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易外仪卷十
是则成王君相皆不亲恃蓍▯也。《春秋》书「卜郊不从三郊,牛口伤,改卜牛;牛死不郊。一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二,改卜牛又食,乃免牛一」。鲁郊非礼。上帝不歆,书卜不从,以惧鲁也。夫郊必嵗举,二百四十年不从者三,其从尚多,是则鲁▯尝不能明帝意也。若以不从免郊,应有祸患,是时闵防则皆无祸患。又郊卜牛者,为卜牛良恶,今牛中卜,又伤改卜,又死,鼷防食角,改卜又食。▯尚不能知牛生死伤害,是则春秋亦不亲恃蓍▯也。诗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惟▯正之。武王先欲营洛,而卒不果者,想繇信卜。成王立七年而迁洛去,作镐十二年耳。镐不乆处,庸为吉也。既曰▯长,何繇不知其后?匝纪之谋,匝纪不能知,三十七百,安得不误乎?诗称武王烝哉,是其诗作于成王之时,或在迁洛以后,其心必不亲恃蓍▯也。礼曰: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太庙。此言诸侯出行,卜所处地,太庙天子所必处,故不卜。又言大事有时日,小事无时日,有筮。此言祭大神有定日,不筮;小神无定日,则筮也。以其大举断然,则自制;以其轻缓可通,则使蓍▯制之。明乎礼之不亲恃蓍▯也。易曰:蓍之徳圆而神,卦之徳方以知。夫决疑者之情,必贵方而乐贞,以为可测也。今曰圆神,则两在,以两在故卜,卜又两在,何决之为?若以灵悟离义求之,如南蒯、穆姜之云,则亦能在占者,不在蓍▯矣。曰方而知,以方故知。明言卦徳之着贞邪甚确而审,为胜于蓍也。是则虽以易之纷称筮徳,犹为亲恃其卦,不亲恃蓍▯也。易向仪下夫圣人不亲恃蓍▯,而顾甚敬之。易不为卜筮作,而圣人必用易以卜筮。是则王天下者之谋也。王天下之为谋者,谋民,谋事,谋已,谋物,谋世,谋俗,谋礼,谋法。其经有八,其纬亦八。是故防民一也,明民二也。隆事一也,简事二也。抗已一也,抑已二也。利物一也,惧物二也。华世一也,穆世二也。正俗一也,和俗二也。因礼一也,革礼二也。扶法一也,绌法二也。示民非常,使必服上神道为教。蓍▯防之,着民隂阳,使必穷义。泰筮有常,蓍▯明之,动必称天。言曰有命,以矜其事。蓍▯隆之,外屏盈庭,内絶朋从,静而举事。蓍▯简之,天且不违于我,告犹谁曰藐予。蓍▯抗之,天子之尊,亦必有聴。敢曰予圣,蓍▯抑之,斋戒谋始,罔敢即淫制俗诡荡。蓍▯正之,诹择賔士,鬼神授谋,俗莫尤怨。蓍▯和之,章仪备辞,嘉事之纪,世情荣懐。蓍▯华之,徴防引奥物,循其宗,世风▯逺。蓍▯穆之,禀吉而行,利厥攸徃,善物之气。蓍▯休之,怵惕惮惮,恐益凶事震物而动。蓍▯惧之,礼之决者,圣人从礼,不敢凟卜。蓍▯因之,礼之疑者,圣人从卜,不吉则已。蓍▯革之,凶厉之戒,▯占变顔,法因以威。蓍▯扶之,惕悔补过,出卜能谷,法可以措。蓍▯绌之。凡十六者,圣人之治天下,错其谋政刑之间,以为其神明者也。若乃作易之圣人,自为其易谋者,则又有五。着道为数,聚人之情,以研祸福,了乎祸福,愈知贞邪,使易益正,此一谋也。着数为令,聚人之情,以审顺逆,明乎顺逆,愈知典礼,使易益严,又一谋也。着令为务,聚人之情,以揆日用,循乎日用,愈知物宜,使易益亲,又一谋也。