爻潜藏阳气,冬至开始而起元,周公取法于此。元德有曲直,甲为首而起元,文王取法于此。至于包牺开始创制卦画,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忽然得到一画,用来表示仪象。以这一画作为千古历法的元始,后世推演纪年,都从这里开始。包牺制定卦画,阳阴各有六爻,中分一年的德性。三爻组成卦,用爻记录月份,一卦主管一季。乾坤相重,四时于是完备。卦画相重而日益增多,乾坤成为元始。六子卦分阴阳,也各有六个,用来掌握四时。阳卦阴爻较多,阴数也有十二;阴卦阳爻较多,阳数也有十二。合计二十四,以综理气候、纬理五行生成。阴阳相互设置,冬春阳气生长时以阴气成就,夏秋阴气生长时以阳气成就。阳主寒、阴主暑,是交换位置而各自发挥作用。乾坤掌握元始,六子掌握月令,杂卦掌握闰数,盈缩虚实都归于会合之处。每个月都必有一半虚数,闰月多为小尽;月份虚数多,闰数就充盈,月份盈数多,闰数就不足。一年有三百五十四日,有时为三百五十五日;加上闰月三十日,有时二十九日,总计为三百八十四。取六十四卦的三百八十四爻来配合,正如点灯取影,意义真是大啊!历数的精密,谁能超过包牺氏呢?因此,有卦象可见的历法,要从乾坤求取;没有文字而由爻画构成的历法,要从爻画求取。这样,观测天体运行的事情就完备了。《易》治理图式的第一部分是《月令》:四时取潜、跃相配,各以动爻掌握阴阳之数。比如正月有三阳,就用奇数的动爻处在第三爻。唯独“四十月”,各跃动两爻,以老阳、老阴配当乾坤。《经部,易类,儿易内仪》接《儿易外仪》,卷十一。以上春季取信防八,夏季取七,秋季取九,冬季取六,各自依照月令的数目。从十一月到四月,另外加信策五,以此尊崇阳气。符说:一阳一阴分画为六,是说把阴阳分成六份,复、姤各得一份,临、遯合得二份,最后到乾坤,满六份而充盈。又好比把一个月分成六份,月初新生得一份,最后到舒望,满六份而充盈。也好比把六尺的表竖立在水中,分成六份来测量,水上涨一尺得一份,最后淹没表尺,满六份而充盈。所以可以说“月吐一痕,水升一尺”,不可说…… 所谓:一月、二月,一水、二水,那么阴阳的进退,也不能说成一阳、二阳、一阴、二阴。阴阳称为一、二,就像说一分、二分。圣人设置爻来记录分数,乾坤十二爻,就是记录十二个月。因此乾坤是历法之母,十二卦是历法之子。凡阴阳之气,沿着月份上升推进;气上升到交界之际,必然会有突然蓬勃、茂盛的状态。所以只有安静的人能够知道气的运动。候气只有二至,因为这时气都伏藏低偃,管律处在上方,等待敲击。如今说十二管可以通候十二气,这是昏昧者的说法。春季正月以后,到秋季七月而返回,阴阳之气全都升到地面,管律处在下风,怎么能够测量?这好比鸿鹄高高飞起,俯视薮泽。凡阴阳都可以比作龙,所以都有潜藏和跃动;跃动若不相符,潜藏就会错乱,规矩法度也会混杂。春天施行,夏天仪正,秋天运行,冬天发令;如果没有大恐惧,就会有大灾害。潜跃相配,泰时有泰,否时有否;春天仍然像春天,秋天仍然像秋天。百姓没有疾病和饥荒,国家没有灾祸和败亡,所以说:顺应天道,遵循时令的纲纪。《易治图》第二:历法以跃动阳爻为宗,乾卦潜藏;震、坎、艮是第一跃,属阴动;坤卦潜藏;巽、离、兑是第二跃。凡六个阳月,震、坎、艮三个重卦得到六个奇爻,每一奇爻主管一个月中的一段;十二个偶爻作为阳节、十二气。六个阴月,巽、离、兑三个重卦得到六个偶爻,每一偶爻主管一个月中的一段;十二个奇爻作为阴节、十二气。这是伏羲先天的历法。
