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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儿易内仪以十七

儿易外仪卷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7–59 段

此二凶者,《易》不可以不告。五亦犹《易》之忠也。然《易》未尝不许其小贞,贵其长子。《易》以为五可震而悔也。行法用人,五终明之。《易》非惟忠五,而亦甚知五也。凡《易》之称圣人者,皆言夫御天履帝位者尔。易见图之,一元吉,大吉,潜动跃极,卦离合。

右二极取顺信防各六十四,八卦止取信防六十四,尽予卦数。

符曰:朱子以诂经为学,其释《易·干》之元曰:“元者,大也。”仲尼以述古为教,其翼《易·干》之元曰:“元者,长也。”夫圣贤之分,即系此矣。必曰“元之谓大”,然则“大哉乾元”,宜为“大哉干大”也。凡六籍之称元者,其义皆取诸长,不谓大也。“元后”作“民父母”,言长民也。“元首”明哉,不谓大首也。“殷王元子”,不谓大子也。故曰:“有王虽小,元子哉”,以其小而长之,不方谓小而俄又大之也。“厥惟废元命”,谓其废初命,不谓废大命也。“元▯以其大者前列,以其前列故,“元”之亦不谓大也。“王之元舅”,非大之也,王之舅已大矣,称元则为贵,其序长长也。“元年春,王正月”,不谓大年也。“元日祈谷于上帝”,不谓大日也。大之与元,诺之与唯也,之与矣,相去千里。故周公之占爻也,别之为“元吉”。“大吉”元吉者,以建极而言,此吉人之事,百福之宗,虽不必大而可尚也。“大吉”者,以备福而言,此福人之事,羣羡所趋,虽非其至而已盛也。故《易》之占“元吉”者十有三:《坤》五“黄裳,顺而则也;《讼》五“谋始,以中正也”;《泰》“帝归妹,谦降尊也”;《履》“视其旋,考不失也”;《复》“来不逺,静以修也”;《畜》“牿童牛,惕致戒也”;《离》“丽黄离,不过中也”;《损》“俭享而敬卜也”;《益》初“毖作,五孚惠也”;《井》“养民也”;《涣》“散党也”;此皆谨身立徳之谋,理踞其胜,故曰“元”也。《易》之占“大吉”者四:《家人》“富家,为富而已”;《升》初“允升,为贵而已”;《萃》“位不当,为荣而已”;《鼎》“▯取新,为华而已”;此皆受祉履祥之象,势集其丰,故曰“大”也。

易》见图之二,贞吉亨。利跃极,系竒偶为上。杂卦次之。

右极取顺信防各四十九,杂卦止取信防四十九,依大衍之用。

符曰:贞者之情,致一而握固,其气专凝,而与福会。天保定尔,亦孔之固。固之报,固也。宋人五徙业,而五败;荆人抱一玉,而终封。贞之着吉,其正也。然亦有着凶者,圣人以为守业而守,屠龙抱玉而抱燕。

石则将终其身穷困以死,何繇得吉哉?吉之为言,愽通多获,亨利之兼称也。故又曰亨贞,利贞也。居贞而或取凶,贞之无定辞乎?子思曰:「固聪明圣知,而孔子曰:疾固也。」

易》见图之三,无咎。跃以阳卦,系竒爻为上。阳卦系偶爻,隂卦系竒爻。及两竒爻,次之。

右跃卦爻俱阳,取信防二十六,予之少阳,揲策之数,余取信防十八,如揲变三六之数。

符曰:「召尤承责曰咎也,无咎犹曰我何责焉?其词易而义险也。故《易》有袭其甚吉而卒予之平,称曰无咎者,如随备乎元亨利贞四者之占,而徒曰无咎。损、益元吉,萃曰大吉,而亦俱曰无咎。其他之曰吉无咎者尚繁也。《易》有罣于甚凶而卒予之安,辞曰无咎者,如噬初二至于灭趾、灭鼻而犹曰无咎。过涉灭顶,凶是其人承祸已极,而犹亦曰无咎。其他之曰凶无咎者尚繁也。故知无咎者,吉凶之所受正也。吉无咎,吉即得正;吉凶无咎,凶不得正。凶咎之难居甚于凶,无咎之可安甚于吉。夫咎非人之尤,而其神自责之也。周臣盈庭,莫敢执咎,畏人责之,不知其神先起自责。然则逃咎犹逃雨也,何之而不濡乎?」

易见图之四悔吝跃,以隂卦系偶爻,其次竒偶各一。

右惕六防,惕者反策于牍,循隂之数,故六。

符曰:「悔,刚反也;吝,柔牵也。涕沱若戚,嗟若者,悔也;不能遂,不能退者,吝也。我心不快,悔也;其行次且,吝也;归而逋,悔也;屯其膏,吝也。」汉高趣刻印,销印悔,槩于此矣;项羽印刓不予,吝,槩于此矣。繇汉高之道,即知过必得悔,悔必补过;繇项羽之道,予不决,予取不决,取予不决予则以戏下失其臣;取不决,取则以鸿门失其天下。吝之为道,安徃不得祸败者乎?是故悔正则日趋吉,吝正则日趋凶。孔子曰:「出纳之吝,谓之有司。」此言其受命于人,不自制义,告之悔则靳用其心,告之释悔则靳用其力,似夫守财啬屑然。