着务为训,聚人之情,以决趋避,习乎趋避,愈知醻酢,使易益通,又一谋也。着训为术,聚人之情,以务鑚揲,逐乎鑚揲,愈知屈蛰,使易益安,又一谋也。圣人以其十六者阳谋天下,以其五者隂谋其易,其倚功致敬,则皆在。乎蓍▯矣。圣人欲人畏易,不得不敬蓍▯。圣人欲人敬蓍▯,不得不以易予蓍▯。圣人惧人玩蓍▯,不敢以不秘易。圣人欲自秘易,不得不以蓍▯守易。圣人以其易之徳为蓍▯之才,以蓍▯之才为其易之教。故曰:「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也。」何言乎亹亹也?内仪仪理,外仪仪数。初营营占,卒营营应。握理疑数,握数疑理。握占疑应,握应疑占。得乎其数,求致其务;失乎其数,求精其虑。得乎其应,求贞其度;失乎其应,求通其故。惕若,嗟若,萃如,纷如。夫是之谓亹亹也。易》向图之一,蓍徳太极,画始竒偶,爻各三,中见二动。
译这说明成王和他的辅臣都不亲自依靠蓍龟。《春秋》记载:“卜郊不从三郊,牛口受伤,改卜牛;牛死,不能举行郊祭。一只鼷鼠吃了郊牛的角,改卜第二头牛;改卜的牛又被吃,于是免去一头牛。”鲁国举行郊祭本来不合礼。上帝不享用它,记载卜问不顺从,是为了使鲁国恐惧。郊祭每年必举行,二百四十年间卜问不顺只有三次,而顺从的次数很多,这说明鲁国的龟曾经不能明白上帝的意旨。若因为卜不顺从而免除郊祭,就应当有祸患;但当时闵公、僖公都没有祸患。又所谓郊祭卜牛,是要卜牛的好坏;如今第一头牛中卜后受伤,改卜又死,鼷鼠吃角,改卜后又被吃,龟尚且不能知道牛的生死和伤害,这说明《春秋》也不亲自依靠蓍龟。《诗经》说:“考卜维王,宅是镐京,惟龟正之。”武王先想营建洛邑,最终却没有实行,想来是因为相信卜筮。成王即位七年便迁往洛邑,镐京只经营了十二年。镐京不能长久居住,难道算吉吗?既然说龟长于蓍,它为什么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周纪的谋划,连一周都不能知道,三十七百年又怎能不出错呢?《诗经》称武王“烝哉”,这首诗作于成王时期,或许在迁洛以后;他的内心一定并不亲自依靠蓍龟。《礼》说:卜问寝室的处所,天子不卜问太庙所在之处。这是说诸侯出行时,要卜问所居的地方;太庙是天子必然要处的地方,所以不卜。又说大事有固定的时日,小事没有固定时日,可以用筮。这是说祭祀大神有确定日期,不用筮;小神没有确定日期,所以用筮。大事既然已经断然确定,就由自己裁制;事情轻微而有回旋余地,就让蓍龟来裁定。这清楚说明礼制并不亲自依靠蓍龟。《易》说:“蓍的德性圆而神,卦的德性方而知。”决定疑惑的人的心情,必然重视方正而喜爱贞正,认为这样才可以测知。如今说蓍圆而神,就意味着它处在两可之间;正因为两可才卜,卜后又仍然两可,那还怎样决定呢?如果离开义理而凭灵异悟解来求取,如南蒯、穆姜所说,那么能够作出判断的也是占者,而不是蓍龟。说卦“方而知”,是因为方正所以能够知晓。这明白说明卦德所显现的贞正或邪僻十分确切审慎,比蓍更胜。因此,即使《易》纷纷称述筮的德性,也只是亲自依靠卦,并不亲自依靠蓍龟。《易向仪》下。圣人不亲自依靠蓍龟,却反而非常敬重它们。《易》不是为卜筮而作,但圣人一定使用《易》来卜筮。这是统治天下的人的谋略。统治天下所作的谋划,包括谋划人民、事情、自身、万物、世道、风俗、礼制和法度。它的经有八类,它的纬也有八类。