右阳取信防,以六竒加十二偶,益以跃干之九,共二十七;隂取信防,以六偶加十二竒,益以跃坤之六,共二十四。符曰:伏羲八卦,是为歴宗。董巴曰:伏羲作八卦,造三画,以象二十四气,此通者之言。然亦未为大晓也。羲之制歴也,帝乾坤为元,役六子为令,故卦必有重。重干以纪冬春,重坤以纪秋夏,重六子以纪月气。冬仲季,阳壮其趾,治以长震;春孟仲,阳列其夤,治以中坎;春季夏孟,阳涉其顶,治以少艮。三女之于六隂,亦犹是也。凡卦主独阳,独主阳,则竒为之令,偶为之气;隂独主隂,则偶为之令,竒为之气。凡冬春,水木生于天,阳成于地,隂故卦阳而气隂而阳,月多寒,月令冬之数六,春之数八,皆从偶隂。夏秋,火金生于地,隂成于天,阳故卦隂而气阳而隂,月多热,月令夏之数七,秋之数九,皆从竒阳。故筦三男之气者皆隂,筦三女之气者皆阳也。卦分二气,爻分三▯,是为二十四气,七十二▯,一嵗之徳摄矣。易作先王作乐,崇徳。乐生于律,律以治气。气为声母也。易作仪上仪曰:汉史范晔者,察气者也。故其言曰:宓羲纪气,初以为易律。宋儒吕祖谦者,研声者也。故其言曰:豫为易中之乐。诸儒务通难明,以攻律乐。要其洞宗测归,莫如二子者之断矣。是故以羲、文、周、孔四圣人之作易,而使复治律,使豫治乐,亦若黄、虞二圣人之王天下,而使伶伦治律,使后防治乐者也。伦之治律,以其鳯鸣;防之治乐,以其兽舞。复之治律,以其地雷豫;之治乐,以其雷地鸣者,气至,舞者声通。雷蛰地为气,雷奋地成声也。故使以其下一竒为之管,以其上五偶为之地,而以雷吹之,则无灰不飞矣。以其中一竒为之元,以其上下五偶为之调,而以雷播之,则无音不作矣。其在于人,未鸣为气,噎于喉下,是复之初;既宣为声,鞺于腭表,是豫之四卦。象之明,无如此者。而象既倚律,辞亦倚律;象既倚乐,辞亦倚乐。观于复曰:「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则知其气自五月以还,归阳渐降,繇地中行,一入一出,得朋而来,乘灰即出者也。▯曰:「阳气濳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班固曰:「宫中也。」为四声纲。《乐记》曰:「宫为君。」牛▯曰:「飞灰半出为和气,全出为猛气,不能出为衰气。」凡此数言者,皆本于复者也。复初九曰:「不逺复。」此言灰应时而飞,不愆迟也。六二「休复」,此言半出为和也。休之为言,于徐安美也。六三「频复,厉」,频数也,奋骤洊促,猛起而尽,此言全出为猛气,故凶也。九四「中行独复」,此言至日中气,又宫中声,声气无偶,故曰「中行」,又曰「独」也。六五「敦复,无悔」,敦则厚重而迟,言虽迟终应,亦无悔也。上六「迷复」,此言灰飞不出,为气之衰,故曰「有灾▯」。用行师,终有大败,师出以律,律不应,故师败;以其国君凶,宫气竭,故君凶也。十年不克征者,王令言所称宫声往而不返也。观乎豫曰:「利建侯,行师。」则知其声为耆功而作,济屯建侯,行师御寇,艰危之会,惨。结沴生,非乐不解者也。《▯曰:聴乐而震,观美而▯,患莫大焉。《书》曰:「于予击石拊石。」《诗》曰:「我客戾止,永观厥成。」《乐记》曰:「疾疢不作而无妖祥。」《周礼》曰:「大合乐以致鬼神。」凡此数言者,皆通乎豫者也。豫初六曰:「鸣豫,凶。」此言乐不可极,鸣豫则流湎忘本,故凶也。六二:「介于石,不终日。」此以石为众音所依,石居干位,干君八卦,石宗八音,故《书》称「搏拊」,《诗》曰「和平」,举一以综七也。石以立辨,故曰「介」;雅音有度,故「不终日」也。六三:「盱豫,悔,迟有悔。」謟目易淫,故悔也。鸣凶,盱悔,犹言聴震观▯者也。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此言繇心生和,有得为徳着诚去伪,以安賔客也。六五:「贞疾,恒不死。」此言正声感顺,血气和平,疢疾无害,以究其年也。上六:「防豫,成有渝者。」此言幽通鬼神以生变化也。是故求律乐于《易》,求《易》之律乐于复豫,而缇室可以不筑,瞽宗可以不祭矣。易作仪下
