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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儿易内仪以十五

儿易外仪卷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1–53 段

隂不可恕,故其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此为勉寛杨梯,以束楚星隅,而厚诛枯华以墙茨中冓者乎?以此观之,偃王无骨,莫之自立,所繇不若孔文举金性太多,木性太少者矣。

  易索

干索得男,坤索得女。索而得之,生生之难也。

  易索仪上

仪曰:诗贵男子,隆之以三仪。床取诸塈也,裳取诸贲也,璋取诸器也。诗贱女子,替之以三物。地取诸坠也,裼取诸蔽也,瓦取诸弃也。《易》贵男子,隆之以三名。震取诸毅也,坎取诸济也,艮取诸制也。《易》贱女子,替之以三字。巽取诸避也,离取诸比也,兑取诸媚也。是故命名之纪,先王之所慎也。贵不假贱,贱不假贵阳不疑隂,隂不疑阳。生而咳之,至于壮老。男事其父,女事其母,不移其德,以是明孝者也。然而有説:《易》之甚贵男子也,则甚祸男子。毅以其威,而后乃人怒之。济以其才,而后乃人忮之。制以其力,而后乃人竞之。《易》之甚贱女子也,则甚福女子。避而顺乎人,人得不顺之。比而丽乎人,人得不丽之。媚而恱乎人,人得不恱之。祸生于贵,贵不解祸。福生于贱,贱不损福。天下不才之子,以是怨其父。富家之女,以是恩其母。是则有繇也。然而又有说易》祸男子,何尝不诫男子?曰:曷不匕鬯虩虩而患跻陵乎?曷不约牖坎坎而忧不平乎?曷不时止时行而厉薰心乎?《易》福女子,何尝不励女子?曰:闚观之入,胡不为风乎?娣袂之华,胡不为日月乎?贯鱼之恱,胡不为膏泽乎?茍使天下之男女循《易》之教,以之逃祸,即可以不忧祸;以之承福,即亦可以不耻福也。是故此三男三女者,其所受质,必自其父母为之。其所繇得祸身防,得福名败者,则皆不可以咎其父母也。自有太极,则生两仪。一天一地,一隂一阳,一父一母,一男一女。形埒体敌,义抗功衡,而忽分正邪,因离祸福,驯极疑战,以征泰否。是真《易》之所不料,而势之无可如何者也。故使数还其平,理贞其配。天下之男子不必多祸,女子不必多福。男子有其静气,女子有其宏量,则家以正矣,而天下定矣。

  易索仪下

凡物之所甚寳,虽父母不多以与诸其子。凡物之非其质者,虽多取之,而不可以求附也。是故干之三男,坤之三女,既男之女之,而所分乾坤之体者三而一耳。三女之于干,三男之于坤,多取之矣,而干不曰吾子,坤不曰吾女,此岂不贵乎?赋材之笃而用心之专者乎?故天下之才为难论也。得阳节之多者,莫若范蠡,霸越、子房椎秦,而一托鸱夷塟黄石,则天下谓之知雌。得隂数之多者,莫若栖楚浮沉,阳城闵黙,而一叩玉墀裂白麻,则天下推其雄。分有似乎行徤而非者,虽以何窦诛乱,徐骆讨贼,读尽春秋,而天下不谓之干材。有似乎厚载而非者,虽以胡广混世,冯道和光,学尽中庸,而天下不归以坤德。是则知为乾坤之男女者,得其一端而亦足以肖,而特恶其似而非也。