因此,防范人民是一,教明人民是二;隆重办事是一,简略办事是二;抬高自己是一,抑制自己是二;使万物获利是一,使万物畏惧是二;使世道华美是一,使世道安穆是二;端正风俗是一,调和风俗是二;因循礼制是一,改革礼制是二;扶助法度是一,削弱法度是二。向人民显示非常之事,使他们必然服从上天神道的教化。蓍龟防范它,彰明人民所处的阴阳,使他们必然穷究义理。蓍龟使筮法有常,蓍龟加以明示,行动必然称说天意;说“有命”,是为了使人敬慎其事。蓍龟使事情隆重,外面屏退满庭之人,内部断绝朋党和私相顺从,安静地举行事情。蓍龟使事情简约,连上天也不违背我,告示还有谁敢说轻视我?蓍龟使我抗拒,天子的尊位也必须有所听从。若敢说自己圣明,蓍龟便加以抑制;斋戒后谋划开始,不敢立即任意制定、使风俗诡异放荡。蓍龟使事情归正,于是询问选择宾客贤士,由鬼神授予谋略,风俗之人没有谁怨恨。蓍龟使事情调和,彰明礼仪、完备辞令,作为嘉事的纪纲,使世人的情怀感到荣耀。” 蓍龟使世道华美,征召并引导幽深的事物,遵循它们的宗本,使世风玄远。蓍龟使世道安穆,承受吉兆而行动,前往那里有利,这是善物的气息。蓍龟使事情休美,人便警惕戒惧,唯恐增加凶事、震动万物而行动。蓍龟使事情可惧,对于礼制中已经决定的事,圣人遵从礼制,不敢亵渎卜筮。蓍龟使事情因循,对于礼制中有疑惑的事,圣人遵从卜筮,不吉便停止。蓍龟使事情改革,这是凶厉的警戒;占筮一变,面色便改变,法度因此用来示威。蓍龟扶助事情,使人警惕悔过、补救过错,卜问之后能够趋向善道,法度可以施行。蓍龟削弱事情。以上十六项,是圣人治理天下时,把谋略交错运用于政事和刑法之间,以此作为神明之道。至于作《易》的圣人,为《易》本身谋划,又有五项:彰明道而成为数,聚集人的情感以考察祸福;明了祸福,更加知道贞邪,使《易》更加端正,这是第一项谋划。彰明数而成为法令,聚集人的情感以审察顺逆;明白顺逆,更加知道典礼,使《易》更加严整,这是第二项谋划。彰明法令而成为事务,聚集人的情感以衡量日常应用;顺应日常应用,更加知道万物的适宜,使《易》更加亲切,这是第三项谋划。彰明事务而成为训诫,聚集人的情感以决定趋避;熟悉趋避,更加知道酬酢应对,使《易》更加通达,这是第四项谋划。彰明训诫而成为术数,聚集人的情感以致力于钻揲;顺着钻揲之法,更加知道屈伏和蛰藏,使《易》更加安定,这是第五项谋划。圣人用前十六项从阳面谋划天下,用后五项从阴面谋划《易》,其所凭借的功效和所致的敬意,都在蓍龟上。圣人想让人敬畏《易》,就不能不敬重蓍龟;想让人敬重蓍龟,就不能不把《易》交给蓍龟;担心人玩弄蓍龟,就不敢把不秘密的《易》交给他们;想使《易》自身保持秘密,就不能不让蓍龟守护《易》。圣人把《易》的德性看作蓍龟的才具,又把蓍龟的才具看作《易》的教化。所以说:“成就天下勤勉不懈之事的,没有比蓍龟更大的。”为什么说勤勉不懈呢?内在的仪是义理,外在的仪是数;起初经营占问,最终经营应验;把握义理却疑惑于数,把握数却疑惑于义理;把握占问却疑惑于应验,把握应验却疑惑于占问;得到了数,就寻求完成它的事务;失去了数,就寻求精密自己的思虑;得到了应验,就寻求使尺度归正;失去了应验,就寻求贯通其中的缘故。警惕的样子,叹息的样子,聚集的样子,纷乱的样子,这就叫作勤勉不懈。《易向图》之一:蓍的德性为太极,画卦开始分奇偶,每爻各有三变,中间显现两个动爻。