  易见图之五凶厉跃偶爻二

译这两种凶险,《易》不能不告诫。五爻也仍然体现了《易》的忠诚。然而《易》从未不允许其中的小贞,也看重其中的长子。《易》认为,五爻可以震动而产生悔过。施行法度、任用人才,五爻最终会把这些道理说明白。《易》不只是忠于五爻,也非常了解五爻。凡《易》所称的圣人,都是指驾驭天道、登临帝位的人。《易》见图之一:元吉、大吉、潜、动、跃、极,卦有离有合。右图的二极,各取顺、信、防六十四;八卦只取信、防六十四,全部给予卦数。符说:朱子把训诂经书作为学问,他解释《易·乾》的“元”说:“元,就是大。”仲尼以叙述古道作为教化,他在《易·乾》的《彖传》中解释“元”说:“元,就是长。”圣贤的分别,就在这里。若一定说“元的意思是大”,那么“大哉乾元”就应当解释为“大哉乾大”了。凡六经中称“元”的地方,意义都取自“长”,并不是“大”。“元后”说成“民父母”,是说君长养人民。“元首”意思很明白,并不是“大首”。“殷王元子”也不是“大子”。所以说:“有王虽小,元子哉”,是因为他年少而尊其为长,并不是先称他小、突然又称他大。“厥惟废元命”,是说废弃最初的命令,并不是废弃重大的命令。“元龟”把大的龟排列在前,因为排列在前,所以称“元”也不是“大”。“王之元舅”不是把舅父称大;王的舅父本来已经尊大,称“元”是为了表示尊贵,并且按尊长的次序排列。“元年春,王正月”不是“大年”。“元日祈谷于上帝”也不是“大日”。“大”和“元”、“诺”和“唯”、“之”和“矣”,相差极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所以周公占断爻辞时,分别说“元吉”和“大吉”。“元吉”是从建立中正之极来说的,是吉人的事情,是百福的根本;虽然未必显得广大,却值得尊尚。“大吉”是从福祉完备来说的,是有福之人的事情,是群体羡慕所趋向的;虽然未必达到极致,却已经盛大。因此《易》中占得“元吉”的有十三处:《坤》六五“黄裳”,是顺从而有法则;《讼》九五“谋始”,是因为居中守正;《泰》六五“帝乙归妹”,是谦下而降低尊位;《履》上九“视其旋”,是考察而不失其道;《复》初九“来复不远”,是安静自修;《小畜》六四“牿童牛”,是警惕而设置戒备;《离》六二“黄离”,是附丽于中而不过中;《损》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是节俭享用而敬慎占问;《益》初九“利用为大作”,是谨慎行事;《益》六五“有孚惠心”,是诚信而施惠;《井》“养民”,是养育人民;《涣》“散群”,是涣散朋党。这些都是谨慎修身、树立德行的谋略,按理说居于胜势,所以称“元”。《易》中占得“大吉”的有四处:《家人》“富家”,只是富裕而已;《升》初六“允升”,只是尊贵而已;《萃》“位不当”,只是荣耀而已;《鼎》“▯取新”,只是华美而已。这些都是承受福祉、履行祥瑞的象,形势汇聚而达到丰盛,所以称为“大”。《易》见图之二:贞吉、亨。利跃极,以奇偶相系为上;杂卦次之。右图的极,各取顺、信、防四十九;杂卦只取信、防四十九,依照大衍之数的用法。符说:守贞之人的情志专一而把持坚固,气息专一凝聚,便能与福相会。“上天保佑安定你,也很坚固。”坚固所得到的回报,就是坚固。宋人五次迁徙产业而五次失败;荆人抱着一块玉,最终把它封藏。守贞显现为吉,是因为它正。然而也有守贞显现为凶的,圣人认为那是守住旧业而固守,如屠龙抱玉而抱住燕地。这样就会终身穷困而死,怎么能得到吉呢?“吉”这个词,含有广泛通达、获得很多的意思,是“亨”“利”的合称。所以又说“亨贞”“利贞”。居守贞正却有时得到凶,难道“贞”没有固定的辞义吗?子思说:“固然聪明圣知,而孔子说:固执是一种毛病。” 《易》见图之三:无咎。阳卦以跃为主,以奇爻相系为上;阳卦系偶爻,阴卦系奇爻;两个奇爻相遇的,列在其次。右图跃卦的爻都属阳,取信、防二十六,给予少阳;揲策之数余取信、防十八,如同揲变三六之数。符说:“招来责问、承受责备叫作‘咎’;‘无咎’就像说‘我有什么可责备的呢?’它的辞说容易,而意义险峻。所以《易》中有承受极大吉利,最后却只给予平常评价而称‘无咎’的,如《随》卦兼备元、亨、利、贞四项占辞,却只说无咎。《损》《益》说元吉,《萃》说大吉,却也都说无咎。其他说‘吉无咎’的还很多。《易》中也有陷于极凶,最后却给予安定而称‘无咎’的,如《噬嗑》初爻、二爻,直到灭趾、灭鼻,却仍说无咎;渡水过深而灭顶,凶祸已经达到极点,却也仍说无咎。其他说‘凶无咎’的也很多。因此可知,无咎是吉凶所受而归于正的状态。吉而无咎,是吉已经得到正;吉凶而无咎,是凶没有得到正。凶咎比单纯的凶更难处置,无咎所能安处的程度又比吉更深。咎并不是人的责罚,而是人的神明自我责备。周臣满朝,没有人敢承担咎,只害怕别人责备他,却不知道神明的责备早已从自我责备开始。既然如此,逃避咎就像逃避雨一样,往哪里去而不会被淋湿呢?” 《易》见图之四:悔、吝、跃;以阴卦系偶爻,其次是奇偶各一。右图惕六防。所谓惕,是把策反放在牍上,依循阴的数,所以是六。符说:“悔,是刚返回;吝,是柔有所牵制。眼泪流淌、忧戚叹息,是悔;不能前进、不能退却,是吝;心中不快,是悔;行动迟疑,是吝;归来而逃避,是悔;屯积其膏,是吝。汉高祖急着刻印,后来又销毁印信而悔,正可作此例;项羽把印信磨损了也不给人,是吝,也可作此例。沿着汉高祖的道路,可以知道有过必然产生悔,悔必然补过;沿着项羽的道路,给予不能决断,取得也不能决断,取予不能决断,于是因戏下失去臣下;取得不能决断,取得之后又因鸿门失去天下。吝这种状态,哪里会不招致祸败呢?所以悔若归正,就每天趋向吉;吝若不正,就每天趋向凶。孔子说:‘出纳之吝,谓之有司。’这是说受命于人而不能自己裁定义理;告诉他有悔,他就吝惜运用自己的心力;告诉他可以解除悔,他又吝惜运用自己的力量,好像守财而吝啬琐屑一样。” 《易》见图之五:凶、厉、跃,偶爻二。