译以上阳取信防,用六个奇爻加十二个偶爻,再加上跃乾的九,共二十七;阴取信防,用六个偶爻加十二个奇爻,再加上跃坤的六,共二十四。符说:伏羲八卦,就是历法之宗。董巴说:伏羲创作八卦,制作三画,以象征二十四气,这是通达者的说法,但还没有达到大明白。伏羲制定历法,以乾坤为元始,使六子卦任职掌令,所以卦必定相重。重乾以记录冬春,重坤以记录秋夏,重六子以记录月份和节气。冬季仲月、季月,阳气壮盛于足端,用长震治理;春季孟月、仲月,阳气排列在胁部,用中坎治理;春季季月、夏季孟月,阳气行至头顶,用少艮治理。三个女卦对于六个阴月,也同样如此。凡卦专主阳气,独自主持阳气时,奇爻作为月令,偶爻作为节气;阴卦独自主阴时,偶爻作为月令,奇爻作为节气。冬春之时,水木由天生成,阳气在地上完成,所以卦属阳而气属阴而又属阳,月份大多寒冷;月令中冬数为六、春数为八,都从偶数阴气而来。夏秋之时,火金由地生成,阴气由天完成,所以卦属阴而气属阳而又属阴,月份大多炎热;月令中夏数为七、秋数为九,都从奇数阳气而来。因此,统摄三男卦之气的都是阴,统摄三女卦之气的都是阳。卦分为二气,爻分为三候,这就是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一年的德性由此全都涵摄了。《易作》。先王制作音乐,是为了崇尚德性。音乐产生于律,律用来治理气。气是声音的根本。《易作仪上》。仪说:汉史范晔,是考察气的人,所以他说:“宓羲记录气,最初把它作为易律。”宋儒吕祖谦,是研究声音的人,所以他说:“豫卦是《易》中的音乐。”诸儒致力于贯通难明之理,用来考究律与乐;要说洞察根本、测验归宿,没有比这两位的判断更好的。因此,以羲、文、周、孔四位圣人创作《易》,让复卦治理律,让豫卦治理乐,也如同黄帝、虞舜两位圣人君临天下,让伶伦治理律,让后防治理乐。伶伦治理律,是依据凤凰鸣叫;后防治理乐,是依据野兽起舞。复卦治理律,是依据“地雷复”;豫卦治理乐,是依据“雷地豫”发声:气到了,舞者的声音就贯通。雷蛰伏于地,是气;雷震动于地,便成为声音。所以把复卦最下面的一奇爻作为管,把上面的五个偶爻作为地,再用雷来吹它,那么没有灰尘不飞起。把中间的一奇爻作为元,把上下五个偶爻作为调,再用雷来传播它,那么没有声音不产生。对应到人的身上,尚未鸣出时是气,堵在喉咙下部,这是复卦的初爻;已经宣发出来成为声音,响在腭部之外,这是豫卦的四卦。象的明白,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了。既然象依凭律,辞也依凭律。既然象依凭乐,辞也依凭乐。考察复卦说:“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便知道五月以来,气由阴归阳,渐渐下降,从地下运行;一进一出,得到同类而来,乘着灰就会冒出。玄说:“阳气潜藏在黄宫,信气无不在中央。”班固说:“宫就是中央。”宫是四声的纲。《乐记》说:“宫声象征君主。”牛弘说:“飞灰冒出一半是和气,全冒出是猛气,不能冒出是衰气。”这些话都以复卦为根本。复卦初九说:“不远复。”这是说灰应时飞起,不会失误迟延。六二“休复”,这是说飞出一半,属于和气。“休”字,是徐缓而安美的意思。六三“频复,厉”,“频”是屡次的意思,奋发急骤而接连迫促,猛烈升起并全部冒出;这是说全冒出是猛气,所以凶。九四“中行独复”,这是说冬至时正当中气,又是宫中的声音;声音和气没有偶配,所以说“中行”,又说“独”。六五“敦复,无悔”,敦厚就沉重而迟缓,是说虽然迟一些,最终仍会应验,因此没有悔恨。上六“迷复”,这是说灰飞不出来,是气衰的表现,所以说“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出兵却最终大败,是因为“师出以律”,而律不应,所以军队失败;“以其国君凶”,是因为宫气竭尽,所以君主凶。十年不能出征,是王令所说的宫声出去而不能返回。观察豫卦说:“利建侯,行师。”便知道这种声音是为了建立功业而发出的:救济屯难、建立诸侯、出兵御寇;在艰难危险的时会,惨烈的结沴产生,不用音乐便不能解除。