右以爻准防竒爻凖一防偶爻准二防太极体独凖阳而形兼两凖二防凡十三防凖四十九防十三者统竒之数蓍防取竒以竒当竒也又为老阳摄三十六第一变以八版覆之中分左右分而为二以象两也或四或五或三或二俱可不必取均次转覆取左半竒爻一版挂之挂一以象三也挂者挂于指间今第悬而置之亦是次四揲左防揲之以四以象四时也四揲者就防起数以四而除观其所余五防余一六防余二七防余三八防余四其不及数或适无余即从余论如一防即一二防即二三防即三四防即四次归其所余之防或一或二或三或四而扐之归竒于扐以象闰也扐者扐于指间今苐数而记之亦是次归右余之防而扐之再扐以象再闰也凡一变所余之防左一右必三左二右亦二左三右必一左四右亦四通挂一之防不五则九五以一其四而为竒九以两其四而为偶此第一变也第二变去竒爻一版此以第一变所得不五则九之余防置于格上即应减防而五九本数为竒故去竒版而止一者竒之竒也次以七版中分左右如第一变之仪而归其余防左一右必二左二右必一左三右必四左四右必三通挂一之防不四则八四以一其四而为竒八以两其四而为偶此第二变也第三变又去偶爻二版此以第二变所得不四则八之余防置于格上又应减防而四八本数为偶故去偶版而必二者偶之偶也次以五版中分左右如第二变之仪余防亦与二变同此第三变也三变既毕乃视其三变所得挂扐过揲之防而画其爻于版挂扐之数五四为竒九八为偶挂扐三竒合十三防则过揲三十六防而为老阳其画为口重也两竒一偶合十七防则过揲三十二防而为少隂其画为▯拆也两偶一竒合二十一防,则过揲二十八防,而为少阳,其画为▯,单也。三竒合二十五防,则过揲二十四防,而为老隂,其画为防交也。如是,凡三变而成爻,十有八变而成卦。
乾卦取顺信防各三十六,坤卦取顺信防各二十四,其余阳卦取顺防十八,信防二十一,隂卦取顺防十二,信防十七,如其揲合隂阳之数。
符曰:「太史公云:『夏、殷欲卜者,乃取蓍、▯,已则弃之,以为▯藏则不神,蓍乆则不灵。』此知器不可恃,灵尽宜变也。《易》形上而冐乎道,形下而托于蓍、▯。《易》后天地毁,而蓍、▯以乆弃,故虽伏羲再生,不能变易;虽武仲尚存,不能守▯。今即弃草而兴木,弃七七而兴十三。圣人知之所不诛也。子路曰:『猪肩、羊膊可以得兆,雈苇藁芼可以取数,何必蓍、▯哉?』《易》向图之二,民用乾坤各一竒偶,连动各三。」
右即今之钱卜,非揲法也。而其道不出乎《易》,故附图之跃乾坤,以当《易》圣。余六爻覆而求之,转一得竒,即初爻阳;得偶,即初爻隂也。余仿此,如是者六变而成卦,画之于版,以动爻占,玩吉凶。两爻动及不动,俱占卦象。配之六神、六亲、纳甲、飞伏、世应,即成完卜。
取易居泰,防外遇吉,贞利亨。喜举俱再,取信防十,无咎悔亡。取五凶惕,十防反椟,悔吝厉。惕五两平,不取防。如爻词不着吉凶者,循其义善恶,求之大善大恶,准吉凶;小善恶,准无咎悔吝。
符曰:钱代蓍防,昉于京房。其意以为,本前民用,宁依易简,河洛象衍,挂扐营变,以此明民。钟鼓享鸟,瓦石莛莼,操其可辨。妙夫,钱者使民心开,又以轮圆孔方,乾坤之道,天包地外,二图之仪,伏羲八卦,太公九府,是必连谋者也。市取噬嗑,钱讵无易,巽利三倍,易讵无钱。
儿易外仪卷十<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