右击三十六,防击者亦反防于牍也。治隂以六,六极隂之数,故三十六。

符曰:凡圣人所称凶厉之辞,皆有三:谓见形一也,寄义二也,通意三也。诗曰:「日月告凶,不用其行。」此以天行已着,凶莫能掩其凶,今兹之正,胡为厉矣?此以朝政已着,厉莫能讳其厉,皆为形见势成,遂辞也。军礼凿凶门,此以用兵凶事,而因以凶纪门,使出而知惧。诗「深则厉」,此以涉深厉道,而因以厉名,涉使触而知审,皆为义寄理存,深辞也。书曰:「凶人为不善,惟日不足。」此以其人稔恶之必取祸,而即以祸之名名其人曰凶。记曰:「怒心感者,其声粗以厉。」此以其声粗猛之必召危,而即以危之諡諡其声曰厉,皆为意通事连,兼辞也。此三义者,皆易之所有也。或曰:凶字从乂为爻,未具厉文;从万为防之盈,凵者入于坎窞也。厂者丰其蔀屋也。以未具之徳,已盈之节,枕窞蒙蔀,何幸之有?

又曰:成徳积刚,动罔不臧;偏杂隂鄙,动罔不否。祸福无门,召以其动。动之上者,虎豹大人,鼎革文变,与时偕作,其占吉贞。蕃马朋▯,天人所助也。次者风雷,君子迁改,利行不失其常,其占无咎。鞶带束帛,锡亦以贲也。其下者,位徳不立,隂阳杂居,肱折趾颠,其占悔吝。道利用惕,涣居出逖,所以逺害也。其又下者,柔诡无良,颠倒变乱,栋桡鼎覆,其占厉凶。法利用击,黄金钧矢,所以▯号也。

  易类

干为天,天风始,天山遯,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坎为水,水泽节,水雷屯,水火既济,泽火革,雷火丰,地火明夷,地水师。艮为山,山火贲,山天大畜,山泽损,火泽睽,天泽履,风泽中孚,风山渐。震为雷,雷地豫,雷水解,雷风恒,地风升,水风井,泽风大过,泽雷随。巽为风,风天小畜,风火家人,风雷益,天雷无妄,火雷噬嗑,山雷頥,山风蛊。离为火,火山旅,火风鼎,火水未济,山水蒙,风水涣,天水讼,天火同人。坤为地,地雷复,地泽临,地天泰,雷天大壮,泽天夬,水天需,水地比。兊为泽,泽水困,泽地萃,泽山咸,水山蹇,地山谦,雷山小过,雷泽归妹。各从其类也。