《传》说:“听音乐而震动,观美色而眩惑,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书》说:“在我这里击石、拊石。”《诗》说:“我的宾客来到,长久地观看其成就。”《乐记》说:“疾病不发生,也没有妖祥。”《周礼》说:“大合乐以招致鬼神。”这些话都贯通于豫卦。豫卦初六说:“鸣豫,凶。”这是说音乐不可放纵到极点;张扬享乐就会沉湎而忘本,所以凶。六二说:“介于石,不终日。”这是把石看作众音所依凭之物;石居乾位,乾为君主八卦,石统摄八音,所以《书》称“搏拊”,《诗》说“和平”,举其一而统摄其余七音。石用来确立辨别,所以说“介”;雅正之音有法度,所以说“不终日”。六三说:“盱豫,悔,迟有悔。”谄媚的眼目容易流于淫荡,所以有悔。鸣乐而凶、睁眼观乐而悔,正如说听到震动、看到眩惑。九四说:“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这是说由心中产生和气,有所得是因为德性显著、诚实而去除虚伪,从而使宾客安定。六五说:“贞疾,恒不死。”这是说正声感通而顺应,血气和平,疾病没有伤害,因而可以终其寿命。上六说:“冥豫,成有渝者。”这是说幽微地通达鬼神,从而产生变化。因此,要从《易》中寻求律乐,就应当从复、豫二卦中寻求《易》的律乐;这样,缇室可以不必修筑,瞽宗也可以不必祭祀了。《易作仪下》。
且夫虞书、周礼五音而已。左氏以来,忽生二变,渐益四清。因是漫淫荡为六十六十,又益九九而三,见少求多,三百六十,极于千八。繁曼节盈,触类引伸,曰以拟易,层宫防羽。世风慆哀,仲尼罪俑,京房其无后矣。格物之士耻其不知,于是讼者盈无证之庭,而执不归之咎。生司马之钟,倍康成之等,准京房之准,通梁武之通。有隔八之生,则又有隔七之生;有九寸之法,则又有七寸之法。其役物也,周鬴汉斛,魏尺梁衡,马尾蚕丝,禾▯子谷,钱尊淳化,黍贵羊头,测诸人声,騐以指节。范马之生尺,律真蔡之究毫丝,胡李竞以纵横,房杨争乎秬秠。而其甚者,蔑叛史迁,阿宗文信,诡循含少,以诬嶰阳。不知宫音含▯,繇其完气如儿初堕,厥▯覃訏,反以茂浑谓之凝浊。至欲移变三九,易夺宫商,好竒之心,几于簒矣。于是乃以杜荀不作,阮张已亡,归咎人才不如往昔。又尤昔儒动尊义理,因致器数日益沦亡。凡斯义论,皆为不知易者也。易言二气,皆循自然诎伸往来,可用观察,岂须灰素索诸地中?夫声音之道,易无繁称。古道至今,亦惟乐为不必治也。且今治乐为须舞仪,即召伶防,不能致矣。苟求克谐,宜贞耳徳,声耳相谋,谁为定其轨极者乎?不若循其本论,审一定和。夫俗乐亦多材,雅音从此而择也。惟取节宣,归谐众聴,进不粗滥,退无啴微,肃雝和鸣,大乐作矣。夫惟审音,然后论器;夫惟论器,然后权数;夫惟权数,然后裁物。物不必黍,器不必铜,数不必九,音不必七。复曰见天地之心,天地之心即人之心。言心则知其中也。人心本徴,而曰宫,亦犹黄钟为宫而本羽。心气及喉,九寸则知地气及管,其元必九寸也。豫曰先王以作乐崇徳,先王之徳即乐之徳。言徳则知其和也。徳不可一端,名亦犹声不可一音。举圣人之徳,配四时则知其气,周十二律也。是故夫心也者,可静,可动,可入,可出。静动入出,则有其数。夫徳也者,有哀,有乐,有喜,有怒。哀乐喜怒,则有其节。是故,数之不得宜,求诸心;取数于心,以兴律管,而径长空围,不失寸分也。器之不得宜,求诸徳;取器于徳,以立音节,而正变半倍,可得损益也。是故,复心曰:「见灰之必歕者也。」豫徳曰:「崇声之必纵者也。」易》作图,以卦纪寸,爻纪分,俱竒一,偶二,画始当竒,卦及动爻当卦气,极当空数,亦通竒偶爻。