译右图以爻对应防:奇爻对应一防,偶爻对应二防;太极的形体独自对应阳,形状又兼有两面,所以对应二防。总计十三防对应四十九防。十三是统摄奇数的数,蓍防取奇,以奇对应奇;又作为老阳,摄取三十六。第一变,把八版覆盖起来,中间分为左右两部分,以象征两仪;或四、或五、或三、或二都可以,不必取平均。接着转覆,把左半的奇爻取一版挂起;挂一以象征三才。所谓挂,是挂在指间,如今只是悬置一旁,也一样。然后四揲左边的防,以四为单位揲数,以象征四时;四揲就是从防开始按四除数,观察余数:五防余一,六防余二,七防余三,八防余四;如果数目不足或恰好没有余数,就依照余数来论,如一防就是一,二防就是二,三防就是三,四防就是四。接着归拢余下的防,或一、或二、或三、或四,把它们扐起;归奇于扐,以象征闰月。扐,是夹在指间,如今只计数记录,也一样。接着归拢右边余下的防并扐起,再扐以象征再闰。凡一变所余的防,左一则右必三,左二则右也是二,左三则右必一,左四则右也是四。加上挂一的防,不是五就是九;五是一个四加一而成为奇,九是两个四加一而成为偶,这就是第一变。第二变,去掉奇爻的一版;把第一变所得不五即九的余防置于格上,因为还应减去防,而五、九的本数属奇,所以去掉奇版,剩下一者,是奇中的奇。然后以七版中分左右,仪式同第一变,归拢余防:左一右必二,左二右必一,左三右必四,左四右必三。加上挂一的防,不是四就是八;四是一个四而成为奇,八是两个四而成为偶,这就是第二变。第三变,再去掉偶爻的二版;把第二变所得不四即八的余防置于格上,又应减去防,而四、八的本数属偶,所以去掉偶版,必剩下二者,是偶中的偶。然后以五版中分左右,仪式同第二变,余防也与第二变相同。三变完成后,察看三变所得挂、扐、过揲的防数,把爻画在版上:挂扐数五、四为奇,九、八为偶;三奇合十三防,过揲三十六防,为老阳,画作“重”;两奇一偶合十七防,过揲三十二防,为少阴,画作“拆”;两偶一奇合二十一防,过揲二十八防,为少阳,画作“单”;三奇合二十五防,过揲二十四防,为老阴,画作“交”。一防,则过揲二十八防,为少阳,画作“▯”,称为单。三奇合二十五防,则过揲二十四防,为老阴,画作“防”,称为交。这样,三变形成一爻,十八变形成一卦。乾卦顺、防各取三十六,坤卦顺、防各取二十四;其余阳卦取顺防十八、信防二十一,阴卦取顺防十二、信防十七,依照揲法合成阴阳之数。符说:太史公说:“夏、殷想要卜问的人,便取蓍草和龟甲,事情完毕便丢弃它们,认为龟被收藏起来就不神,蓍放久了就不灵。”这说明不能依赖器物,灵性用尽就应当变更。《易》在形上而统摄道,在形下而寄托于蓍龟。《易》在天地毁坏之后仍然存在,而蓍龟因久被弃置;所以即使伏羲再生,也不能改变《易》;即使武仲还在,也不能守护龟。如今即使弃草而兴用木,弃七七而改用十三,圣人知道这种道理,也不会责怪。子路说:“猪肩、羊胛可以得到兆象,芦苇、稻草可以取得数,何必一定要蓍龟呢?”《易向图》之二,人民使用乾坤各一奇偶,连续发动各三次。右图就是现在的钱卜,不是揲法。但它的道理没有超出《易》,所以附在跃乾坤图之后,以配《易》的圣人。其余六爻翻覆求取,转一次得到奇,就是初爻为阳;得到偶,就是初爻为阴。其余依此类推。这样六变而成一卦,画在版上,依据动爻占断,考察吉凶。两爻动以及不动的爻,都占卦象。再配以六神、六亲、纳甲、飞伏、世应,就成为完整的卜法。取《易》居泰,防在外而遇吉,贞、利、亨。喜举都再取,取信防十,无咎、悔亡。取五凶惕,十防反于椟,悔、吝、厉。惕五两平,不取防。如果爻辞没有明显说吉凶,就依循它的义理判断善恶;大善、大恶准于吉凶,小善、小恶准于无咎、悔、吝。符说:用钱代替蓍防,起始于京房。其用意是效法前人以利于人民,宁可依从《易》的简易之道,以河洛之象推衍,用挂扐和营变来教明人民。