易》索图,干、震、坎、艮,第一;坤、巽、离、兑,第二。

译阴却不可宽恕,所以象辞说:“老夫与年轻女子相合,是过分地相互交往;老妇与年轻男子相合,也可以说是可耻的。”这难道是在勉强宽纵杨梯,把楚星的角落束缚起来,又严厉责罚枯花来堵塞墙上的茨草和内室吗?由此看来,偃王没有骨力,不能自立;其所以如此,还不如说像孔文举一样,金性太多、木性太少。易索 乾卦通过求索得到男孩,坤卦通过求索得到女孩。经过求索而得到它们,是生生不息中最艰难的事。《易索仪》上 《仪》说:诗中尊重男子,用三种仪物来抬高他:床取法于“塈”,衣裳取法于“贲”,璋取法于礼器。诗中轻视女子,用三种物件来贬低她:地取法于坠落,裼衣取法于遮蔽,瓦取法于被弃。 《易》尊重男子,用三种名称来抬高他:震取法于刚毅,坎取法于济渡,艮取法于制止。 《易》轻视女子,用三个字来贬低她:巽取法于退避,离取法于依附,兑取法于媚悦。因此,命名的纲纪,是先王所慎重对待的。尊贵者不借用卑贱者的名义,卑贱者不借用尊贵者的名义;阳不怀疑阴,阴不怀疑阳。人一出生就这样教导他,直到成年和老年。男子侍奉父亲,女子侍奉母亲,不改变这种德行,这就是表明孝道。然而也有一种说法:《易》越是尊贵男子,反而越给男子带来祸患。为什么?因为刚毅凭借威势,后来人们就会恼怒他;济渡凭借才能,后来人们就会嫉恨他;制止凭借力量,后来人们就会与他争竞。《易》越是轻贱女子,反而越给女子带来福分。退避而顺从他人,他人就不会得到顺从;依附而亲近他人,他人就不能得到亲近;媚悦而使他人喜悦,他人就不能得到这种喜悦。祸患产生于尊贵,而尊贵不能解除祸患;福分产生于卑贱,而卑贱不会损害福分。天下那些没有才能的儿子,因此怨恨自己的父亲。富家女子因此感激自己的母亲。这确实是有缘由的。然而又有一种说法:既然《易》会给男子带来祸患,难道它何尝不是在告诫男子吗?它说:为什么不在执匕、捧鬯时戒惧不安,并忧虑登高涉险呢?为什么不约束门户、处在坎坎不平之中,并忧虑道路不平呢?为什么不时而止、时而行,却让危险熏灼内心呢?《易》给女子以福分,难道何尝不是在勉励女子吗?它说:从窥观而入,为什么不成为巽风呢?娣姒衣袖的华美,为什么不成为日月呢?像鱼贯而行那样的喜悦,为什么不成为膏泽呢?假如天下男女都遵循《易》的教导,用它来逃避祸患,就可以不再忧虑祸患;用它来承受福分,也就可以不以得到福分为可耻。因此,这三种男子、三种女子所承受的禀赋,必定是由父母造成的。至于他们因而使自身遭祸、使名声受损的原因,却都不能归罪于他们的父母。自从有了太极,便产生两仪:一个天、一个地,一个阴、一个阳,一个父、一个母,一个男、一个女。形体相等,体质相敌,意义相抗,功用相衡,却忽然分出正邪,因而分离祸福,逐渐发展到疑忌交战,以显示泰否。这是真正《易》所不能预料,而形势又无可奈何的事。所以应当使数理恢复平衡,使义理端正其配合。天下男子不必多受祸患,女子也不必多得福分。男子具有沉静之气,女子具有宏大的度量,那么家庭就端正了,天下也就安定了。《易索仪》下 凡是某种事物最为珍贵,即使是父母,也不会多多把它给予子女;凡是不合其本质的东西,即使取得很多,也不能用来求得归附。因此,乾的三个儿子、坤的三个女儿,既然分别称为男、女,而分取乾坤本体的,三者中只有一个。三个女儿对于乾、三个儿子对于坤,取得的东西很多,但乾不说“这是我的儿子”,坤也不说“这是我的女儿”,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尊贵,不是因为所赋予的才能深厚而用心专一吗?所以天下的人才很难评论。得到阳性节度较多的,没有谁比得上范蠡;霸越、子房椎秦,而一旦把自己托付给鸱夷、葬于黄石,天下便说他们懂得阴柔。得到阴数较多的,没有谁比得上栖楚浮沉、阳城闵默;而一旦叩击玉阶、撕裂白麻,天下便推许他们为雄。有人表面上像乾卦的行健,却并非如此;即使像何、窦那样诛除乱党,像徐、骆那样讨伐贼人,读尽《春秋》,天下也不说他们具有乾的才能。有人表面上像坤卦的厚载,却并非如此;即使像胡广那样混同于世,像冯道那样与光同尘,学尽中庸,天下也不把坤德归给他们。由此可知,作为乾坤的男女,只要得到其中一端,也足以相似;但人们特别厌恶似是而非。《易索图》说:乾、震、坎、艮为第一;坤、巽、离、兑为第二。