<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十一。>右本太史公律书,生钟分正,以蔡元定寸分约法定为律寸,可废诸说。取信防,如其寸数见极者,每一极取顺防,如信防数。符曰:卦纪寸,爻纪分,何法?法日之纪月,月之纪嵗也。画始当竒,何法?法蓍挂一而后通之,以其初物为其卒谋,援尊以摄余也。极抵空,何法?法大衍五十反一以抵虚,亦法后天以乾坤抵不用也。既以律主令,又表卦,何法?法既以中星主时,又表建招摇,仰首皆见之也。章卦以动,何法?法章天度以二十八宿尊其体,大而芒出为可辨也。极承卦爻之乏,何法?法戊巳无位而周四季,凡四气所不足皆归土也。极既当竒又当偶,何法?法太白晨先日曰啓明,昬后日曰长庚,以一星而占二▯也。假卦纪寸,卦不出纪寸,卦出又兼纪卦,何法?法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也。儿易外仪卷十一
译况且《虞书》和《周礼》只说五音而已。自左氏以来,忽然产生两个变音,逐渐增加四个清声。于是漫无节制地扩展为六十、六十,又增加九九而成三,见少而求多,扩展到三百六十,极至一千八百。繁复曼延,节候盈满,触类旁通,便说这是用来仿拟《易》的,分为宫、商、角、徵、羽。世风流荡而悲哀,仲尼认为这是罪恶的开端;京房大概也没有后继者了。研究事物的人以自己不懂为耻,于是争论充满了没有证据的法庭,并执著于无法归结的过失。有人制作司马氏的钟,使康成的等数加倍,依准京房的准绳,贯通梁武帝的贯法。有隔八而生的说法,于是又有隔七而生的说法;有九寸的法度,于是又有七寸的法度。他们役使万物,拿周代的鬴、汉代的斛,魏代的尺、梁代的衡,马尾和蚕丝,禾秆和谷粒,淳化钱和羊头黍来衡量;又从人的声音测验,以手指关节验证。范氏、马氏制作生尺,律真、蔡氏穷究毫丝,胡氏、李氏争论纵横,京房、杨氏争论秬秠。更严重的,是轻蔑、违背司马迁的记载,曲从宗文、信文,诡异地沿用含少之说,以此诬陷嶰谷之阳。不知道宫音含有弘大之气,是因为其气完整,如同婴儿刚出生,声音宽厚舒展;反而把丰茂浑厚说成凝滞混浊。甚至想要移动三九之数,改变宫商之位,好奇求异的心,几乎到了篡改的地步。于是又把杜荀没有出现、阮氏和张氏已经亡故,归咎于人才不如从前;又责怪过去儒者动辄尊崇义理,因而使器物和数术日益沦亡。这些义理论说,都是不懂《易》的人所作。易所说的二气,都依循自然规律而屈伸往来,可以观察,哪里需要用灰和素去地下寻求呢?声音的道理,《易》并没有繁琐的称述。古代的道理流传到今天,也只有音乐不必另行治理。况且如今治理音乐必须有舞蹈仪式,即使召来伶伦、后防,也不能实现。如果希望达到和谐,应当端正德性,以声音彼此协调;谁来规定它的轨道和极限呢?不如依循根本理论,审定一个和音。俗乐也有很多人才,雅正之音就从其中选择。只取其节制宣发,使众人听来和谐;向前不粗疏泛滥,向后不舒缓微弱,庄严和谐地鸣奏,大乐就完成了。只有先审察声音,然后才能讨论器物;只有讨论器物,然后才能权衡数目;只有权衡数目,然后才能裁定材料。材料不一定是黍,器物不一定是铜,数目不一定是九,声音不一定是七。复卦说“见天地之心”,天地之心就是人的心。说到心,就知道它在中央。人的心本属徵,而称为宫,就像黄钟作为宫音却根本属于羽音。心气到达喉部,九寸便可知地气到达管律,其元始必定是九寸。豫卦说“先王以作乐崇德”,先王的德就是音乐的德。说到德,就知道它的和谐。德不能只有一个方面,名称也如声音不能只有一种。列举圣人的德并配合四时,就可以知道它的气,周遍十二律。因此,心可以静,也可以动;可以进入,也可以出来。静、动、入、出,就有相应的数。德有哀、乐、喜、怒,哀乐喜怒就有相应的节度。因此,数不得当,就从心中求取;从心中取数,以兴起律管,管的径长和空围便不会差失寸分。器物不得当,就从德中求取;从德中取器,以建立音节,于是正声、变声、半声、倍声都可以得到增减。因此,复卦的心说:“这是看见灰必定飞出的情形。”豫卦的德说:“这是崇尚声音必定放纵的情形。” 《易》制作图式,以卦记录寸,以爻记录分;奇数都为一,偶数都为二。画的开端对应奇数,卦和动爻对应卦气,极对应空数,也贯通奇偶爻。《经部,易类,儿易内仪》接《儿易外仪》,卷十一。