钟鼓享鸟,瓦石莛莼,都是拿取可以辨别的东西。奇妙啊,钱能使人民心意开通;又以轮圆孔方象征乾坤之道,天包在地外;二图的仪式、伏羲八卦、太公九府,必然是相互连接的谋划。市场交易取《噬嗑》,钱难道没有《易》吗?巽卦说利有三倍,《易》难道会没有钱吗?《儿易外仪》卷十。《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儿易外仪》。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一明 倪元璐 撰弥纶之类曰尽利六易治君子治歴明时,时正于歴,歴正于易,易正于日月,故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相推而嵗成。仪曰:今求月令于复姤隂阳之十二卦者,是犹祭其中霤之神而求之门藩之际也。夫不原天,不可为道;不明时,不能知天。圣人不立言则已,圣人立言,未有不首尊天而敬歴者也。《尧典》先咨惟云,敬授春秋;标引即曰王正。《葛覃》《桃夭》《周南》春夏,《狼麋》《鱻薧》《天官》四时,诸经晚兴。祀易为祖,羲文主治,专致隂阳,宁反捐本登枝,迂游义论及其节贯四出,方陈嵗仪者乎?是故月令之求,宜正乾坤而闰十二卦也。月令之选诸十二卦者,徒以爻画隂阳推荡而得。若其研文着义,惟复可通,余俱涣然不关伦要。至乃乾坤锥印,范画晶然,理切情亲。言贫道富,虽使伶伦握管,羲和着仪,大戴综辞,京房配律,章明周奥,未有臻极于此者也。今夫一嵗之节夤列阳,隂乾坤通谋而有分执。中冬初夏六者阳经,中夏初冬六俱隂纪。六阳纯气象以六龙,是故干之初爻,阳生之候也。当龙初复,阳藏地中,天子居▯掩身,贵闭格抑关旅,戒无▯房静事,隂阳以待其定,是为濳龙勿用。断以其爻为十一月无疑也。过此阳气渐浮,未离乎地,草木乘贵,苞蕚挺端,而其月天子乃出视渔与公卿大夫,共饬朝典,外卦在临,曰大君之宜,是为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宜以其爻为十二月。过此三阳既亨,是为元月,干盛当中,故曰干干。天子以正吉始,和布徳行庆,悬象施教,迎春东郊,祈谷上帝,籍田道农,入学习舞,勤勤翼翼,自朝至夕,是为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宜以其爻为正月。而过此阳升地上,冰泮为渊,雷电并兴,龙力毕出,而天子以是月食麦与羊器告疏达,是为或跃在渊,宜以其爻为二月。而过此招摇指辰,龙王之月,时则阳气▯泄,无萌不达,天子又以是时往而视乐出币帛,周天下聘名士礼贤者,是为见龙在天,利见大人,宜以其爻为三月。而过此阳极而亢,月徳在已,龙惧为蛇,天子有悔曰:「毋起土功,毋▯大众,毋伐大树。」是为亢龙有悔,宜以其爻为夏四月。于是阳节既盈,乾道当革,干曰:「咨尔坤,乃受终。」其在外卦,是为垢也,一隂始凝,见端知际,隂阳争,死生分。天子以是月斋戒,定心气静,百官冰兢业业,是为履霜坚冰至,宜以其爻为五月。而过此,土润溽暑,火政灼烈,靡不遂者,靡不暨者,靡不荡者,恢台滔旷,极盛忧衰,故曰:「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宜以其爻为六月。