  易类仪上

仪曰:「八之摄八,明其系矣。系之延系,察其变矣。变之生变,贵其游矣。游之召游,美其归矣。是故,八八共祖,萃则同也。祖分八宗,离则攻也。宗八为支,消则凶也。益一而振,穷则通也。两徤共举,号则从也。不尽为盈,进则隆也。不离乎类,始则终也。夫类也者,叛而可求,逺而相得者也。是故,连之类也,剥之类也,荡而之他类也,非其类而来归类也。」

  易类仪中

是故以干为鉴,则七者可尽照也。夫干不保阳,一变而垢,再变而遯,三变而否,四变而观,五变而剥,几于灭没。剥之系干,鬋乎一髪,忽游为晋,骤谋兴复。涣曰:「匪夷,出于非意者矣。」晋离综坤,又益髪焉。离又呼离,火乘乎天,乾道乃恢。其兴也勃,散者可得而聚,居者可得而保也。故观乎此者,则有六揆:哀微一也,幸存二也,喜来三也,审繇四也,宝助五也,旌义六也。夫卦徳完器,五▯垂尽,其微可哀也。譬诸仲尼没而微言絶也。然而其微也可哀,其存也犹幸一髪亦存也。仲尼虽没,微言虽絶,而其徒或称述之,虽非其徒,而百家之流有一言之及仁义者,亦其存之也。然而虽或存之,使剥又变,则将无干。鲁人则喜,高子干则喜晋。晋何知干而来也?孟轲后孔子百五十年,何知孔子而愿学之也?然而晋虽不必知干,而循变乘坤,私淑诸否,是其所繇来者也。亦犹孟轲虽未得为孔子徒,而私淑诸人也。然而虽有繇来,犹赖其得朋有徒,离之扶,离坤之返干,所为宝助者也。亦犹孟轲与其徒为七篇之言,而道益大明也。然而虽其得朋有徒,晋不自谋,而益坤大有,亦不自谋,而益离,旌其义之归于复干,而报其宗也。孟轲之与其徒言仁义者,岂为求荣利于梁齐哉?其义存乎抗孔氏之道而已矣。

  易类仪下

繇此观之,维易则亦有声气,而无朋党也。当夫八者秉盛,居方各执其徳,济济翼翼,不睽不同。及乘世变,与时偕消,势不得救,闷然已耳。故观乎干,则知七者也。谓姤召徒姤,且日削;谓剥谋复,剥不保凶。茍云是晋,比周阿党,而势已穷。剥从井,胡为?或以大有应募,受牵而义存报。干▯庭可鉴,人皆集菀,莫或集枯。蹈祸求名,非中贤之所办也。若乃诚通道贯义,激气生,剥号匪▯,晋来不速。吴章把锧而上,王回徒跣以从孔璋。狥所不知,威明耻其不与。凡若此者,又岂桎梏劓刖蒙困之威,可得夺其类者乎?