右各取信策三十六,如其位数而倍之。

符曰:三王以前,父无定子,得其道者则子之;女娲以后,母无定女,正其德者则女之。是故,尧不子丹朱,而舜为之子;舜不子商均,而禹为之子。吕雉不可以母汉,而陈平为之女;武曌不可以母唐,而狄梁为之女。舜、禹之诛殛,随刋男子之才也;陈、狄之委蛇郤曲,女子之容也。尧、舜无子而有子,舜、禹无父而有父;吕、武不母而犹幸其有女,陈、狄男化为女而犹幸其有坤之道。《易》曰:“有子考,无咎。”又曰:“干母之蛊。”故无子虽尧、舜不免咎,有女虽雉、曌不终蛊。天下之治道,尚阳则贵子克家,尚隂则贵女干蛊克家,干蛊之男女父母,皆求得之。求得之者,求而后得之,求而后得之,故曰“索”也。

  易倚

参天两地,以倚数。数流甚顺,孰知其繇来也?

仪曰:「圣人者,有事之称也。天地所事,惟生圣人。圣人既生,即求天地无道,必使之有道;无象,必使之有象;无名,必使之有名;无数,必使之有数。程量道里,模约匡郭,揆歩不足,制以九章,少广御综,方程御错圆者,中勾;方者,中股。相圆犹鼎,即用其足;相方犹轸,即法其角。三之则三,四之则四,全之则全,半之则半。鼎天而三,天不讼;穿轸地而四,地不咎。凿乗一,全三三不畏;尽除四半,两四不耻削。是惟圣人,神明与天地谋,分积纪防,有不失者也。」圣人者,以学问为权,以智计为量,以守道为绳,以精义为凖。以权量绳凖为之数纬。圣人所察者,隂阳之气;所信者,竒偶之形;所循者,一二之纪;所守者,圆方之义。圆方者,叅两之归也。圣人虽制一事,用一人,出一言,立一计,不本诸叅天两地,则圣人不为。凡制事莫圣于尧舜,立言莫圣于《易》《春秋》。《尧舜》《易》《春秋》之道,莫不始于参天,卒于两地。参天以其至圆,而两地以其至方也。尧治天下,不欲亢天下,欲已共工以人言化,而不已共工欲不用鲧以人言化,而姑用鲧。当此之时,尧圆如天也。及其登舜畎畆,授之天下,外不以谋诸其人之父母,内不以谋诸其子,确乎不防,介于石矣。舜绍尧,不欲倚尧,尧庸四凶,不流殛,舜变之而乃流极。尧九载不黜陟,舜变之而乃黜陟。当此之时,舜圆如天也。及其法尧授禅,亦以命禹,宅五十载,不过歴握十六字,不易词执之,莫脱顺以则矣。包牺制画,不欲使物介画,始于一以告竒,累于三而不偶,刚柔表殊,推荡取互。当此之时,《易》圆如天,不可得执也。及其触类引伸,二而八,八隂阳齐列而可观,正反得配而不悖,既有典常,不易方矣。孔子作《春秋》,不欲使人测《春秋》,为其为宗国,则亦讳之;为其为盟主,则亦包之。当此之时,《春秋》之圆,亦若天之穆浑也。及其援义正法,以诛乱贼,遗直。无所谢其辜,中立不能乞其命,不迁不流,不逾矩矣。是故圣人一日五化,而皆取诸参两也。尧以参驭小人,以两驭君子;舜以参制治法,以两制道统。易以参命画,以两命卦;春秋以参治防文,以两治大义。一参一两,则物有辨;物有辨,则数立;数立而道贞,道贞乃神。天地之所以不测也。