以上本于太史公《律书》关于钟分正的说法,以蔡元定按寸分约定的法则确定律寸,其他说法可以废弃。取信防,凡是其寸数达到极数的,每一极都取顺防,依照信防的数目。符说:卦记录寸、爻记录分,依据什么法则?依据太阳记录月份、月份记录年岁的法则。画的开端对应奇数,依据什么法则?依据蓍草挂一而后贯通的法则:以开始的事物作为最终的谋划,以尊位统摄其余。极抵达空数,依据什么法则?依据大衍之数五十反归一而抵达虚无,也依据后天之法,让乾坤抵达不用之位。既以律主持月令,又表明卦,依据什么法则?依据既以中星主持时令,又表明建星、招摇;抬头都能看见它们。以动爻彰明卦,依据什么法则?依据彰明天度、以二十八宿尊崇其形体的法则;大而有芒,显现出来便可以辨认。极承接卦爻的不足,依据什么法则?依据戊己没有固定方位而周行四季的法则;凡四气不足之处都归于土。极既对应奇又对应偶,依据什么法则?依据太白早晨先于太阳出现叫启明,黄昏后于太阳出现叫长庚,以一颗星占验两个时候。假定卦记录寸,卦本身不出于记录寸的范围,卦出现后又兼记录卦,依据什么法则?依据辰星在太白不出现时为客星、在太白出现时为主星的法则。《儿易外仪》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二明 倪元璐 撰化裁之类曰曲成上易会 易通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所以徃来推行,尽利趋时者也。会通仪上仪曰:夫易者,尽天下之道,而时以予物,时以归已,时正其名,时迁其义。其始不专,起其终不分,功甚骋而知还者也。故有至一而极之于无有。一至不常,而以谋其至常。易之于义也,忽若我之,忽若彼之,忽若王之,忽若霸之,忽若孩之,忽若圣之,忽若精之,忽若魂之。是故易有以其无意,聴物自迁,极其所迁,鬯物之意,而不可以为易,无才者卦画是也。易有以其有意,要物来附,极其所要,役物之情,而不可以为易,无法者蓍揲是也。是故圣人制画,既已建竒,势必生偶;既已羣三,势必成卦;既已设卦,势必盈八;既已累八,势必极乎六十四。此非圣人之使卦画,卦画自使之然。卦画未奠,圣人制之;卦画欲荡,圣人聴之。是故竒而偶,三而卦,卦而八,八而六十有四者,圣人之所不得不聴也。若夫圣人幽赞而生蓍,前民而生揲,假霸立义,假要召盟。其始也,取诸参两,参天倚圆,两地倚方,圆犹环也。曷解为三方如隅然?何割止两?圣人以为不三不两,则不可以倚数;不可以倚数,则不可以命揲。故虽圆不可参,亦参之;方不可两,亦两之。明因参两生乎全半,其术近霸,此一要也。大衍五十,反一而四十九。圣人以为五十则偶,偶不可以揲;以偶揲则不可以得防。五九虽不必反,亦必反之。既已反之,则立其义曰:天之生气,以虚来实。其术近霸,又一要也。先揲而挂一,不挂一则不可通;不通则二变、三变皆不可以成四与八。繇是以为之说曰:挂一以象三。其实虽不欲象三,亦不得不挂一也。其术近霸,又一要也。五九皆竒,四八总偶。今曰:五四一,其四而竒;九八二,其四而偶。求乎必得,隂阳四亦可竒,九亦可偶。其术近霸,又一要也。此四要者,圣人力胁智取,断章舞文,诎义就情,求得其事,而其究不废,则归自然。阳以正阳,隂以正隂,卦以着卦,占以着占,静以象静。动以象动,吉以向吉,凶以向凶。是故易立其徳,则必恣易所之;不恣易所之,则易系于徽纆。易治其谋,则必复易于辟;不复易于辟,则易脱其舆辐。不系不脱,一聴一要,是可以明会通之义矣。夫易必有会也,必有通也。其始会,必终通也;其始通,必终会也。会通仪下召而居之曰,会使而往之曰,通。书曰:朝宗于海,沣水攸同,此言会也。浮泗达河,逾沔入渭,此言通也。春秋曰:盟于首止,盟于葵丘,此言会也。行父如齐,荆人来聘,此言通也。诗曰:鱼潜在渊,此言会也。或在于渚,此言通也。易干曰:飞龙在天,此言会也。羣龙无首,此言通也。坤曰:括囊无咎,此言会也。其血▯黄,此言通也。