易》类图,跃卦属潜,本宫图,干一宫,以例其余。

译右图击三十六。所谓击,也是把防反放在牍上。治理阴用六,六是阴的极数,所以是三十六。符说:凡圣人所称的“凶”“厉”之辞,都有三种意义:一是显现形势,二是寄托义理,三是贯通意义。《诗经》说:“日月告凶,不用其行。”这是说天体运行的凶象已经显著,凶没有办法掩盖其凶;如今这种正道已经显著,为什么又说厉呢?这是说朝政已经显著,厉也不能隐讳其厉,都是形势显露、局势形成之后才这样说。《军礼》凿开凶门,这是因为用兵是凶事,于是用“凶”来命名门,使出门的人知道畏惧。《诗经》说:“深则厉。”这是因为涉水太深而有危险,因而用“厉”命名,使涉水者一触及水便知道审慎;这些都是寄托义理而保存道理,是深一层的辞义。《尚书》说:“凶人作恶,只怕时间不够。” 这是说那个人积恶已深,必然招来祸患,于是直接用祸患的名称称他为凶人。《礼记》说:“发怒之心有所感动,声音粗而且厉。”这是说他的声音粗猛,必然招来危险,于是直接用危险的谥名称他的声音为厉;这些都是意义相通、事情相连,兼有多层辞义。这三种意义,《易》中都有。有人说:“凶”字从“乂”,像爻而未具备“厉”的文义;从“万”则像防的充盈;凵是陷入坎窞,厂是屋檐遮蔽而丰厚。凭着尚未完备的德行、已经充盈的时节,头枕坎窞而身处蔀屋,哪里还有什么幸运呢?” 又说:德行成就而刚健积累,行动没有不善的;偏于混杂、阴险鄙陋,行动没有不坏的。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都是由人的行动招来。行动处在上位的,如虎豹、大人、鼎革、文变,随时代一起兴作,占断为吉贞;蕃马、朋龟,是上天和人所共同帮助的。次一等的,如风雷,君子迁改,有利于行动而不失常道,占断为无咎;鞶带、束帛,赐予也是用来文饰的。再下一等的,位与德没有树立,阴阳杂居,手臂折断、脚趾颠倒,占断为悔吝;道路上以利用惕戒为宜,涣散而居、出行到远处,是为了远离祸害。再下一等的,柔弱诡诈而无善,颠倒变乱,栋梁弯曲、鼎覆倒,占断为厉凶;法度上以利用击为宜,黄金、钧矢,是用来扬声号令的。《易》类。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遯,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坎为水,水泽节,水雷屯,水火既济,泽火革,雷火丰,地火明夷,地水师。艮为山,山火贲,山天大畜,山泽损,火泽睽,天泽履,风泽中孚,风山渐。震为雷,雷地豫,雷水解,雷风恒,地风升,水风井,泽风大过,泽雷随。巽为风,风天小畜,风火家人,风雷益,天雷无妄,火雷噬嗑,山雷颐,山风蛊。离为火,火山旅,火风鼎,火水未济,山水蒙,风水涣,天水讼,天火同人。坤为地,地雷复,地泽临,地天泰,雷天大壮,泽天夬,水天需,水地比。兑为泽,泽水困,泽地萃,泽山咸,水山蹇,地山谦,雷山小过,雷泽归妹。各自依从其同类。《易类仪》上。《仪》说:“八卦摄取八卦,说明它们有所系属;系属不断延伸,观察其中的变化;变化又产生变化,贵在能够游移;游移又召来游移,美在最终归返。因此,八卦共同以一卦为祖,聚合便相同;祖卦分成八宗,离散便相互攻伐;一宗分为八支,消减便凶;增加一份而振兴,穷尽便能通达;两种刚健共同举起,号令发出便有人跟从;没有穷尽便充盈,前进便隆盛;不离开同类,开始便能终于完成。所谓类,就是即使背离也可以寻求、即使相距遥远也能相互获得联系的东西。因此,相连的是一类,剥落的是一类,荡然离去而归向其他类的是一类,不属于此类而来归属于此类的也是一类。” 《易类仪》中。所以以乾为鉴照,其他七卦的变化都可以照见。乾并不能永远保持纯阳,一变为姤,再变为遯,三变为否,四变为观,五变为剥,几乎到了灭没的地步。剥卦与乾相系,只差一发之微,忽然游移而成为晋,迅速谋求兴复。《涣》说:“不是平常之人”,是说它出于意料之外。晋卦离综坤,又增加一发。离又呼应离,火乘于天,乾道于是恢复广大。它兴起得很迅速,散失的可以重新聚合,居处的可以重新保全。因此观察这一过程,可以得到六条纲领:哀悯微弱是一,庆幸尚存是二,喜悦到来是三,审察来由是四,珍视助力是五,表彰义理是六。卦德完整如器,而五次变化将要穷尽,它的微弱值得哀悯。这好比仲尼去世而微言断绝。然而它虽然微弱可哀,仍然存在也值得庆幸,哪怕只剩一发也还存在。仲尼虽然去世,微言虽然断绝,但他的门徒有的还称述它;即使不是他的门徒,百家流派中有一句话涉及仁义,也算是保存它。然而即使还有保存,若剥再变化,就将没有乾了。鲁人因此喜悦,高子见乾而喜悦晋。晋怎么会知道乾而来到呢?孟轲在孔子之后一百五十年,怎么会知道孔子而愿意向他学习呢?然而晋虽未必知道乾,却沿着变化而乘坤,私下取法于否,这就是它的来由。” 也如同孟轲虽然未能成为孔子的门徒,却私下取法于他人。然而即使有来由,仍须依靠得到朋友和门徒;离卦的扶助、离坤的返乾,正是所谓珍视助力。也如同孟轲和他的门徒写成七篇论说,使道理更加光明。然而即使有朋友和门徒,晋并不自行谋划,而是增加坤而成大有;大有也不自行谋划,而是增加离;这是表彰其义最终归于复乾,并报答其宗本。孟轲和他的门徒谈论仁义,难道是为了在梁、齐求取荣华利益吗?他们的义,只在于抗拒孔氏之道而已。《易类仪》下。由此看来,只有《易》才有声气相应,却没有朋党。当八卦各自处于盛势、据守方位而各持其德时,彼此济济翼翼,既不相睽离,也不混同。等到乘着世道变化、随时代一起消减,形势无法挽救,也只能闷然而止。所以观察乾,就能知道其他七卦。说姤只是召来同类的姤,而且每天削弱;说剥谋求复兴,则剥并不能保全,仍然凶。若说这是晋,就是结党阿附,而形势已经穷尽。剥为什么从井而来?有的说它响应大有而接受牵引,因此义理得以保存并得到报答。乾扬于庭,可以作为鉴戒;人们都聚集到茂盛处,没有人聚集到枯朽处。蹈入祸患而求取名声,不是中正贤者所能做的。至于真能贯通道理、贯彻义理,激发气节而生发,剥发出的号令不是虚扬,晋的到来也不是仓促。吴章手执斧钺登上前去,王回赤脚跟随孔璋。即使追随自己所不了解的,威明也以不能参与为耻。凡是这些人,难道还能被桎梏、劓、刖、蒙困等威势夺去同类之性吗?”},{ 《易》类图:跃卦归属于潜卦;本宫图以乾为第一宫,其他各宫以此为例。