易》倚图之一,倚分分者,一圎,一方,一天,一地,一三,一四,一竒,一偶,以分参两。参图,干二,太极一画,始阳动,爻各一竒,爻三两。图坤二,无极一画,始阳动,爻各一竒,爻二偶,爻一。太极形圆凖天,无极形方凖地。画始为一,所谓天之圆径一一而围三,地之方径一一而围四也。动爻匡郭,当围三,竒当三,二竒一偶当四。

右各取顺策二十,信策三十五,合顺信共五十五,如河图数。

符曰:「干非即天,而天之德也;坤非即地,而地之德也。」如尧德放勲,舜德重华,今言放勲、重华,即知是尧舜也。太极非规,而貎极以规,故使执圆也;无极非矩,而无不逾矩,故使执方也。凡一非一,而造端之一画,是为一祖,故使执一也;九章非数,而八卦之一连二段,是为数宗,故使执数也。阳老而动,不为围设,而以动周六虚,有围之义;又口形像围,故使执围也。故夫万物之不可名言者,皆有取乎像也。星文斗形,像斗,即名之曰斗;旗形像旗,即名之曰旗;羽林以其丛积,像营卫;贯索以其连结,像岸狱。本取诸形似,而其占之义,即因之而立;义立则文着,占立则应随。儒伎共守之,不可得而夺矣。是则道之因戯为制者也。

易》倚图之二,倚挂挂者,挂其圆方乾坤于外,置之不论,单就四重卦取论竒偶,以当参两。三阳一隂,三隂一阳,是三叅一,以当参天。四阳四隂,或隂阳各二,是为二偶,以当两地。