而于是秋以揫之,循否俭徳,其在上也,毋封诸侯,毋立大官,毋行大使,毋出大币;其在下也,将帅选士,简练俊杰,有司修法,断决狱讼,君事日静,臣功日兴,是为含章可贞,或从王事,宜以其爻为七月。而过此,阳浸以衰,气日以结,鸟羞不荣,风盲不明,雷电卷威,蛰虫谋隠,天子以是月命有司趣民收敛,是为括囊无咎无誉,宜以其爻为八月。而过此,兊矩将毕,时则菊有黄华,草木黄落,嵗冠春而裳秋,秋冠孟而裳季,礼也。季夏土盛,天子黄衣,时则季秋徳不改土,循黄禀色,辞衣就裳,是为黄裳元吉,宜以其爻为九月。而过此,极隂醖阳,来物谋进,中出外入,野遇战争,二龙雌雄,黄老▯少,管子曰:「时冬气寒,寒生水血。」是为龙战于野,其血▯黄,宜以其爻为冬十月。而于是,一阳以复,龙还其居,出矜战功,入尊濳徳,以战得位,以濳奉时,逆取而顺守也。一嵗既成,三年宜闰。圣人知之,故用六九。夫凡卦无用,独表经端,是则明以闰予乾坤,使之毕气者矣。闰者余也,余生于日月,日月之余,有大有小,乾坤之用,有九有六,合乾坤二用为三年之闰,分二用两官治一闰之半,干九治阳,坤六治隂,阳半棅前,隂半棅后,前闰旬五,后闰旬五,前闰无首,系首先月,故曰:「见羣龙无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一。明代倪元璐撰。弥纶之类说:尽利六。《易治》。君子治理历法以明察时令,时令由历法校正,历法由《易》校正,《易》又由日月校正,所以说:日月运行,或寒或暑;寒暑相互推移,一年便由此形成。仪说:如今从复、姤等阴阳十二卦中寻求月令,就好比祭祀中霤之神,却到门屏边去求取一样。不追溯天道,就不能建立道术;不明白时令,就不能认识天。圣人若不立言便罢,既然立言,就没有不首先尊崇天道、敬重历法的。《尧典》开头先说“敬授春秋”;标举其义的文字就说是“王正”。《葛覃》《桃夭》属于《周南》的春夏之时,《狼麋》《鱻薧》《天官》涉及四时,其他经书都是后来兴起的。《易》应当奉为祖本,伏羲、文王主持其治理,专门致力于阴阳,难道反而可以舍弃根本、攀援枝节,迂回游说义理,而把节令贯穿四方之后才陈述岁时仪法吗?所以,寻求月令,应当端正乾坤,并以十二卦配闰。月令选取十二卦,只是根据爻画中的阴阳推移而得到的。若进一步研究文字、阐明义理,只有复卦可以贯通,其余各卦都涣散而不关涉纲要。至于乾坤的锥印,范式画法清晰明白,义理切近而情实相亲。即使让伶伦执管,羲和制定仪法,大戴综合辞义,京房配合律吕,来彰明《周易》的深奥,也没有谁能达到这里的极致。现在,一年节令依次排列阳气,阴阳以乾坤共同谋划而各有分掌。仲冬、初夏的六个月属于阳经,中夏、初冬的六个月属于阴纪。六个阳卦以纯阳之气取象于六龙,所以乾卦初爻是阳气初生的时候。此时正值龙初复,阳气藏在地下,天子居于玄室,贵在闭户、关闭关卡、抑制行旅,告诫不要发动房屋等静止之事,使阴阳等待其稳定,这就是“潜龙勿用”。断定此爻为十一月,没有疑问。过了这个时候,阳气渐渐浮升,但还没有离开大地,草木乘着生气,花苞花萼挺立端正;这个月天子于是出来巡视渔事,并和公卿大夫共同整饬朝廷典制。外卦在临卦,称为“大君之宜”,这就是“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应当把此爻定为十二月。再过此时,三阳已经通达,这就是元月;乾阳盛于中央,所以说“乾乾”。