右以姤为第二位,取信防八,以次而减,遯为第三位,取七,否第四,取六,观第五,取五,剥第六,取四,晋第七,取三,至大有第八,増而取九,凡宫八卦,故防始于八,自姤至晋,日削而游,故逓损,大有来归,故骤益,余七宫皆仿此。符曰:「以八卦分帅五十六者,如官设然。六官之长,各帅其属,以正其事,则无侵逃。无侵逃,则功能出。卦各以其类从者,如宗庙然。昭从乎昭,穆从乎穆,则分明。分明,则人知爱敬。凡五六七,皆离其卦族而亲之者,如名号然。天子之称,州伯同姓曰伯父,异姓曰伯舅。父舅者,亲称也。殊宗通徳,则均亲之。均亲之,则可以化异义。使其下以乾坤夷于六子分宫而处者,如制禄然。天子统诸侯而分田赋禄,则五等各食其土。天子亦自食其畿内,不相取予。不相取予,则静而正。礼与而法序天下之肥。」儿易外仪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明 倪元璐 撰弥纶之类曰尽利五易向其受命也如向,后世遂以《易》为卜筮之书也。易向仪上仪曰:夫数生于或然者也,安有圣人以其或然者教人乎?圣人之教人也,教之为善人,毋为不善,是即教之为吉人,不为凶人。今曰吉凶,吾不知,是善恶与吉凶离义,圣人与蓍▯分教也。且圣人之于来物,何用知之内事纎曲,比于饮食;外事大举,无可得已者,圣人不以卜不吉或废饮食;圣人不以卜吉为所得已者也。若尊逆覩肆,求神灵,则以圣人之诚耳占目察,观器观▯测高测卑,莫不如响者矣。仲尼知人三死,知礼十世,系书知兴,审乐知变,洞幽测微,非假卜筮。仲尼亦尝疾病,不必言不死,不闻享祀;仲尼亦尝困阨,不必言无忧,不闻占▯。茍如仲尼信卜,则必不辞祷;仲尼敬蓍,则必不毁蔡也。若以卦象爻占,鬼神凭告,而南蒯坤五,穆姜艮八,得其良兆,适足为殃。又若卜偃防比,敬仲占观,匪夷所思,出乎象表。又如城濮之兆,其报在邲,譬则假道者也。丧雄之繇曰:「宜御寇」,譬则要盟者也。夫茍可反报以徴神援,他以贺我,巧者附益其义,强者武断其情,则其为蓍▯者,不亦荡然无忧,安往而不得如向者乎?又以一▯一蓍并名神物,而晋骊卜筮从违殊告,范畴亦曰:「▯逆,蓍从」,即此二灵先须自讼,定物之辞不离休咎,一从一违,必有一响。今使两蒙悬弋雨▯,各执一端,必有一获者矣。既已两端明者所择,则曰:「筮短宜从,▯长」,如此何不废蓍?包牺为空作易也?故谓圣人之恃卜筮,易之为卜筮而作,吾不信也。且天下何据以易为卜筮之书?羲陈祸福,原本隂阳,隂阳之分,非为挂扐也;姬系文词,旁极事物,事物之错,非为营揲也。必以美恶离义,归应繇占,是则惠迪从逆,书有吉凶;良士谋夫,诗言休咎;洛诰共贞,江沱后悔,将亦诗书并为筮设矣。凡易繇占,皆详事应,圣人章教,有若面谋,岂须晋石凭言,附灵草甲者乎?即以仲尼賛易,因及蓍才。一二之纪,是明数原;五行之求,是明化纬。其曰退藏,是为正徳;其曰利用,是为显业。知来藏徃,是言格物;斋戒神明,是言诚意。神武不杀,逺卜之词;探索钩致,求卦之事。此皆倚乎学问,毕其内谋,岂为蓍▯奔奏,诿其精微于儵闪哉?繇此言之,易之不为卜筮而作,章章已。易向仪中故观古之圣人,动称蓍▯,然固未有亲恃蓍▯者也。何以明其然也?舜命禹摄,禹譲,曰「枚卜功臣」。舜曰「朕志先定,鬼神其依」,▯筮恊从。是则舜不亲恃蓍▯也。禹为诚譲,冀卜或不然;舜为诚命,不敢恃卜,必然也。且舜以为志定则蓍▯自从,尊志而已,何蓍▯之有也?盘庚迁都,虑民不承,三诰之,乃曰「卜稽如台,无敢违卜」。武王伐商,虑民不朂,三誓之,乃曰「朕卜恊吉,伐商必克」。夫河决大患也,毒痛大乱也,中贤处之,亦在不卜。且不闻盘庚先曽卜迁,武王先曽卜战。及既举事,援此为辞,鬼神要前,劓戮要后。是则二王假以蓍▯定民,非为亲恃蓍▯者也。武王有疾,二公请卜,周公不可,为坛告于三王,请以身代。既乃曰「请即命于元▯,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俟尔命;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是则周公欲以其气劫▯也。以周公之圣,多材与艺,岂不能知武王享国年寿?又岂不能切察武王病必罔害?然而周公不能信▯必习吉,故为厉词,欲以诚动先王。挟▯必从,即▯不从而天下犹或以公诚义无动。葢公是时已虞管蔡耳。是则周公尚疑蓍▯,不为亲恃蓍▯也。成王欲伐武庚,大诰天下曰「先王遗我大宝▯,我有大事,朕卜并吉」,又曰「有指疆土,矧今卜并吉」。葢言卜不吉犹将伐之。是则成王以卜为余事,明示其意,不亲恃蓍▯也。成王营洛邑既成,召公诰曰「既得卜,经营洛」。诰曰「周公以图献卜」。昔当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粤瞻洛伊,以营天室。成王遵志,理无假卜。且成王既以二月乙未朝步自周至丰,以迁告庙。夫国大事,必谋定乃告庙也。今曰三月戊申,太保于洛卜宅厥。既卜则经营,卜乃在定谋之后。