<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七。>

译以上各取信策三十六,按照它们的位数加倍。符说:三王以前,父亲并不固定把谁认作儿子,得到正道的人便认作儿子;女娲以后,母亲也不固定把谁认作女儿,端正其德的人便认作女儿。因此,尧不把丹朱当作儿子,而舜成为他的儿子;舜不把商均当作儿子,而禹成为他的儿子。吕雉不能作为汉的母亲,而陈平成为她的女儿;武曌不能作为唐的母亲,而狄梁成为她的女儿。舜、禹受到诛罚,是因为他们具有男子的才能;陈平、狄梁委曲周旋,是女子的容态。尧、舜没有儿子却有儿子,舜、禹没有父亲却有父亲;吕雉、武曌不能成为母亲,却还幸而有女儿;陈平、狄梁以男子身份而化为女子,却还幸而具有坤道。《易》说:“有子而能成就父业,没有咎害。”又说:“克制母亲留下的弊病。”所以没有儿子,即使尧、舜也不能免于咎;有女儿,即使吕雉、武曌也不会终身受弊。天下治理之道,崇尚阳便尊重儿子承继家业,崇尚阴便尊重女儿治理弊病、承继家业;能够治理弊病的男女子女,父母都要设法求得。所谓求得,是先求而后得到;正因为求而后得,所以叫作“索”。易倚 以三数配天、以两数配地,用来倚托数理。数的流行极其顺畅,但谁知道它从哪里来呢?《仪》说:圣人,是有事功者的称号。天地所从事的,只有生养圣人。圣人既然产生,便寻求使天地从无道变为有道、从无象变为有象、从无名变为有名、从无数变为有数。测量道路的长短,模定边界范围;步测有所不足,便用《九章》加以制定;以少广统摄繁复,以方程处理错杂。圆形以中勾为准,方形以中股为准。对应圆形如鼎,便使用它的鼎足;对应方形如车轸,便取法于它的棱角。三分便为三,四分便为四,完整便为完整,半分便为一半。把鼎加在天上而取三,天不会争辩;穿过车轸而取四,地也不会责怪。凿取一而成全三,三不会畏惧;完全去除四中的一半,两个四也不以被削减为可耻。这就是圣人:与神明、天地共同谋划,分辨积累、记载法度,不会有所失误。圣人以学问为权衡,以智计为尺度,以守道为绳墨,以精微义理为准则;用权、量、绳、准来制作数理的经纬。圣人所考察的是阴阳之气,所信据的是奇偶之形,所遵循的是一二之纲纪,所守持的是圆方之义。圆方,就是参两的归结。圣人即使制定一件事、任用一个人、说出一句话、设立一个计策,如果不以参天两地为根本,就不会这样做。凡是制定事务,没有比尧舜更圣明的;凡是建立言论,没有比《易》《春秋》更圣明的。《尧舜》《易》《春秋》的道理,无不从参天开始,最终归于两地。参天取其极圆,两地取其极方。尧治理天下,不愿使天下亢极;想停止共工,因听人言而暂且教化他,却没有停止共工;想不用鲧,也因听人言而暂且任用鲧。那时,尧圆融如天。等到他在田野中起用舜,把天下授给舜,对外不向舜的父母谋划,对内不向舜的子女谋划,坚定不移而无所防备,像介石一样。舜继承尧,不愿依附尧;尧任用四凶而没有流放诛杀,舜改变了这一做法,于是流放诛杀;尧九年不行黜陟,舜改变了这一做法,于是实行黜陟。那时,舜圆融如天。等到他依法承受尧的禅让,又把它授命给禹,居位五十年,不过反复把握十六个字,始终不改其言而执守不失,没有人能脱离顺应法则。包牺制作卦画,不愿让万物被一条画线隔开;从一开始,用以表示奇,累积到三而不成偶,显出刚柔之别,推演荡动而取得相互关系。那时,《易》圆融如天,不可执定。等到触类旁通、引申发挥,由二而成八,八卦的阴阳整齐排列而可以观察,正反相配而不相悖,既然已有典常,就不再改变方向。孔子作《春秋》,不愿让人任意揣测《春秋》;因为涉及宗主国,所以有所避讳;因为涉及盟主,所以有所包容。那时,《春秋》的圆融,也如同天的深远混沌。等到援引义理、端正法度来诛罚乱臣贼子,留下直笔;对于罪过无所推辞,即使身居中立也不能乞求保命,不迁移、不流放、不逾越规矩了。因此,圣人一天之中可以有五种变化,却都取法于参两。尧用参来驾驭小人,用两来驾驭君子;舜用参来制定治国之法,用两来制定道统。《易》用参来命名卦画,用两来命名卦体;《春秋》用参来治理防范文辞,用两来治理大义。一个参、一个两,事物便有分别;事物有分别,数理便确立;数理确立,道便端正;道端正,于是神妙。这就是天地之所以不可测度的原因。《易倚图》之一:倚分分,是一圆、一方、一天、一地、一三、一四、一奇、一偶,用来分别参两。参图中,乾为二;太极以一画开始,阳气发动,三爻各为一奇,三爻属于两。图坤为二;无极以一画开始,阳气发动,三爻各为一奇,二爻为偶,一爻为一。太极的形状为圆,取法于天;无极的形状为方,取法于地。画开始于一,所谓天的圆,其径为一一而周长为三;地的方,其径为一一而周长为四。发动的爻构成边界,周数应为三;奇数应为三;两奇一偶应为四。以上各取顺策二十、信策三十五,顺策与信策合计五十五,符合河图之数。符说:乾并不就是天,而是天的德;坤并不就是地,而是地的德。正如尧的德称为放勋、舜的德称为重华,如今说放勋、重华,人们就知道是尧、舜。太极并不就是圆规,却以圆规来表现形貌,所以使人执持圆;无极并不就是矩尺,却无所逾越矩尺,所以使人执持方。凡是一并不只是一个一,而是创始的第一画,作为一切的根祖,所以使人执持一;《九章》并不就是数,而是八卦中一连二段,作为数的宗本,所以使人执持数。阳气老而发动,并不是设置一个围界,却因发动周遍六虚而具有围的意义;又因为口字的形状像围,所以使人执持围。因此,万物中那些不可用言语命名的,都取法于形象。星文像斗的形状,像斗,便命名为斗;旗的形状像旗,便命名为旗;羽林因其丛聚,像营卫;贯索因其相连,像牢狱。名称本来取自形状相似,而占断的意义也因此建立;意义建立,文辞便显著;占断建立,应验便随之而来。儒者和术士共同守持这些,不能被夺去。这就是道因游戏而制定制度的情形。《易倚图》之二:倚挂挂,是把圆方乾坤悬置在外,不加讨论,只针对四重卦取其奇偶,用来配当参两。三阳一阴、三阴一阳,是三参一,用来配当天;四阳四阴,或阴阳各二,是二偶,用来配当地。《经部·易类·儿易内仪》至《儿易外仪》,卷七。