天子以端正吉祥开始一年,和布德政、施庆赏,悬示象征以施行教化,到东郊迎春,向上帝祈谷,举行籍田礼以劝农,入学学习舞蹈,勤勉谨慎,从早到晚不懈,这就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应当把此爻定为正月。再过此时,阳气上升到地面,冰融化而成为水渊,雷电一同兴起,龙的力量完全显现;天子在这个月享用麦和羊,并以器物告示,使政令疏通通达,这就是“或跃在渊”,应当把此爻定为二月。再过此时,招摇星指向辰位,这是龙王之月;此时阳气发散,没有什么萌芽不能通达。天子又在这个时候出行巡视音乐,拿出币帛,周游天下聘请名士、礼遇贤者,这就是“见龙在天,利见大人”,应当把此爻定为三月。再过此时,阳气达到极盛而上亢,月德在巳,龙畏惧而化为蛇。天子有所悔悟,说:“不要兴土木工程,不要发动民众,不要砍伐大树。”这就是“亢龙有悔”,应当把此爻定为夏四月。此时阳气的节候已经充盈,乾道应当转变,乾卦说:“告诫你坤,你应当承受终结。”它处在外卦,就是姤卦;一阴开始凝结,刚显出端倪便可知时机,阴阳相争,死生分判。天子在这个月斋戒,安定心气、保持宁静,百官战战兢兢、勤勉敬业,这就是“履霜,坚冰至”,应当把此爻定为五月。再过此时,土地湿润,暑气浓重,火政炽烈;没有什么不顺遂,没有什么不达到,没有什么不荡漾,广大盛烈而空旷无边。盛极便忧虑衰落,所以说:“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应当把此爻定为六月。到此以后,秋天收敛万物,循守否卦的俭约之德;在上位者,不封立诸侯,不任命大官,不派遣大使,不发出大额币帛;在下位者,将帅选拔士卒,简择训练俊杰,有司修明法令,裁断狱讼。君主的事务一天天清静,臣下的功业一天天兴盛,这就是“含章可贞,或从王事”,应当把此爻定为七月。再过此时,阳气逐渐衰落,气息一天天凝结,鸟类羞惭而不再繁盛,风声暗哑而不明,雷电收卷威势,蛰虫谋求隐藏。天子在这个月命令有司催促百姓收聚敛藏,这就是“括囊,无咎无誉”,应当把此爻定为八月。再过此时,兑卦的法则将要完成。时令到了,菊花开黄花,草木变黄凋落。年岁以春为冠、秋为裳,秋以孟月为冠、季月为裳,这是礼制。季夏土气旺盛,天子穿黄色衣服;到了季秋,德性不改变土德,依循黄色的本色,辞去上衣而穿下裳,这就是“黄裳元吉”,应当把此爻定为九月。再过此时,阴气达到极点而孕育阳气,来临的万物谋求进展,内里的向外出来,外面的向内进入,田野间出现战争;二龙分为雌雄,黄老与玄少相对。管子说:“冬时气候寒冷,寒气产生水和血。”这就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应当把此爻定为冬十月。到此时,一阳复生,龙返回自己的居所;出则夸耀战功,入则尊崇潜藏的德性;凭战争取得位置,凭潜藏奉行时令,这是逆势取得而顺势守持。一年已经完成,三年应当置闰。圣人知道这一点,所以使用六和九。一般卦爻本来没有所谓“用”,唯独在经文开头标出,这就是明白地把闰数给予乾坤,使乾坤完成一周期的气。闰就是余数;余数产生于日月,日月的余数有大有小,乾坤的用数有九有六。合乾坤两用,成为三年的闰数;分开两用,由两官各治理一半闰数:乾九治理阳,坤六治理阴;阳半掌管前段,阴半掌管后段。前闰十五日,后闰十五日;前闰没有首端,连接在前一个月,所以说“见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