天下之道,虽周流六虚,必有其宿;虽不出户庭,必有其游。是故易曰: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以观其会通,而行其典礼。圣人之言会通,而归诸典礼。夫是则知典礼者,易之奥者矣。天下学易,不可以不知会通;天下学会通,不可以不知礼。礼曰:道徳仁义,非礼不成,此言会也。曰:顺人情之大窦,此言通也。是故礼有以会为贵者五:代邈逺而有同物,六府六律,五教五刑,璿玑▯防,金石干羽,皮弁素积,▯酒太羮师保疑丞,三公四辅。礼则贵会。三王相师而不拘贯,尊神尊命,祭闇祭明,上庠下庠,右学左学,尚气尚臭,贵肩贵髀,深衣燕衣,龙勺蒲勺。礼则贵通。冕弁兵革不藏私家,礼则贵会。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礼则贵通。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礼则贵会。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即退,礼则贵通。斋斋乎其敬,愉愉乎其忠,礼则贵会。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礼则贵通。王馈求备,六谷六牲,六清八物,羞百二十品,酱百二十罋。礼则贵会。月享明节,春食麦羊,夏食菽鸡,秋食麻犬,冬食黍彘。礼则贵通。王后袆衣,夫人褕狄,礼则贵会。夫人近后则服屈狄,逺后则服褕狄,礼则贵通。耕籍顺等,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礼则贵会。射人倒位,三公北面,孤东面,礼则贵通。冡宰九式,诏王礼则贵会。王及王后不会,礼则贵通。
译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二。明代倪元璐撰。属于化裁一类的内容,题为《曲成上》。《易会》《易通》。观察万物会合与贯通的情形,以施行典礼;这就是使事物往来推行、尽其利益并趋合时宜。《会通仪上》。仪说:所谓《易》,穷尽天下的道理;有时把时机给予万物,有时把时机收归自身,有时端正事物的名称,有时迁移事物的意义。它开始时不专一,达到终点时不分割;功用极其奔驰而又知道返回。因此它有达到至一而最终归于无有的情形。达到一并不恒常,却用来谋求至恒常。《易》对于义理,有时像是我,有时像是彼;有时像王,有时像霸;有时像孩童,有时像圣人;有时像精,有时像魂。因此,《易》有一种无意的作用,听任万物自行迁移,推究其迁移的极致,畅达万物的意旨;但这不能称为《易》,因为没有才用,卦画就是这样。《易》也有一种有意的作用,要求万物前来依附,推究所要求的极致,役使万物的情状;但这也不能称为《易》,因为没有法则,蓍揲就是这样。因此圣人制作卦画,既然建立了奇,势必产生偶;既然聚合为三,势必形成卦;既然设置了卦,势必充满八卦;既然累积八卦,势必达到六十四卦。这并不是圣人驱使卦画如此,而是卦画自身使它如此。卦画尚未安定时,圣人制定它;卦画将要散乱时,圣人听任它。因此奇而偶、三而卦、卦而八、八而六十四,都是圣人不得不听从的趋势。至于圣人幽微地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在民众之前预先产生蓍揲,假借霸道树立义理,假借要求召集盟会。它开始时取法于参两:参天而倚圆,两地而倚方。圆就像环一样,为什么解释为三个方角的形状?为什么削减而只取两个?圣人认为,不取三、不取两,就不能凭借数;不能凭借数,就不能规定蓍揲。因此圆形虽不能取三,也要取三;方形虽不能取两,也要取两。说明由参两产生全与半,其方法近于霸道,这是第一项要求。大衍之数五十,反归一而成为四十九。圣人认为五十是偶数,偶数不能用于揲蓍;用偶数揲蓍,就不能得到防。