译右图以姤卦为第二位,取“信防八”;遯卦为第三位,取七;否卦为第四位,取六;观卦为第五位,取五;剥卦为第六位,取四;晋卦为第七位,取三;到大有卦为第八位,增加而取九。每宫有八卦,所以防卦从八开始;从姤卦到晋卦,每日削减而游移,所以逐渐减少;大有卦回归,所以骤然增加。其余七宫都依此类推。符说:“把八卦分派并统帅五十六卦,就像设置官职一样。六官的长官各自统率所属,以端正所掌之事,这样就没有侵夺和逃亡;没有侵夺和逃亡,功效就能显现。各卦分别按同类相从,就像宗庙的昭穆次序一样:昭位归昭位,穆位归穆位,层次就清楚;层次清楚,人们就知道亲爱和敬重。凡是五、六、七,都是离开本卦族类而与之亲近的,正如名号一样。天子的称号中,同姓的州伯称为伯父,异姓的州伯称为伯舅。父、舅都是亲近的称呼。即使宗族不同而德行相通,也同样亲近他们;同样亲近他们,就可以化解不同的义理。让臣下把乾、坤与六子平等看待,分宫而居,就像制定俸禄一样。天子统率诸侯,分配田地、赋税和俸禄,于是五等爵位各自享用自己的土地;天子也只享用畿内土地,不互相取予。不互相取予,才能安静而端正。以礼相待,以法排列天下的富厚。” 《儿易外仪》卷九。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明代倪元璐撰写。“弥纶”这一类,称为“尽利五”。《易向》。它接受天命时,就像回应一样;后世于是便把《易》当作占卜的书了。《易向仪》上。《仪》说:数产生于偶然,圣人怎么会拿偶然的东西来教人呢?圣人教人,是教人做善人、不要做不善之人,也就是教人成为吉人、不要成为凶人。如今若只说吉凶,我就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了;这样便把善恶同吉凶分开,等于圣人与蓍龟分开施教。况且圣人对于未来的事,哪里会用占问来了解细微曲折、如同饮食一样的内事,以及大规模、不得不做的外事?圣人不会因为占得不吉就废止饮食,也不会因为占得吉就认为事情已经可以不做。若尊奉占筮、逆料未来、放纵地求取神灵,那还不如凭圣人的诚意来占察,以眼观察、观察器物、观察发端、测量高下,没有不如回声应答的。仲尼知道人的三次死亡,知道礼制十世的变化;从《系辞》知道兴衰,审察音乐知道变化,洞察幽微、测度细微,都不借助卜筮。仲尼也曾患病,却不必说自己不会死,也没有听说他享受祀奉;仲尼也曾困厄,却不必说自己没有忧患,也没有听说他占候。如果仲尼真的相信卜筮,就一定不会拒绝祷告;如果仲尼敬重蓍草,就一定不会毁弃蔡地。若凭卦象爻占,认为鬼神凭借占辞告知,那么南蒯占得坤五、穆姜占得艮八,虽然得到良兆,却恰恰足以成为祸殃。又如卜偃占防比、敬仲占观,所得结论并非从卦象表面可以推知。又如城濮的兆象,其应验却在邲,好比借道的人;丧失雄长的爻辞说“宜御寇”,好比订立盟约的人。若只要能够用后来的报应来验证、借此征求神灵援助,别人来祝贺我,机巧的人就附会增益其意义,强横的人就武断地解释其情状,那么蓍龟之辞岂不是可以任意发挥、无论到哪里都能像回声一样应验吗?又把龟和蓍并称为神物,但晋国骊地的卜筮对于顺从和违逆却给出不同告示,范畴也说:“龟逆,蓍从。”既然如此,这两个灵物首先就必须互相争讼;所决定事情的辞义不离休咎,一从一违,必然有一个如回声般应验。现在假使两个人面对悬弋、雨旸,各执一端,必然有一人能够射中。