右取信策三十六,天度三百六十,地野▯之亦如其数,以一当十四,正四隅加策四。

符曰:盈天地皆卦也。揆天步地,易皆以使卦,亦犹使鼔记里,使表明疆者也。天体东西南北经纬,凡三十五万七千里,分▯六十四卦,卦占五千五百七十八里四分里之一。章亥步地四极,通经纬,凡四亿六万七千里一百五十步,使六十四卦分治之,卦占七千二百九十六里二分里之一三步十。

分步之七,此其截然者矣。因而取径于圆,区画鼎分以二十一卦,三分卦之一,连衡三规以正参法。取径于方,正反约括以三十六卦,摄六十四之几。半中分四矩以正两法。故人知数倚参两而生卦,不知参两倚卦而生数也。

儿易外仪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儿易外仪卷八

  明 倪元璐 撰

  弥纶之类曰尽利三

  易推

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刚推生变,柔推生化也。

仪曰:易之为道,居贞而已。其曰变化,则贞之尽辞也。夫时行寒燠,物生荣枯,推致自然,犹音节奏,不循乎此,不成其声。寒徃暑来,以是谋变,生有死无,以是谋化。然不能寒暍暑冰,冬生春死。雉雀入水,变为蜃蛤;草麦乘气,化为萤蝶。然不闻鸿隼或然,茅苇偶尔,牝牡化生,隂阳之纪,亦未见牝有注施,牡时受鬻,循贯万始,守此一成,稍或星辰失次,陵谷迁形,莫不奔走惊危,呼妖讼孽者矣。天地之计,求为可恒,制律引绳,力自箝押。茍病天地拘墟笃时,其必繇此矣。而易顾緼之门之以谋其变化。易之所为变化者,形象可见,莫如卦画;刚柔最明,莫如奇偶;进退相乘,莫如摩荡;拟议所营,莫如参伍;鬼神倚数,莫如生成;来物取占,莫如挂扐。循此数者,已极周流。察其断然,扶绳不忒。虽以其道之圆神,四圣人之钩致,不能益卦为九,累爻至四,不能使刚或非竒,柔俄不偶,不能退阳为小,进隂为大,不能九叅六界,上互初宫,不能易夺水火,倒其生克,迁流参两,反其吉凶。八八之位,奠犹虡鼎;五五之官,守若疆畔。茍病易为拘墟笃时,疑亦必繇于此。而圣人以为是其变化,通于神明者,此知变化者,求尽乎贞之词也。求尽乎贞,圣人以为其循节致功,则亦有其推迁错迭者矣。人具五官,废一皆怜,改一咸骇。怜其不成,骇其非人。不成则物非,人为怪物。怪之间,宁有神灵以是为变化,是丧道也。茍以变化为神之所为,而非丧道者,其必在于不可得怜之,又不可得骇之者乎?是故不可以其离情乱法,谓之非常也。易推图跃动爻二,隂阳分合俱出,分配错二等跃潜,隂阳相凖为配,不配为错。

<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八。>

右错图卦,取信策十五爻,取六裁配,防之半。

符曰:「蔽易,一言动而已;蔽动,两言变化而已。变化之为义,昔之圣人皆尝离而暴之。故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者,变也;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苖格者,化也。』未几见兮,突而弁兮,变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化也。陨石于宋,五变也;恒星不见,化。」