五九虽然不必反归,也一定要使它反归。既然使它反归,就建立这样的义理:天所生的气,以虚无来到实有。这个方法近于霸道,是第二项要求。先揲而后挂一;不挂一就不能贯通,不贯通,二变、三变都不能形成四和八。因此为它立说:“挂一以象三。”实际上即使不想象征三,也不得不挂一。这是第三项要求。五、九都是奇数,四、八总是偶数。如今却说:五四为一,其四反而是奇;九八为二,其四反而是偶。为了求得必然结果,阴阳中四也可以为奇,九也可以为偶。这是第四项要求。这四项要求,都是圣人以力量逼迫、以智慧取用,割裂篇章、舞弄文字,屈抑义理以迎合情势,求得其事;但推究到底仍不能废弃,终究还是归于自然。阳就以正阳为阳,阴就以正阴为阴;卦用来彰明卦,占用来彰明占,静用来象征静,动用来象征动,吉就趋向吉,凶就趋向凶。因此《易》一旦建立自己的德性,就必定任其自由运行;不任其自由运行,《易》就会被束缚在徽纆之中。《易》一旦治理自己的谋划,就必定返回到《易》的开辟;不返回到《易》的开辟,《易》就会脱离车舆的辐条。不被束缚,也不脱离;一面听任,一面要求,这样就可以明白会通的意义。所谓《易》,一定有会,也一定有通;开始是会,最终一定通;开始是通,最终一定会。《会通仪下》。召集而使之居处,叫作“会”;派遣而使之往来,叫作“通”。《书》说“朝宗于海,沣水攸同”,这是说会。《书》又说“浮泗达河,逾沔入渭”,这是说通。《春秋》说“盟于首止”“盟于葵丘”,这是说会;“行父如齐”“荆人来聘”,这是说通。《诗》说“鱼潜在渊”,这是说会;“或在于渚”,这是说通。《易》乾卦说“飞龙在天”,这是说会;“群龙无首”,这是说通。坤卦说“括囊无咎”,这是说会;“其血玄黄”,这是说通。天下的道理虽然周流于六虚,也必定有它停留的地方;虽然不出门户庭院,也必定有它游行的范围。所以《易》说:“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以观其会通,而行其典礼。”圣人的言论讲会通,而归结到典礼。由此可知,典礼是《易》的深奥所在。天下学习《易》的人,不可以不知道会通;天下学习会通的人,不可以不知道礼。《礼》说:“道德仁义,非礼不成”,这是说会;又说:“顺人情之大窦”,这是说通。因此,礼中有五类以会合为贵:代代相隔遥远却使万物同类,六府六律,五教五刑,璿玑▯防,金石干羽,皮弁素积,▯酒太羮,师保疑丞,三公四辅。礼制以会合为贵。三王彼此取法却不拘泥于旧贯;尊崇神灵、尊崇天命;祭祀幽暗、祭祀光明;设上庠、设下庠;设右学、设左学;崇尚气、崇尚臭;尊贵肩、尊贵髀;有深衣、燕衣;有龙勺、蒲勺。礼制以贯通为贵。冕、弁、兵器、甲革不收藏在私家,礼制以会合为贵。诸侯得到弓矢以后才可征伐,得到鈇钺以后才可诛杀,礼制以贯通为贵。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礼制以会合为贵。天将明时开始行事,早朝之后便退,礼制以贯通为贵。斋戒时庄敬,内心和悦而忠诚,礼制以会合为贵。神明怎么能够交会?又何必有众多而严整的仪式?礼制以贯通为贵。王的馈食务求完备,有六谷、六牲、六清、八物,羞品一百二十种,酱一百二十瓮,礼制以会合为贵。每月享祀明节;春天食麦和羊,夏天食菽和鸡,秋天食麻和犬,冬天食黍和猪,礼制以贯通为贵。王后穿袆衣,夫人穿褕狄,礼制以会合为贵。夫人接近王后就穿屈狄,远离王后就穿褕狄,礼制以贯通为贵。举行籍田礼依次推耕,三公推五次,卿和诸侯推九次,礼制以会合为贵。射人倒置其位,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礼制以贯通为贵。冢宰按九式办事,告知君王,礼制以会合为贵。君王和王后不亲自会合,礼制以贯通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