既然两端已经由明智者择取,那便说:“筮短宜从,龟长。”这样为什么不废弃蓍呢?难道包牺只是空无所事而作《易》吗?所以说圣人依靠卜筮、作《易》是为了卜筮,我不相信。况且天下有什么根据把《易》当作卜筮之书?羲氏陈述祸福,根本在阴阳;阴阳的分别,并不是为了挂扐。姬氏系属文辞,旁及各种事物;事物的错综,也不是为了营揲。若一定把美恶同义理分开,把应验归到爻辞占断,那么惠迪从逆,《尚书》也有吉凶;良士谋夫,《诗经》也说休咎。《洛诰》说共同贞问,《江沱》说后来悔恨,这样岂不是连《诗》《书》也都成了为筮而设的吗?凡《易》的爻辞和占断,都详细说明事情与应验;圣人彰明教化,好像当面谋议,哪里需要凭借晋石的言语,再附会于灵草和龟甲呢?即使说仲尼赞述《易》,因而涉及蓍草的才能,其中说一二,是说明数的根源;求取五行,是说明变化的纲纬。说退藏,是正其德;说利用,是显其事业。知来藏往,是说穷究事物;斋戒神明,是说诚意。神武不杀,是远离卜筮之辞;探索钩致,是求取卦象之事。这些都依靠学问,完成内在的谋划,哪里是为了奔走求告于蓍龟,把精微之理推给倏忽闪变呢?由此说来,《易》不是为卜筮而作,已经非常明白了。《易向仪》中。所以考察古代圣人,虽然动辄称说蓍龟,却本来没有亲自依靠蓍龟的。怎么知道是这样呢?舜命禹摄政,禹谦让,说“枚卜功臣”;舜说“我的意志早已确定,鬼神也会依从”,于是龟筮都协同顺从。这说明舜并不亲自依靠蓍龟。禹是真诚谦让,希望卜筮或许会有不同结果;舜是真诚授命,不敢依靠卜筮,事情必然如此。况且舜认为意志确定,蓍龟自然会顺从,只是尊重自己的意志而已,哪里在于蓍龟呢?盘庚迁都,担心人民不接受,反复三次告诫,才说“卜稽如台,无敢违卜”。武王讨伐商,担心人民不努力,反复三次发誓,才说“朕卜恊吉,伐商必克”。河流决口是大患,毒害疼痛是大乱,中等贤能的人处置这些,也在于不卜。并没有听说盘庚先占卜迁都,武王先占卜作战。等到已经举事,才援引卜辞作为说法:鬼神在事前要求服从,刑戮在事后要求承担。这说明二王借蓍龟来安定人民,并不是亲自依靠蓍龟。武王有病,二公请求卜问,周公不同意,筑坛向三王祷告,请求用自己的身体代替武王。后来又说“请即命于元龟,你若允许我,我将拿璧和珪等待你的命令;你若不允许我,我就把璧和珪丢弃”。这说明周公想用自己的气势来迫使龟作出回应。以周公的圣明、多才多艺,难道不能知道武王享国的年数和寿命吗?又难道不能仔细察知武王的病必然没有大害吗?然而周公不能相信龟一定会习惯性地给出吉兆,所以说出严厉的言辞,想以诚意感动先王。即使挟持龟使它必须顺从,哪怕龟不顺从,天下人也仍可能因为周公的诚义而被感动。大概周公当时已经在忧虑管叔、蔡叔了。由此可知,周公尚且怀疑蓍龟,并不亲自依靠蓍龟。成王想讨伐武庚,向天下发布《大诰》说:“先王遗留给我大宝龟,我有大事,朕卜并吉。”又说:“有指疆土,矧今卜并吉。”大概意思是,即使卜得不吉,也仍将讨伐他。这说明成王把卜筮当作余事,明白显示自己的意志,并不亲自依靠蓍龟。成王营建洛邑完成后,召公诰告说:“既得卜,经营洛。”又说:“周公以图献卜。”从前武王攻克商朝,想把九鼎迁到洛邑,观察洛水、伊水,来营建天室。成王遵循这一意志,按理没有必要借助卜筮。况且成王已经在二月乙未日早晨从周走到丰,把迁都之事告于宗庙。国家大事,必然先谋划确定,然后才告祭宗庙。如今说三月戊申日,太保在洛邑卜问宅地;既然已经卜问,才开始经营,说明卜筮在谋略确定之后。