译以上取信策三十六;天的度数为三百六十,地野▯也按此数计算,以一当十四,端正四隅,另加策四。符说:充满天地的全都是卦。测量天、步量地,都用卦来安排它们,就像用鼓来记里程、用表来标明疆界一样。天体东西南北的经纬,总计三十五万七千里,分配给六十四卦,每卦占五千五百七十八里四分里之一。章亥步量大地四极,贯通经纬,总计四亿六万七千里一百五十步,交由六十四卦分别治理,每卦占七千二百九十六里二分里之一三步十。把步数分为七等,这是截然分明的。于是取圆的直径,分区画界,分为二十一卦;每三卦取其一,连接衡量三种规制,以端正参法。取方的直径,正反相合而约束为三十六卦,统摄六十四卦中的大半;从中央分成四个方角,以端正两法。因此人们只知道数依靠参两而产生卦,却不知道参两依靠卦而产生数。《儿易外仪》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八 明代倪元璐撰写 “弥纶”一类,称为“尽利三”。易推 刚柔相互推移,于是产生变化。刚的推移产生变,柔的推移产生化。《仪》说:《易》的道理,只在居守贞正而已。它所说的变化,不过是把贞正之道说尽的言辞。四时运行,有寒有暖;万物生长,有荣有枯;推移变化出于自然,就像音节和节奏一样,不依循这些,就不能形成声音。寒去暑来,借此谋求变;有生有死,借此谋求化。然而不能冬寒变为夏热、暑热变为冰寒,不能冬天生长、春天死亡。野鸡麻雀入水,变成蜃蛤;草麦乘着气,化为萤蝶。但没有听说鸿雁、鹰隼偶然如此,茅草、芦苇偶然如此;雌雄交合而生,阴阳的纲纪,也从未见过雌性注入、雄性承受繁殖,依循贯通万物的始端,始终守住一种成规。若星辰稍有失序,山陵溪谷改变形势,无不奔走惊惧,呼喊妖异、诉说灾孽。天地的谋划,是求得可以长久的常规,制定律法,牵引绳墨,竭力自我约束。假如天地拘泥于狭隘之见而过于执着时序,它一定就是由此而来。但《易》却打开温和之门,来谋求它的变化。《易》所说的变化,形象可见的没有超过卦画;刚柔最清楚的,没有超过奇偶;进退相互乘承,没有超过摩荡;模拟议论所经营的,没有超过参伍;鬼神所依凭的数,没有超过生成;对未来事物取占,没有超过挂扐。遵循这些数理,变化已经极其周流;观察其明确界限,扶持绳墨而不差错。即使凭借《易》道的圆融神妙,凭借四圣人的钩致,也不能把卦增加到九卦,不能把爻累积到四爻,不能使刚忽然不是奇、柔忽然不是偶,不能使退缩的阳变小、前进的阴变大,不能使九参六界、上互初宫,不能改变水火、倒置其生克,不能迁移流转参两、反转它们的吉凶。八八之位,安置得如同虡鼎;五五之官,守持得如同疆界。假如认为《易》拘泥于狭隘之见、执着于时序,恐怕也一定是由此而来。然而圣人认为,这就是变化,是与神明相通的;懂得变化,就是要把贞正的言辞求得彻底。求尽贞正,圣人认为这是依循节度而成就功业,但其中也确实有推移、交错和更迭。人具备五官,废去一官就令人怜悯,改换一官就令人惊骇:怜悯它不能成其为人,惊骇它不像人。不能成形,事物便不是人;成为怪物,在怪异之间,难道还会有神灵把这当作变化吗?那就是丧失正道了。假如认为变化是神灵所为,而又不算丧失正道,那么它一定在于既不能令人怜悯,也不能令人惊骇的事物。因此,不可以因为它违背常情、扰乱法则,就说它是非常之变。《易推图》:跃动爻二,阴阳分合一同出现;分配、错二等为跃与潜;阴阳相准的为配,不相配的为错。《经部·易类·儿易内仪》至《儿易外仪》,卷八。以上错图之卦,取信策十五爻,取六裁配,防其一半。符说:“概括《易》,一句话就是发动;概括发动,两句话就是变化。变化的意义,过去的圣人都曾分别揭示出来。所以说:‘舜在堂上击石拊石,百兽跟着舞蹈,这是变;在两阶之间舞动干羽,七十天后有苗来朝,这是化。’不久前还隐约可见,突然戴上冠帽,这是变。为什么忽然成为天?为什么忽然成为帝?这是化。陨石落在宋国,是五次变化;恒星不见,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